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也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疑惑，犬冉愣愣地睁大眼睛。

或许传染了伯蔟的紧张，攀在哥哥的脖子上双臂，用力地快要僵硬掉了。

“哥哥——”

小小的声音，

“哥哥，的这里，不一样了……烫……”仿佛本能地感受某些事情的小孩子，声音也如伯蔟一般，仿佛是从胸口挤压出来的一样，颤抖着。

“哥哥——”

仿佛要提什么要求一般、撒娇的声音，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向兄长要求些什么。

可是这一声哥哥却让伯蔟撑起身体，有点慌乱地喘着气问，

“怎、怎么了？哪里、弄痛你了吗？哪里不舒服吗？”

犬冉疑惑地伸出手抚摸伯蔟，少年的脸庞上布满了细细的汗珠。

“不知道……

“不舒服？舒服？不知道甚么感觉……”

又道，

“哥哥身上好热……”

此时两人身上的小袢都沾了不知道是谁的汗水，黏在身上。

伯蔟拉开犬冉的手，再度坐起来。

深吸一口气，“你接着睡——”

这句话还没出口，却变成了，

“犬冉！不、不要、乱动……”

犬冉在旁边扭动着，一条腿从大大敞开的下摆中间，不小心插入少年的双腿之间。

“唔，哥哥，你好热……”

虽然这么说，整个人又自动往伯蔟身边黏过去，

“为什么，这里——？”

这样问着的犬冉，却被伯蔟一把抓住小腿提了起来。

已经到了极限了。

伯蔟的手指紧紧握住细嫩的脚踝，几乎要控制不了力道。最终还是一口咬上去，在那圆润可爱的脚趾上留了一圈牙齿印。

伸进下摆中的手加快了速度，呼吸几乎要停止。

犬冉用一条腿被抬起的姿势躺在一旁，身上的小袢乱七八糟地摊开，露出尚未发育的细白身体。

一双眼睛带着天真的迷惑与好奇。

伯蔟几乎不愿意看见他。自己会作出什么事情来，竟然一点信心都没有。

“哥哥——”

迟疑的声音，犬冉朝他伸出了手臂。

带着香甜的味道的身体，执着地要靠近他。

“够了！不，不要再看了……”

克制不住的狂怒的声音。一丝鲜血从伯蔟的嘴角流下。

妖怪露出极为得意的笑容。

少年显然在体会着人生中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羞耻。

妖怪更加源源不绝地催动法力，侵蚀伯蔟的意志。

“真是没想到啊，那个孩子心中最深层的记忆是这样的场景呢~”

“唔，让我算一算，那时他才几岁呀？”

“说是小孩子忘得快，看起来弟弟大人的心帮他记住了呢。”

“啧啧啧，那时候的君储大人，真是青涩可爱呢~~”

水波纹中，倒影出脸色潮红的伯蔟，鼻翼一下一下呼出沉重的热气。

慢慢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全身像被大水浇过一样。

被他抱在怀里的犬冉，趴在他胸口，小狗一样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而意识空间中的伯蔟，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这一口血吐出，仿佛无法停止一样，鲜血不断从他身上冒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很快整个榻上都沾满了不详的红色。

虽然不是真正肉体流出的血，但这样的景象代表甚么，不言而喻。

看着身形渐渐暗淡的伯蔟，妖怪放声大笑。

“你——”

伯蔟指着妖狐，指尖颤抖。

“再见了，君储大人。”

“再见了，虚伪的人类。”

妖狐维持的少年姿态逐渐改变，却逐渐变成此刻伯蔟最不愿见到的形象。

“让好心的我送你一程吧，亲爱的哥哥。”

穿着小袢的孩子走到伯蔟瘫软的身体面前，

“你喜欢我的身体吗？哥哥。”

“我可是很喜欢你的身体，非常、非常的喜欢呢——”

闪电、朝露，逝如眼前萤光；

权位、富贵，太虚境之芥子；

是非、对错，执着罣碍之修罗。

“八王叔，真是失礼了。”

对着面前戴着一百零八辟邪珠、容貌威严的中年行者，伯蔟真心诚意地道歉着。

一进来就嚷着‘不舒服，好奇怪’的弟弟犬冉，在见到八亲王的时候，勉勉强强地行了个礼。

八亲王摸摸他的头，他咬着嘴唇愣了一会儿，转身就跑掉了。

“真是越来越任性，回去一定教训他。”

伯蔟面带愧色。

“哈哈哈，不用介意，”

露出爽朗笑容的中年行者拍拍少年的肩膀，

“说起来，那个孩子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地方呢。”

“是啊，虽说母亲大人埋葬在明石山庄的后山墓地，每一年都要来参拜。又有八王叔在此修行，理应是熟悉亲切的地方才是……”

可是犬冉每次来，总是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问他为何，小孩子也说不出具体原因，只是“好像心跳停止了一般”、“好像死掉一样、不舒服”地回答着，然后扯着哥哥要离开。

“或许是寺院这种寂静的地方，对生气勃勃的年轻人来说确实会不大舒服呢。”

修行中的八亲王，虽然并非僧侣，却穿着僧袍式样的灰青色衣服。

听八亲王这样说，伯蔟却回答道，

“是这样吗？我倒是觉得一来到明石山庄，内心就会感到无比的平静。

“好像所有想不明白的事情，一瞬间都可以放下的感觉呢。”

“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吗？”

八亲王十分有趣味似的看着伯蔟。“比如娶哪家的小姐做妻子？”

突然被这样问的伯蔟只好苦笑。

“哈哈哈哈！”八亲王豪爽地笑起来。“你们兄弟的个性真是十分有趣啊。”

“说起来，犬冉这个孩子，虽然每次见到我都一副别扭的样子，我却觉得这样喜恶分明的性子并不讨厌呢。”

听他这么说，伯蔟也微微笑起来。

“也是因为有这样沉稳的哥哥，做弟弟的才能养成这样直接的性格吧。”八亲王露出颇有感触一般的笑容。

相比起白狐君宇的威严，八亲王要平易近人得多，和两名小辈也更为亲近。

“我这个无趣的大叔，确实很难受小孩子欢迎啊，哈哈哈。”

“怎么会呢，我可是从小就喜欢听八王叔讲佛理啊。”

“那是你这个孩子比较奇怪吧，哈哈哈哈。”

八亲王开怀大笑。

然后取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伯蔟。

“这是？”

盒子里是一枚白丝金线的御守，即使伯蔟不谙术法，也能隐隐感到里面有一种强大的灵气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