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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低音弦 当前章节:14778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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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综穿之让时间倒流

作者:低音弦

文案:

秦笙簽了份契约,以穿越更改小说、电影等情节为代价,换取时光倒流,回到她飞机失事前。

求她莫再不省人事,莫让自己独身一人。

感谢浮云图铺厉云宇大大做得封面!

求包养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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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皮之狐妖小唯I

秦笙醒时天刚朦亮,她翻了个身,却一个激灵,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

她打量四周。

入眼皆黄土。

她下了床,手掌仍残留粗糙的麻织触感,脚掌变碰触到了沙沙黄土,她踏进葛履,揉了揉僵硬的脖颈,目光移到房间一角的织机上。

突地,轰轰马踏蹄声,以黄土为壁的窑洞被震得簌簌掉下灰,木架和草泥架起的屋顶连着轰隆马蹄震动。一瞬便眼前朦胧灰灰,沙粒浮空。

秦笙快速的反应过来,跨出大步朝窑洞口跑去,却发现这具身体很是虚弱,跑了几步便上气不接下气。再观,一双玉手如凝脂,食指纤纤,肤白清透。皓碗蓝紫血管清晰可查。

「玉儿!快,快跑!沙匪来了!」一位髪白满脸慌张得老翁从窑洞口冲了进来,声音嘶哑参着浓浓的惧怕,抓了秦笙的手腕就往外跑。刺眼明亮的阳光让秦笙眼前一阵晕眩,只见晕眩中满是慌张逃窜的人们,皆朝南方向跑去。

残阳如血,这时辰正是夕阳西下之时。

随着轰隆马蹄声越来越近,黄沙布满天,秦笙双脚跑得只觉大腿要离臀胯飞了起来,越来越看不清前路,哽着一口气,拖着弱质纤纤的身体随着老翁跑。

马蹄声如雷,能震聋耳也。

黄沙弥漫,沙粒锋锋刺面,尖利能瞎眼。

而比之马蹄声更震耳者乃沙匪哈哈之大笑。

如此大笑贯彻心扉,致死人也。

秦笙听到沙匪们狂肆的笑声,甚至能听到后方头颅倒地,血溅黄沙的惨然声。

老翁的手握着秦笙很紧,他粗糙的手掌冒着汗,湿湿黏黏附着玉儿细润掌心,他额际也冒出汗,可刚冒出汗,便被黄沙吹散。

逃散的人们只有一个信念:「跑!用力跑!」

此地乃上郡,匈奴前日刚破北方朔方郡,一路往东南朝晋阳而去,途中经上郡,匈奴并未逗留於此,可随后而来的沙匪却逗留了,他们要掳人去达兰喀喇山的大寨。

沙匪身材高大,面目黝黑,皮粗肉厚,喜杀人喜美酒喜肥肉更爱美人。

老翁一个前倒,秦笙也跟着惯性前倒,玉儿这附身体本就是体虚之辈,一番骤然狂跑全凭秦笙意志,如今倒卧於地,再来不及爬起,后方人便会踏驱而过。

只听哈哈大笑两声,身后及将践踏踩上秦笙的两人驱首分家,人头滚落於地。又皆着咚咚好几声另些新分家的头壳落地,不多会儿秦笙眼角余光便是血沙,鼻尖也传来腥味。

秦笙未动,她一手仍被老翁牢牢牵着,这时她才发觉老翁后背中刀,身亡。

她试着拿出被老翁紧握的手,可老翁力道之大让她不得不用另一手去掰。皆着,她的手颤抖着,阖上老翁的眼睛。

她低头用里衣擦了满是尘土的脸,半伏在地袅袅转身。

众沙匪早已停下,因为他们的头儿停了下来。

然后,他们屏住了呼吸。

有一美人儿,一手伏地,乌发松散,发上点点黄沙,可不减其丽。她转过头来,双眼如天上星辰明亮,鼻子小巧可爱,嘴唇张了张不知说了什么。她的身姿窈窕,丰胸细腰长腿,一履松落,脚踝小巧纤纤。她低头又抬了头,仰望众匪又张了张嘴,这次沙匪们听清楚了,美人儿说:「你们……要杀了我吗?」

沙匪头头睁愣片刻,便从马上下了来。美人儿垂头,手撑着地,似乎撑不起小巧身躯重量,纤指染上了几许尘埃,长睫姗姗,掩去明眸光辉。

沙匪头头用沾过多人血迹的刀背抬起秦笙下巴,正待美人儿眼中闪过鄙夷厌恶正好一刀断颈。

沙匪问道:「你叫啥名?」

美人儿不答,只是抬起头望他,幽深静好,眼角的弧度魅极诱极。

沙匪大笑,「你不答嘛?那我给你名字,听说汉家有很多美玉,就叫你玉儿好了!」他移开刀,拦腰提起玉儿,粗厚的手臂扣得秦笙腰间紧勒,皆着唇上一阵腥,腰间大掌游移至臀。

秦笙身体一僵,差点没忍住吐了出来。

沙匪头头哪能感觉不到秦笙身体的反感,他更是加强了力道,弄的秦笙上气不接下气。

沙匪头道:「我叫达吧葛,你记得!」

「……达吧葛,你可以把我放下来吗?」

「哈哈!不放,我们这就回大寨,大寨在达兰喀喇山!」

达吧葛把秦笙抱上马,自己坐在秦笙后面。他比玉儿高出很多,所以玉儿并不会挡住他视线。他马术高超,一手掌缰无事,一手摸着怀前美人儿柔弱无骨。他甚爱美人儿胸脯,手展转流连,恨不得能把美人儿转过身来,好好看看。

想到这里,他便停了马,真把秦笙转了过来,后背无靠的秦笙不得不攀附在达吧葛身上,以免被颠下马。随着马速渐快,秦笙的长裙也随之而掀起。

四周沙匪纷纷笑道:「头领甚勇啊!再忍一会儿就到啦!」

达吧葛也笑,脑海闪过方才秦笙反感一幕,说道:「哈哈,我用完就给你们试试啊!」

「哈哈,我们头儿就是好啊,有女人都一起分享。」

秦笙满面通红,气得怒得:这是哪里!如此屈辱的姿势!如此没人权的古代!

一路风尘仆仆。

到了沙匪大寨天色已晚。可沙匪们兴致勃勃,他们要饮酒要跳舞要吃肉要看女人。

原来秦笙不是唯一被掳的女人,但她是里面唯一的美人。

匪徒们身穿毛皮,一圈一圈围着各处篝火,人头密密麻麻多到如浪花一层又一层。

打鼓喝酒笑闹好不热闹。

「头头,你啥时试试那美人儿呢?」

「哈,等会儿等会儿。」

「头头,你先给我们看看吧?」

「头头要不,你在帐里,我们在外听声音?」

「干嘛这么麻烦?头头,我们直接进帐,你做你的我们看我们的。」

达吧葛被说得也有点意动,他日后还会有很多美人儿,这美人儿让兄弟一起观看也无妨,而且听起来还有点刺激啊。他应道:「好好好,都应了。」

沙匪们声音很大,至水源边清洗洁面的秦笙和其它女人都听到了。

秦笙旁边的小姑娘害怕地结巴道:你…你…怎么办啊?那些土匪…要…要…我们…怎么办啊?

秦笙双眸狠戾,柔弱小巧的身躯在那一瞬间展现了她实质的坚狠,可片刻又平缓了下来。她回想方才:她露出反感了。

踏入篝火会场的秦笙让所有沙匪都停下动作。

她一身仍是暗褐麻袍,只是洁净许多;她的乌发带点湿润幽黑亮丽,再无沾染黄土之瑕;她的气质不再仅是弱质纤纤,竟带了狼般的野和妖般的魅。

她,踏夜风而来。

火,是她的引路人。

沙匪们良久不出声。

达吧葛看到秦笙的野性和她眉间的傲然,仿佛在问:你们有谁能与我比肩!

这样的她实在上天宠儿,如此美人儿还会有第二个吗?

达吧葛双眼勃勃:她只能为自己所有,他要征服她!让她心甘情愿在身下承欢!

秦笙笑了,火光中她的笑容比火还亮,这样的笑容能使人飞蛾扑火。

秦笙悠悠的开口,明眸带丝漫不经意的慵懒扫过达吧葛,声音清澈却尾音却带了丝夜晚的暗哑:「勇士得我。」

的确,这样的人,怎能和弟兄分享?当勇者得也。

沙匪中武力最强者头头达吧葛,但,这仍不够。

秦笙嗤笑一声道:「勇者称王,占领一方之地,不是窝在寨子喝酒吃肉!」

她声音低低缓缓却无比清晰的传至众人耳边:「这样的勇者之王我愿倾身相随。」她停顿了下,又道:「我,会抚遍他每一寸,我的指尖,可以滑过他的唇、到他的喉结,再顺着他壮硕的胸膛向下。我的手…… 」她这三字说得巧妙,说出「手」一字时竟带了幽幽叹息,好像在叹无人让她的手触摸,「我的唇……我的舌……」她幽幽然然,惋惜世无能者,「舌」一字的卷舌,缠绵悱恻。

沙匪们不由得看向秦笙的唇,都暗自吞了口水。

「但这些,只为勇者所有!」

沙匪们目光灼灼,达吧葛为其中之最。

☆、画皮之狐妖小唯II

火光映面,秦笙背脊绷紧,面上却一派平然,只有眉梢散出凌厉气势。她一双妙眼凝视达吧葛,眸光流转。

达吧葛竟觉得她眼内火星比篝火更胜、更璀灿。他从座上起身,深褐色的毛皮大髦随他的动作带起一股风,他沉声吼道:「这女人,不能碰!其它的,都是奖赏!像以前一样,怎么玩都行!有酒、有肉、有女人,兄弟们好好乐呵!」

前刻还无声的众人,下刻便爆发呼声。秦笙耳膜鼓动,只觉众人欢声无比刺耳,她看着达吧葛在人群中靠近的身影,眼神不曾错开。可是眼角余光她看见其它女人如白羊,而沙匪如饿狼扑食,骑在白羊身上好不快意。

她避过了那些女人现在的遭遇,可僵直的背脊更加紧绷,全身警戒。一路上,她看得出来,达吧葛重视弟兄,野心也不仅於此。那高大的身影往她而来,她看的很清楚,达吧葛脚步稳健,下盘沉稳,眼中兴味昂然。

达吧葛揽着秦笙的腰,往主帐而去。

他灼热的大掌掐着玉儿细腰,透过麻衣让秦笙不安。她半湿的发被风吹拂,几缕发丝飘向达吧葛脸庞。

达吧葛抓着她发丝,右手猛地一扯,秦笙被带往他身前,颈间掐着一只黝黑大掌:「你很勇敢。」

秦笙眼中波光潋滟,几近无声的嘶哑道:「有酒、有肉、有女人,却无一人助你占一方土称霸。」

达吧葛稍稍松了手,「你怎么助我?」

秦笙拍了拍达吧葛在她脖间的手,那只黝黑大掌离开了她的颈间。她喘了几口气,声音带了丝低哑说道了起来。

越听达吧葛心内越惊面色也越显暗沉,这女人好聪明!怎么自己行路攻击的习惯都知道?几个主战力是谁也都知道?她竟然在从上郡回达兰喀喇山的路上都看出来了,路上不过四个时辰的时间,这女人竟可以了解这么多?

达吧葛眼中闪过狠戾,这样的女人,脑袋聪明,可惜体弱纤纤,只能成为他的人!只能为他所掌控!

秦笙看到了达吧葛的狠戾,心道:玉儿这具身体弱质,便是你因我说的话而起了杀心,只怕也因此身不过一届弱女子,便以为自己能掌控吧。

达吧葛揽紧了秦笙,接触到她的体温却惊了好一跳,这么烫!

秦笙衣背汗湿,面色晕红,浑身无力。

她不能生病。

不能给沙匪可乘之机。

她还是昏沈的晕过去,再醒来已经一日后。

她睁着眼盯着眼前胸膛,她全身□被达吧葛抱在怀里,他也全身□。

她喉咙干涩,全身发软,真的……不该生病。

她察觉的出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现在两人双腿交岔,她的一只脚被达吧葛两腿夹着,另一腿被他握得,他立起的那根正顶在她腿跟。秦笙一阵鸡皮疙瘩,她抿了抿唇,开口道:「达吧葛,你醒来了吗?放开我。」

「恩……你发烧好了呀?」说罢便探了探秦笙额头,他接着说道:「你们汉人不是都讲究摸过了就要成亲吗?你可不可以直接跟了我,和我成亲?我会疼你的。」

秦笙一阵反胃,指甲尖尖的刺进达吧葛臂膀。

达吧葛扣紧了秦笙,双手开始游移,秦笙肌肤细腻,如丝缎搬光滑,他爱不释手。

秦笙猛地抬起头,眼眸厉气森森,狠戾之姿惊了达吧葛一跳。

达吧葛松开箝制她的手:「会有时日,你会心甘情愿。」

在达兰喀喇山达吧葛大寨的秦笙度日如年。

度日如年。

达吧葛一帮人日渐壮大,他们被人称为沙漠血鹰,传说沙漠血鹰因为杀戮太多,刀都被他们用得染黑了。

达吧葛又掳了些女人,分给弟兄,自己也享用几个。他的变化很大,越来越有头领气势。

秦笙站在了望台上,了望从各个角度看去都坐落分明的一片帐篷,黄色土包一个接一个,水源分四方,中央一片空旷,乃集会之地。东北面地势较低,有哨兵和栅栏围护。西南面地势较高,乃天然屏障。东北西南之间为放牧、交易场所。

她眯着眼想道:快了,朔方的另一拨势力「小宛」强大了,两寨将要打起来。那时,已经在这六个月的她便可以脱身了。

秦笙的玄色披风被风卷起浪来,她拢了拢颈边的系带,看向了侧后方的来人:「怎么了吗?」

「玉姑娘,掳迫驽帐下的李氏死了。」

「怎么死的?」

「她身上有鞭打痕迹,还----」

「算了,不用说完了。掳迫驽帐下还有张氏和阿努吧,送到我帐来。他若是要换回美人,就用钱财和我换。」

那回话人迟疑了下,想到上次秦笙擅自处理寨中女人头头并未反对,便应了声去处理秦笙交代的事宜。至於李氏的尸体,既然玉估娘没特别吩咐,那么便丢在沙漠中吧,自有秃鹰解决。

某天。

秦笙在主帐与达吧葛商讨攻击小宛一事,周围还有几个达吧葛亲信。

秦笙早成了军师一类人物。

她手划过地图,细细解说达吧葛要如何攻小宛。解说如何攻打才能让达吧葛输得一举灭亡。

达吧葛的眼神如狼似虎,盯着秦笙,不知听进多少。

秦笙知道他要忍不住了。

半年来,她整日被困在寨中,去哪都有达吧葛亲信四人在旁,她没办法弄到什么古代致幻药迷药一类,也找不到亲信落单时候诱之以利晓之以情,也无法靠弱质纤纤的身体逃走。

她很努力,用六个月让小宛和达吧葛壮大、进而冲突、互相残杀。

难道她错了,她才是那满盘接输的人吗?

到了晚上,夜凉如水,天边一弦月,秦笙面无表情,靠在主帐门外。她身上的丝绸红衣上暗色穗云纹流畅圆转,辫子绣针法精美。

「你穿这样,很美。」被暗红绸衣长裙装束的玉儿,脸色被衣裳添了几分柔意,可眼眸透露的野性又是如此毋庸置疑。靠着门上的身姿虽看似慵懒,可达吧葛深知这女人如豹,或许类猫慵慵懒懒,可实则蓄势待发。达吧葛心里升起一股满足,这样豹一样女人,被他驯服,不敢伸爪,多令他有成就感?不过,这样的女人,也倒真值得好好疼惜,这半年来,她为寨子辛苦了。

「是你置办的。」

达吧葛笑了声,又道:「不过夜冷,你也不多加件衣服。」

秦笙幽幽吐出一口气,「有必要吗?」

达吧葛把秦笙拉离帐柱,并从后揽住秦笙,手掌灼热:「玉儿很聪明。」他的下巴抵着秦笙头顶,「我不明白,你都帮我的山寨那么多了,我现在那么威风已经是你说的勇士了,可是你仍然不与我欢好。」

「你每时每刻都在监视我,也不肯让我出寨门,这是为什么?」

「我想要一直看着你,因为玉儿太美了。不让你出寨是因为不想别人看见你。你不知道,你的美人名声已经传得很远了。」

达吧葛解开秦笙的一袭红衣,夜凉,秦笙不禁打个哆嗦。

达吧葛把秦笙转过来,大手抚过她的肩膀、她的胸脯,然后他顺着秦笙腰线往下,半跪下来抚过她的臀,两手再由大腿外侧顺着抚下去,直至脚踝。他拾起秦笙一手,亲吻她的手指,舔舐了下娇娇弱弱的指尖。他依然半跪,唇吻上秦笙腹下。此处无人敢闯,无人能见,达吧葛愿意好好尝玉儿这美食。

秦笙倒抽了口气,突如其来的腹下温热让她手中想抓住什么东西,狠狠捏碎。可是身后虚空,手里抓不住空气。

她睁大了双眼瞪视前方帐篷。

她想道:当时,决定让达吧葛强大,是因为自己将如物品般被共享共用,所以必须展现自己的能力去帮助他,好得达吧葛庇护。那时在其他部落的人眼里,达吧葛不足以忌惮。现在帮达吧葛强大了,眼看便要踏入自己为他设下的陷阱……

秦笙瞪着的眼已感酸涩,她终于在达吧葛唇舌探入时忍不住很推了他一把!她往后退了一步,拢上红衣,然后她转身,快步向女眷帐篷走去。

她不能跑,因为一跑会激起达吧葛的野性,他便会像野兽扑食般追上来,对她狂暴而食。

她在赌。

达吧葛几个大步向前便胜过秦笙好几步,他把秦笙拦腰抱起,入了主帐。

达吧葛放下她,眼神阴暗,口中却道:「我不碰你,就摸摸你好吗?」

秦笙不答,拦住达吧葛伸出的手,反握住他。接着秦笙将他一掌摊平,左手指尖划过他掌纹,掠过掌中茧,她又划了遍那道掌纹。她垂下眼帘,轻轻在达吧葛掌中划着,指尖笔画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以暗暗成卦,预算达吧葛近日吉凶。

瞧瞧,她算到了什么?巽位位凶。

巽为风,方位为东南。看来,达吧葛近日凶位在东南且与风有关。

秦笙思索了下,幽幽绽出一抹鬼魅的笑:「后日便攻小宛如何?」她和达吧葛十指相扣,吐气如兰,「胜了之后,我们彻夜狂欢。」

达吧葛双眼晶亮,应了声好,头低下来在秦笙唇上落下深吻。

☆、画皮之狐妖小唯III

隔天,达吧葛和众沙匪下山劫掠。

傍晚,红阳映在山际边,达吧葛和众沙匪携战利品回寨了。

达兰喀喇山风沙散布,风沙聚散无依,万万千千年风蚀地貌,划下深深沟谷、破碎地皮。

秦笙眯起眼,透过层层风沙看向那个男人,那男人身上背着一位美人儿,远远的就是一股妖媱。

秦笙穿着初来大寨时的那件褐衣麻袍,没系起的几缕发丝迎风飘扬。有别於昨日丝绸红衣的艳丽,今日的她一身清丽,仿佛不是寨主宠着的美人儿玉儿,而是普通女人家儿。

那美人儿的名字是小唯。

秦笙笑了,原来这是画皮的世界,狐妖小唯啊小唯,你怎不早一点来?

小唯来了,那朝廷军队就要来了。

秦笙略微思索了下,想道:小宛壮大的如此之快,不只因自己推波助澜,朝廷也有份那!

夜晚,笙歌乐舞夜开怀。

小唯之美在于万般妖娆之时清纯天真,那是不谙人世的心和天生妖娆的媚所成的韵味,在惑人之际不明所以;在媚眼如丝之时,参杂了一丝无辜。

秦笙看小唯在众沙匪中仅披毛皮,一步步畏缩退怯,盈白双腿勾人惑心,怔怔眼神如稚子无辜,双眸清澈如白纸供人画染。

达吧葛把小唯抱起,直接带到自己的营帐。

秦笙笑得高兴,原本她还不确定达吧葛之凶是今晚,可现在她确定了。

大寨东南方将起西北风,朝廷大军会在东南放火攻击,火燃起必会沿平坦地势烧入大寨,到时,星火燎原……

而西南地势陡峭,可挡火攻,只要她在大寨西南,便当无恙。

果真,万籁静寂时她听到东南方猛地爆发的嘶吼,一阵又一阵,震的土地随之晃动。她跑出帐外,看到天边南角冲天火光,猜想烈火烧到寨里的速度定是飞快无比。

她双眼明亮,眸灿如星,眼内满是激动之情。她身体朝着火光方向,似乎能感受到那火光的热度,衣裙一角随空气粒子的变换飘移而浮动。

在黄得腥硝、烈得燃烟的空气里,她脑中闪过这六个月以来这些土匪烧杀抢掠的场景,唇边不禁勾出一丝冷笑,暗道:「你们……就算烈火焚身也不足为惜。」

就这样,她静静伫立。身影如巨石生根,好似受多少风水磨蚀,她的脚下都将如万年古木牢牢抓地。恁景物如何变换,她皆无所动。无所动,是因为四周喧嚣、烟火弥漫,比不上她内心畅快,比不上她快溢出口的舒心嚎叫。

达兰喀喇山北坡较於南坡平缓,西部高峻,可东因黄河支流贯穿,地势为达兰喀喇山最平缓处,曾为汉商与北商交换货物之地,朝廷攻寨便是从此处攻进。

大军战胜返乡,一定是沿黄河流域而返。从大黑河南下,顺着黄河方向朝京城长安走。他们会途经太原在到汾河汇入黄河处,自此往西南,入潼关,长安便不远。

虽只是大致方向,但□不离十。

她将离开这里,随大军到京都长安。

她缓缓舒了口气,烟硝味刺鼻,她收回了方才激动,柔和了眼神。

她一身素色的褐麻衣更显身躯小巧玲珑,她拿下了发中泛着莹莹幽光的白梅玉簪,塞入袖口,一部份的乌发便披肩而下,只余木簪拢着脑后上半部的发。

「你是达吧葛的女人玉儿。」这句话带着军人的冷冽和硬气,顺风送至秦笙耳边。

秦笙转身,风箫箫,她和军人的衣摆皆随之萧萧。大漠风霜寒,火光映面,她面容美好,身姿纤细,乌发如墨,嘴角牵起的弧度看似带了苦涩:「恐无人不这么认为。」

都尉王生眸底闪过惊艳,借着夜色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玉儿。她一身风姿绰绰,弱质纤纤,全身无手饰银花妆点,仅一木簪绾发,浑身无艳色,素淡清丽,毫无媚惑之气,只可惜……被达吧葛糟蹋了。他收了杀心,戒心倒是还在,可心到底起了丝怜意,说道:「我军将返长安城,你同往吧。」

秦笙道了个谢礼,紧张的一手捏着腰际垂带开口道:「……不知军人可知其余被掳至此的女人们下落?能否也救救她们?」

「她们……已遭不测,我也只救了一位姑娘。」

听闻,秦笙叹息,神色哀戚,一身萧索。

如此模样,谁人无恻隐?

披甲好几年的战士可以归家了。

他们从朔方郡往西南,途中众人行至上郡。

秦笙扼马停留,她仍记得初穿越来时的那个窑洞,和老翁握她握得死紧的手。那么匆忙、那么惨烈、那么血腥,她仍活着,上郡大部份人却都死了。黄土漫漫,死了就是黄土了,连骨头都不剩。该有多少血泪融於这大漠沧桑,该有多少孤魂鸣冤?

她神色悔暗,遥遥凝视。

马蹄叩叩,王生策马行至其侧问道:「何事停留?」

秦笙转过头,语里带了丝难过:「当初与老翁逃跑,后被掳。如今获救,老翁不在……真是天意弄人。」

风沙大,她身上的斗篷也跟着风摆动,身姿凄哀,似怀念未被掳前的生活。

「……节哀。」王生的戒心放下一半,这样的人,不会是祸患吧。

「……多谢将军关怀。」

黄沙无边无尽。

大漠孤烟直,是这样的吧?

又是马蹄叩叩,一声婉转低吟「玉儿。」传来。

秦笙看向声源,心不禁跳快了好几个节拍,抓着马缰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马抗议的抬了抬前蹄,她松了手,安慰地抚起马儿,一双盈白玉手与棕马对比,唯美矣。「小唯?」

小唯白麻色斗篷松松在领处系起,余下随风轻扬,发丝掠过面庞,一双生辉明眸深深若海,面上巧笑倩兮,可面下不知何所谓。

她身后大漠壮丽,却丽不过这狐妖集天地灵运千年之媚,浑然天成。

小唯嘻嘻笑道:「小唯见过玉儿白天指点江山,口齿清晰流畅,不愧为大寨军师;也见过玉儿在达吧葛面前妖妖娆娆,怎么现在温温柔柔似水,哀哀凄凄堪怜?」

秦笙的灰色连帽斗篷因一阵狂风松了松,帽子垂落,发髻也散了,发丝应风而乱,甚为狼狈。

她静静看向小唯,半晌才道:「往事如风,我只愿余生一人平静渡过。」言下之意:她无意王生,无和小唯争抢之意。

小唯长长睫毛眨了又眨,道:「我从你身上学会许多,说起来该称你一声姐姐的,你说如何啊?」

「小唯言之过重。」

小唯笑了笑,「哎,现在小宛的人一定高兴,他们可成为达兰喀喇山一霸了呢,有谁知道,这可都是玉儿姐姐的功劳。说起来,小宛也真够笨的,还以为自己赢了是自己的功劳呢,谁想得到达吧葛的军师不帮达吧葛赢,却帮达吧葛输呢。」

秦笙低叹了一声,「小唯想唤姐姐,那便唤吧。」

小唯策起马,明媚的说道:「好啦,我也不多说了,王大哥在前方看我呢,我先前去啦,姐姐也赶上,别落了队。」

秦笙看小唯轻快的策马离去,心下沉重。

那道掌纹,那道她在达吧葛攻小宛、王生灭寨前晚划过的掌中纹路,是说「小凶」。

她朝身后望了望,黄土无边,并无藏匿身形的可能。

心烦意乱。

依旧乱飞的长发让她很不耐,她一手拉缰一手试着绾发,可拉扯了头发几次都不成功。

「哎,别动,我帮你。」

秦笙肩膀一强,还是放下手来。

「哎,你头侧过去一点。」

秦笙依言,将头侧了侧。

「好啦,弄好了。」完后,秦笙身侧的男人为秦笙戴上了连着斗篷的帽子。

「多谢了。」

「不谢,我叫高强,你要记住喔。」

「嗯,记住了。」

大队不做修整,赶着於入冬前回长安。

过了潼关后,军士脸上都带着笑容,这笑容一直到入长安城不减。

一路上,小唯和众人打成一片,和王生眼神脉脉交流。

秦笙容颜半隐於宽大灰色连帽斗篷中,时不时和行至身侧的高强说上几句话。

入了长安城,她便有些头重脚轻,只怕是要生病。这几月餐风露宿,能忍到这时已是不易,现下的她,只想找一个角落,一个人待着等生病过完。她怀内有一只上品白玉簪和翠玉簪,腰际一对中品红山玉玦和红山玉璧,足够她用一阵了。

四周人群涌簇,欢声四起,家人们见到归家的军士各个神情激动。道路雍挤,前行速度缓慢。

独独她一人在马上,望众人欢颜。

这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吗?

喔不,还有小唯,她也在马上,望众人欢颜。

等行至王生府邸,秦笙动作缓慢的下了马,与小唯站在一同。

「姐姐脸色不好,安否?」

「无事,多谢小唯关心。」

王夫人佩容见到王生,眼眶含泪,抚着王生风尘仆仆的容颜,动容不能语。王生和夫人额靠额,并不说话,脉脉温情不语而显。

好一会儿,佩容才发现不远的小唯和玉儿,她脸上浮现疑惑,望向王生。

王生随着方才佩容的视线寻去,看到小唯和玉儿静静伫立,两位皆佳人。

他对佩容道:「她们是我在路上救回来的女子,两人皆父母双亡。」

小唯注视着王生与佩容的互动,歪了歪头,眉间轻皱。

秦笙手脚发软,浑身难受,她扶住一旁人的手臂,还是支撑不住得倒了下来。

朦胧之中,看见王生健步如飞,朝她的方向快跑而来。她又看向小唯,目光却扫到人群中一道身披大氅的粗壮身影,她心神一凛,还是晕了过去。

☆、画皮之狐妖小唯IV

「哎,那叫玉儿的醒了没?」

「还没。她真可怜,听说将军救她的时候已经待在那吃人的寨里六个月了。」

「是啊,也不知道她在那儿吃了多少苦。」

「我看将军对她挺上心。」

「哪能不上心啊?夫人刚才还问呢,我都觉得她可怜。」

秦笙睁开眼,费了大力气才走到房门前。才一开门,刺眼的阳光让她侧头闭了闭眼,再睁眼,眼前站着小唯。

秦笙看着小唯,虚弱道:「小唯何事?」

「看看姐姐。」

「我无事。」

「姐姐面带青黄,怎么会无事呢?」

秦笙不再说话,越过小唯直接往前方而去。

王府是六进的方形院落,院中亭台水榭、山石盆景,长长的回廊连接不同进院,秦笙在回廊上快步行走,她面色带青,唇色带紫,却有种不管不顾的态度一步一步往前行走。

小唯扶住秦笙显得单薄脆弱的身躯,问道:「姐姐想出府?」

「是,带我出府!」

小唯依言搀着秦笙行至府门口。

秦笙沿着王府门口前的道路向左侧走,走了半晌,她停住了脚步,状似脱力的蹲了下来,手指快速的在地上画了几笔,又附掌於其上。

小唯无所觉察,扶住了秦笙问道:「姐姐,你是累了吗?」

秦笙不知自己是惊诧多一些还是害怕多一些 ……她拍了拍沾满尘泥的手,敛起情绪,声音柔和却带了丝颤抖地说道:「小唯,麻烦你了,我们回府吧。」达吧葛真的来到了长安。

入了冬。

下了雪。

打算能不出府就不出府的秦笙被冻得浑身不想动,整天待在房里看闲书。

这天,王夫人佩容来秦笙房里,她可是位真真正正温柔体贴的人儿。

秦笙咳得正厉害,听闻敲门声,便道:「请进。」又赶紧喝了口热茶,压一压咳意。见佩容进门,忙拿出新的一盏茶杯,添了茶水,微笑道:「佩容啊?怎么不请婢女来唤我一声?还劳烦你亲自来了。外面可冻得厉害,我这热茶便借花献佛,请你去去寒意吧。」

佩容也笑道:「我在这生长大的,这样子的天儿还不放在眼里呢,哪像你,包得跟只熊似的。」佩容说着便握住秦笙的手,却惊道:「怎么那么冰凉?我看你熏笼生得旺,竟不知你还是冷。你需要什么尽管说,别跟我客气啊。」说完,她忙吩咐一旁婢女再加熏笼。

秦笙嘻笑道:「谢谢佩容了,有佩容这么一棵大树在,我在树荫底下乘凉乘得自在呢,不会跟您这棵大树客气的。」

「这是什么话?初见看你温温婉婉,竟不知你还耍口舌呢。」

秦笙眨眨眼,「这调皮样可是只给佩容看得。」

佩容看秦笙面无血色、脸颊瘦削、手指看似一折便断,真的心疼。这么有灵气的女子,怎么生命却随日子一天天流逝凋零呢?

秦笙看佩容面色便知她在想什么,便另起话题道:「佩容今日不去芝兰斋吗?」

「王生说是近来出现了剐心者,昨日更连续犯下三件血案,让我先别出门了。」

秦笙手捧茶水,「我看佩容和小唯走得进,还让她在芝兰斋帮忙?」

「是啊,我看她平日也无事,来芝兰斋帮忙也好。」

「佩容真是好女人,王生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恩,」佩容面带羞涩,「我能有他,也是我的福气。」

「佩容平时忙碌,有人手帮忙也是好的,更何况小唯和将军视彼此为知己,想必小唯入芝兰斋将军也是赞同的。」

佩容啜了口茶,方才还红热的两颊退了羞涩,她放下茶,牵起一抹略显刻意的笑,谈起芝兰斋要新出的胭脂。

佩容离去后,秦笙又咳了起来,她喝了大口茶水,又拾起竹简。

她看到中途,她揉了揉眉心,余光注意着房间角落隐了身的蟾蜍精。

原来秦笙自被达吧葛掳后,几乎夜夜如惊弓之鸟,一点响动都会惹她注意,夜不安寝。随大军来了王府情况略有改善,可对周遭动静仍是敏锐。她於前三天察觉到空气中不寻常的波动,隔了一天后才确定造成空气波动的是蟾蜍精。

她有些疑惑,蟾蜍精此举定是奉了小唯之命,可小唯何意?那天她利用巫力确定了达吧葛真来到了长安,莫非小唯察觉了?细想了想,她又否定了这个可能。她巫力比之现代时大减过半,更何况当时追踪使用巫力细微,几乎一发出便借着地气而消声无息,就算小唯是修炼千年的妖,也不会察觉。

秦笙面色不显内心思绪,一字字细看手中竹简,文言文把她绕的晕头转向,小篆让她眼有点花,可不妨碍她看到古风浓浓。她披着厚重栗色皮裘,长长黑发如墨拢至一肩,浑身透着懒劲,歪伏在席上翻着竹简。

又看了一柱香时间,她把竹简搁在一旁。

房间有点闷了。她的心有点不能平静了。

她站起身,拿起一旁架上卵形瓦埙,瓦埙不过手掌大小,古朴小巧,还是高强得知她喜瓦埙后送来的。

她试了几个音,瓦埙被她吹得音色破碎,半会儿,她才重新找到感觉,吹了起来。

瓦埙声响起,其音高亢哀婉,却又深沉沧桑,古韵渊远流长。

蟾蜍精转向秦笙瘦弱侧影,情不禁被乐声吸引。

他从不过十余年寿命的普通蟾蜍修到有八百年修为的蟾蜍精,摸滚打爬,伤了再战,战了再伤,如此反覆,才从瘦弱强食中的弱者成为强者。小唯对他无心,可他甘愿为小唯取心,只要小唯跟他说说话、多看看他,他就很高兴。

他知道妖不懂爱,他是妖,所以他不懂,可是小唯……为什么说她懂?

他抓了抓头,这埙声让他的妖心有点难受。

埙声幽幽。

小唯停下手中画笔,片刻才又复开始作画。她细细为眼前人皮上唇色,唇被她涂得红润娇嫩;她再拾起眉黛,描绘眉形。

去了人皮的她,全身暗淡,皮毛毫无光泽可言,谁曾想她原身乃九霄美狐?皮毛白净,尾柔软蓬松。

狐之妖名,天下谁人不知?狐精妖娆抚媚,魅惑众生。南山经云:「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狐精魅中之最便是修成九尾的妲己和褒姒。

可修练成九尾何其难?一千年过,小唯也不过达到八尾,其中一尾还被除妖师斩了,现下只剩七尾。她等不及修成人形,便披上人皮,为了维持人皮不腐而吃起了人心。人心很难吃,比她以前吃的鱼、鸟、兔难吃好多。

只因为与王生的一眼瞬间,惊心动魄。

所以她成了被掳至寨中的弱女子,随王生归家。可在她设计让自己被掳前,她看到了一位名叫玉儿的人间女子,能在片刻间转换全身神韵,能在言语中挑弄人心掌控他人情绪起伏,这位女子让她看得入迷了。再然后,这位玉儿同她也被王生所救,气质从野魅变得温柔如水。

想到此,小唯一个不小心画岔,眉形乱了。她干脆的放下眉笔,凝视身前的美艳人皮。

她唤玉儿姐姐,因为她真佩服玉儿一身本领。

不过上次玉儿晕倒被大夫诊断出只能再活六个月,她却没有难过,也没有停下往玉儿皮囊上输出妖气的动作,尽管她知道此举会让玉儿寿命简短到只剩三个月。她只是觉得玉儿一身美皮如果死了随之腐烂了很可惜,还不如她挪为己用,而在她挪为己用之前,自然要将那皮囊弄的合适妖物。

不过,看在相识一场,她打算让秦笙活到临死前再扒她皮,於是便有了蟾蜍精的监视行动,只要秦笙面呈死像她就会马上飞奔而去扒秦笙皮。

她还唤了另一个人姐姐:王夫人佩容。可她不想唤佩容「姐姐」,她想要王生让她做夫人,而不是佩容。

她觉得奇怪,王生的眼睛明明说着爱她,为什么不承认呢?

埙声止,气虚的秦笙放下埙,一身厚重栗色皮裘吞噬了她的瘦弱身躯却吞噬不了她坚定决心。

☆、画皮之狐妖小唯V

前任都尉兼佩容前任未婚夫庞勇和除妖师夏冰来到长安。

古城长安笼罩层厚厚的黑雾,人心惶惶。

这个月,王生因剐心案忙的焦乱,他虽带领众多部下找寻贼人踪迹,可往往看到贼人飞一般掠过的黑影就再无从追寻,他甚置荒唐的想着:这贼人在戏弄他呢。

如昨日、前日、和大前日一样他满身疲惫又无所获的归家。

秦笙推开房门,冰雪初融,正是冷的时候。凝望前院,只见火光聚集,依稀能听见军士们在喊什么。

她迈出脚,乍出薰得暖暖的厢房让她打了个寒颤,拢了拢毛裘,她往前院走。

前院挤得都是人,黑压压的人群中,中间有两位陌生人,一位是带着毛帽的姑娘,她手提一盏闪烁不停的长方琉璃瓶,身旁还有一位邋遢的带剑人。

那位邋遢的带剑人正要对小唯做什么,王生上前一个箭步拦下他,两人扭打在一起。

「小唯是你家人?那佩容呢?她是你夫人啊!她每天为你担心受怕!」

王生吐字清晰,音调厉狠:「勇哥,你还是那么在意,佩容选择了我。」

「混蛋!」勇哥往王生肚中揍了一拳,「我就是不开心!我不开心佩容选错了人,你这没良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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