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芯片吗?”水若寒盯着手中的黑色金属块,继续发神着。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天天盯着那块黑黑的东西发神,就不会累吗?”林云琳和叶芝运完功,恰好看见水若寒又在重复着她们这三天来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动作。
“到底是怎么做成的?”水若寒默默地感受着那上面的生命气息,他已经对着这该死的金属块近两周了,却始终不得其道。
“若寒,你在干什么啊?”林云琳终于忍不住,走到了水若寒背后,看着他一直视若至宝终日不离身的东西。
“你天天盯着它看,到底想要看什么啊?”叶芝也走到了水若寒的身边,很是难以理解水若寒的举动。
“你们怎么都下来了,不用练功啊?”水若寒收回盯着智能芯片的目光,转望向二女。
“那个确实太难练了,我们都坚持不懈地练了半个月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最多也只能在丹田处聚集小量的真气,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练嘛。”林云琳看了眼叶芝,彼此都知道了对方和自己的进展一样:没有进展。
“晕!”水若寒无奈地捂住了额头,龙吟心法有那么好练嘛?才两周就想要练成?这两个丫头片子也未免太急功近利了吧。
“你什么时候帮我们打通经脉啊?这样我们练起来不就快多了嘛?”林云琳只要一想到这,两眼就会放射出兴奋的光芒,仿佛要把水若寒吃了一般。
水若寒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就算我现在帮你们打通经脉,同样是没有的啊。”水若寒耐下性子解释道,“你们体内如果没有一定的内力基础,我随随便便就把我的真气输进你们的体内打通经脉,你们的身体肯定会受不了,轻则受伤,重则经脉尽断,成为废人,甚或,死。”
“而且,就算我帮你们打通经脉,你们又都平安无事,但是那同样没有用,你们体内的真气不足以维持平时日常的真气流转,经脉同样会再次合闭,到时要再打开就难上加难了。”
“那,如果你把她们的经脉打通,然后再把一部分真气输进她们体内,这不就行了?”谷亦涵出现在门口。
“涵姐,你怎么来了?”水若寒有点喜出望外,自从自己搬到新的住所之后,除了最近林云琳和叶芝的经常“光顾”之外,就难得有人来。
“你身体还没好呢,怎么又到处乱走?”水若寒正欲上前扶着谷亦涵的身体,却被林云琳和叶芝抢先一步,一人一边地扶上了谷亦涵的胳膊,还示威性地向水若寒努了下嘴,把水若寒确实恨得牙痒痒的,却又着实没有办法。
“我又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千金大小姐,那点伤早就不碍事了。”谷亦涵笑笑道,给水若寒此刻倍受打击的心灵带来了一丝丝安慰。
“还是涵姐最好。”水若寒心里暗暗地下了结论。这两周来,自己住的房子几乎就跟孙猴子大闹天宫一般,被扰得乱七八糟。叶芝还好说,顶多也就和林云琳说闹一会儿,就乖乖地去练功了,倒是林云琳,把自己这当成家了,一来就翻天覆地地找东找西,却也没见过她找见过什么东东。最让水若寒痛苦的莫过于这小妮子一不高兴或是一高兴就要留在自己这里过夜,连家都不回了,两周来水若寒粗算一下,自己已经打过好几次地铺了。
“小寒,你觉得我刚才说的,可行性高吗?”谷亦涵并不放松刚才的话题,看来现在在她眼中,林云琳和叶芝的事似乎要比什么都要重要了。
“不行!”水若寒断然摇了摇头。
“为什么?”林云琳和叶芝,甚至包括谷亦涵都奇怪地盯着水若寒。
“武功一道,在乎稳重。虽然也有所谓的速成法门,但大都是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来的,虽然并不存在什么正邪之分,但是,长此以往,对自己的身体有害无益。”水若寒拉了把椅子在三女面前坐下,这才接着解释道:“如果我现在帮她们打通经脉,然后再定时将真气输进她们的体内帮助她们运功,固然可以在短时间内让她们大成,但是,一段时间以后,她们的真气因为没有自己本身的底子,就会慢慢地枯竭,如果没有我再次输送真气,跟普通人就没什么两样,甚至反而会因为真气的逆转导致对自身的伤害。”
谷亦涵三女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吐了下舌头。
“我现在之所以让她们一直不停地靠自我练习,是要让她们先把自己的底子垫好,熟练真气的运用,这样一来,以后的事就会事半功倍,至少,在打通经脉不成功时,能够经得起那股力量的反噬。否则,就算我强行打通她们的经脉,以后也定时地给她们输送真气,她们也有可能因为自己底子不够,无法操纵我的真气,而导致经脉错乱,自取灭亡。”水若寒一口气说完了这些,感到有些口渴,随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茶杯,“咕咕咕”地将一杯水全部灌进了肚子。
“那,那是我的杯子。”叶芝脸上两块霞红,羞羞地看着水若寒手中的杯子。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生用过自己的杯子喝过水,叶芝只要一想到水若寒沾到的杯缘上面有自己的口涎,内心就会像小鹿撞鼓一般“扑通”、“扑通”地跳。
“哦。”水若寒稀里糊涂地放下了杯子,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大木头!”谷亦涵笑道。
“涵姐,你说什么?”水若寒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有听到谷亦涵的话。
“没有啦。”谷亦涵盯着叶芝会心地笑了笑,把后者戏弄得实在是抬不起头了,这才转身对水若寒道:“照你这样说起来,你也是为了她们好,可是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没有!”水若寒摇了摇头,除非是和自己自己一样的怪物。
“唉,看来你们也只能自己努力了。”谷亦涵耸了耸肩,摊开了双手。
林云琳和叶芝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失望。
“你们现在扎的底子越深,对于将来就越有用处。”水若寒安慰了一下林云琳和叶芝,正想多聊几句,几股气息袭来。
“原地蛰伏!”水若寒朝一个方向传出了音。
很快地,几股气息已经渐渐消失,当然,并不是真的消失,只是变得很弱,很弱。
好不容易谷亦涵和叶芝都走了,林云琳不知道又耍什么脾气,一通电话打回家后,又要在水若寒的小窝过夜了。
水若寒无奈,也只能由他,借口要出去买些东西,心急地狂奔而出。
“怎么样?”水若寒站在四处无人的一个转角问道。
“少总,事情已经办妥。”龙月掬了下手,道。
“很好。你们一定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们去做这些事,但是,放心,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水若寒露出一抹微笑。
“属下不敢质疑!”龙月惶恐地道。
“好奇心是人都具备的东西,你们自然也有。”水若寒哂然一笑,却不知道自己这句无意中的话,却让龙月等人再次感动得不行了。毕竟,水若寒是第一个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后还一直把他们当成人类来看待的人,虽然水若寒的话只是在平常中无意地表现出来的,但这份平常更加证明了水若寒从没把他们单纯地当成机器人来看待。
“对了,你们当中是否有人知道制造仿真躯体和智能芯片的具体方法?”水若寒不想再这个话题上面纠缠下去,岔开话题。
“有,我们的智能芯片上面都存在着记录。”龙月点了点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水若寒心里一喜,原本只是想要转换一个话题,没想到无意中竟然挖到了一大块宝。看来,自己运气不错。
“三天后,你们准时到这个地方来见我,到时,我会让你们明白一切的。”水若寒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是!”龙月答应一声,身影一弓,足下一弹,转瞬间已经消失了踪影。
“我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呢?”水若寒昂头向天,看着漫天的繁星,默默地自问着。
回到屋子,林云琳已经睡着了,看来这一段时间的修炼确实是把这个原本就娇弱的千金大小姐给累坏了,被子都没盖好地就躺倒睡着了。
水若寒淡然一笑,走了过去,轻轻地把那一截露出在外头的雪白的藕臂放好,扯过被子的一角,轻轻地为她盖好。看着林云琳平静得如同孩子般天真的睡相,水若寒心头涌上一股温馨,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水若寒轻轻地抚过林云琳柔顺的发丝。
林云琳的眼睑轻轻地动了动。
“好了,别装睡了。”水若寒笑笑道。
“呀,被你发现了?”林云琳睁开了眼睛,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缩了下脖子,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
“哪有人你是睡觉还呼吸时长时短的。”水若寒伸出手指头,轻轻地刮了下林云琳的鼻头。
林云琳皱了皱鼻子,伸手搔向水若寒的胳肢窝。
水若寒静静地看着林云琳的脸庞,面无表情。
“我不怕痒的。”水若寒突地展颜笑道。
“不是吧?”林云琳露出一脸的失望。
“呵呵,骗你的。”水若寒散去集在胳膊窝下的真气,躲了开去,吃吃地看着林云琳笑道。
“你骗我?”林云琳不甘被捉弄,一个蹬步上前,手已经牢牢地抓住了水若寒的衣襟。却发现水若寒反常地安静了下来,抬头,却见水若寒紧紧地盯着自己,眼睛里似乎带着什么莫名的含义。
林云琳心里一惊,旋又平静了下来,转而满是期待。
水若寒嘴唇微张,似乎就要有所行动。
林云琳幸福地闭上了眼睛。
“你的速度怎么一下子快了那么多?”水若寒突然张大了嘴,奇怪地盯着林云琳。
“白痴!”林云琳心下暗骂了一句,也不知道自己骂的是谁。
“让我看看。”水若寒也不管林云琳同不同意,一把抓起她的胳膊,伸手探向林云琳的手少阳经脉,一股真气缓缓地顺着水若寒的手指探向了林云琳的体内。
“天煞脉?”水若寒放开了林云琳,满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了?”林云琳从水若寒的口中听到一个新的名词,再看水若寒脸上郑重的神情,有点不安地问道。
“你的家族里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历史?比如说超卓的人物或是其它的什么的?”水若寒突然满眼放光。
“没有啊,怎么了?”林云琳不解水若寒为什么会这么问,而且眼中还不停地闪烁着光芒。
“真的没有?”水若寒追问了一句。
“真的没有啊。”林云琳歪头想了想,终于肯定地摇了摇头,不解水若寒为何会对什么所谓的“天煞脉”如此感兴趣。
“所谓的天煞脉,是人体的一种特殊的经脉现象。”水若寒看出了林云琳的疑问,解释道:“顾名思义,天煞煞天,这种经脉是一种很特殊也很少见的,除非是世代相传,否则,普通人很难具有如此罕见的经脉。”
“那到底有什么用?”林云琳听了半天,仍是没搞懂水若寒说的到底是什么。
“具有这种经脉的人,都是天生的暗杀天才,也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如果好好地加以教导,要成为独挡一面的人物并不是什么难事。”水若寒像是背书一样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这当然得归功于磊天老人为了将他培养成全才所花的巨大功夫。
“那你是说,我是一个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林云琳满脸欣喜得几欲放光。
“嗯。”水若寒点了点头,对于经脉的认识,他自认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现在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早一点好好地探察一下林云琳的体内经脉,否则自己也不用这么费劲地受了半个月的折磨。
“可是,为什么我学起来的进境和小芝的也只是一样呢?”林云琳茫然地看着水若寒。
“天煞脉和普通的人体经脉并不一样,是由于人体特殊的变异或是什么奇遇才能出现的,而且能够世代相传,所以,这种经脉的打通更加费劲,但是,一旦打通,自身也就能够脱胎换骨,到时进境一日千里。”水若寒欣喜地拉着林云琳的手,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竟然探到了一块宝。
“可是为什么我一直也没有听家里人说过呢?”
“这……”水若寒心中闪过一道灵光。像天煞脉这种世代相承的特殊脉象,肯定是世代相传的特殊秘密,如果林云琳也不知道,看来这背后肯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吗?”水若寒想起了一个可能性。
“我还有个哥哥。”
“那就对了。”水若寒点了点头。
“对什么啊?”林云琳被搞得稀里糊涂地找不着北了。
“以后再跟你说。你从今天起就别再练龙吟心法了。”水若寒淡淡地笑道。
“为什么,你不是说……”
“此一时彼一时。从明天开始我每天往你体内输送一点内力,等内力足够了,我就开始帮你打通经脉,到时天煞脉一通,你的功力有了底子,我再给你找合适的武功修行。”水若寒点头笑道,心里却有点无奈,看来自己这几天又有得忙了。
“那小芝呢?”林云琳知道水若寒如果不说的话,就算自己再怎么问也不会有结果,转而问起叶芝。
“小芝?”水若寒倒没有想过,如果林云琳拥有天煞脉,而叶芝又有什么让自己惊喜的话,那确实是求之不得。不过这种事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水若寒可不想让自己变得太过理想化了。
“明天我帮她好好地查一下,或者到时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也不一定。”水若寒刚说完就哑然失笑,自己才刚提醒完自己不要太乐观,现在就开始期冀着叶芝有什么特殊的际遇,自己终究还是逃不人性的劣根啊。
“这样啊?”林云琳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地就为自己能够替水若寒分忧而感到欣喜。
“好了,傻丫头,别想太多了,早点睡吧,天也晚了。”水若寒拍了拍林云琳的脑袋,抱着她躺下,伸手拉过被子盖好。
“你别再睡沙发了。”林云琳两只玉臂从被窝里伸了出来,拉住正要离去的水若寒。
“那我睡哪啊?”水若寒傻傻地问道。
林云琳正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却看到了水若寒眼里暗藏的笑意,这才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大是不爽,一拳就砸向了水若寒。
水若寒笑着承受了一记粉拳,似乎还很舒服。
“不管你了。”林云琳拉回双手,一紧被子,翻过身去。
“呵呵。”水若寒强忍笑意,在林云琳的面颊亲了一下,拉灭了床头的灯,转身就要离去。
林云琳呼地从背窝里窜了出来,玉臂轻舒,轻轻地从背后抱住了水若寒。
“就在这睡吧,天气也开始冷了,小心感冒了。”林云琳的声音在背后轻柔地响起。
“我会感冒吗?”水若寒苦笑地摇了摇头,对林云琳找的借口只有四个字的评价:十分拙劣!
“好啦,知道骗不过你。”林云琳把头靠在了水若寒宽阔的背上,幽幽地道:“其实人家只是想知道你的过去,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水若寒看来只猜中了前头,却没有猜中那另外一半,好奇地问道。
“人家也想和涵姐一样,让你抱着一起睡嘛!”虽然林云琳接受过一段时间的西方开放的教育观念,对于男女的来往放得很开,但是,对于这方面的事,中国女性特有的保守仍然是占了主导地位,一张脸滚烫得足以煎鸡蛋了。
水若寒可以感觉得到林云琳的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背上,脸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已经可以大致想像出林云琳此刻脸上的火热程度了。只是水若寒对于林云琳的理由确实是巨无奈,对于女孩子的思维方式再一次感到无限的茫然。
“你在想什么啊?”林云琳半天不听水若寒一句话,探头向前,看着水若寒。
“没有啊。”水若寒回头轻轻地揽住林云琳的娇躯,自己心里想的什么自然不敢真的表露出来,要不然后果会怎么样,水若寒大致已经可以猜到了。
“傻丫头,也不怕着凉了,就这样从被窝里跑出来了。”水若寒调侃道。
林支琳这才发现自己只穿着件短短的睡衣,双颊更是飞红,不依地靠向了水若寒的怀里,粉拳如雨砸下。
水若寒照单全收,抱着林云琳回到了床上,温柔地给她盖好了被子,站了起来,开始除身上的衣物,露出身上健壮的肌肉。
“你,干什么?”林云琳有点惶恐地扯紧被子道。
“睡觉啊。”水若寒看着林云琳的一脸恐慌,心里无尽的茫然。
“那你干嘛脱衣服啊?”林云琳愈加紧张。
“不脱衣服怎么睡觉啊?”水若寒明了了林云琳的担心。不知道林云琳到底是怎么想的,平日里看起来疯疯颠颠的,看起来挺开放的,怎么今天变的自己都有点不认识了。
“哦。”林云琳这才醒悟到自己紧张过度了,竟然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不过,可不许做什么哦。”林云琳盯着正准备掀被子的水若寒。
水若寒更加的哭笑不得,难道自己脸上就记得着“色狼”两个字吗?
总算躺下。林云琳的娇躯轻轻地在颤抖着。
水若寒一把抓住林云琳的肩头,将她反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轻轻地搂住了林云琳兀自颤抖不己的身体。
“傻丫头,别想太多了,早点睡吧。”水若寒轻轻地安慰着林云琳。
林云琳终于鼓起勇气,玉手轻伸,搂上了水若寒的脖子。
“我还不想睡,我想听你说你以前的事情。”
“好的,不过我说了你可要睡啊。”水若寒像是安慰小孩子般地轻轻地拍着林云琳的背部。
“嗯!”林云琳在怀中点了点头。
“很久很久以前……”
“哎呀,不是这个啦!”
“哦,错了?好,那换另一个好了。”
“别耍嘴皮子了,好好说嘛。”
“好了,那我就说了,我出生在一个海边的小镇上,我的本名叫吴天,取的是无视天命的意思……”
慢慢地,怀中的林云琳的呼吸声渐渐平缓。
水若寒这才轻轻地笑了笑,松开搂着林云琳的双手,下了床,轻轻地为林云琳盖好被子,坐回了沙发上,双眼一闭,进入了比睡眠更深的休息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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