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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低音弦 当前章节:14822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1:05

「可是……」母亲大人你去年就这样说,而今年王子就要选妻子了。

辛杜瑞拉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默默看着继大姐朱琪拉和继母的身影和继二姐安娜塔希丝(Anastasia)的身影会合,然后一并走远。

辛杜瑞拉难过不已:为什么?继母一直不喜欢我?

她做完家事,看继母继姐还没回来,便到自己的房间,拿出继姐们不要的衣服,动手改装。老鼠朋友们跑了出来,唧唧喳喳的说要帮忙,辛杜瑞拉感动的唱起歌儿来,引的无数鸟类尽折腰。

裁缝处。

安娜塔希丝在换了四件后,终于又出了更衣间,兴奋的看向更衣室外悬挂的镜子对一旁的母亲和姐姐说道:「我穿这样好不好看?」

秦笙道:「很好看。」

「母亲,你说呢?」

「恩,你舞会就穿这件吧。朱琪拉,换你去试。」

母亲大人给秦笙挑了一件淡绿色的洋装,长袖蓬松,腰间收紧,裙自腰下蓬起,活像里面塞了个大呼拉圈的样子,布料层层叠叠,各种不一的绿色娇嫩青葱,如此服装,怪不得仕女走起路来娉娉婷婷。

母亲大人在镜前摆弄秦笙好一会儿才满意。她接着从一旁裁缝学徒手中盒子拿了只嫩粉带翠精美秀丽的繁复玫瑰发饰,戴上秦笙头发一侧。

「母亲大人,我还想试试别件,我看那件粉红的不错。」

「恩……你一向喜欢粉红,可是我觉得没你现在穿的适合。」

「母亲大人,我还是想试试。」

「好吧。」

「母亲大人,我想试试那粉紫的。」

「母亲大人,我想试试那粉黄的。」

「母亲大人,我想试试那粉蓝的。」

「母亲大人,我想试试那粉黄带蓝的。」

「……」

「……」

一番折腾,秦笙终于说道:「唉,我舞会还是穿第一套好了,母亲你觉得如何?」

「好了,就那件。」

☆、灰姑娘II

格林王国的所有年轻姑娘都心怀澎湃,等待着舞会的那天。

母亲大人虽然不准辛杜瑞拉参加舞会,也没帮她准备礼服,不过舞会那晚,辛杜瑞拉踩着超高跟鞋,一身淡粉娉娉婷婷妖妖媱媱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呐呐的开口了:「我有了礼服了,母亲大人我可以去舞会了吗?」

母亲大人皱眉,上前一步在离辛杜瑞拉十公分的距离下居高临下的、面无表情的看着辛杜瑞拉。片刻,便把手放置在辛杜瑞拉肩上,接着手指捏起肩头布料,往下「哗—」的一撕,辛杜瑞拉的上半片洋装便被撕成两截,母亲大人继续用力,於是半片洋装都被撕下来了。辛杜瑞拉被狼狈的带倒在地。

母亲大人力气真大……

母亲大人盯着辛杜瑞拉露出来一半的胸和□,慢慢的道:「天国之门开了,你要这样去舞会?」

格林王国并无穿亵裤之习,这点倒是与西欧十六世纪前的习惯相同。

辛杜瑞拉哭了出来,拉紧衣物跑出了秦笙三人视线。

母亲大人回过头吩咐道:「好了,都上车吧。」

一路马车上无话,到是母亲大人看起来脸色不虞。

颠簸一会儿,母亲大人道:「朱琪拉,你这几天是不是不舒服?」

「是,母亲大人,前几日身体有点不舒服,什么事都感不对劲,不过已经好多了。」

母亲大人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说:「舞会你要好好表现。」

「是,母亲大人。」

宝马香车停靠,香髻簇簇。

贵族精致华裳,纷纷踏入会场。

看待嫁仕女们的服装,原来此季正风行粉嫩的颜色,裙越蓬越繁复越好,头饰越大越高越精美越好。

会场内,伯爵公爵男爵夫人们互相介绍家里佳丽,老男人聚在一起聊政治,年轻男人聊文学艺术女人,不一会儿乐声响起,众人很快地排好队伍,跳了起来。

秦笙也同众人下了舞池。

音乐很悠扬,小提琴手们的技术很好,仕女们娇美如花,男士们英俊潇洒。

华尔兹旋律很好,秦笙跟得上。

只可惜乐音一变,曲子节奏变得快速,跳慢了几拍后,秦笙不可觉察的皱了皱眉,在借着回旋之际在男伴耳边轻声说:「英勇的帕思阁下,有一位脚疼的女士想请你帮忙。」

那位男子挑了挑眉:「帮助可怜的女士是我的荣幸。」

这位阁下舞技高超,很有技巧的带秦笙脱离队伍,慢慢退出舞场。

「多谢帕思阁下。」

「我的荣幸,特雷梅女士。」

秦笙只想到休习室,脱下鞋,让自己的脚放松一下,她向男士道:「阁下,舞场还有许多看着您的女士呢,可别让我扰了您的兴致。」

「作为一位英勇的男士,我应该护花护至最后,我带您去休息室如何?」

「……劳烦阁下了。」

休息室空无一人,室内摆设清幽雅致,落地窗外连着阳台,半开的窗吹进一股风来,让被香气薰了半天的秦笙舒服许多。

那男士坐了下来。

秦笙也坐了下来,她撩起一小截裙摆,脱下尖头细高根鞋,靠在软软的椅背上,很高兴终于从高跟鞋内解脱。

不多时,那位男士抚上秦笙的脚踝,并且有向上的趋势。

秦笙皱眉,僵直起背,「阁下,把你的手拿开,我是来休息的,没有做运动的意愿。」

那位男士撤开手,耸耸肩道:「你掀开裙摆让我以为你想欢乐一场。」

秦笙这才想到,因为这时候的女士不穿亵裤,所以撩裙摆便是一种勾引的动作,就好比现代女性脱了裤子要上床的意思一样。她整理好裙子才讽道:「你倒没有多做纠缠,我一说你就放开了手。」

那位男士听出秦笙语中的讽刺,不甚在意,只是说道:「特雷梅女士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有什么我能效劳的吗?」

「多谢阁下关心,我心领了。」

男子笑了笑,起身出休息室。不多久,便带了盘小点心和酒水又进休息室了。

「特雷梅女士,你要不要用点东西?」

秦笙道:「谢谢阁下了。」却并没有起身拿东西。

「特雷梅女士觉得泰戈新出的「风」如何?」

「很抱歉,我没看过。」

「喔,那是一本深受贵族女士喜爱的小说,讲述女主角坚定追求爱情的故事。」

秦笙:「我看阁下对那小说很不以为然,怎么还问我对它的看法?」

男士眼里带了思笑意道:「我以为女士都喜欢。」

「只可惜我没看过,也不知泰戈是谁。」

男士夸张的叹息,「你太跟不上潮流了。」

「多谢帕思阁下恭维。」

「我来给你介绍介绍泰戈是谁吧?他呀,至今出了三本小说,每本都是在讲爱情的。据格林快报说,他二十三岁,是个律师。」

「你就知道这么点,还敢说我跟不上潮流?」

男士嘿笑了笑,「知道这些就够了,他的书迷众多,一般我只要起个头,一旁的女士就可以讲他讲个不停。不过她们说得太多,到最后我就只记得泰戈的年龄和职业。」

秦笙:「你是位风流的男士。」

男士摇晃了晃杯中酒,轻啜了口,「你是位迷人的女士。」

秦笙笑了笑,「这句话该让多少女士心花怒放。可见我看的没错,阁下真是位风流男子,想必身后追着阁下的女人如蜜蜂成群结队。」

男士眨了眨眼,「只可惜特雷梅女士不是蜜蜂队伍里的一队。」

秦笙倾身向前,正要拿起小桌上酒瓶倒入酒杯,那男士闻弦琴而知雅意动作优美的先于秦笙一步拿起酒瓶为她到酒,「请,特雷梅女士。」

「谢谢你,帕思阁下。」秦笙接过酒杯,又靠回沙发椅背上。沙发椅天鹅绒表面,内里不知塞了什么材料既柔软又有弹性,靠起来很舒服。秦笙慢悠悠的喝了口酒,她在辛杜瑞拉的饮用水里下了泻药,辛杜瑞拉应该不会来到舞会了,就算有什么神仙教母,也不能停止辛杜瑞拉拉肚子是吧?如此一来,只要等舞会结束,她任务就算结束了,离白棠的登机时间又可以倒退一小时了。

学徒们大多穷困,上回裁缝店学徒帮她换衣时秦笙便央了学徒帮忙买泻药,几块铜币和怕被母亲骂邻近舞会还生病的借口让学徒欣然答应帮忙:这里最常医病的方法便是放血和下泻药,是以用生病做借口买泻药不会令人怀疑。那学徒买回泻药,在秦笙又试了几套衣物后便把泻药偷偷递给了秦笙。

秦笙悠然又喝了口酒,轻轻摇晃杯子,等着舞会结束。

☆、灰姑娘III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钟声敲响了十一下。

男士看秦笙悠然的样子,唇边笑意一闪极逝,他也啜了口酒,姿势无比优雅。他侧过头,一双鹰眼看向秦笙,「特雷梅女士,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泰戈的。」

秦笙看那鹰眼幽深如潭,听着那带着一丝凉意的问话,心底升出一股压抑,她控制自己的眨眼频率,淡淡回道:「是吗?」

「你以前可是我身后蜜蜂队伍的一员。」

「……帕思阁下,您以前可从不曾理我。」

「我对你的爱如坚定的烽火凝视着狂涛而不动摇;是向导迷船航只的明星,高度可测,实价无量……」

秦笙脑中闪过拉抽屉里朱琪拉写的情诗,同男士一起说出最后一句:「……高度可测,实价无量。」那抽屉里情诗的笔迹是朱琪拉的,难道诗另有出处,不是朱琪拉做的?还是有人翻了朱琪拉隐私?或是朱琪拉自己将诗透露出去?秦笙一脸震惊地说道:「阁下……」她右手隐在裙摆之下,两指一掐,却如同好几次以前一样,占卜无果。这样的情况真的不太好。

她眼神扫到男士的尾戒,那尾戒花纹如藤蔓。她心一提:那猩红色长裙上的黑紫藤花!朱琪拉期望藤蔓花开,花开结果?她回想进入舞会碰到男士的种种,裙摆下的右手指甲刺入了掌心。

男士薄唇勾出一抹诱惑十足的弧度,口中吐出的话语却冰凉至极,他一手撑着沙发椅座,上身往秦笙方向前倾,微卷的黑发蜿蜒於耳际,一股邪气淡淡袭来:「贪心、虚荣、忌妒、敏感、自卑,我以为这些东西一但驻入灵魂,便根深蒂固、无法改变。我很好奇,特雷梅女士。怎么这些东西一下子从你眼中隐去了呢?」

男士又逼向秦笙,冰凉的指节抚过秦笙脸颈交界处,指节下皮肤顺滑,并无人皮面具的缝隙,他低低笑了声,顽皮的眨了眨眼,神秘兮兮的说道:「你是谁?」

秦笙向后侧靠在沙发扶手上拉远与男士的距离,「我是一位女士。如阁下是一位男士般,这个事实,简单明了。」

男士握住秦笙的手,饶是秦笙怎么抽都抽动不开,秦笙面沈如水,男子却又笑了笑说道:「特雷梅女士指尖冰凉,是冷了?恩……掌心汗湿,特雷梅女士很紧张吗?」男士的手顺着秦笙手掌往上,手指在秦笙腕上停留,他倾身靠前,呼出的热气吐在秦笙脸庞,皆着薄唇似吻非吻的靠进秦笙嘴唇,只至半寸距离才停下来。

这样的勾引,他是想做什么?

要如何反应才不违秦笙方才种种表现?

她现在的角色该是……

一个本来痴心绝对却不再爱的全新女性?

一个方才假装矜持欲擒故纵现下看自己恋上的人上勾狼性大发要扑上去的狂放女性?还是,一个仍有感情残留可却武装起自己想要慧剑斩情根的迟疑女性?

……这还天杀的是童话故事吗?

秦笙迟疑的短短几念间,帕思眼眸不再温情暖暖。

秦笙心下一叹,用力的抽出手,唰的从沙发上起身,知道她破绽已经太多……

男士也站起身来,召来卫兵道:「把她关进地牢。」两人错身间,男士道:「朱琪拉虽令我厌烦,可对我矢志不渝。你平静的脉搏、没有扩散的瞳孔让我确定了你不是她。」

从舞会休息室到地牢的路看似久长,其实并不长。城堡结构四通八达,从甲地点到乙地点能有十种以上的到达方法,卫兵和秦笙并没有惊动会场中人。

地牢内。

顺着石阶而下,地牢一股霉味混着血腥铁锈味冲秦笙而来。她发上高耸繁复的华丽粉嫩玫瑰头饰耷拉在耳侧;她左手臂被卫兵扣的死紧,蓬松长袖皱纹难看堆叠,肩膀一高一低的被半拖着走。她层层叠叠翠绿青葱的裙摆一路拖地,沾惹了不少污秽泥泞;她的高跟鞋随着狼狈之态扣扣敲地,节奏匆忙而混乱;她的脉搏很不平静的快速跳动。

地牢走廊壁上挂着火把,火光明晃不定,秦笙的面容也被照的明暗不定。

秦笙被吊挂起来,双脚离地。要很努力,高跟鞋尖才能碰地。

蓬松的袖子因高吊的双手而褪滑至腋下;裙摆繁复沉重,精致刺绣在裙后层层绽成一圆嫩绿;她的娇粉玫瑰头饰掉了下来,落在那一圆嫩绿上。

她左边也被吊挂起来的女人拼命喊着:「我不是女巫,我不是女巫,放我出去!」

她右边另一位也被吊挂起来的女人垂着头,身上血迹斑斑,看不出生死。

对面还有其它女人,均狼狈不已。

秦笙想到了赛勒姆女巫审判案(Salem witch trials),那些无辜被诬蔑为女巫的灵魂。

如果她虔诚端庄,那么她必定是在伪装;如果她高喊无罪,那么她必定是在撒谎;

如果她害怕发抖,那么她必定有罪,因为她的发抖是她露出的马脚;

如果她受刑而双眼呆愣,那么她必定是在看着魔鬼;

如果她撑住了刑罚,那么必定是魔鬼支撑让她顽强;

如果她死于刑罚,那是必定是魔鬼让她无法泄秘。

那些无辜的犯人,因家人穷困无法交出赎金而终身困在狱中。

那些青白的面容,因莫须有而死,死不瞑目。

那些恶人,手握十字架,神色从容安详,圣洁慈爱:「我以父之名。」

秦笙手腕承受全身的重量,不消片刻,手腕关节跟双臂好像分裂似的,痛楚难当,她冷汗涔涔,喉间溢出□。

在她右边始终垂着头的女人抬起头,动作缓慢却坚定。满是皱纹的脸坑坑疤疤,褐发凝成一结一结,黯淡的双眼在看到秦笙时突地诡异的亮起来。那老女人如年久失修的吊钟一下子被转紧了发条,运转了起来;如坏掉的灯泡,在某一天又亮了起来,照出一室灰尘。她一双眼盯了秦笙半晌,嘿嘿的诡异笑了声,舔了舔干裂的唇,嘶哑的说:「你是女巫……」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钟声敲响了十二下。

秦笙感受灵魂的一阵拉力,她达到目的阻止了辛杜瑞拉与王子惊天动地的相遇,进而破坏两人的结合和那从此就幸福快乐的童话结局。

◎◎◎◎

白棠登机时间从十个小时之前,倒退成九个小时之前。

◎◎◎◎

灰姑娘时空,舞会那天,晚间十一点三十分时,辛杜瑞拉一身宝银蓝妆来到舞会,只是因泻药拼命拉肚子的关系脸色青白,腰间酸软,站姿便有些显出来。王子和她跳了一只舞,一曲终了,王子向下一位仕女而去。

有时后,缘份不过那瞬间微妙感觉,错过了,再多额外的瞬间也无缘。

注:诗截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116首:

Love is an ever-fixed mark, 爱是坚定的烽火凝

That looks on tempests and is never shaken; 凝视着狂涛而不动摇

It is the star to every wandering bark,是向导迷船航只的明星

Whose worth’s unknown, although his heights to be taken高度可测,实价无量

☆、潘金蓮I

北宋末年宋徽宗政和年间。

武松乃清河县人氏,家里旁行第二。水浒传里说道:其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他嫡亲哥哥武大郎,却身不满五尺,面目丑陋,头脑可笑;清河县人,见他生得短矮,起他一个诨名,叫做「三寸丁谷树皮」。

那清河县里一个大户人家有个使女,小名唤做潘金莲,年方二十岁,颇有些颜色﹔她从九岁被卖在王招宣府里,习学弹唱和读书写字。她本性机变伶俐,不过十二三,就会描眉画眼,傅粉施朱,品竹弹丝,女工针指。到了十五岁被卖到张大户家去做女使,因为那大户要缠她,她不肯依从,只是去告主人婆。那个大户以此记恨於心,不要武大一文钱聘礼,白白地把潘金莲嫁与他。自从武大娶得那妇人,清河县浮浪弟子总爱在武大郎门前讥笑道:「好一块羊肉,跌在狗肉里。」

武大郎懦弱本分的一个人怎堪如此骚扰,便搬来阳谷县紫石街赁房居住,每日仍旧挑卖炊饼。

今日他心情大好,因遇上了多年前犯了杀人罪逃离清河县的二弟武松,一问正好证实了心中猜测:武松正是前一天在景阳冈上打死大虎的壮士,其壮举还让知县让其做了步兵都头。

潘金莲有一妹潘银莲,也曾被卖与张大户人家,张大户把潘金莲嫁给武大后便把潘银莲赶了出来。秦笙便是在此时来到了水浒传,继承身体记忆的她,现今也住在紫石街上,每日靠贩卖豆腐为生。

秦笙坐在木桌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潘金莲以媚意丝丝的声音述着家常,时下最新的花样啦,三姑六婆流传的闲话啦,有个壮汉叫武松啦……

秋日的傍晚让秦笙有些睡意绵绵,半合的眸子和歪斜的颈子彰显出她对潘金莲谈话内容的不感兴趣,可在耳朵接收武松这两字后,她撑着头的手滑了下,双眸突地张开,睡意尽数除去。

这样突地动作吓了潘金莲一跳,她瞅了秦笙一眼:「你做啥么?瞪眼如铜铃。」她脸衬桃花,眉弯新月,扣身翠绿衫子裹着细腰丰胸,半片胸脯靠在缺角暗木桌上。

潘银莲房舍简陋,厅内不过一木桌和几个长凳,卧房不过一张床一条被一个枕一置衣柜,厨房也只是零碎的几个碗碟和锅子,倒是后院磨坊设施俱全,不然可真谓什么都没有。屋舍左边墙上细木杆斜斜支着窗门,地上摆着几大袋黄豆,如此陋舍竟被潘金莲身上媚质耀得熠熠生挥。

秦笙双眼蹬的好似更圆了些,「你说武松住了你家?」

潘金莲看妹妹一番情状,咯咯娇笑了声:「是呀,武松是我小叔嘛,有我在,他何必吃住假手他人?我定伺候他汤水衣物服服贴贴。他呀----昨日便住了进来。」

秦笙看眼前挡不住的春意绵绵,眼睛倒是回覆了原本半合的状态,一手又撑起头来。

「我说妹妹啊,你缠回裹脚布吧?你缠脚本就晚,现在又没了裹脚布,脚已经长长一寸啦。」

秦笙看桌下如十岁孩童的小脚,这还是长长一寸的结果?她感受到身体浓浓一阵不甘,半是说出原主心声半是夹杂了现代人对缠脚的恶感:「缠脚做什么?这条街上多少大脚的女人儿家?小时那婆子硬给缠,身小力薄敌不过婆子力气大,任她硬把脚趾往脚心压,疼的半死。刚缠几天,夜夜不眠,疼得从一天拆一次裹脚布到三天拆一次裹脚步还是疼,双脚发胀黑紫,脚指节掰断处又麻又疼,忍不住哭闹反被打。咱俩就这么长大,那时身不由己,现今自由身还由不得我?阿姊未曾想过那大户人家缠女儿脚做啥?不过是想让女人守在后院,座地画牢,只窥得头上一顶方寸天,让女人势弱,再无吕后、则天皇帝之般人物!」

「妹妹噤声!这什么话!我朝也有势强女人儿,东坡居士友人陈季常妻子柳氏『河东狮』不就是?还有那神宗年间尉氏县县官陆慎言的夫人朱氏『胭脂虎』……」

秦笙斜眼□一句:「到不曾听闻她们缠脚……」

「那也是二、三十年前,小脚还未盛行……」潘金莲止住话音,眉尖轻蹙。

秦笙又道:「是呀,不过几十年,便因那士大官人追捧小脚,愚民蠢妇便缠起了脚……」

潘金莲眼波流转,瞪了秦笙一眼:「这话是在骂我啦?」

「我阿姊一慧敏人儿,哪是在骂你哪?」

「好啊,讽起我来了!」潘金莲哼了声:「你也该嫁了!」

「不急。」

「哎呀,我想想,」潘金莲歪了下头,打量起妹妹胸、腰、屁股,「你这样前胸平平,臀不翘,是不急还是没人要?」

秦笙瞪了潘金莲一眼。

「做什龇目吓人?眼眸不柔,凶凶狠狠,难道真是没人要?」说着便柔和了眼神,眼神媚如春风拂过,却又带了丝挑衅抛向秦笙。

秦笙鸡皮疙瘩一阵,抛出一句:「……不像阿姊身旁武大。」

「哼,你提起那蠢物做什?搅了我好心情。」潘金莲面显不屑:「哼,那张大户见我不愿委身於他,便仗着有几番钱财将我嫁与武大,那武大既然敢收张大户给的妆奁娶了我,我便有胆让他看得见吃不着。新婚那日我故意用着张大户的名说那大户是怕老婆才把我嫁与他,等着时机接回来呢,若他碰了我就要与我过生活,得陪上好几倍妆奁钱给大户。那武大听了,怕赔钱又怕碰了我遭张大户报复,便退缩不敢了。他不敢对上张大户、也不敢和我和离,懦弱无用,无半分男子样,辱他骂他都不违过!」潘金莲越说越气忿,「可笑是那张大户还真就不愿我过上好日子,又使了钱和武大说不能与我和离。」潘金莲缓了口气,「不说这了,银莲,我明日同你去卖豆腐吧。」

「好,等会儿我便磨豆子,不过阿姊明日直至正午都有空陪?」

「武大一早就出门卖炊饼,武松一早也要去县里画卯,我一人在家也无事,正好帮帮你。」

「好,谢阿姊啦。」

隔天。

潘银莲豆腐销量良好。

秦笙看又一男的向潘金莲伸出毛手,终是被闹烦了。沉下脸,脚掌下沉踩向地上木棒棒柄,木棒随她的力道弹起,她皆着又往上踢了踢木棒,让木棒落在豆腐摊上。木棒的力道让豆腐摊面一阵晃,秦笙操着潘银莲在女子中略显低沈的声音狠狠说道:「哪来的登徒手,不想要了是吧!」

那男子嘻嘻笑道:「哎呀,小娘子别乱说话,这不是还没找钱吗?」说着手又朝潘金莲探去。

潘银莲拿过潘金莲手上铜板,放在桌摊上,「这里!」

那男的拿起铜板,一脸讪讪,低嚅道:「真以为你姐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一浪--」

还没等那男的说完,秦笙直接一片豆腐拍在他脸上,「这块豆腐不用钱,算我请你的。」说完,秦笙动作利索的把剩余的豆腐啪啪啪分在客人手中,「今天教训登徒子我高兴,请你们的!」说完,又啪的另一片豆腐打在那男子脸上。

秦笙迅捷的挑起摊子,一边道:「阿姊,快正午了武松是不会赶回来吃饭?」

潘金莲愣了一下,马上领会到妹妹的意思,回道:「是呀,咱还得赶快回去做饭呢。」

「我听说武松当了都尉,很受知县中用?」

潘金莲回道:「是呀,阿姊还没告诉你吧,他可是一拳就打死那景阳冈上的大虫才受到知县中用的。」

潘银莲挑衅的朝那不甘的男子挑挑眉,又一边夸张的回道:「一拳就打死大虫啊,那打死人是不是只要半拳哪?」

那男子呐呐收拳,手上还带着豆腐的濡湿,不甘的看潘姊妹走远。

☆、潘金蓮II

如此一日接一日,潘金莲对制豆腐起了兴致,时不时帮潘银莲制豆腐卖豆腐,她於厨艺上胜过秦笙良多,以盐、酸、醋就釜收豆腐之后,能运用各式调味的豆腐做出美味佳肴,豆腐摊上生意渐好,两人改为两天贩卖一次。自然,集市日不算,那天可是能赚大好生意呢。武大仍是每天卖炊饼;武松每日自去县里承差应事,不论归迟归早,潘金莲顿茶顿饭,一旁潘银莲蹭茶蹭饭。

秦笙看潘金莲没有和西门庆出现那经典的掉窗竿子那幕、王婆也没有藉缝补衣料之事凑和西门庆和潘金莲,颇感欣慰。

这一天,秦笙又试着掐指卜卦,算得是武大和潘金莲和离一事经过她对张大户的设计要何时能成让她离开这个时空,可如同之前的好几次,认她怎么掐总是无法成挂。

她一直不愿去想……

那份契约签的太匆忙,契主到现在她都不知是谁。契主拥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能力,在契主眼中,她恐怕不过蝼蚁一只,一捏极死,究竟契主意欲何为?为何助她?她有什么能去换?那契约究竟有怎样的后招?

这样令她满是疑惑的情况下,她唯一能靠的便是自己,如果连预者的巫力也失去了的话……她运转了下巫力,不,她巫力仍在,只是如经脉阻塞了一般,运用不出来,是以她现下无法掐指凝力,占卜吉凶和推演预算未来。她想起在画皮中自己看达吧葛掌纹和用巫力查出达吧葛来到长安的情景,暗道:那时巫力虽用不多,可至少还能用,不像现在……

曾经,给她一个假设,她便能演算到结果:比如给她拯救人质的警方部属,她可以算出实际行动结果如何,伤亡几人。给她一个事件的结果,她可以反推到原因:比如在凶杀案场取来的一滴血,拿给她,她可以运用能力,看到那滴血滴在凶案现场的原因。

这样的能力类似电脑计算,只不过运用的是巫力,而算式是占卜手势或符文。

古人称这类人为先知,而其中最最能人,不仅通占卜也通奇门八卦阵式星相等等,他们测天下大势,手握乾坤,计谋一出,一弹指灭国再弹指复国。

秦笙够不上先知,但不可否认的,她在现代那随着年纪增长的能力,在工作乃至生活上,助她良多。

她呼出了一口气,她一生依赖巫力太多……

巫力如她的第三只眼,与生俱来,是以她从未想过会失去过,也没想过会漏算白棠的凶难。

她目光沉沉,这些书籍影视衍生的时空都在契主的掌控之下是吧?他究竟何方神明妖魔?这些时空里的种种人物有哪个是真的?

这思绪翻飞的一刻,同条街上麦茶水的王婆找了上来。秦笙到了茶,拿出些出白松子递与王婆,便安坐下来等王婆道明来意。

一阵让秦笙心内猛翻白眼的寒暄后,王婆终于说道:「老身十病九痛,怕有些山高水低,头先要制办些送终衣服,难得近处一个财主,见老身这般说,施与我绫绢缎与若干好绵,放在家里一年有余,不能够做。今年觉道身体好生不济,又撞着如今闰月,趁这两日要做﹔可那裁缝只推生活忙,不肯来做。老身说不得这等苦!娘子手艺好,只是不敢来央求……」

王婆看秦笙面色古怪,急忙又道:「老身这是实在没法了,不过身边还有个三五两碎银子,本是养老用的,可若得娘子帮忙,这三五两了便是娘子的手艺钱了。」

五两银子秦笙要卖五百斤豆腐才能赚到……秦笙似笑非笑的牵起嘴角,王婆此举让她好奇了,倒是想看王婆葫芦里卖什么药,看幕后指使谁人。「这话是怎么说的!王婆的事,自然要帮忙,只是银莲要磨豆子做豆腐维生哪,要抽出时间恐怕有些困难。」

王婆满是皱折的笑差点垮下来,心里骂银莲这蹄子不识好歹,五两银子还不接受?还要去卖豆腐?五两都可以买五百斤豆腐啦!「唉,只怪老身不中用,这针线手艺老了便眼看不清啦,线穿针眯着眼半晌才穿过,还真要人帮忙。娘子说说啥时有空,老身请娘子吃酒,咱上几盘点心,谈谈天、做做针线,岂不是好?」

「唉,王婆不如去找绣花娘,他们秀的又快又好,银莲手艺可比不上。若是您要的是豆腐,银莲还能磨个那黄豆细细,豆腐白嫩,只是王婆要的不是豆腐啊。」

王婆心底骂了声死蹄子,满是皱纹的脸要笑开了花,她咬咬牙,狠下心:「唉,老身也知银莲豆腐好,可娘子早起贪黑的不过十文钱一块豆腐,老身我可觉得娘子绣成的一套衣裳值六两有余哪。」

六两……幸好秦笙能始用潘银莲身体的绣花技艺,「恩……不如明过正午,吃完午饭银莲去找您?」

隔天。

秦笙带了几块精致的麻婆豆腐来到王婆屋内。王婆接入房里坐下,便浓浓点一盏胡桃松子泡茶与秦笙吃了。抹得桌子干净,便取出那绸绢三匹来。或许是秦笙的身体遗留的本能,她利落得量了长短,裁得完备,缝将起来。

后天。

秦笙带了豆腐,又来到王婆屋里,缝将起来。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日。

这一日,西门庆裹了顶新头巾,穿了一套整整齐齐衣服,带了三五两碎银子,往这紫石街来。到得茶坊门首,便咳嗽道:「王干娘,连日如何不见?」

王婆应道:「谁叫老娘?」

西门庆道:「是我。」

那婆子赶出来,看了笑道:「我只道是谁,却原来是施主大官人。你来得正好,且请你入去看一看。」把西门庆袖子一拖,拖进房里,看着那潘银莲道:「这个便是施与老身衣料的官人。」

西门庆看见潘银莲,脸色拉了下来,往王婆看去。

潘银莲放下针线步料,还了万福,说道:「这位公子有些面熟,可是在豆腐摊上见过,不知竟是施与王婆衣料的官人。」

西门庆心下怪王婆办事不利,他要的是另一位肤白胸大的,怎么是眼前皮肤还稍嫌黑了点的潘银莲。

潘银莲早猜出这出原由,瞧见西门庆脸色便知他在想什么,又开口道:「想必西门官人和王婆有事相商,这厢便退了。」便离了去。

☆、潘金蓮III

西门庆怪了王婆办事不利,吩咐王婆再想法让他和潘金莲碰上,便到了家开的药店铺子和管家算了会儿帐,黄昏后,便家去了。

用过了晚膳,装模做样的读了会儿书,便进了第五房娘子孙雪娥的房,这孙雪蛾新娶不过三天,正是新妇缩手缩脚之时,羞红了脸端了茶水给西门庆饮,哪知西门庆一个拉手那温热的茶水便撒到她胸前,弄的孙雪蛾嫩黄的衣裙湿了个透。

孙雪蛾呀的惊呼了声,抬起眼眉,只见西门庆俊朗的眉眼正盯着她看,她随西门庆视线下移,看到胸前曲线毕露,羞得面红耳赤,赶紧抬手遮掩,声如蚊蝇,抖着声道:「奴家得去换身衣物。」

西门庆道:「都是要脱得,换它做啥。」

「那……那奴家再到杯茶水和夫君。」

西门庆不置可否,看孙雪蛾红透的面容和耳朵心下笑了几声,如此一番,面上便带了出来。

孙雪蛾端了茶水,见西门庆面上笑意,不禁问道:「夫君是在笑什么?」

西门庆也接过那杯茶,说道:「在笑什么你等会儿便知。」语毕便喝了口茶水,拉的孙雪蛾到他大腿上,唇对唇逼她喝下那口水,孙雪蛾吞下了那口茶,只觉有一滑巧灵活的舌在口中钻研,缠的她浑身发软。

西门庆把孙雪蛾抱上床,手往她胸前一扯,衣襟便散了。孙雪蛾连脖颈也是羞红的,眼几乎不敢看西门庆,西门庆埋在孙雪蛾胸前啃咬舔舐那两粒紫红葡萄,心里想着潘金莲娇俏的眉眼和那就算有衣裳包裹也知是花朵儿般的身子。

他一手往孙雪蛾嫩黄的裙底摸去,孙雪蛾双腿如嫩藕他手下触感很是舒服。孙雪蛾察觉西门庆的手势,不禁瑟缩了下,夹了紧双腿。那力道不足为道,西门庆不费多少力便分了开,他手指摸了摸那处,低笑道:「这就样了吗。」

孙雪蛾看那眉眼似嘲似笑,更是羞窘,颤抖道:「好哥哥饶了我吧。」

「好妹妹求求哥哥呀。」

孙雪蛾双眼噙了水光,迷蒙道:「哥哥……求求你了。」

两人颠鸾倒凤,西门庆的心思却飘呀飘地落在潘金莲娇俏的面容上。

◎◎◎◎

离了王婆之处后,秦笙归了家,一进门便听到厨房动静,原来是潘金莲正在调制酱汁。秦笙倚在厨房门口,见潘金莲一身暗色素衣衫略显宽松,腿上套着同色裤腿儿,脚下……「你拆了裹脚布?」

潘金莲擦了擦汗,「是呀,前几天便拆了,那东西不方便。」

秦笙嘿嘿嘿了几声。

潘金莲嗔了秦笙一眼,眼中媚意沁了丝明朗快意,「做啥勒,现在才回来。」

秦笙:「给王婆缝衫子,碰见了叫西门的个人。」

潘金莲回过头:「王婆让你给缝?你的针线没我好啊。还有,那西门是谁哪?」

秦笙:「她自己找我的,你的针线手艺不用给她做,给我做正好。那西门是王婆的顾客,常去看茶看水的,自觉貌比潘安,觉天下人都该倒在他脚下,说话很不中听。」

潘金莲:「好啊,变相的要你姐给你缝起衣物来了。」她搅了搅锅中和稠稠的酱汁,盖上了锅盖,又说道:「喔,那姓西门的惹了你了?」

「他本想设计王婆引来阿姊,王婆收了他钱,结果弄错了人,弄成了我。」

潘金莲手上一滑,手中碗盘差点跌地,「你这啥话,莫不是捉弄你姐?」

秦笙一脸平淡,眼眸深处有潘金莲察觉不到的审视和这具身体慢慢升起的黯然,「这都真话,我做什拿这玩笑你?」

潘金莲又慌又有点心喜,慌得是这该怎么办,喜得是有人看上了,「那……公子如何?」

秦笙把潘金莲情状收入眼底,回道:「我不是说了吗?惹人厌。」

「你莫不是看他要的不是你才这么说得?」

「……阿姐跟我一起长这么大,我是这种人吗?」

「唉,你别跟我闹了。」

沈默了会儿,秦笙问道:「你觉得咱豆腐铺弄大些如何?你用豆腐做的吃食很受欢迎哪。」

潘金莲虽想回到西门的话题,看秦笙如此明摆着不喜那人,也不好再提起:「好啊?听起来不错,不过,你有这钱吗?」

「这几月来有你帮忙赢利高了不少,只是找个固定位置,扩大铺子,应是可以的。到时赢利咱俩五五分。」

「喔,那你就去做吧,要是钱不够,跟姐要啊。」

秦笙应道:「好。」

几天后,豆腐铺位置确定下来了,潘金莲和秦笙一阵忙活,又过了几天才开了张。

这天,迎来了一位客人:西门庆。

西门庆手持山水墨画扇,一袭青色衫子,脚踩长靴踏风尘走进了铺子。

秦笙抬眼,对潘金莲说道:「那就是西门。」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秦笙递过一碗豆腐羹,朝客人笑了笑,想道:张大户的事也快解决了吧,很快武大便会和潘金莲签和离书了。

果真,不过几日,潘金莲一脸喜意来到秦笙家前,入了门,便欢声呼道:「武大和离了,他和我和离了!」

◎◎◎◎

白棠登机时间从九个小时之前,倒退成八个小时之前。

◎◎◎◎

让武大签和离书不难也不简单。

秦笙连络上潘银莲从前在张大户家认识的使女,很是提点了一番。那女使野心勃勃,只是手段有些差,得秦笙相助有如神助。张大户的妻子信任上了她,连手与她一同处置了几个张大户的妾;那使女勾人心窝的本事也有点,引的张大户心迷。

获使两人信任后,那使女不向张大户提了句潘金莲。

张大户对得不到潘金莲仍有挂心,可那迟疑让那使女变得漠然,他也只好一口一声说着小娘子别恼,一手便要继续方才之事探向使女赤条条的□。谁料那使女呼地一下从床上起身,身上光洁无衣,站立在床边,皮肤却如披了层银光般晶莹,神色冷然,张口就令张大户为她穿衣。

张大户愣愣拾起使女衣物,为她穿戴起来,看她冰冷的脸蛋和赤条的身子只觉别样刺激,想是闺房之乐也。衣物穿戴一半,那使女破冰一笑,张大户神思不属,只听那使女娇媚声里带了丝寒,「夫君心里不是只有我,还有那早该忘记的人了?如此我便不……」

还未说完,张大户忙说道:「好好好,我答应便是了。」

那张大户到了武大之处,看潘金莲虽仍有丽色,可一袭暗色衣裳不显潘金莲身材,眼又往下一瞥,潘金莲脚竟长了个长,心底那丝迟疑便没有了个。

张大户婆娘知晓潘金莲和武大和离后本以为张大户会去要了潘金莲身子,但看张大户后续无招便收了本想使的手段。

和离后的潘金莲仍旧营业豆腐铺子,还请了个大婶帮忙。她察了那西门庆底细,原来他竟已有一个续妻,五个小妾,还养着多个暗娼。后来,她瞧中了一薄有家产、父母亡故的掌柜,和他成了亲,成亲之夜的潘金莲落下的几滴血证实了她先前的说词,那掌柜心中最后几滴疙瘩消散无踪。

一年后,掌柜应承差事要上京一趟,潘金莲依依不舍道别。没过几日,潘金莲在豆腐摊上遇到西门庆,两人春风一渡。

后来,潘金莲举家迁往京城。

西门庆几个小妾死了,又有新的小妾纳进来。

武大离了阳谷县,迁到临镇,继续卖着炊饼。

武松踏上他后续该有的水浒传剧情。

☆、聊齋畫壁I

简说聊斋志异画壁。

江西孟龙潭与朱孝廉客都中,偶涉一兰若,殿中壁画绘精妙,人物如生,朱神摇意夺,入了壁中仙境。孟在殿中,转瞬不见朱,问殿中唯一老僧朱之去向,老僧含笑而答:「朱参佛法也」,说罢僧以指弹壁,言已不过转瞬,朱忽自壁上飘下,神色张徨,一派浑噩。孟问朱何事,朱便言其经历,孟大惊,相携朱离寺。自始自终,孟从未入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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