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放用被子把两个人裹得更严实了一点,然后顺势搂住谢原的腰,又用下巴蹭了蹭谢原的脑袋就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打算睡觉。
打算睡觉……
“你刚才说上铺闹……那个?”谢原等了一会儿,发现如果自己再不开口沈放就要这么睡着了,于是迟疑着问道。
并不是谢原胆子小,可是以前夏洛在寝室住的时候曾经给大家普及过许多关于这座寝室楼的灵异怪谈!
比如在晚上一个人上厕所的时候会从黑洞里冒出一个颤巍巍的声音问你“金黄瓜银黄瓜和铁黄瓜哪根是你掉的”,如果不诚实回答铁黄瓜的话就会被恶鬼拉进地狱……
比如夜深人静的时候楼上经常会发出玻璃球掉在地上的声音,而如果你上楼查看的话就会发现一个腹肌坚.挺的型男冤魂正在满地捡蛋……
比如在午夜零点准时站在洗手间镜子前关掉所有电灯点亮一根蜡烛,就会在镜子中看见自己的前世是攻还是受……
非常惊悚!
“是啊,闹鬼。”沈放满意地欣赏着谢原稍稍有些紧张的样子,感觉老婆真是特别可爱!
“……你骗人的吧?怎么个闹法?”谢原狐疑地盯着沈放严肃的脸。
“没骗你,熄灯的一刹那我猛然看见墙上浮现出两张诡异的人脸!所以我立刻就跳下来了!”沈放说着说着,突然啪地一捂嘴,过了一会儿才神秘兮兮地说道:“晚上不能说鬼,越说闹得越厉害,明天早晨我们上去检查一下。”
“就算是这样你也滚去我对面的床上睡!”谢原虽然被沈放阴森森的表情和语气搞得发毛,但仍然很不愿意和他睡在一起。夏天本来两个人穿得就少,裸.露在外的皮肤贴在一起的感觉十分奇怪!
“不行,我害怕。”沈放把人搂得更紧了,冷冷地说道:“而且说不定他们会在你睡熟的时候突然贴在你的脸上……”
“别说了啊!”谢原打了个冷战,急忙闭上眼睛,把恐怖的意象从脑子里甩粗去。“如果明天白天上去检查什么也没有的话我绝对不会饶了你。”
沈放一边嗯嗯啊啊地答应着一边用胳膊腿把小谢原缠了起来。
就像一只触手怪!
而且大腿还在谢原某个很要命的地方来回磨蹭了几下。
“不许动。”谢原咬牙切齿地在沈放大腿内侧狠狠拧了一把。
“老婆,你有反应了。”沈放忍痛又蹭了两下,十分的坚贞不屈!
“滚下去。”谢原使出全力把人往床下推。
“小明半夜惊醒迷蒙地睁开双眼只见两张七窍流血的惨白面容紧紧贴在自己面前!他们用嘶哑的声音对小明说道……”沈放拿粗老奶奶讲鬼故事的架势!
谢原僵了一下不说话了,恼怒地翻了个身冲墙睡。
沈放又粘了上去。
没完没了!
神烦!
第二天早晨谢原毫无悬念地是在沈放的怀里醒来的。
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沈放的脸紧紧贴在自己面前!
谢原打了个哆嗦。
麻痹一大早晨就故意吓唬人!
“早安,老婆。”沈放在谢原的额头上温柔地印了一个早安吻。
谢原摸摸脸,感觉好像脸颊上也沾了口水!
嘴唇上也是!
肯定是刚才偷亲了!这货!
于是谢原一言不发地红着脸推开沈放,灵活地爬到上铺。
只见床边的白墙上用铅笔画了两个小人儿……
笔法十分简陋,只是勉强能看出来是人。
而且还一个在上一个在下,似乎正在啪啪啪!
两个小人儿的下方是一行字——“顾学长和我”。
……显然这是小夏洛在某个饥渴难耐的夜晚偷偷画在墙上发泄的!
不仅很下流而且十分没有素质!
发泄完还不擦掉是想留着撸么?
不过夏洛的确是想不到有人会跑到自己的床位上睡觉啊……
“你耍我好玩是吗?”谢原咬咬嘴唇,用绝对零度的目光怒视贼头贼脑地往上铺爬的沈放。
“的确有脸。”沈放无辜地指指小人儿。“两张。”
谢原沉默了片刻,破天荒地既没骂人也没揍人,只是叹了口气轻声说:“我要去打工了。”
“喔……”沈放眨眨眼睛。“老婆你真生气了?”
谢原一言不发地洗漱收拾出门。
心情很不好!
麻痹沈放这个贱人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老婆,我错了!我再也不骗你了!”超市里,沈放可怜巴巴地蹲在展台后面帮谢原一瓶一瓶拧开饮料瓶盖。
“……您好,新推出的柠檬绿茶饮料欢迎品尝。”谢原对过路的小哥微微一笑。
“不要对别人抛媚眼!”沈放蹭地一下从展台后站起来!
特别吓人。
谢原板着脸不说话。
“老婆,我给你吟诗赔罪如何?”沈放欢脱的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天才的创意!“锄禾日当午,清明上河图。造血干细胞,沈放……”
“别闹了。”谢原疲惫地摇了摇头。
“我这么喜欢你,你就不能给我笑一个?”沈放拽拽谢原的手。
“……说什么喜欢。”谢原微微皱起眉头甩开手。“你只是一时兴起想耍人玩吧。”
以前谢原只是单纯地觉得沈放很烦,虽然偶尔也会感觉他蛮搞笑,却并没有多少复杂的情绪。
但是被吻过之后谢原的心里有点乱糟糟。
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怎样。
不过可以肯定不是想单纯地把沈放赶走或者打进医院了……
“不是,是真喜欢。”沈放也不管旁边有人,十分奔放热情地表白道:“我一看见你就想抱你,亲你,粘着你,上你……绝对是真喜欢!其实我早就偷偷跟踪你很久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是最近才鼓起勇气现身的哦。”
俗话说得好,帅哥表白才叫表白,丑男表白那叫性.骚.扰。
但是沈放虽然长得帅,表起白来也仍然像性.骚.扰好吗!!!
简直太糟糕了!
谢原耸耸肩,眼帘低垂,双眼皮长睫毛漂亮得像小王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手里的纸杯漫不经心似的轻声说道:“麻烦你追求别人的时候正经一点可以吗?”
沈放怔了一下,然后嬉皮笑脸道:“其实我这人特正经。”
谢原撇撇嘴。
“都是你太正经了,所以我只好不正经一点儿,阴阳调和嘛。”沈放不仅非常无耻地把责任推到了别人的身上,还很没情趣地追问道:“你希望我正经地追你是吗?”
“我没这么说,滚蛋。”谢原照着沈放的小腿踢了一脚,没用力。
“我明白了!”
然后沈放放就欢脱地奔跑着滚远了!
边跑还边回身比了一个“V”字!
这真是太欠了!
整个一个下午沈放都没再粗线。
晚上下班之后,一出超市大门谢原就看见沈放西装革履地捧着一束鲜艳的花束特别英俊地站在自己面前。
这种桥段出现在沈放身上简直就是充满了违和感!
“这回够正经了吧……”沈放拽拽领带单膝跪地,眨眨眼睛充满魅力地一笑道:“老婆你知道这个季节想凑齐七种颜色的菊花有多难么?”
谢原定了定神瞄了眼花束,本来想去接花的手当机立断悬停在半空中。
妈蛋给活人送菊花!
正经你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