水若寒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力量终于慢慢地回到了身体,隐入细胞的真气再次慢慢地回到经脉,而且比原来的强劲了不少,水若寒甚至可以感觉到那股原本熟悉的真气似乎多了些什么,或许那就是生命之力和毁灭之力相互侵蚀同化后所遗留下来的力量吧。
这几天,谷亦涵等人几乎天天往医院跑。
水若寒的恢复速度让每个人都吃惊不已,尤其是其主治医生,不仅伤口已经脱落伤疤,而且新长出来的细胞更加的光滑细致,就跟完全没有受过伤一样。充满了生命力的细胞仿佛把水若寒整个地换成了另一个人,虽然样貌并没有改变,但是,整个身体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的蓬勃的生命力,总是会不知不觉地让谷亦涵等人被吸引住了。
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水若寒有些惬意地享受着这独自一人的平静。这几天来,病房简直成了会客室,阿晨等人每天都会来上两三次,叽叽喳喳地说上一番,当然更少不了向水若寒刨根究底。今天难得,总算有了些清闲的时刻,谷亦涵也在他的一再要求之下,回了寝室,等到下午再来接他。
水若寒将体内的真气运行了一圈,再次确定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
“好了,可以出来了。”水若寒眼睛望向窗外,淡淡地道。
“果然不简单。”一个人影慢慢地实体化,如同从空气中出现的一样。
“我想阁下煞费苦心地来到这里,不会就为了要给我一声赞美吧?”水若寒调侃着。
“林家上忍暗影。”那人影报出了自家门号。
水若寒这才缓缓转过头,也终于发现眼前的暗影身高竟然只到自己的腰部,脸上罩着块黑布,看不出长相,但是那皮肤却如同孩童般的光滑,如果不是那一口成人才有的口音,水若寒几欲就要把他当成是一个小孩子了。
“有什么事就说吧。”水若寒心里涌起不好的感觉。
“主人让我前来通知,你所要求的五百个特级忍者即将完成训练,希望阁下到时能够前往验收。”暗影恭声道。
“那么快?”水若寒有些惊讶,训练忍者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虽然林家的训练手段确实极具效果,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训练出来这么多的忍者,是否显得有点太儿戏了。
“一方面,本部原本所有的一百七十八名特级忍者拨出一百名分别对所有的中忍和上忍进行强化训练,另一方面,再加上阁下所提供的心法和武学,对于忍者一族专门使用的武器和身法确实有极大的实力提升,所以,原本计划的三年提前了许多。更何况,到时由阁下进行验收,如果到时不行的话,林家自然会继续对其进行更加严格的训练,直到满足阁下的要求为止。”暗影指出了水若寒真正担心的事情。
“而且,训练之人都已经被完全地灌输了绝对服从阁下命令的思想。”暗影继续补充道。
“作为一名上忍,你说的话似乎有此过多了吧?”水若寒并没有被揭穿后的尴尬,反是淡淡地笑着问道。
“果然名不虚传,看来我对你的想法还得再次更改了。”暗影说完,身体突然一阵响动,整个人像是受了什么外力一般,身体被慢慢地拉长,竟然逐渐地成长起来,不多时已经长成一个和水若寒一般高大的身影。
“缩骨之术?”水若寒也是在磊天老人收藏的典籍里才知道有这种奇异的秘法,但是典籍里只记载了有这种术法的存在和其来源,对于修练之法却没有一丁半点的记述,直至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
“有眼光。”暗影扯下了套在脸上的黑布,现出一张俊美的脸庞。
“你真的是让我越来越惊讶了。”暗影毫不掩饰在坦露出自己的心情。确实,水若寒给他的惊讶确实够多,不仅轻易地发现自己隐藏在屋内,而且拥有如此敏锐的观察力和渊博的知识,确实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你是?”水若寒看着那一张脸,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风,林云琳的哥哥。”暗影也不掩饰自己的身份,对于水若寒,他的心里总是不由有种异样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从他成为忍者的那一天开始,就再没有过。
“怪不得。”水若寒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林风,那张俊美的脸上多多少少有些林云琳的样子。
“你确实很优秀,怪不得我回到家族后,从不对任何表示赞赏的父母都对你刮目相看。”
“承蒙错爱。”水若寒不想再说这些无聊的话题。
“云琳的天煞阴脉真的是你打通的?”暗影虽然已经听过父母所说的事实,但是,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水若寒能够发现他的存在,虽然在一定程度证明了他的能力,但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水若寒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你自己不也看过了,干吗还问我?”水若寒有些不耐烦。
“你早就发现了?”暗影更加的惊讶。回到家族之后,就接到这个任务,没有想到,自己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竟然早就被他发现了。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情,我想我也不可能那么轻易地发现你的存在。”水若寒指的自然是这次的忍者对战。他惊喜地发觉,自己的功力不仅又增长了许多,而且灵觉似乎也更加的敏锐,完全不用刻意去施展,就能自动地感觉身边的一切,而且是如此的清晰。是那两个家伙的力量也好,是自己体内所谓的本体能量也罢,反正对自己都是有百益而无一害。
“云琳的天煞阴脉确实已经打通了,只是还缺乏训练,你既然有办法打通,为何又不教会她如何去引发真正的力量?”暗影确实很无法想通水若寒所做的事情。
“并不是我不想教,而是她不想学。更何况,我能教她的,毕竟有限,天煞阴脉毕竟是十大绝脉之一,我能打通它已经实属侥幸,至于如何去控制,最重要的,还是只能靠她自己。”水若寒耸了耸肩,以示自己的无辜。
“说正题吧。”水若寒不想再浪费时间。
暗影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说了这么多自己本不应该,也本应该不会说出口的话,但是水若寒身上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吸引着他不停地追问下去,渴望能够看出一丁点什么。
“你已经和方宗岳碰上头了吧?”暗影长长地吸了口气,对于水若寒竟然能够死里逃生感到很是不可思议,虽然水若寒的实力确实深不可测,但是要逃过方家的上级忍者追杀,那绝对不简单。
如果暗影知道水若寒的对手是四十个特级忍者的话,不知道他又会是如何想的。
“真的是他?”水若寒原本就有七分的怀疑,现在经过暗影的证实,又多了两分确定,但是,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的话,他还是不愿去怀疑他人。
“来自情报组的消息,证实最近方家忍者曾经有过调动,至于具体的数字和去向,还有任务,却都是属于绝密,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消息。”暗影不由对于自己家族的办事效率有些汗颜。
“说重点吧。”水若寒早就感觉得到林风此次前来的目的绝不仅仅止于此。
“那就得从上百年前说起了。”暗影也意识到自己的废话似乎有些多了, “大概两百年前,林家和方家原本是同一个门派传承下来的。当时,我的祖先与林家的祖先同为本门祖师最为得意的两个弟子。但是,两人身为忍者,却暗地里一直在相互争斗,期盼能够得到本门的最强秘籍。”
“后来,祖师因为一次谁也不清楚的事件,据说是在执行一次任务的时候,意外地逝世,而之前由于继承人并没有确定,因此,本门的最高秘法的归属就成了一个最大的问题。而当时有资格去争夺这本秘籍的人,也只有两个,就是林家和方家的祖先。双方都认为自己有权力,更有能力去继承本门的最高秘法并将之发扬光大。”暗影对于自己先祖的所作所为颇为感到不齿,因此口中也不留情。虽说当时传言祖师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战死的,但是,本门的典录里,记载着自从祖师接掌门派之后,就再没有亲自动手过,除了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之外,更多的时间都是闭关研究忍法的更高层次的境界,因此,应该也不难想像出当时的真正情形究竟是如何。
“后来,本门终于在这一场斗争中宣告了分裂,从此也就有了林家和方家两个派别。当时,秘籍的归属问题仍没有解决,直至后来,在一个当时的武林泰斗的主持下,双方各分得一册,并约定五十年后,再行交换。当时方林两家的祖先对此都没有异议,因此事情也就暂时平静了下来。”
“过了大约四十年左右的时间,双方一直都潜心地参透和练习忍术的最高秘法,双方的争斗也因此而平息了一段时间。但是,在最后的十年里,却开始慢慢地再次出现了磨擦。先是不停地有双方的间谍相互渗透,继而慢慢地升级为正面斗争。双方都希望能够独得整卷秘籍,到时就可以将自己的势力再次扩大而独领风骚。”
“因此,原本五十年的约定也就成了一个遥遥无期的幻想。双方都把这当成是自己最后的赌注,谁也不肯先放松,导致方林两家的仇隙日益加深。”
“转机发生在我祖父年轻的时候,当时,为了抵抗延承自中国,却又独立一派的日本忍者的攻击,而当时,方林两家的由于所获得的秘籍的分册不同,再加上彼此长期的争斗,力量大不如前,方家被日本忍者大败。当年,先祖父也再顾不得彼此之间的世仇,毕竟唇亡齿寒,因此,出动了几乎整个家族的力量,与方家会合,双方联手,终于打败了日本忍者的攻击。这一次,彼此双方冰释前嫌,双方家族的首领都生出惺惺相惜之意,但是,却没有人敢违抗祖先所遗留下来的命令,谁都没有胆子敢去揭开旧日的伤疤。亏了此事,两个家族的关系日渐好转。”
“再到我父母成为家族首领之后,方宗岳出世一年后,云琳也终于降生。双方依然对于另一方所怀有的另外半册秘籍耿耿于怀,再加上双方关系一直处于好转的状态,因此,也就彼此签定了你所看到的那份婚约,而条件就是到时双方必须将各自所持有的半卷秘籍进行交换。”
水若寒对于暗影言语中所隐藏的东西也猜得了个八刀不离十,心里同样甚为不齿,但回想一下,自己所做的一切,似乎也都是同样的行为,只不过,自己的理由看起来更加的堂皇一些罢了,看来自私确实是人类最难以克服的天性。
“你没有任何的感觉?”经过这么些时间的相处,暗影已经有些习惯了水若寒的为人处事所表露出来的与众不同,但是,在听到这些之后,还能够像他这样保持着神色不变的人,水若寒还是第一个,自己当初以忍者的心态,听完之后仍不勉被极大地震撼着。
“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有感觉与没感觉有什么区别吗?”水若寒感到有点好笑。
“……”
“我要的,只是你来这里的目的,而不是这些历史故事。”水若寒约摸算了下时间,再过一个小时,谷亦涵等人应该就快来了,他可没有时间再继续和眼前的暗影磨蹭下去。
“林家所得的下卷,所记载的大部分都是如何改变自己的形体,从而与自然万物融为一体,与周边的环境一致,从而达到突然的暗杀效果。偈缩骨术,与易容术,都是其中所记载的。而方家的上卷,注重的是如何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隐藏起来,追求的是在无声无息中,不知不觉地就把对手解决了。但是,林家的下卷秘法缺陷在于不够隐秘,而方家的上卷所差的在于隐藏的时候,并不能够出手攻击目标。因此,两卷合并,才能够得出本门的最高秘法。”
“虽然两家订下了婚约,并约定相互交换卷轴,但谁都知道那仅仅只是一个口头上的毫无保证的协议,双方都有着同样的想法,就是把对方的东西要过来独享,到时,吞并另一方的势力就绝不是什么难题。”
“你们是要我帮你?”水若寒微微地斜着脑袋,一双眼睛定定地看向暗影。
暗影只觉得那目光里很是平淡无奇,但是,却平淡得让他不敢去正视水若寒的双眼。
“我听家父家母说过你的武功,你的见识以及目前我们所能收集到的一切,再加上我自己亲自的经历,我相信,我们是不会看错人的。”暗影平静了下心情,回复自信地说道。
“是吗?”水若寒轻轻地掐断了暗影的自信,“你们不仅看错了,而且错得很严重。”
“为什么?”暗影仔细地搜寻着记忆里自己所说过的一字一句,发觉都没有什么漏洞,不解地问道。
“我也相信你们没有看错我的能力,但是你们却完完全全地看错了我这个人。”水若寒再次转头看向窗外,“首先,我并没有答应你们卷入这场纷争,而你却在那自顾自地在替我分析形势,似乎显得有些过于多余了吧?”
水若寒似带笑谑地回头看着暗影。
“其次,你之所以跟我一现强调婚约和相关的条件,其实是想隐晦地暗示我如果不帮你们,云琳就会嫁入方家,但是如果我帮你们的话,我就可以取代方宗岳,而成为林家的女婿是吧?”水若寒依然淡淡地笑着,但是,那种笑容在暗影看来,已经不再像先前所想像的那么简单了。
“是的。”既然已经被戳穿了,干脆点头承认了。
“所以,你们就又错了两次。”水若寒伸出了两个指头,“一,你们并不清楚我和云琳之间的感情究竟归属何种,就如此的妄下论断。二,不管云琳是谁,她是一个人,而不是你们口中纸上所签订下来的赌注,可以让你们随便地呼来喝去的。”
水若寒语气转冷,任谁都可以听得出此刻他的心情并不如何的好。
一阵沉默。
暗影的脸色变了好几回,阴晴不定地不停转换着。
“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到时,我们可以将秘法交给阁下抄录。”暗影开出了一个很是令人心动的筹码,可惜,他还是估计错了一步。
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水若寒。
“话已经说完了,我想你还是先自己考虑清楚再来找我吧。”水若寒淡淡的挥了挥手,下了逐客令。
“……”暗影终于再也说不出什么,双后结出一个奇怪的印,随着一些声响过后,再次缩回原来的儿童身形,身体慢慢地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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