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青箬笠绿蓑衣》作者:春水流01【完结】 > 青箬笠绿蓑衣书香门第.txt

第 10 页

作者:春水流01 当前章节:1505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29

张绿梅的话只说对了一半,她是不了解吴笠蓓的。

孙发亮就住在天桥对面的“五陵轩”,那儿之所以称为“五陵”,是因为众多的官场花翎和文化大腕多聚于此处,与天桥另一面的贫民窟恰成一个反比的写照。

从交管所出来,孙发亮并没有直接回到她天桥对面的“五陵轩”的豪宅,而是搭上二十九路车绕了个弯,换乘了一辆的士向十三陵进发,那正是摄制组的老巢。

吴笠蓓却早早在天桥旁边的停车道下车,司机殷勤地把她扶下来,然后一溜烟儿也沿着十三陵的方向奔去。

也许是受了刚才的惊吓,吴笠蓓犹显得惊魂未定。

这儿是四环以内,离昌平的摄制组尚有很长一段距离。

吴笠蓓不经意间打了个喷嚏,然后走进公共洗手间,日上三竿还没有出来。我发觉情形有异,料来这次放弃跟踪那猴精的孙行者定然是个英明的决定。

我逡巡左右,却发现适才走出来的那个长发披肩戴金丝眼镜的学生妹正穿过马路,从一堆甘蔗的阴影处往天桥下走。我发现此人正是吴笠蓓,亦从另一侧钻入桥底,却看到了张绿梅在那里焦急地等。

张绿梅?她们要干什么?鱼虾开会,湖面上定有波澜产生。

反正这天桥只有东西两个出口,吴笠蓓在东侧进入,势必不会再从东侧走出。我索性侯在张绿梅离不远的西侧出口,瓷碗一摆,故伎重演:“行行好吧,积德千古,造福无穷,可怜可怜俺这腌臜的人吧……”

吴笠蓓果然在西侧门口露头。张绿梅并没有立即站起来。然后吴笠蓓拐进了左首的绿荫道里,张绿梅不紧不慢地跟着,好像谁也不认识谁似的,最后在一个低树冠前停下来,从树冠中取出一个包裹。

张绿梅怎么会跟吴笠蓓在一起呢?看起来她们已经形成某种默契。

福尔摩斯探案集上种种错综复杂的案情一一浮现罗列,恶贯满盈的杀手往往显露得手无寸铁。直觉告诉我,这个张绿梅可能并不简单,当我把目标转移到孙发亮身上的时候,她却不期然地出现。

一个正闹离婚的女人,她为什么在此时出现在正处在热恋中的孙发亮和他的情人吴笠蓓之间呢?她是想像告诉我一样告诉吴笠蓓他的孙发亮是个穷凶极恶的坏东西从而拆散他们以泄私愤?

那包裹里又装的是什么东东?

我大踏步往前走,在一个林木丛生的公园拦住吴笠蓓。“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你是谁?快滚开。”

“怎么,又要报警?”

“我说**的给我滚开,听见没有?”

“哟,怎么,昨晚吃火锅了。”我笑嘻嘻地,压低了声音。“没想到是我吧,被我发现了秘密?”

“哼。”吴笠蓓涨红了脸。

“什么东西?”

“你什么东西?”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是说你那包里什么东西?”

“什么我南北里是什么东西?南北里怎么会有东西?”

“真是未老先衰,你可怎么听的,我是说你‘那包’里是什么东西?”

“没有东西,只有南北。”

“好吧,那你跟张绿梅在这里干嘛?约会,还是开会?”

“在开家庭会啊。关于两个女人如何跟一个男人和平相处的家庭会。你来瞎掺和什么?”

“第四者插足。现在的婚姻,只能是一一对应关系。”

“除了婚姻关系,我们还可以有生活关系、男女关系、乃至于恋爱关系。”

“嘻嘻,你和孙猴子谈恋爱,莫不是要生一帮猴子猴孙?”

“我只能说,你太恶毒。你恶毒,说明你在吃醋。”

“你以为我吃着饼干,还会吃醋?”

“所以啊,你吃的是‘干醋’咯。”

我一时语塞。

“还有啊,你吃的饼干,一定是‘夹心’的。”

字字珠玑,句句如刀。我说,“为什么?”

“因为——让我来想一想,‘海把贝壳留在沙滩,你把奶油留在嘴边。’”

我忍住笑,忍住发自内心的笑,却含泪地笑了。

“吴笠蓓,时至今日,我一直都在反思,反思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该怎样完完全全明明白白地解决。”

“我们?”吴笠蓓哧地一声,“好一个‘我们’。‘我们’的事,是你这个局外人来说的吗?”

“发自内心地说,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我也是一个不是很坏的男人,可惜的是,我们都走了一条不该走的路,我们都是被‘错’伤害过的人,就请我们不要再互相伤害了,好吗?”

“我伤害过你吗?如果有,那么,我不能说对不起你,只能说对不起你幼小的灵魂。”

我希望让她能够知道我同样还爱着她,刻骨铭心,除此一切的东西我都是矫揉造作,只是这爱已经永远不能再成为永远了。

“可是,我伤害过你。我得说,我对不起你。”

“怎么,你在忏悔?”吴笠蓓漫不经心地说,玩世不恭,“别他妈的沾佛祖的光往自己脸上贴金。还好意思说姓孙的,我看呢,这姓‘和’的,还有姓‘尚’的可未必都是佛子佛孙。”

我幽幽地说,“你真的已经打算好了和那孙猴子在一起?”

“什么孙猴子,你应该叫‘孙总’、‘孙先山’,或者更通俗一点,叫‘你男人’,无论人前背后,这样才显得一个人有涵养,有素质,是一个真正叫‘高尚’的人。你看看你们两个,一个姓高,一个姓尚,都‘高’在哪里,‘尚’在那里?我看是狼狈为奸,一个姓‘狼’,一个姓‘狈’才合适,真是糟蹋了‘高尚’这个词。”

“……你男人?孙发亮真得已经成了你的男人?”

“是啊,我男人,一个十分爱我的男人。对了,我忘记了高诉你,我男人是一个很爱吃醋的男人,同时也是一个很喜欢处女的男人,不过在他的眼里,我永远都是处女,都是杨过眼中的小龙女。”吴笠蓓面含憧憬地说,忽然反戈一击,“小兄弟,你太紧张了。——只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要用她所谓的“男人”来气我,来观察我。

“我错怪过你,我忏悔。对于我们的过去……”

“我们?哼,尚一笛,我正式警告你,请不要再亵渎‘我们’,我与你恩断义绝各不相欠,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不要再用你那肮脏的口齿再来亵渎‘我们’了,好吗?”

我第一次看到她声色俱厉眼里喷火的样子。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吴笠蓓,我也正式警告你,也请不要亵渎‘我们’这两个字,孙发亮他不是个好东西,你与孙发亮之间的‘我们’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

难道,“我们”,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晃着脑袋,一种悲天悯人的情绪怆然入怀。诚如张绿梅所言,孙发亮这个乱世色魔情人如过江之鲫,能让他真正喜欢上的人又如天上寒星廖廖可数,吴笠蓓跟着他只会受他的摆布,受他的玩弄,受他的折磨,受他的役使。因为孙发亮是确实喜欢处女的,我为这个可怜的女人揪心。

“我们”有多远?我们仅在咫尺,可我们又远在天边;“我们”四目相对,却看见的是利刃穿梭;“我们”言传意会,可我们又偏偏在言、在意中曲解“我们”,我们呀我们,分明只有两个字,却为何一定要拆分成“我”和“你”?

除了吴笠蓓之外,与我能够称之为“我们”的女人如恒河之沙,“我们”一词只如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可对于眼前这个充满敌意的旧情人,我们竟沦落到“我们”都做不成。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依然固执地称呼‘我们’,我也真诚地为我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道歉,为你执著无尽绝不轻言放弃的精神,也为你执著无尽绝不轻言放弃的付出。

“既然你没有什么话说,那么,尚一笛,我倒要切切实实地问你最后两个问题,你一定要老老实实地回答。上次在居庸关,你苦苦相逼,——真的以为我便是杀害高耳鸡的幕后凶手?”

我不甘示弱,“这——只是怀疑。”

“怀疑?这怀疑是怀疑的好啊。原来我还是一个女魔头。”

“这一点,我知道是我不对,让你受了委屈,我……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

“错?如果天底下的人都说一句错就万事大吉一了百了,那天下还会有‘错’之一字吗?”吴笠蓓继续愤怒地嚎叫着。

倘若一个人愤怒到这种地步,那就表明她是真的愤怒了。

“第二个问题:你当初跟我上床就是为了玩我?”

“不是,我压根儿没想过要玩你。”

“那你为什么千方百计地要跟我上床却又溜之大吉?”

我哑口无言,记得我上她时说过一定要负一辈子责任的话。

“尚一笛,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要骗我?”

“我没骗你,我只想,我只想……”

“只想玩我?!”

“不!我只想找一个处女。”

“可是!我是处女,反而是你害得我不是处女。”

她牙齿咬得格格响,眼神揉之欲碎。良久没有声音。

“你是处女?可是你怎么没有——”

“那是体育课上一次意外的结果,我的同班同学可以作为证明。”

吴笠蓓发出凄然的嚎叫撕破长空,飘然远去。

大自然是如此地空旷,四周静寂寂的,偶尔一阵旋风刮来,小杨树颤崴崴的,叶子把雨滴啪嗒啪嗒甩到河里。我抚之怅然,一个人的声音犹自挂在耳边,那是另一个远在天边的吴笠蓓,我发现她不是处女与她断然告别的时候,她正是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言词,厘毫不爽。

我终于明白,他跟到到来,原来真的是为了我。可是为了我,她却毁了她自己。我忽然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怜悯,是为吴笠蓓,也是为我自己。

匆匆走下公园的小山坡之后,看见一个长发飞女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缩身在吴笠蓓走过的背后,若即若离。汽水还没有喝完,那身影便匆忙起身,然后小鸡啄食一样地吻那飞女,飞女的长发遮住了他半面脸孔。他们就这样边打啵边走着,走过黑草木无情的绿野,走过嬉笑怒的人民群众。我视而不见,八风不动。熟悉的身影得寸进尺,开始把手伸进飞女的衣领里,动作猥琐下流。一旁的几个少女如鸟兽散避之若鹜。

我装作小解,闪电般躲入丛林之中,一边静观其变,一边遥想那个男子是谁,但一时总想不起来。且不管他是谁,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是大有来头。

趁他们借打啵回避吴笠蓓的警惕时,我迅速迂回到另一个角度,想看清那人究竟是谁。

吴笠蓓也似乎发现了异常,她神色匆匆地打电话,专往人多的地方走。其时国庆长假刚过,这里早已淡去了前几日来往噪杂的人群。毛毛雨早住了,而我们的吴笠蓓却悻悻地撑起雨伞,想借此溜之大吉。

然而这却是一招掩耳盗铃的愚蠢之计,恰恰是她借以掩饰的幌子,让她很快地暴露了自己。自公园的门口又进来了两个威风凛凛的人物,吴笠蓓如惊弓之鸟,不得不仓促回头,却和那身影撞个满怀。

“吴笠蓓,你站住,”那身影低喝了一声,“别她妈的想溜。”

“你是谁?你想干吗”吴笠蓓外强中干的声音。

“我是谁?嘿嘿,那可不能告诉你。”

“我知道你是谁?你可不能胡来。”

“少废话,老老实实地跟我走。”

“去哪里?”

“鬼门关。”

“……”

我静观其变,伺机出手。

“把东西交出来,免你一死。”那身影恶狠狠地,手里攥着的隐形匕首顶在吴笠蓓肋下,恰好被他的长袖遮得密不透风。

“给你。”吴笠蓓掏出一把钞票,“就这么多了。”

“哟,跟老子玩这个,特也看不起老子了。”那身影把钞票甩在地上,“把包裹拿出来。”

公园值班门卫老远着吆喝,“你们干吗呢?”

“嘿嘿,两口子闹别扭。俺们马上走。”

吴笠蓓乖乖地跟着那人往公园的角落走。山坡上灌木丛生,越往里人迹越少,尤其是坡顶,人粪狗屎猫在落叶堆里,已经坑了不少打野的人。一个警示牌早竖在那里。

这样一来,就离我藏身的地方近了,看其约莫轮廓,尽管其高“衣”建“领”,但冲刚才那公鸭般的一嗓子,我已经知道了此人是谁。

吴笠蓓死死地护着包裹,“安主任,这可是——”

“干吗干吗?”我从丛林中越出来,“安之素,原来是你?”

“总算还记得我,那就有救。”

“为什么欺负女人?”

“我欺负了,咋地?”

“你想找打?”我敲起二郎腿,别过头不理他。“别他妈妨碍交通。”

“哟呵,臭小子,去终南山了,当了郭靖郭叔叔的后裔?看来还真得把你小子当人。”

“你没有挨够?”我学着森林警察的模样,佯装去提他的衣领,“别他妈不识抬举,当心老子发毛。”

我早已认出了那两个威风凛凛的人物:便衣警察,他们正游弋在常青树的一侧对火,并不时地向这边张望。

我警觉起来,旋即又强自镇定,继续骂他,“老子要是等会儿上不了车可不认识郭靖郭叔叔,但认得条子条叔叔,如果待会儿不小心到了公安局去旅游,老子非得把你鼻子扁平眼角膜捐出来不可。”

我忽然意识到对他充满敌意,盖因他向来狐假虎威欺软怕硬之故。再张望吴笠蓓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威胁我是吧,哼,快他妈闪远点,当心老子的刀子不认红!”

当时极力反对我辞职的情景闪现出来,我诈他,“安之素,别在这儿逞凶,你这一亮刀子,倒很像谋害高耳鸡的幕后真凶!”

“什么幕后真凶,别他妈的在这儿搅局,老子听不懂。”

常青树旁有个人忍不住哼了一声,“光天化日之下,也有王八羔子敢持匕首行凶。”

安之素刚才吃我灰头灰脸的一震,正气不打一处,现在兴头上又被莫名的沧海一声骂搞得威风扫地颜面无存,忍不住指桑骂槐起来。森林警察叫来门卫,门卫趁安之素与森林警察对峙的当儿乘机去夺他的刀子,安之素只一撩,色厉内荏的门卫便跌翻在地。白警察却还是坐在常青树后,连使眼色,一动不动。森林警察犹豫了一下,就使使了个绊儿,安之素四肢朝天,正倒在尚未爬起的老门卫身上。森林警察用凶神恶煞般的眼神嫉恶如仇地瞪着他,“他妈的大白天耍流氓,没心眼总不至于没屁眼吧?”安之素饿虎扑食,森林警察弓步推拳,又把他摔在地上。

“算你狠。”安之素自知不敌,悻悻地没再起身。

白警察没好气地过来打圆场,他亲切地扶起他的“小兄弟”安之素,陪了些好话,数落起他的“表弟”来。

两个“表兄弟”游客到常青树旁收拾东西。“表兄”的脸色有些难堪,他摊着手绷着脸摇头晃脑,“表弟”欲言又止,一言不发。不一时,“表弟”看了看表,捅了“表兄”一下,两人同时起身,向适才安之素逝去的方向走去,“表弟”不时回头张望,用军刀在树皮上写了一会儿小字,扬手而去。

黑白警察的背影消失后,我走过来,看森林警察在树皮上写了些什么,一溜十四个草字:错怪,错怪,别玩个人主义左倾冒险;我顿时释然,心中说不尽地温暖受用,在右侧对上下联:误会,误会,乱搞八旗子弟形而上学。

苍蝇不抱无缝的蛋,连警察都来了,我感到十分诧异。回想适才种种,于此关头,各路人马纷至沓来,原形毕露,而引起诸侯纷争的导火索无疑便是那个神秘的包裹,那包裹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呢,以致引起这么多人的注意?而包裹恰就在吴笠蓓手里,吴笠蓓又有什么动机?安之素怎么来的?警察又是怎么来的呢?他们怎么知道我会在此与吴笠蓓相会?张绿梅和吴笠蓓的暗中勾连本应该十分隐秘,可是现在不仅仅我,就连黑白道的人都赶了来,这不得不让人生疑。所谓“天下至尊,宝刀屠龙,倚天不出,谁与争锋。”由此推断,这包裹就像一把倚天剑,定然牵涉一个巨大的江湖秘密,而这个秘密所引出的人恰恰就是高耳鸡谋杀案的涉案人,看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时刻将随着倚天剑的解密才能为逐鹿天下的群雄所知。

而现在,吴笠蓓会去了哪里呢?这个柔弱的执剑者,岂不知强敌环伺,危机四伏?

你这人咋啦?毛病?又!

29 波谲云诡

更新时间2011-12-25 16:24:30 字数:1856

 波谲云诡

生活中最大的冒险在于冒险的不存在性。

——米兰·昆德拉

高耳鸡之死的谜案真得远没有结束。

警方发现了很多疑点。第一,关东跛并没有足以让人信服的充分的杀人动机,他与高耳鸡结怨是源于球场摩擦,虽然该摩擦关东跛已经承认是由另外一嫌疑人吴笠蓓授意,但吴笠蓓本人更没有理由去杀害高耳鸡;同时,如果要说致使关东跛残忍杀人的理由是因其系有缺陷的人从而认为其有反社会心肠狠的心理,那么在日常生活中应该表现出一些自卑心理,但此人行事张扬,一如既往,还从来没有因此而自惭形秽,这说明其心理是正常人的心理,因此仇杀一说,无论从根源亦还是事件本身,都值得考究;而且,虽然连杀两条人命的“台北商人”是直接凶手,但若非关东跛同意,“台北商人”的这一笔生意很可能是大败亏输,两条人命的价钱,关东跛可能同意吗?显然不可能,而且他也没有理由去杀害无辜的欧洲美女——当然了,除非欧洲美女知道了他杀人的秘密,他索性一次性灭口。第二,杀人条件不成熟外。首先,关东跛此人以经营武馆为生,虽然收入尚可,但要他拿出八千美元也就是约五万五千人民币去摆平高耳鸡,似乎并不符合一个中等收入者行为方式的逻辑,五万五千人民币并不是一个很小的数字,当然,除非有人来赞助;其次,关东跛出身农村,并没有很高的学历,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靠头脑吃饭的人,甚至可以说其身边都没有一个靠头脑吃饭的人,但是在该谋杀案中,计划周密,滴水不漏,其所表现出来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大智慧远远超出了其智商,其能力;再次,案件横跨两岸三地,案发地点在香港,杀人者来自台湾,支配者又在大陆,这样一个庞大的关系网,那样一个以商务会谈为前提的假象,就关东跛个人来说,他很难从容驾驭——即使像他交代的那样他仅仅是想教训高耳鸡一顿,恐怕他也不那么容易驾驭;第三,关于关东跛的背景,虽然他祖上有一个地主,剥削穷人不吐一点骨头,但地主不会遗传,就算能遗传也不会如此凶残无度;虽然他祖上在蒋家派在大陆的光复组织中当过走卒,但也因为对组织的纪律不满反骨,因此,在政治上,应该不会有太复杂的军方与官方深度;其台湾同伙也就是所谓的三个台南商人,尽管他们都是**分子,有借题发挥的可能,但是若要其中的两个真商人也参与协助杀人,那只会断送他们与大陆的商业前景;台湾历来是中国的一部分,海峡两岸的人血浓于水,现在的关系已经冰雪消融,我们既不能因为关东跛与**的连通而将之一笼统地也视为**,也不能因为那三个所谓的台南商人是**而妄加揣测妄加臆度有故意破坏两岸关系的企图。第四,关于杀人事件,据报述,关东跛的第一反应是大吃一惊,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然后是拒不承认,只不过是在已成事实的面前,他的支支吾吾有可能被误读为有心无力的悲鸣,其背后说不定另有隐情;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香港方面有了新的发现,那就是录像显示,在在事发前台湾杀手除了用手机与关东跛联系过之外,还曾利用一个公用电话与北京的另外一个公用电话号码密切连通,而在此时间段之内,有足够的证据表明,关东跛不可能在电话号码所属的悲剧的那个区域之中。

于是,案件又进入复查之中。

早有一个人坐在那里,门神慰迟恭似的。我装聋作哑,他苦口婆心,一场消耗战。他说尚一笛啊,这次我可不是找你事的,而是有事来找你的。我说,什么事,有屁快放。

森林警察的态度这当儿异常地好,他说,“你听,‘北京欢迎你,为你开天辟地’,多么好听多么和谐的曲子,难道你忍心眼睁睁地罪恶在咱这和谐美好北京城里就此沉寂?”

“这北京不是咱的,是人民的,你问人民去。”我冷笑。

森林警察顾左右而言他,“我这个人呢,是凶了点。”他从宝座上走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装作恼火地挑开他,“我他妈讨厌警察。”

“嗬哟,不简单,”森林警察终于发怒,他操着浓厚的家乡话,五岳朝天,“**讨厌警察,我他妈也讨厌警察。”他说话的时候眼珠子暴跳,脸涨成了猪肝色。我不禁为之一愣。

我被他唬住了,“**讨厌警察?切!既然讨厌警察为什么还雄赳赳气昂昂地干警察呢?”

森林警察怒容一收,嘿嘿嘿地干笑了几声,雨过天晴,“小伙子,说实在的,咱们佩服你,如果你来做警察,肯定顶呱呱。以前的误会,别往心里去,咱有责任。这不,咱们接到举报,说你们摄制组有严重的经济问题,黑洞虽然暂时堵住了,但拿锹的人可能随时再挖出一个黑洞。所以,咱们需要刨根问底,一定要把潜藏在深窟的大闸蟹刨出来不可。

对于此人,我始终抱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但历经一轮轮饱经沧桑的驿路风雨,我渐渐地了解了这一类人,他们也不容易,尤其是那句“我他妈也讨厌警察”出自肺腑,发人深省。

30 疑云丛生

更新时间2011-12-25 16:25:18 字数:6729

 疑云丛生

污蚀的必然后果——风化的解体——反过来又引起了趣味的腐化。

——卢梭

张绿梅跟关东跛必有奸情;

白警察的《最后一案》必有深意;

孙发亮老婆张绿梅绝不是个省油的灯,必须小心;

孙发亮阳萎;孙发亮**;孙发亮有断袖之癖;逻辑矛盾;

吴笠蓓傍孙发亮可能只是权宜之计,需要查明,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

和森林警察得出的结论一样,但又与白警察不同的是,幕后真凶肯定还有他人。

这是我意外之中得出的一些结论与分析。随着一些人的浮出水面,读者们,您也来,让我们来层层剥茧,逐一分析,以便确定我怀疑的“两个半”人。

第一,孙发亮老婆张绿梅。

孙发亮阳萎了,他的老婆熬不住火,红杏出墙,与关东跛苟合。可是她怎么会勾搭上关东跛的呢?从概率上讲,这几乎不太可能;关东跛找孙发亮只可能在摄制组,公事公办,在私事上也没有任何理由到孙发亮的“五陵轩”造访,从而顺势给他戴顶绿帽;而关东跛本人五大三粗、长相凶恶,又是个跛子,钻到人堆里八杆秤子都搂不着,即使见过孙发亮的面,孙发亮老婆也不至于味同嚼蜡饥不择食到如佛祖般舍身饲虎割肉喂鹰的地步。反过来讲,是关东跛去钓孙发亮的老婆?他为什么去钓孙发亮的老婆呢?为钱,为权,为色,还是为了气?都有可能,但以上已经分析过,他只能算一个冒水花的小泥鳅,在深不可测的水底世界,一定还有条一直潜伏着但现在已蠢蠢欲动的大鱼。他攀附张绿梅,一定有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发展成奸情,则是有些不可理喻,当然理由也会有很多,比如虐恋、癖恋、嗜恋等等,当然也不能排除爱恋。韦小宝与建宁、刀白凤与段延庆不就是两个很好的例子?张绿梅是个大专坯子,只是因为学的专业不好找不到工作为了一张北京户口才嫁与孙发亮的,应该说,虽然经验不足,但头脑具备,是一颗“上兵伐谋”的好棋子;至于其与那三个**分子的关系,张绿梅自己就在八九年那年有一段不光彩的历史,至于动用台湾的关系,那简直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但,张绿梅为什么要杀高耳鸡呢?为钱,为权,为色,还是为了气?好像也都不是。哦,气?这个气字,除了“气色”之外的解释,不还有“生气”和“气愤”的意思吗?关东跛与高耳鸡有冤仇,而其与关东跛又有奸情,财大气粗不甘屈人之下的张绿梅便助纣为虐,其次伐兵,苦心经营了那样一出大戏,从而合力谋杀了高耳鸡。但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为了逃避责任,只好舍卒保车,把关东跛推上了断头台,而关东跛也有心无力,虽然不甘,也只能自认倒霉,因此推断,那个用公用电话来与台湾杀手密切连通的便正是张绿梅,而张绿梅本人的居住地恰恰就在那个电话号码所属的区域内。但随后案情生变,所谓关东跛雇兄杀人事件曝露出了诸多疑点,于是她又不得不演一幕苦肉之计,把同样有嫌疑的孙发亮拉出来遛狗。她把孙发亮供出来就是好让孙发亮轻而易举地暴露在警方的目标之下,其楚楚可怜胆小怕事的伪装正成了她退居幕后的根据,而我则又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她的第三个替罪羊。她貌似忠良的“见义勇为”正是她脱身的牢笼之计,她之所以拖我回来,就是想混淆黑白,让我成为拉孙发亮下马的走卒,从而把本就混沌的时局搅得更混,她也顺便坐享鹬蚌相争的渔人之利,因而瞒天过海亡羊补牢一箭双雕,就不会让人怀疑到她的头上了。高!实在是高!这样厉害的手段当然也亏她张绿梅才想得出来,而导致她不得这样想,又不得不这样做,不得不妙计连出的根源就在于她没有想到帮了关东跛一个倒忙,以至于她骑虎难下不得不为;同时,扳倒孙发亮,她还可以独享那孙猴子在花果山水帘洞的巨额财富。再或者,她扳倒了孙发亮,改弦易辙,再将那跛子弄出来,更换门庭,将原来的东吴孙权改成将来的西蜀关公。哦,对了,我辞职的当晚,夜幕掩盖之下,不就有一帮烂尾虾吗,好像其中一个就很像经常去看望她的那个娘家亲戚。

第二,制片主任安之素。

安之素之所以要退居末席,尽管此人总是做了不该做的事,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但焉知其又是被人抛出来的又一枚棋子?之所以不是很强烈地怀疑他,是因为他表现的太显摆,太直接,太露骨,似乎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是我干的,跟我有关,可是真的去提问他时,他又懵然无知。此人贵为制片主任,有头脑、有财力、有人脉,但关键的一点是,他缺乏足够的杀人动机。然而我们绝门能因此而掉以轻心,《神捕铁中英》中的长沙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不被怀疑,却是最终的凶手。

第三,孙发亮。

之所以称其为半个可疑人,是因为目前的消息还尽是全凭张绿梅的一面之词。而且伴随着高耳鸡的离开,那些事件已经很难说清了。他与吴笠蓓的事已经昭然若揭,但那是吴笠蓓自己的决定;工体捣乱和廊坊事件为孙发亮所为有点站不住脚,但就算是孙发亮所为,也没有直接的证据,更不能说明这与高耳鸡之死有直接关系;二人经济纠纷中的二十八万孙发亮也全额付清,如果要害人,还不如付清之前害人,这样,那二十八万就不用付了;而至于高耳鸡所知道的那个重大的秘密,即孙发亮用公款在亦庄经济技术开发区起一座商业楼

的事倒是值得关注,如果说孙发亮有杀人的嫌疑,这一点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同时,在张绿梅的说项中,也有明显的矛盾——既然孙发亮阳萎了,他还怎么嫖妓?还怎么搞断袖之癖?一个存在明显矛盾的故事,说明说故事的人并不用心,一个说话不用心的人,值得你去相信?

“在侦探工作中,最重要的莫过于能从繁琐的事实中分清主次。否则,你的精神不但不能集中,反而会被搅得分散。——解决此类问题时,主要运用推理方法,一层层往回推。”

“在平淡无奇的生活纠葛里,谋杀案就像一条红线一样,贯穿在中间。我们的责任就是要去揭露它,把它从生活中清理出来,彻底地加以暴露。”

鉴于此,我决心从最大的嫌疑人张绿梅查起。

她与孙发亮的离婚与反离婚战争已硝烟弥漫旷日持久,虽然你来我往冷枪暗箭,但烟火未熄炉灶仍在,地球还在自西向东,月球也还在阴晴圆缺。于是我们的张绿梅只好两面三刀,夹起尾巴做人,在婚姻的红灯没有彻底亮起之前,既要维护自己的体面,还要在他人尤其是孙发亮的亲朋好友面前穿一套破烂的婚纱,当然,这也得在他们的宝贝女儿面前做得亲亲密密堂堂皇皇冠冠冕冕,纵然那是一件皇帝的新装,也是聊胜于无,再说了,并不是每个孩子的眼都那么尖,能看出那是一件皇帝的新装。

在这个世界上,你到底做了些什么,这倒不关紧要。要紧的是,你如何能够使人相信你做了些什么。这不,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我且问你,你可知道这张绿梅的初恋情人是谁?关东跛!在她们的年轻时代,究竟是虐恋、癖恋、嗜恋还是爱恋,是关东跛去钓她张绿梅还是张绿梅去钩他关东跛咱们都姑且不论,总之我已经为张绿梅对关东跛助纣为虐提供了足够的根据,也就是为张绿梅成为幕后主使找到了还算有说服力的杀人动机。

没有不透风的墙,近来热传的经济危机给剧组带来了不小的压力,连绯闻都做成了新闻。狗仔们蜂拥而上,如同鬼子进村般用长枪短炮到处捕风捉影。剧组不得已派人出面,给外界一个交代。

顺着那稀稀拉拉的人缝,这时我才看清孙发亮皮带锃亮,头发梳得有条不紊,面目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端的一副气宇轩昂的派头。大凡升官伊始,总免不了摆足架子,好让人知道他的拔高,仰其鼻息,不过,这种人的姿态多半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因为众人的拆台而宣告瓦解,其自我构筑的完美充其量只是一尊泥菩萨而已——孙发亮虽然还没有升官,但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经济危机?No,No,那是绝对没有的事,不要乱想,也不要乱猜,更不要乱写。看过张柏芝还有那个钟什么的钟丽缇没有,本来很平常的事,呃,经你们这么一折腾,真是好处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孙发亮习惯性地往上衣口袋里做了一个掏摸的手势,看到这眼前的长枪短炮俊男靓女这才意识到是在新闻发布会,旋即他的手又撤回去了,这让他衣袋里一贯短命的二十支离长条兄又得以延长了些许寿命。

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孙发亮乐了,难得!他说,“你们这些大众的喉舌啊,可要多伸张些公理和正义。为人民服务的人,人们永远把他记在心里,相反,那些为非作歹混淆视听的人必将会受到人们的唾弃。”接着他举了一个赵高的例子,并说赵高决不是一个好党员,他不配入秦王的党,他只配入自己的党。

恰好在这个时候,曹元甲打从旁边经过,窝了一肚子气的他再也窝不住了,火山爆发,不分场合,不顾后果,不管皂白青红,“他妈的谁是赵高,谁在为非作歹,谁在混淆视听?谁又在党同伐异?”

本来好端端地一个发布会,狗仔们也弄不出什么新闻,回去也不过炒一块豆腐记个流水账而已,这一下倒好,曹元甲这么一嚷,反而成了当日最大的新闻,狗仔们巴不得每天都有吵架存在,巴不得每天都有斗殴发生。

“老曹,”孙发亮笑眯眯地,保持着他一贯的风度,“有事咱们回家说去。”

“回家?我就是要在这儿说,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知道什么呀?知道你失败了然后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丑事?”

“丑事?这也叫丑事?比我丑的事多着呢。”曹元甲气得语无伦次,斗嘴的功夫,他可不是孙发亮的对手。

曹元甲这么一说,就等同于承认了自己。

孙发亮坐不住了,恩威并施,“要不,您来坐我这儿?!”

“坐什么坐,这哪里还有我的位子。”曹元甲继续大骂不止,“你自己说说看,他奶奶个雄,排兵打仗冲锋陷阵的是我,封官荫子邀功领赏的是你,**的还不知足?官场商场,溜须拍马排挤倾轧,伪装得小白兔似的,其实最阴险最狡狯的就是你。”

“曹元甲!”孙发亮拍了桌子,“你住口!”

“怎么怎么,你怕了?‘怕死不是共产党员’。”

孙发亮气得笑了起来,“曹元甲同志,偏听则暗,兼听则明啊。”

“我不信。”曹元甲道。

“老搭挡了,没必要把我当绝户手看待。混淆视听的自有人在。”

“如果没有,为什么你老婆拎着大小包裹去秘会开发区的大小人物?”

孙发亮弹了弹落在裤腿上的烟灰,遽然起身,“简直是欲加之罪!”

发布会不欢而散。

没有任何背景和靠山以及缺乏宣传造势攻心派礼的曹元甲一败涂地,孙发亮直接晋级,邀宴庆功自不待言,这可喜坏了孙发亮的老婆,她驱车直奔摄制组,见了孙发亮就嗲上去亲一个大嘴子,弄得孙发亮左躲右闪哭笑不得。

“孙发亮喎,你可真够厉害的,倍儿棒。”

孙发亮理也没理,起身走出办公室,把喜鹊喳喳的老婆晾在那儿。

“孙发亮!”孙发亮老婆跺着脚喊了一声,“我要告你。”

孙发亮忍不住哼了一声,冲着手下人冷道:“把她轰出去,斩了!”

我们的孙发亮就是这样稳重勇猛且有魄力,甫坐中军大帐,就杀无赦、斩立决,可惜身边少了一批刀斧手,不然的话,孙发亮老婆居然敢在新官大老爷面前咆哮公堂河东狮吼,早就被乱刃分尸死都死得不明所以。

孙发亮老婆张绿梅可是个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炮仗式人物,这下孙发亮捅了她的马蜂窝,她立即火冒三丈,把她的一窝子鸟气都发在了那帮手下人的头上。然而她却懂得对量下药适可而止,不可做作得太过分不留余地,不然把孙发亮的火药桶打翻,她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她又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既然软的硬的对孙发亮都不起作用,那就来个中庸综合型的,简称中西医结合,水克火,土可水,不怕他孙发亮水土不服。想好了对策之后她痛定思痛,便索性采取以子之矛陷子之盾的战术,呐喊不成,她就来他个袭扰,让他军心涣散一败涂地,从而杀回家庭本营收复他婚姻的腹地,再或者不回本营也至少得割地赔款跪地求饶。历经千锤百炼的血泪战役,她相信只有这样的军事土方才能够制服甚至是歼灭他孙发亮的精锐,这一招应该叫垓下围城十面埋伏,不成,垓下围城是以霸王的失败告终的,叫农村包围城市更合适。

然后,张绿梅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孙发亮所谓“凯宾斯基**”的照片夹在新一期的《影视圈》里,给孙发亮一个下马威。当然了,**的事,也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凡男人都有过**的经历,这一招本来也没有什么威力,但对孙发亮就有所不同了,他是有钱有权有势的公众人物,他不会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和影响力。当然,如果这一招还不能凑效,他还有更厉害的一张牌,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把这张牌打出来,因为这张牌牵涉了方方面面的利益,弄不好可能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因此,对于这一张牌的使用她必须先按兵不动,慎之又慎。

第二天,摄制组的大门和墙壁上出现了一块块膏药皮海报,海报左上角画着一个尖嘴的猢狲,嘴脸很大很丑很夸张的样子,而且上半身正襟危坐,下半身赤身裸体,关键处打了一个红色马赛克标靶:我阳痿。

人人都知道海报上画的是孙发亮孙总监。

孙发亮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也知道干这事的人是谁。他承认自己确乎阳痿,但那也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况且人人都知道也都看到了他老婆是什么一号人物,稍微明白一点的人都清楚这是它老婆恼羞成怒后的睚眦必报,没有人会以其为然,要别人相信自己确乎阳痿,那必须来个开裆验货,这一点,他自知那个人走了一条下下之路。不就是反抗离婚吗,又不是反抗政府!且由她去吧,由她折腾去吧,她要发起她的战争,就让他CS去吧,然后光荣地QS,哈哈,战争过去之后,我又是黄山顶上一棵松,任尔东西南北风。

想到此间,孙发亮又一心扑在他的电视剧的筹备中,乐此不疲。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待孙发亮刚一平稳下来,硝烟又起,搞得他睡意全无。于是他躲进防空洞,又睡了一夜。他不希望他的宽容给变成了对对方的纵容。

战事越发频繁,甚至在他的防空洞顶也不怎么安全了,小米加步枪的冲击再加上半夜里飞机的引擎声让他在立体的空间里再也寻不到一丝宁静,于是他决定反击,毫不留情。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孙发亮就从收到过那张所谓凯宾斯基门艳照的亲朋那里接到了一个便条,便条中有一行小字,不过看字迹倒不像是张绿梅的手笔:

马阳痿敬启:

欣闻阁下升了大官,但爬得高容易摔死。

我从来不相信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会那么纯洁,也不相信一个人挪到销金窝会想回贫民窟,中国的包拯海瑞焦裕禄都死光了,没有人不对钱与权低头。

你知道公主坟里的公主是怎么死的吗?不知道的话就请明晚到那儿去看一看。在那儿,她会以很很特别的方式等着你。

我知道,阳痿和艳照的事扳不倒你,但犯罪的事就一打一个准儿。去留尊便,逾时不候,不去则后果自负。

钦此。

疯牛(风流)病诊所告

我们的孙发亮终于慌了。他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想到了张绿梅——这应该就是张绿梅干的,他熟知张绿梅的禀性,虽然她自己也常有瓜田李下之嫌,但对于孙发亮,她还是不允许她人染指。结婚几年,她从来不允许自己有女性朋友,甚至是自己当年的商业伙伴,因此她来个不依不饶也完全在情理之中。但如此事关重大的事情,她张绿梅真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如果是,他非得撕了她不可,至少现在他还有法定的撕他的的权利。直到如今,他才肯定起当初的判断,那天他带吴笠蓓去凯宾斯基销魂,断不会料到“新来”的侍应生会在他们的咖啡里下药,然后剥去他们的衣服拍照。值得庆幸的是他当时仅仅发现皮夹里少了几百块钱,只猜测是哪路三教九流的三脚猫设计的骗财的骰局,由此他也懒得报警——当然,他也仅仅是理所当然地毋宁相信那幕闹剧来自别人,而非张绿梅。可是,既然是别人,图些钱财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把自己所谓“**”的事儿捅出来呢,而且在这个时候?看纸条上的字迹,也的确不是张绿梅的,可是不是张绿梅,那又是谁?那至少也是个熟人!孙发亮再次盯了盯那行文的字迹,忽然间想起了一个熟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