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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部份摘自金庸笑傲江湖第六章).2

作者:低音弦 当前章节:14921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1:05

还未等炕上之人把话说完那位蓄须男子便朗声问道:「这位恒山师妹,突闯入华山派有何要事?」

秦笙见炕上之人仍有声息便放下了心,回道:「请这位师兄移开。」

「我见师弟不舒服前来照顾,恒山这位师妹又因何不通报而入华山?」

秦笙心道:若不是我在门外听见你语气内含杀机,我还真以为你是个爱护师弟的好师兄了。她挽手抖了个剑花朝男子腰腹攻去,那男子欲再辩解,可秦笙油盐不进,他无法,面上厉色一闪,拔剑相迎,不再遮掩杀机。

炕上的那位仁兄还在喘气:「他……拿……拿……拿……秘……笈……大……师……师……兄……」

只可惜两剑双交,他的声音被隐埋在兵器声里了。

秦笙无意取这位蓄须男子的性命,可他招招杀机,她也不再留情,蓄须男子见状无奈,丢出怀中物事,破门而逃。

秦笙察觉不对,以袖档面,好半晌才放下袖来。原来是石灰粉。

满屋都是家具碎片和粉末,她踏着满屋凌乱来到炕上人身旁,「你是被点了穴?哪处?」

「膻……」

「膻中穴是吧?」秦笙扶起炕上人给他推宫过血,点穴之人下手轻,她很快的就解了炕上人的穴 。

「仪识?你没事吧?」

秦笙回过头,赞了一声刘菁:「不错啊,我还怕你会冲进来。」

刘菁面上有些羞涩,「我知道冲进来弄不好会拖累到你,便寻着一处躲去。」

那炕上人下了炕,说道:「陆大有多谢这位仪识师妹了,刚才那人是我师…...他是劳德诺,此人……我要赶上追去,下次再好好谢谢仪识师妹了。」陆大有没说出劳德诺把小师妹偷偷送给令狐冲治伤的《紫霞秘笈》拿走,毕竟事关重大,不好同外人道出。

听到这句话,秦笙才明白眼前这人在小说是死了的,想必便是死于刚才那位劳德诺之手。她拦住了他,「他年纪较你为年长,武功想必不低,你还是先找岳掌门吧。」秦笙方才和劳德诺交手明明占上风,此时这么说实是在提醒陆大有他武功不如劳德诺不该追上,应该先找他师父岳不群才对。

「师妹所言甚是,我这就去找师父……啊,还有大师兄,他身上带伤,不知现在怎么了……」

秦笙懊恼的皱了皱眉,万一陆大有途中碰上劳德诺怎办?她总不能救人一命又让他去死吧。可是那峰顶的思过崖……罢了,又不是没有机会再上崖……

「陆师兄,让我和你同去吧。」

☆、笑傲江湖VIII

往玉女峰峰顶的道上不乏松木郁郁,可峰顶上寸草不生,放眼望去一片白岩,白岩内含着长石和云母结晶,如此的岩石特质,秦笙无法不认出来是花岗岩,后世常见的建筑材料,她想:「原来华山整体皆是花岗岩,这样的名山,我却现在才知。」再想华山的陡峭险峻,秦笙暗忖:「这些门派接建立在山上不是没有原因,难行的山道也是训练弟子的方法,每天上峰下峰一个来回,轻功能不进步乎?」

危崖上只有一个山洞,秦笙进得山洞,见到一块大石,大石右壁刻着「风清扬」三个大字,再往洞里探去,只见左壁处堆着乱石,分明人工所为。 她搬开乱石,果真,入眼是一条窄窄的孔道。

「仪识,我们…….这里……」刘菁面显犹豫,一则是天快暗了,从她的位置望去,山洞一片漆黑,有些恐怖;二则是此处毕竟是华山派的地盘,她们不好乱闯。

秦笙只道:「岳掌门亲自首肯我们观华山之壮丽,你若不想进来就算了。」

刘菁想了想方才和仪识随陆大有下峰碰上岳掌门、岳灵珊父女的场景,岳掌门确实有说……

刘菁秦笙和陆大有在下峰的道上见到岳掌门和岳灵珊,那时岳氏父女正往上峰走,一位身姿儒雅、一位带着娇憨女儿态的曼妙。

岳掌门面如冠玉,颏下五柳长须,轻袍缓带,右手执扇,见陆大有身旁多出两名恒山弟子竟一点讶异之色也未显,只是略带询问地道:「两位恒山弟子是……」

他一旁的岳灵珊却是直接惊呼道:「六猴儿,大师哥呢?你怎么下山来啦?他身上有伤,怎么……你不在他身边?」

陆大有在下峰路上本就心焦,见着了师父更是焦急又惭愧,可碍于旁人在场,他解释的吞吞吐吐:「小师妹送来……大师哥不愿触犯师父……可我又一直念着……内容,大师哥点了我的穴,撑着伤硬是走出房门。我全身不能动,却还能说话,怎么唤大师哥他都不进来,没过多久,二师……劳德诺他他他拿走师父的……还要对我……幸好仪识师妹……」

岳灵珊面露惊色,想到大师哥被那六怪害得体内真气乱窜,送去《紫霞秘笈》时还吐了血,现在又到处乱跑,一不小心都可丧命,不禁又担忧又害怕:「大师哥为什么不看《紫霞秘笈》?我让六猴儿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给他听,他却偏要跑出去,万一……他有个万一怎么是好……」

想到这儿她气性上了来,「哼,大师哥就是要跟我作对吧……在思过崖待了四个多月连我的话都不听啦?还说会一直听我的话……」思及此,她想到之前从金盆洗手大会回来后,爹爹问大师哥:魔教中人是不是都该杀?大师哥却不做答话,爹爹一怒之下便罚大师哥在思过崖面壁五个月。起先她还脑爹爹不近人情,后来妈妈说那是爹爹想传大师哥紫霞神功,故意罚大师哥上思过崖好好练功,她才释怀许多。几个月后爹爹妈妈考校大师哥却发现大师哥内力退步才没传大师哥紫霞神功。

刚开始大师哥被罚时,她往思过崖送饭经常见着大师哥,可后来大师哥指使六猴儿伤了小林子后她便很少上思过崖了,后来再上崖也是因大师哥生病,可大师哥病愈后她就也没去了,岳灵珊想道:「大师哥莫不是生我没去看他的气才不修习紫霞功吧?哼,他这样我更恼他……哼,我以后都不理他了……可是……大师哥都快没命了……紫霞神功能救命啊……他为什么不练?是怕爹爹生气吗?平常也没看他少惹爹爹生气……」

她又想起自己与大师哥置气前妈妈曾透露出的口风,「莫不是……大师哥怕爹爹生气不让他娶……我……」一时间她心下又是甜又是酸,「大师哥竟然这样……现在怎么办啊?二师哥偷了《紫霞秘笈》那大师哥不是就要……就要……」却是不肯再往死字想去了。

她因偷送《紫霞秘笈》给大师哥被爹爹骂的狠了不敢擅自离开,所以,只是急切的看着爹爹,又悄悄拉了拉爹爹宽大的袖袍,心底是恨不得能插翅找到大师哥和《紫霞秘笈》。

当岳灵珊因陆大有一番话而柔肠百结时,岳不群已经明了劳德诺这桩左冷禅安插在华山派的探子偷走了紫霞秘笈,急着去追劳得诺的他道:「岳某先谢过两位女侠的援弟子之恩。岳某有些门派内务要处理,不便在此久留,不知两位女侠要往何处,岳某可派弟子护送。」

刘菁不是笨人,方才因为有仪识救陆大有华山派才没有师哥杀师弟的悲剧,这种事一传出去便是丑闻,岳掌门当务之急该是快追上那位叛门弟子,秘密处置,而不是同她嘘寒问暖。岳掌门这时还能镇定若斯地同外派弟子说话,如此处变不惊、气度不凡,难怪有 「君子剑」名号,刘菁想:「江湖上怕是没有第二位这样的人物吧。记得爹那时也邀请了岳掌门……不知他是否有帮着……还是连他也觉得父亲是错的……」想到父亲,她神色黯淡下来,心里再一次恨恨骂了便左冷禅,「……便是错了又如何,我看到的曲叔曲妹是好人,家仇不能不报,总有一天,我会有能力杀了他!」

秦笙接过岳不群话音道:「五狱剑派同气连枝,女侠二字弟子不敢当,只是仅从师父教导,师兄有难,焉能不救。弟子下山历练途经华山不敢刁扰岳掌门,只是想游一游名山,可一路上山未见着华山弟子的踪迹,弟子又从山下耳闻一些事,忧山上有些变故,便想到正气堂见……」秦笙顿了顿,并没有往这话题继续下去,只是又道:「岳掌门有事要处理,弟子这便下山,华山…….来日再探罢了……」

岳不群自是知晓眼前这位名叫仪识的恒山弟子耳闻的事是什么,不过是左冷禅带着二十年前被驱逐出去的剑宗弟子上山夺取他的掌门之位罢了。

仪识之前的做为他也有所耳闻:她救了曲洋的孙女,还很有可能救了刘正风唯一的女儿,至於仪识身旁的姑娘是不是刘家人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之内了。在他看来,刘家女若能弄出些风波来隔应左冷禅是最好不过,更甚,让左冷禅和衡山派失和,若是再进而让左冷禅与恒山派、泰山派失和就更好了,鹬蚌相争,他也好渔翁得利。

只是这样的想法在现今看来太不切实际,岳不群也只是想想而已。剑宗上华山除了带嵩山派的人外,还带了衡山、泰山派的人,说什么五岳剑派结盟联手,共荣共辱,要是华山派处事不当,为江湖同道所笑,其它四派也要蒙羞,这实再让他气得牙痒痒,说得多冠冕堂皇!不过是不愿让华山派壮大!

除了这剑宗一外忧,山上还来了六位不知所谓的什么桃谷怪人,疯疯癫癫、莫名其妙,也不知是谁人派来有什目的,弄的令狐冲体内有六道真气乱窜。他忧心一化完令狐冲体内的六道真气后,那躲在暗处的敌人便会趁着他内力耗尽,一举歼灭华山派。

也因如此,灵珊才偷了秘笈要给令狐冲治伤,倒是让那棵他早就盯着的探子偷了秘笈!

思及此,岳不群不愿再耽搁,反正让恒山派弟子游华山不是什么大事,他也愿给这个面子,是以他道:「小友难得来到华山,怎能过府而不入,不过两位怕是要独自游览了。」

……

刘菁看向暗黑的孔道,咬了咬牙,走进了些,谁料入眼的是具骷髅,她「啊」地惊叫出声,却听仪识凉凉的道:「已经死了不会咬你的。」

刘菁瞪了她一眼,「火把呢?我拿着吧。」

「喔,给你。反正我又另带了一根。」

「那好,你就先往前走吧,你胆子大啊。」

两人沿着窄小孔道往前走,沿路骷髅、各种兵器让刘菁惊呼连连,待得秦笙受不了开口:「你可以别尖叫了吗,你一叫那真是余音绕山洞,让人受不了啊。」没多久后,她看到了右首山壁离地数丈处突出一块大石,似是个平台,大石之下石壁上刻着十六个大字:「五岳剑派,无耻下流,比武不胜,暗算害人。」(笑傲江湖第八章)

后看到这几字的刘菁很是气恼,毕竟五岳剑派还包含了衡山派,这张狂的言语可是连她家人也骂上了,可她也知道五岳剑派确实不乏小人,是以只是气愤的往石壁别处望去。

秦笙看到这几字倒没什么感觉,在她看来正教、魔教放在现代那就有如警方、黑帮,两者彼此对立,却都有藏污纳垢之处,何况正教在这个江湖社会中也没有真正如现代警方有确切维护治安的目标,纷争自是更多。

她举起火把更往石壁上照看,看见一行字:「范松赵鹤破恒山剑法于此。」变细细看起这些刻在石壁上的人形,石壁上有一百多招她从未听闻过的恒山剑法,这些魔教高手也算能人了,让各派失传剑法得以流传。想想也真好笑,五岳剑派不过成立六、七十年,传至今不过三代而已,却已有上百招剑法失传。秦笙勾了勾嘴角,便全神贯注的看起壁上图形,越看下去越有种豁然开朗之感,果真不虚此行。

刘菁神色认真,意识到这石壁的珍贵,从衡山剑法开始看起,越看却越心惊,冷汗淋漓,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衡山剑法都被破了……」

两人便这样站到月朗星稀,手中火把不知再换了几次,直到晨光熹微才因累极而睡去。

秦笙饿了吃干粮、累了睡、醒了再看石壁、饿了再吃干粮、累了再睡……循环五天后,她终于记得、通透所有剑法了。

这时,她才有空理刘菁。只见刘菁坐在洞外,身形颓丧,愣愣看着崖边悬空。

秦笙见状道:「起来吧,你来破我恒山剑法。」

两人如此对起招来,刚开始刘菁还占上风,可对招越到后来她渐落下风,只是眼眸却越发明亮。

后来,两人停手,刘菁才恍悟道:「仪识分明故意让我先占上上风,再循序渐进的开导我,隐隐告诉我剑招的破绽是什么不重要,只要让对手没机会攻己破绽便好。」

秦笙看刘菁面色不复之前颓丧,想是她已从牛角尖里钻了出来,倒是不知刘菁领略的意思不是她所想的。原来秦笙认为,剑招该使得任意无为、自然而发,这和社会中不谐和的份子总是让人头痛的感觉一样,越是出乎意料、敌人越是不知如何应变。

☆、笑傲江湖IX

姑且不论风清扬是否在思过崖上,至少秦笙如愿以偿的学成了思过崖上的剑法。

两人下了华山后继续南下,约莫二十天后便来到河南登封的嵩山。嵩山分少室山、太室山,少室山有三十二峰,山北五乳峰下有创建于北魏年间的少林寺,刘芹和一位刘氏弟子被僻护在其中。

刘菁有快半年的时间没见到弟弟和师弟,她在客舍等的有些心焦,等着等着不禁嘲笑起自己等了这么久却连现在这一点的时间也等不得了,好在不过多时,传话小僧便领了刘芹和她师弟来到客舍。

三人眼眶都红了起来,刘菁看弟弟刘芹纨绔公子哥儿的气息少了很多,心下颇有些欣慰,毕竟刘家只剩他一个哥儿了。再看看师弟沈大康明明十二岁的年纪,可面上却不复从前的稚气,比从前成熟许多,心里不免酸涩。

只听刘芹语气有些颤抖问道:「……所有人都不在了吗?」

刘菁想到爹、娘、大哥、芳姨娘都不再了,刘门八位弟子也仅剩一位更是悲从中来,可她身为长姊,不愿在弟弟师弟面前软弱,只是低声回道:「仅我们三人了。」

沈大康看着刘菁问道:「师姐如今有什么打算?」

刘菁心道:一定要复仇,只是不能把刘芹和大康牵扯其中。「我只想看你们两位平安,看弟弟成婚生子,让刘家有后。如今风声稍息却还未平,你们是要在少林寺多待些时日了,你们需心怀感恩,听从方丈行事。」

沈大康定定的看了刘菁好一会儿,嘴蠕动了下,却还是没说什么。

刘芹问道:「姐姐可是要恒山,就留弟弟和师弟在此?……」

「姐姐和定逸师太说好了来探望你们,自然会在此多盘旋几日,等会儿让你们见见同行而来的仪识师姐。」

刘芹道:「姐……嵩山毁了我们刘家,就这样不管吗?我听说……刘家庄子铺子田产什么的都被他们夺去了。」亲人和万贯家财毁於一旦,如何甘心?

刘菁叹了口气:「如今势比人强,我也只能等待机会了,不能急于一时啊。」

沈大康忽地抬起眼帘道:「师姐要做什么还请先向恒山派说一声,和……和师弟说一声……」

刘菁愣了下,「大康真的是长大了……」

「师姐……」

「好了大康,师姐我自有分寸,不需你操心。你现在要做的啊就是好好练武,」刘菁忍住揉沈大康头的冲动,「看你明明还小却像个大人似的,别瞎操心。」

沈大康道:「我不小了师姐,我能替你分担事情,师姐有什么事可别瞒着。」

刘芹道:「我身为刘家少爷,因该我分担才是,师弟就别操心了。姐你有什么计划?」

刘菁摇摇头:「我能有什么计画?现在想的只是把武功练好……你们啊平日除了练武也记得别透露出自己身分,以免为自己和身旁的人招来祸端。」

「好了,我省得的,姐。」

「是,师姐。」

刘菁握住刘芹的手道:「芹儿啊,爹一向宠你,以前你的性格难免有几分骄纵,如今姐看你长大了不少,很是高兴。你可要记得现在不比从前,做事要深思熟虑啊……」

「好了,姐,我知道了。」

刘菁又转向沈大康:「这些月来,大康你辛苦了。」

刘芹瞪了瞪眼:「姐……你的意思好像我怎么了师弟。」

刘菁笑笑,「我还不知你的少爷脾气?刚来少林寺一定是大康帮你做事情,你呀!莫以为姐不在就不知道。」

刘芹想到初来少林寺洗衣扫院落抄经书的日子里沈大康的确帮了很大的忙,便拱了拱手道:「师弟,我谢谢你了。」

「咱俩师兄弟嘛,有什么好谢的。」

刘菁又道:「弟啊,你还要住在少林寺俗家弟子宿舍中一段日子,少林弟子们做什么你也该做什么,顺便也磨链自己。」

「姐,我知道了……我方才忘了问了,昊宇哥怎么办?本来年前姐就要嫁过去,可现在都三月了。」

「如今他也不知我是否活着,只当有缘无份吧……便是知道我仍活着,他爹妈也不一定能让他等我守孝三年……」

「姐……」

「哎,好了,你们见见仪识师姐吧,她在外头儿等着呢。」

自那天过后,秦笙和刘菁便宿在嵩山脚下的悦来客栈,皆连两天都同刘芹和沈大康逛登封府。

登封府乃书香之都,有着名的嵩阳书院,也有千年古寺少林。邻近的开封府也是大都,但武风不盛,像华老镖头、海老拳师、豫中三英这些人,武功和声望都并没甚么了不起。

这第二天晌午四人在一家饭馆用膳兼听小道消息。刘芹吃烩面吃的正兴起时听邻桌人谈到开封府有一位大大有名的人物,只听一粗声粗气的人道:「『医一人,杀一人。杀一人,医一人。医人杀人一样多,蚀本生意决不做。』那是谁啊?」另一位声线稍显柔和的人道:「『杀人名医』平一指,那自是大大的有名。不过他脾气太怪,我可懒得理。」

刘芹听闻心里发笑,心道:那人口中虽说懒得理,可分明是怕了这平一指。想到这儿,他忍不着回头看去,只见有一男一女,男的瞎了左眼,女的瞎了右眼,两人身边各倚一条拐杖,杖身灿然发出黄澄澄之色,杖身甚粗,倘若真是黄金所铸,份量着实沉重,这一男一女都是四十来岁年纪,情状便是江湖上寻常的落魄男女,却携了如此贵重的拐杖,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笑傲江湖第十六章)。

那男的感到邻桌有人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许久,便厉眼瞪去,见是一十五、六岁的年轻公子哥儿便哼了一声骂道:「兔崽子看个屁!」

刘芹被这厉眼吓了跳,暗暗在心里骂道:「乞丐骂个屁?」却倒底不敢真骂出来,他看出这两人身有武功,着装落魄可身旁拐仗金贵恐怕来头不小,便赶紧收回视线转头继续吃烩面。

刘芹历练不够,心里想什么脸上难免显上些许,那瞎了左眼的男子哪里看不出这兔崽子在心里骂他?他赶路了几些天睡不好也吃不好,这下子脾气上来,见那桌两位女眷年纪稍长这兔崽子便又骂道:「小白脸靠女人吃饭,难怪心里鬼鬼祟祟,看人也偷偷摸摸。」

刘芹听闻整个人气都上来了,可倒底怕自己敌不过对方,只是埋头猛力吃面。

沈大康持筷子的手顿了下,抿了抿唇,看向刘菁。

刘菁脸色难看,动了动唇,倒底没说什么。

秦笙倒是一脸没听到的样子,如常的在用膳。

那男子旁边瞎了右眼的女子说了声,「还得赶路呢,做啥理那小白脸?」

那男子又骂咧咧了几句才又吃起饭来。

刘芹一直到这对男女吃完饭离去后才松了口气。

刘菁也松了口气。

这时饭馆又迎来两对年轻男女,店小二跑到门前嗓音轻快的问道:「哎,四位客官是要坐大堂还是包厢啊?」

「包厢,挑安静点儿的地方。」

「哎,好勒,客官这儿来。」

不知怎地,在这不算安静的饭馆大堂里这男子的声音无比清晰,刘菁随声音来源往饭馆门口处看去,才看一眼她便倒抽了口气,手中筷子也咚咚落在桌上。

秦笙见刘菁神色不对,也朝她望去处看去,只见两对年轻男女,前头的男子扶着一位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的姑娘,两对男女皆身附武功,其中以前头男子的武功最高,面色苍白的姑娘武功最低,还受了不小的内伤。

刘菁的动静让刘芹和沈大康也往那两对年轻男女看了过去,这一看让刘芹满脸震惊,下意识的便要张口叫唤,秦笙觉察的快,按住了他说道:「这儿的特色菜烩面冷了不好吃,你可还剩小半碗呢。」

「啊?」刘芹这才反应过来回道:「那我可逮赶紧趁热吃了。」

秦笙藉尿遁踩了踩包厢的布置,回来后朝三人摇摇头,这饭馆不是找人谈话的好地方。

四人吃完东西在大堂续了两壶茶,直到逮到那两对年轻男女出了饭馆后才起身付钱也出了饭馆。

「姐,现在怎么办?」

刘菁神思不属,只是回想着方才那年轻男女互相扶持的样子,心里猜测:那姑娘和他是什么关系?怎么……这么亲密?

秦笙道:「他欲往开封而去。」

刘菁道:「开封?我……我也往那儿去。」

「姐……」

「弟弟,姐姐要离开了,你……和师弟保重。」

刘芹有些不高兴:「你们要抛下我们走吗?」

刘菁没答话,只是脸色犹疑。

秦笙也没答话。

那男子要去开封还是她方才在饭馆藉尿遁偷听而来的,看刘菁失魂落魄的样子,定是想马上追那男子而去,她哪能再带两人上路?何况刘、沈两人还需少林寺僻护呢。

最后还是沈大康打圆场,一番劝说后和刘芹回了少林寺。

到开封的路上刘菁一直很沉默,秦笙也没问她那男子是谁,因为实在太好猜了,不就是旧情人吗?

刘菁一路浑浑噩噩,直到秦笙领她到一瓦屋跟前才有点清醒的迹象,「你领我来这做什么?」

「你情人要带姑娘看病,这儿是平一指的地方。」

「什么情人……看病?……平一指?那杀一人、医一人的名医?」

「他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一直你情人你情人的称呼他吧。」

「他……是我未婚夫,姓乔名昊宇。」

才说到这儿便见一高高瘦瘦、方面大耳、眼睛深陷、脸上全无血色的中年妇人出了房舍,这中年妇人看了她们两眼便冷冰冰的开口道:「来这干什?」

刘菁上前一步,「这位……大嫂,请问是否有姓乔的公子来过这儿?」

那中年妇人双眼一瞪,「谁是你大嫂?」

刘菁抿了抿唇,再次问道:「呃……这位夫人,能否告知此处是否有乔姓公子的下落?」

「我怎么就是夫人了?不能是姑娘?你哪只眼看我像夫人?左眼?右眼?」

这话说的如冰渣子般又冰又冷又狠,弄的刘菁不知该怎么回话。

房舍里头传来出男声,「你怎么就不是夫人了?早就不是姑娘了还要人叫你姑娘来着?」

那中年妇人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给我出来,今个儿别想有饭吃。」

秦笙心道:好呀,夫妻吵架给她俩闯进来了,城门之火可殃及池鱼,还是先撤为好。她轻拉了拉刘菁衣角,示意两人先离开此地。

这时,一脑袋极大、蓄着一撇鼠须的矮胖子走出门来,他斜眼朝秦笙看去:「你们来这干什?惹的我夫人生气?气坏了夫人可怎办?我生平别的不说,就会拔皮抽筋,你可想嚐嚐这妙滋味?」

秦笙拉着刘菁,左脚脚尖掂起蓄势待发,只等着眼前这人发难便撒腿就跑。

那中年妇人朝矮胖子冷笑了声:「干什么呢?这模样做给谁看?」

那矮胖子腆着脸笑着:「好夫人,我这模样能做给谁看?这儿不就只有你吗?」

「你瞎了?那儿不是还有两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我这眼中不是只有你吗?哪里有美娇娘?我只看到癞蛤蟆。」

秦笙心道:癞蛤蟆……癞蛤蟆……你才癞蛤蟆!打情骂俏好恶心啊。

刘菁心道:这两人如此刁钻,今日该怎么收场啊?癞……癞蛤蟆?

那中年妇人瞅了矮胖子一眼:「癞蛤蟆?你也真说得出口,平日你不是挺喜欢这样白嫩嫩青葱葱的年轻姑娘?」

「夫人冤枉啊,为夫满心满眼只有您一个啊,江湖人上谁人不知平一指最怕老婆?」

「我怎么看你刚才瞅着她们瞅得挺高兴的?」

「冤枉啊,癞蛤蟆太丑不免看了几眼,实在是丑到天怒人怨啊。」

「你方才不是嫌我装小姑娘?现在还真会扯啊。」

「为夫哪能乱扯?是夫人既有姑娘家的活泼也有妇人的风韵,为夫恨不得金屋藏夫人啊。」

「你当我没读过史么?那被金屋藏娇的人最后不是被抛弃惨死了吗?你是要至我於死地啊?」

平一指哭嚎道:「夫人冤枉啊,为夫对夫人的心苍天可鉴啊啊啊。」

秦笙还在想着平一指和平夫人要打情骂俏到何时便见远处五个人影抬着一人冲了过来,口中还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那抬着人的五道人影咻得一声飞到平一指面前,平一指翻脸如翻书般一脸冷淡问了句:「来这干什?」就听那五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轰轰的喊着:「六弟要死了!」「救命啊!」「你个屁,六弟不会死!」「大夫救命啊。」

秦笙早在那五道人影闯到平一指面前时便拉着刘菁退到一旁,看着平一指让桃谷六仙进了房舍,大约一柱香时间后又见方才抬着人的那五人冲出房门,而后又见平夫人冷冰冰的唤人:「你们进来待着吧。」

秦笙愣了下,才同刘菁进了房舍。

平夫人没同两人多说什么,拿着手术工具便到桃实仙也就是那昏迷不醒的桃谷六仙之一的病人房里去了。

秦笙忖度那乔昊宇是否在屋舍里头,她隐隐约约地感觉这是平夫人让刘菁和她进来的原因。

果不其然,秦笙在大厅没坐多久便听到一声清朗的男音唤道:「阿菁?」

刘菁站起身也唤道:「宇哥。」

「阿菁,看你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了,只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饭馆里看到你……」

「那时阿菁该唤我一声的。玲珑在里头呢,你俩也好久没见了,等会醒了她看见你一定很高兴,恩,你旁边的这位姑娘可是同你一起的?」

玲珑?张玲珑?你的表妹……是啊是很久没见了,上次见面她不过十岁而已。「啊,看我,都忘了介绍,」刘菁笑笑,「这是仪识姑娘。」

秦笙同乔昊宇见礼后便在一旁听刘菁和她未婚夫交谈,乔昊宇谈吐温和,而刘菁面上带着合宜的微笑,一点也看不出先前的失魂落魄。秦笙毫不尴尬的当着这两人之间的电灯泡,饶有兴致的观赏茶杯,她可不希望刘菁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

一会儿过后,五位桃谷傻仙喳喳呼呼地冲进来,在屋舍里转了一圈便冲到姚实仙所在的病房,一时间嚎声不断,「你怎么剖开了六弟的胸膛?」「六弟死啦!」「哇哇哇,你是什么烂大夫,六弟……你死的好惨啊!!」吵死人的嚎声响过一阵后便是平一指的冷言冷语,平一指语毕,整个医舍都安静下来,再约莫两柱香后,原本病殃殃的姚实仙便从病房里出来,活蹦乱跳的了。

刘菁不禁叹道:「平大夫真乃名医。」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向乔昊宇担忧地道:「名医平一指医一人、杀一人,那你是不是要杀人…….」

乔昊宇笑笑:「阿菁不用担心。」

又一阵喧哗,桃谷六仙口中叫嚷着令狐冲,说六弟好了那便去寻令狐冲吧。

秦笙心神一动,也想跟着去寻令狐冲,好歹认识一场,看看他如今怎么样了也好。给刘菁算了一卦后,她轻声留了句:「谨言慎行,我最迟今晚来寻你。」

刘菁愣了愣,点了点头,她们曾说过今晚留宿开封府五雀街上的悦来客栈。

秦笙语罢便跟上桃谷六仙,直跟到港口一艘船上。

她等平一指诊断完令狐冲伤势才现身在船舱里。见到有人来姚谷六仙便叫喊起来,「你谁啊?」「找令狐冲什么事?」「……」

秦笙笑嘻嘻的道:「老朋友,让你这六位朋友先安静下来再说吧,我知道他们听你的话。」

姚谷六仙其中一仙回道:「你怎么知道我们听令狐冲的话?」另一仙又道:「哼,我们兄弟谁也不听,要不是平一指要杀六弟……」「还让我们发誓……」「你刚才偷听……」

令狐冲辨认了下才认出眼前姑娘装扮的人是仪识,他让姚谷六仙安静下来难掩惊喜的道:「你怎么在这?还成这模样了?」才刚问完,便想到江湖传言恒山派仪识救了曲洋孙女还在回恒山途中见了位魔教中人,心里对秦笙的乔装暗自有了答案。再看眼前的仪识通身疏朗,少了先前沉闷之气,只道是她换了缁衣的缘故,却不知是秦笙因卸下了改变情节的重担,又了解令狐冲性格爽朗,在他面前便没有如上次见面时般掩饰。

「在平大夫那儿听闻你的消息想说来看看。」

令狐冲想到平大夫诊断自己只剩百日的性命,仪识只怕是来见他最后一面,不禁面显悲色。

秦笙不待他开口又问道:「哎,你怎么认识的任盈盈?」

「任盈盈?」令狐冲恍惚想起那次同仪识在客栈屋顶上的谈话,皆着他又想起那位在洛阳有过几面之缘的姑姑,刹那间想通了很多东西,譬如平一指会来替他看伤的原因。他扯了扯嘴角回道:「小师妹听说音律能化解一些我体内的内力,减缓我的难受,硬拉着我去找绿竹巷中的绿竹翁,后来见绿竹翁称那位姑娘姑姑还以为是个老人家……仪」识你怎么知道我同姑姑……任姑娘识得?啊,是了,仪识从平一指处听来我的消息……

令狐冲正要继续说下去却听仪识打断他道:「你说,你师父现在是不是在偷听?」

船舱外的岳不群下意识的禀住呼吸,心道:这女子是谁?方才自己很小心了,怎么被发现了?她和冲儿倒底什么关系?

其实秦笙不过随口一句,她只是想到船上人来人往,很有可能有人隐在暗处偷听,便用岳不群为借口打住令狐冲要喊她名字的举动,说罢,还摇了摇头。

令狐冲也是聪明人,联想到仪识前些日子的江湖传闻也明了她的谨慎心思,便回口答道:「师父乃正人君子,哪会做偷听的行为?」他是真得这么认为,认为便是有人偷听那也不会是师父。说罢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平大夫乃任姑娘请来的……我令狐冲何得何能?能让任姑娘替我请医又替我杀人? 」

「江湖上多的是随心所欲之辈,高兴了杀人,不高兴了也杀人,杀得是谁都不在乎,只管自己心情。她既高兴帮你请医,就不会觉得照平大夫指定杀人有什么委屈。再说了,平大夫不是还没找出诊治你的方法吗?嘿嘿,江湖正派似正非正,邪派似邪还邪……」看令狐冲神色不好看,她又道:「好啦,你也别太担心,平一指医术高强,回去后定会钻研你的伤情,弄不好下次见面便能医好你的伤。」

令狐冲牵了牵嘴角颇为不赞同那句江湖正派似正非正的话,只是想到有关仪识的江湖传言,里头未必没有嵩山派推波助澜,只是笑了声道:「哈,那就多谢你吉言啦。」

秦笙见令狐冲凝眉,心知他不满自己那句对正派的评论,她自个儿也愿相信天下好人居多,那句似正非正不过自己八婆想提醒令狐冲罢了,只听她又鸡婆道:「你这一路难免会有些个江湖草莽来看你,到时送个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当见面礼给你吃,你可别什么东西都往嘴塞,反恶化了伤情。嘿,令狐冲,我可是认真的,你面相清奇,不是短命之相,不会在这时候死的。你可别不信,自己糟蹋起自个儿身体。」

令狐冲暗道:我无名小子一个哪会有什么人来看我。心下却是颇为感动,他总共见仪识不过几面,而她好似是为了同自己说这几句话儿才寻过来,「我就信了你的话了,我令狐冲可是大侠,不是无福之相,哈哈。」

「那就好了,」秦笙想了想又道:「我这次摸上船来还请令狐兄保密啊。」

令狐冲爽朗笑道:「师……有令怎敢不从?我记得啦!还是……你认为我令狐冲是个长舌的?」说完他朝桃谷六仙道:「这事儿你们不许说出去,懂的话便点头,嘿,不许说话!」

桃谷六仙点了点头,可每个人脸上都涨的红股股的,秦笙知道他们是憋着不说话憋得闷了,暗自好笑。

「哎,对了,何时能喝你和你小师妹的喜酒哪?」

令狐冲没料到仪识口中会冒出这话题,不免支支吾吾,如今他命在旦夕,这问题答案他自己也不知道,回答的似是而非。

秦笙笑了笑,「你这可有酒?」

「你不是戒酒?」

「嘿,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有酒便拿出来吧。」

令狐冲本性不是什么寻规道举的人物,见仪识如此也没觉得什么,只是说道:「好,我们一同喝!」

秦笙面露欣喜,这可是她半年来第一次有机会喝酒,她十分欢快的道:「我要的可是好酒,不是劣质的烧刀子。」

「放心,洛阳一行我从绿竹翁那儿学了很多品酒的法子,包你喝的尽兴。」

待秦笙离开时,月已高挂。

她随意把小舟停在岸边,揉了揉酸涩的臂膀,有些无力的看着被打湿的半身衣服,她没料到从河中央划到岸边会如此之久,是她失算了。在岸边行了几丈,她突地停下步伐,「暗处的朋友要跟多久?」

「欸,这可是恒山派的仪识?怎么满身酒气?我可记得上次请你喝宝酒你不喝哪。」这声音婉转柔媚,妖妖娆娆,认谁听过一次都不会忘。

秦笙慢慢的转身露出一抹灿烂过头的笑容,心里免不得的想起蓝凤凰送的那只不只在哪儿的青蛇和五毒教那用五种昆虫制成的五宝花蜜酒,边想边腹诽道:恒山派仪识五个字念那么大声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有肿写不完笑傲江湖的感脚......啥时能到下一关啊

☆、笑傲江湖X

蓝凤凰的双眼在夜晚中特别明亮,秦笙看着那对特别明亮的招子回道:「蓝姑娘拦住我可是有事情?」

蓝凤凰嘤咛的娇笑了声:「我是很喜欢你的,可是……唉,教主有令,要找尼姑,你可小心了!」语罢,苗刀「唰唰」朝她攻来,秦笙挥剑隔档,心道:蓝凤凰武功不足为虑,倒是毒术厉害不能太过靠进。不过,她说教主有令?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怪哉,自己一个小小人物,东方不败下教令要杀我?

想到这儿,秦笙心中一个咯噔,脑中浮现一双鹰眼……思及此,她也无耐心理会暗中藏匿着的人,虚晃几招便快速向后逃窜,过了几丈后便转身飞奔起来,这时她才明了,那篮凤凰怕是有意放过她呢。

秦笙的身影很快便没入暗中。

而蓝凤凰身边也窸窸窣窣出现三位侍女的身影,蓝凤凰妖媱的声音带了丝困惑:

「你说,她不是尼姑吗?怎么回回见她都没看到她光头?」

她左侧后侍女回道:「第一次见她带头巾,第二次…...是假发吧。再说,有哪位女子喜欢自己光头的?」

「喔,这样也好,其它人找她就比较难了,要不是她身上有小青的气息,我还认不出勒。不过东方教主找她做什么?非非信上也不说清楚……」

她左侧后侍女回道:「阿碧不知。教主可要阿碧传信曲姑娘问个清楚?」

「不用啦。哎,你说方才我若尽全力跟她比武功会赢会输?」

阿碧答道:「……教主还是毒术比较厉害。」

蓝凤凰瞪了阿碧一眼:「哼,好啊,长大了这嘴是越发的讨厌了。」

「阿碧实话实说……教主,你不是要见令狐冲吗?如今也给仪识姑娘提过醒了,仪识姑娘看样子是个聪明人,一定会明白您的意思,我们也该走了吧。」

「知道了,催什么催,你是教主我是教主?」话音刚落,蓝凤凰又兴致勃勃道:「你说圣姑怎么就看上了这小子?」

阿碧沉默了下:「教主……圣姑也没说她看上了令狐小子啊。」

约莫快一个时辰后,五雀街上的悦来客栈的乙字号房闯入一道黑影,刘菁还未入睡,被吓的猛地坐了起来,她缓过神后,碰了碰秦笙捂住她嘴的手。

秦笙松手,「别掌灯,外头有人盯着,只不过武功平平发现不了我。东西收一收,我们该离开了。」

「去哪?回恒山吗?」

秦笙心道:江湖传言魔教总檀黑木崖在山西境内,具体哪儿她虽不知,但怎么可能回也在山西的恒山派?开封府离山西离的不够远啊,她得离山西省越远越好。默想了遍恒山派各地分庵:济南妙相庵,苏州白衣庵,襄阳清静庵,龙泉水月庵……她道:「实不相瞒,有魔教中人看我不惯,欲取我性命……我突遇蓝凤凰,此乃她有意告知。」

刘菁想了想:「蓝凤凰……五毒教在滇蜀地区,她千里迢迢来到了河北开封,如此远行,莫非是听人号令?非非曾说,魔教教主之下乃光明使者左右史,右史向问天对前任教主忠心耿耿,再下来十大长老皆为东方不败爪牙……」说着她脸色发白,「五毒教乃魔教圣姑手下,又离日月神教如此之远,魔教中人轻易使唤不动,能越过圣姑的也只有……东方不败……」她越说越急,「仪识你唯一和魔教有牵扯之事便是救了非非。曲叔一向看不惯东方不败,非非也一样,如今非非返回魔教不但不服东方不败还与魔教圣姑交好……莫非东方不败此举是想来个杀鸡敬猴?可蓝凤凰怎么会知道你行踪?」

秦笙没答话,只听刘菁停顿了下又道:「我曾和非非透露过弟弟和师弟去向……我……」她声音带了些颤抖,支支吾吾一会儿才又想顺畅了,「非非人在洛阳,又与蓝凤凰交好,或许我们入了河南地界时她便知道了……莫不是她告诉蓝凤凰的我们的行踪?」她拉着秦笙的袖,「还有,外面盯着的是什么人,我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秦笙安抚的拍了拍她:「我如今不是缁衣装扮,没多少人认得出来,遇见蓝凤凰不过巧合。只是你当真要与我一同离去?今日在平大夫处看到你未婚夫婿,不若把你托付给她如何?免得被我连累。嗯,乔公子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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