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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再起风云(上)

作者:城市布衣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29

秦履尘第二天刚梳洗完,就听到战云的传唤,连早点也没吃,赶到风云堂,战云正在等着,看到秦履尘,立即招呼他坐下。 战云一脸的凝重,向秦履尘说道:

“不出净山所料,那个人果然是内奸,我一定要将之凌正处死。”想到自己的四个亲信的惨死,不禁将之恨之如骨。 秦履尘连忙劝道:

“堂主不可意气用事,这件事请千万保密,我们要长远打算。” 战云顿时静下神来,冷静说道:

“净山,这件事还是由你负责吧,一定要将敌人连根拔起。” 秦履尘点了点头正式接手查此事件,而且该由秦履尘独自一人亲自监视。 在夜色来临之时,避光的角落显得黑漆漆的,实在是私语纳垢的天然良所,秦履尘却敏捷如同猫一样,身于树身,阔叶覆盖,将他的身形遮得掩掩实实。 以秦履尘的深湛功力,十丈内视同于白昼,不要说是脚底下了。 很快听到沙沙的脚步响,接着是窃窃私语的声音,由于两人是低声耳语,说得亦是古怪的方言,半句亦听不到,躲在树上亦无济于事,空着急,任下面的阴谋在无限的交流。 很快下面两人达成协议,开始分头。

秦履尘只认得其中一人是风云堂中人,另外一人却似曾相见,但是在夜色之中,迷离的灯光下,则有些辩别不请。 秦履尘以内力将衣服吸住,紧紧贴在身上,身形在飘闪之时,根本不带丝毫的衣衲飘响。 前面的黑衣人相当的机警和狡猾,不时地回望,同时围着原来的路线不停地转圈子,气得秦履尘暗暗破空大骂。 那黑衣人确定无人跟踪之时,才将身上的黑衣腿去,当秦履尘一看时,不禁一惊,居然正是闪电堂的服饰,衣服的胸前有“N”的形似闪电的标志,当那人是面孔向灯光中闪现时,那人正是在同心盟总舵会议厅中见过,随侍黄啸身后的两名汉子之一。

顿时所有的念头一起闪过秦履尘脑际,他现在也分不清闪电堂主是忠是奸,是主谋还是被蒙在鼓里。 战云一口否决道:

“黄啸是不可能的,不论这样的傻事他是不会干的,而且他这个人虽有些刚愎自用,但绝对不会暗中下毒手。” 翟云同秦履尘对望了一眼,随即问道:

“我们是否该向黄堂主说明白,我怀疑堂主遇刺之事与之有关,若非知内情的人绝对不知道堂主晚上回家的路线,敌人对您的伏击显然经过精心安排和设计,望堂主明察秋毫。” 战云想了一下,猛地咬了牙,沉声道:

“我们先去看一下,看黄啸如何说!”

狂刀黄啸看到战云以及秦履尘、翟云一脸的凝重之色,不觉有些诡异,但是依然相当热情,毕竟上次的坦承以待,让他相当感激,说道: “原来是战兄,秋兄弟,翟兄弟,请进。” 三人随黄啸进了闪电堂。

只见昨夜那黑衣人正是堂内两者中的一人,秦履尘情不自打量那人起来,显出相当的兴趣。 那人生得到有几分气魄,方形的脸,悬胆鼻,皮肤白净,身材亦相当匀称,一副精明强干的样子,只是眼睛偶尔闪出一丝奸诈深现的光芒,鼻子略显鹰勾,显示出此人城府相当之深,时常保持微笑的表情,丝毫不露心底的情感。 战云同黄啸寒喧几句后,忽然向黄啸身后的那人招呼道: “呼延兄昨晚很忙吧!”

那姓呼延的人想不到战云忽然问及他先是一愣,片刻及恢复神色,恭声答道: “呼延杰昨晚的确在和周引兄弟在他家中畅。”

秦履尘想不到此人说起谎言来,是连眼都不眨一下,好像事情本来就如此一般,朝战云看了一眼,战云点了点头。 秦履尘忽然取出那件呼延杰藏在隐处的衣服,对着呼延杰叫道。 “不知呼延兄是否认识这件衣服。”

呼延杰听到秦履尘的招呼一看之时,眼里闪过一丝惊慌,接着走向前,故意拨弄了几下,摇头道:

“不认识!”

呼延杰看着战云,秦履尘、翟云三人打量着他,叫鬼似的说话道: “你们不会怀疑是我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转身朝狂刀黄啸道: “请堂主为属下作主,昨晚我和周兄弟喝了一夜酒。” 黄啸立刻不悦地看了风云堂三人一眼,秦履尘只好说道: “属下昨晚看见一个和相与呼延兄肖像的……”

虽然说肖像的人,其余的人谁都明白其影射这意,即其属就是他本人。 黄啸忽然朝手下人喊道:

“你们到周引家里问清楚,情况是否属实?” 刚走完,就有人来报烟雨堂主魏青黛来访。 不一会儿,魏青黛带着两个侍女从堂外走进来,见到战云等三人,讶道: “战兄,翟兄,秋兄居然都到了此处。”

魏青黛一双妙目扫视众人一眼,似乎看出屋内沉闷而尴尬的气氛,刚欲说话,黄啸的手下立即来报。 居然证明呼延杰周引两人所言,昨晚两人的确喝了一夜酒。 顿时,除了刚来的魏青黛和两名侍女,还有战云、翟云外,闪电堂所有的人以一种激愤的目光望着秦履尘。 秦履尘大感无奈,当迎上战云的目光之时,只能肯定地表示自己绝地没认错。 两方正各自沉默时,魏青黛看到秦履尘的窘境,插口道: “我相信秋兄的为人,他不会说假话。”不言而喻,她表明自己相信秦履尘的立场,无论呼延杰和周引两人供语是真是假。 黄啸本来布满寒霜的脸顿时铁青,阴声说道: “那你们始终怀疑是我了!”众人想不到此人会如此的偏激,战云只好呵呵笑道: “黄兄勿生气,可能其间有了误会,说不定是有人假扮呼延杰兄弟,有了上次的栽赃,这次恐怕是故伎重演,是以这次战云还是坦诚以见,既然的确不是呼延兄,我向呼延兄道歉怎样?” 让堂堂一个堂主向一个香主道歉,这个是给了黄啸天大的面子,黄啸正欲说辞,站在旁边的呼延杰忽然道: “我们怎能怪战堂主,只是这位秋兄似乎招子不够亮而已。” 秦履尘没想到此人会将矛头对准自己,猛然怒视,眼里的精光暴射,凌厉的梭峰,如同利箭一般。 呼延杰感觉如同剑一般的锋芒直插心底,一种寒意从心底涌起。 对于秦履尘来说,呼延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走卒,意外的翻船,反而助小人得志,听战云要屈节致歉,本来满怀歉疚,想不到此人是得势不饶人,出言不逊,不禁大怒。 旁边的魏青黛看到秦履尘一怒之时,居然发出如此灼人的眼神,不禁心头巨震,虽然她一向自负,不会输于目前同心盟中任何一个人,但要达到秦履尘这种以眼神即可让对方降服,绝对是有距离的。 一路上,秦履尘歉然道:

“想不到秋净山一时沉不住气,让堂主受辱,让小人得志。” 战云笑呵呵地拍着秦履尘的肩膀道:

“大丈夫不拘小节,这等小人何必耿耿于怀呢?”

等回到风云堂,对几名奸细严加拷问之时,居然一口同辞的是根本不知道接头的人是谁,对方仅是黑巾蒙面。 秦履尘问道:

“你们为何会背他们卖命,是金钱,还是利色!”

其中一人想了想,低头说道:

“我们在万利赌庄欠了别人的大笔赌款,才一时糊涂。呜……”说完居然忍不住痛声哭了起来,让秦履尘是又好气又好笑。 “翟云立即将万利赌庄给暗地里包围起来,要不露声色,你给我起来,看是谁敢这样引诱我风云堂弟子。”战云喝道。 事情愈来愈错踪复杂起来,一系理的牵牵绊绊纠缠在一起。 翟云跟在怒气冲冲的战云后,忽然悄声道: “堂主,那万利赌庄可是由江南魏家开的,就是魏堂主家开的。” 战云不禁一愣,想不到事情会如此凑巧,刚捅了马蜂窝,现在又要得罪另一个堂的人,似乎一切太凑巧了。 “你们说该怎么办吧?”战云傍徨无奈地说道。 “我看先派人夜监视万利赌庄,但不要告诉魏堂主,还要对那呼延杰的行踪进行调查,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盟主大会,这依然是我们的重中之重。”翟云保持一种冷静的头脑,分析道: 战云看看想得出神的秦履尘,道:

“净山,你在想什么,这样出神!”

秦履尘挣脱思绪的缠绕,脱口而出道:

“这其中有个很大的阴谋!”说得战翟二人是一惊。 秦履尘此刻脑际里纷云迷雾,好不容易清出一些头绪,喘气激动说道。 “首先,我们内部肯定有内奸,问题是大内奸还是小内奸!”这句话让他们两人半天摸不着头脑,“大内奸即是上层的人恐怕也被收买,小内奸则只是低层的人物给收卖。” “其次,最近一系列发生的事情,似乎无不是针对风云堂和堂主你,这根本的原因是因为你最有可能成为盟主,所以你和本堂会成为首当其冲的目标,先是栽赃,后是刺杀,现在又是威逼利诱。”

“再说,就要看下步的表现了,两种可能,一种是发生与霜雪堂的案件,要么柳堂主会和你走得近乎。” 战云想不到秦履尘的头脑中刹那间倒出如此许多事,不觉得听得有些头大,几乎整人同心盟,他一个人孤军作战似的,一阵阴笼罩战云的心头。 “看来,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声势鼎盛的同心盟正存在巨大的危患,而且到目今,还是敌暗我明,我们需要振作起来,翟云,净山!” 战云坚定地说道,眼神之中露出坚毅的目光。 当晚,战云立即修书数封,以信鸽的方式开始正式邀请各大门派的援助,孤立无援的境界使战云亦是冷静和紧张。 三人亦开始昼夜不眠地商量,直到天明的一刻。 令他惊异的是一切如同风平浪静一般,自上次之事后,整个洛城平静了下来,风云堂各处的明桩暗哨都来报,没有异常状况的出现。 愈是如此,愈让人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平静的表面,才是预临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戳云举起酒杯,望着对面的秦履尘叹道: “跟了堂主近十年了,从来没有见到战堂主这样的一脸凝重,即使当年面对当年黑道的天劫门,那样出名卓着高手如云的黑道魔派亦没有这样的沉重,现在的同心盟简直是离心盟一般,让人堪叹。” 秦秘尘却没有他那样的悲观,欣然道:

“风雨总会来临,我们也必须面对,只有如此,战堂主才会抛开一切,真正须寻见云里,来改组同心盟,翟云不觉得同心盟几十年来生活得太宁静,每个人都有此贪图安逸,不想进取吗?” 翟云以一种异样的眼光打量着眼前这位面长满虬须的年青人物,既有种莫测高深,又充满真诚一种暖流向心间流过,情不自禁伸出手来,伸手秦履尘慨然道: “秋兄说得对,只有面对险恶的环境,人生才会有乐趣,这样才是真正的刀口舔血的江湖,没有挑战的人生,是贪乏的人生。” 秦履尘重重地握着翟云的手,团结的力量让他们心不断的重合弥结。 秦履尘不但是武学上具有异常天赋的人才,而且亦是位超卓的斗士,随着风云时代的来临,他的价值将充分体现。 时事造就英雄,这是动乱时代的最有魅力的一面。 在翟云这样富有组织力的人物的主持之下,风云堂的人马,把以前久已荒废的操练方法重整旗喜,训练场上亦是堂众生龙活虎。 秦履尘开始把剑林之中的优良训练方法渗杂进去,予以改良,将整齐的风云堂人训练得士气高涨。 战云站在高台之上,看到成百上千的儿郎在训练场上士气高昂的呐喊,更是热血沸腾,早已久的激情次点燃,人更是信心百倍。 秦履尘对战云道:

“我有位朋友,叫方谪尘,不知堂主可否听说?” 一听说方谪尘之名,战云不禁耸然动容道: “早听说有方谪尘此人,是近几年来新崛起一代年青高手中的超卓人物,曾一夜把阴山七凶杀得落花流水,尽歼这群恶寇,后来到了沿海一带,矢志抗击倭寇,保卫云泉城,最近亦是名声高涨,杀得倭寇难以立是,他这等独来独往的人物,居然和净山是朋友。” 秦履尘想不到战云对方谪尘有如此高的评价,方谪尘有如此荣耀的战绩,不禁大骂方谪尘不够哥们儿,隐而不说,欣然道: “我想请堂主以我的名义请他来补充实力,他必然前来!” 战云大喜,立刻派人前来,让秦履尘修书一封。 想到又要同这位洒脱不羁的兄弟并肩作战,让秦履尘神往不已。 同时听得信息来报,各大门派已传回飞书,等待战云拆阅。 战云兴奋得大声的传令。

形势也并没有估计的那么悲观,起码各大门派都宣布声援,使感到无助的战云感到欢欣和鼓舞。 夜深人静之时,秦履尘呆在柳铁渔的霜雪堂大院的一棵大树杈上。 这棵参天古树,高达几十丈,仲秋之时,还是枝繁叶茂,一眼俯视下去,霜雪堂的整个建筑群静收眼底。 中间的主体是霜雪堂的主堂,也是霜雪堂的中心枢纽所在,主堂的两翼是两个别院,如同飞鸟的两翼般展开,形成相辅之势,展翅欲飞。 前面是一个宽敞的大院,院里面显得极为空旷,除秦履尘占定的大树,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夜深的时候,除了东边的别院尚有灯火依稀以外,其余早已是黑沉沉,仿佛整个已西院沉睡一般,迷离看东西的眼睛。 迷离的星光,秋夜的夜空依然那样迷人,还有萤火虫飞来飞去,一切悄静无声,即使针坠地上亦会清耳可辨。 忽闻到树下悉悉索索的声音,秦履尘一惊,不会如此凑巧吧。 原来来人同样看上这棵古树的有利地形,以来窥探。 秦履尘贴着树皮,像蛇一般向上滑挪,虽称高树,亦不带一丝声中不出所料,果然有人捷足前登,猫着腰站在他刚才蹲着的位子上。 可惜东院的灯火依旧未灭,仿佛两人的希望一般依旧存在。 其实秦履尘也不知等待的是什么,他只是为了证实某种猜想,已经伺伏这里几个深夜了,此刻恨不得同脚下之人去询问一下,这个想法荒唐得让他想发笑,两个“志同道合”的人同在一棵树上。 只到听到三更的梆响,秦履尘亦可看到那人没有眨下眼睛,可见此人是天生的刺探高手,仿佛老鼠生来会打洞一般。 刺探情报这一项,需要的不仅是灵活敏捷的身手,可以蛇形兔伏,避开对手的耳目,而且需要巨大的耐心和韧性,像只狐狸以为等待猎物上钩可以不动地挚伏几天。 果然几道黑影小心翼翼地四下探望了一下,见看有人即翻墙而过,秦履尘看到脚下那人眼中亦是连放异彩,秦履尘以已推之,此人看到猎物出现亦是兴奋莫名。 秦履尘正以为那人欲下树之时,那人居然稳生如泰山,毫不理会,秦履尘不觉大异,再往下看之时,发现那几个人影之后居然跟着一个吊死鬼一般的人物,若即若离这些人形迹鬼鬼崇崇,居然如此小心。 秦履尘觉得大有受益,这正是秦履尘最缺乏的经验,要是他,他一看到兔子即会撒鹰,那会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然此刻的他有幸成了一只大的黄雀,他也只真正的猎人,一个人将脚下的一切尽揽眼底。 脚下那人肯定了黑影人的行踪以后,轻捷得像只狸猫,从树上飞快的滑下,灵巧的动作让秦履尘亦是佩服,自愧不如。 有了经验,他也不再急燥,反正猎物已经出现,他并不是十分着急,令他欣喜的是那异眼之人不一会儿迅速四望,暗自庆幸会了沉得住气。 那几只黑影并没有朝有灯光的东院摸去,反而朝灯光尽无的黑漆漆的西院摸去。 秦履尘跟着异眼人,那异眼人不愧此中老手,选择的路线绝对是最隐蔽的,最巧妙的,让人难以发现,也是最短的,不但迅速,而且利于逃遁,这绝非秦履尘这种新手所能办得到的。 但秦履尘偷艺的技巧绝对是一流的,略微思考和总结一会儿,就小有心得,就可以把别人的智慧化作自己的经验。 秦履尘把衣服吸得紧紧贴在身上,不带一丝衣衲的飘响,与那人保持一种稳定的距离,保证可退可进,紧摄在“师父”身后。 那人走了几个步,忽然贴在地面上,倾耳而听,让秦履尘感到莫名其妙,片刻后,立即悦然大悟,在地下室或地窖一类的东西,可见‘猎物’正进入地下秘道。 两人均手足无措,秦履尘还没有习得感觉延伸到地下空间的功力,也只能无济于事,正始自着急,忽感觉到暗处摸到一个小洞,不觉觉得稀奇,倒下身来看时,居然可以看到光亮,不禁大喜。 如果料得不错的话,这个洞口就是地下室的通风口,一般由于地下空空稀薄,只有留下通风的通风口才得保持地下空气畅通,而这形通风口大都位置隐藏,难以发现,秦履尘没想到会鬼使神差的摸到这个通风口。 一种熟悉而枯涩的声音从通风口传来。

“首领让我来接应你,希望你赶快加快步骤,盟主之位势在必得。” 那种声音只有倭寇才发得出,秦履尘不禁一震,想不到德高望重,声威卓着的寒江钓叟柳铁渔是跟臭名召着的倭寇,东洋巨盗相互勾结,形势的确又错踪复杂。 柳铁渔嚅嚅道:

“不是只让我离间他们的关系即可,拖住战云吗?现在为何又要让我竟选盟主,我已表明不会插脚了。” 只听那名倭寇阴声道:

“这可关系到你一家老幼三十二口人命,你自己好好思量一下吧!” 寒江钓叟长长叹了口气,软弱地说道:

“不知贵首领是否有何计划,需要柳某人配合。” 那名倭寇阴笑道:

“对付其它人,一定得用离间之计,我会利用江南魏家来刺激一下战云,让他感到孤立无援之时,会有办法让他身败名裂的,到时你就去掉最强劲的对手,自然有希望夺取盟主之位。” 此计之毒辣,果然厉害,不但魏青黛丝毫不知情,以她自己的世家派人来挑拨烟雨堂和风云堂之间的关系,外人会毫不用心地可以看出其想利用家族的力量夺取盟主之外,只要手段用得妥当,恐怕魏青黛自己亦是有口难辨,加上上次万利赌庄之事,风云堂在一再而再的情况下亦是怀疑魏青黛有此之心,以无心算计心之下,以目前四堂主间明争暗斗的关系,很快会拼成水火。 而柳铁渔隔岸观火,自然是得渔翁之利,出面加以调解,以他的威望和资历,以长者的身份来调解,绝对是声望大增,即使出现破绽,暴露也是由倭寇所使,也牵连不到他。 听到秦履尘的汇报,战云不紧紧锁浓眉。

城外的势力都介入同心盟,而同心盟资格最老的堂主,也是同心盟最有威望的元老极人物霜雪堂主寒江钓叟居然受人威逼进行争夺盟主的阴谋。 战云一脸凝重地说道:

“翟云传来消息,黑道最为凶名卓着的天劫门主凶师的师弟恶神席逆天出现在洛城城外,淡水河的一艘画舫上,恶神席逆天也是一代凶神,是一个非常可怕的人物,由此可见,以天劫门为首的黑道帮力很可能也渗进同心盟,同心盟将成为群雄逐鹿的猎物,洛城这块平静的土地亦成为猎物。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江南魏家的人,出现在洛城,他们年轻的少家主逍遥子魏青黛明昨日现身洛城,此人是魏青黛的堂兄,也是新崛起一代的年青高手,虽无人见过他出手,但他出手神秘,经常制造些让人出人意料之外的轰动,声势之盛,并不亚于方谪尘,可见他们亦可能有插手同心盟的意图。”

“我已急调风云堂的精锐风云十八骑,他们是我风云堂旗手力量,正驻于城外隐秘地方,准备随时进城。”

秦秘尘当然知道风云十八骑,那是风云堂最执锐攻坚的力量,长期在外执行同心盟的坚巨任务,可以说是战云的忠心王牌。

这支王牌力量同闪电堂的无影刀阵,烟雨堂的烟雨飘扬,以及霜雪堂主无惧秀士同为同心盟的中坚力量,构成同心盟的主心骨,由于风云十八骑不但武功高超,擅于群攻合击之术,优善马技,一夜下来,来去如风如同同心盟的一支奇兵,经常为同心盟创造扭转乾坤的奇迹,使风云堂成为四堂之中的首席地位。

秦履尘忽然心中一动,建议道:

“堂主,不如我们把自己的力量全部放在暗处,既然对手隐于暗处,我们可以暗对暗,反正明处仍然以其余三堂控制。”

战云不仅眼睛一亮,喃喃道:

“以暗对暗!你是指……”

秦履尘随即解释道:

“反正敌人是在暗中算计我们,如果我们全部以暗桩察敌,尽量把活动时间调整在夜晚,也许可取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这一来可能会增加我们的伤亡……” “非常时期,自然得循非常办法,为了大局,也仅能如此,伤亡是在所难免,立即通知翟云这一方案,他会布置好的!”体现了他对翟云的信任。 秦履尘走在洛城的大街上,看着繁花的景象,商贩大声的吆喝,排满了大街的两旁,摊上挂着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儿,记得当初自己到云泉城之时,亦是卖了大堆的好玩的东西,还有方谪尘的闹剧,想到这里,脸上情不自禁露出微笑。 走到街中心之时,忽然心灵之中感到一种异样,他灵敏的触觉感到一种熟悉的目光正在背后打量自己,可是却说不出人的名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让他即使在仲夏之时,亦有种阴冷的感觉,来人显然身具异功,只是异功魔技才会有这种邪恶的效应,让秦履尘想到云泉城之战,那名身具导魂术的倭寇。 当秦履尘霍然回首时,只见一个模糊的背影正向人群中钻去,霎那间消失在人海,显然两人皆认出对方身份。

秦履尘大骇,绝对不能让对方认出自己的身份,迅速地向那消失的方向移动,暗中运用鱼龙舞的身法移动脚步,即使在人潮人海中,亦是如鱼戏水般自由,身形移动比一般人不知快了几倍。

那人的灰麻衣服显得很特别,所以即使在人海之中亦是易辨,向洛城外奔去。 地到城外几里之外时,秦履尘忽然悟及,这分明是诱敌之大计,大叫中计,正欲回头之时,一转头间,被几个同样麻衣人拦去归路。 秦履尘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一时大意,追敌心切,陷入敌人陷阱,他知道自己已处于危境之中,由于自己是单身出门,再也找不到后援,自己要一人应付四个比自己差不大的凶残敌人。

断绝了求援的意念,反而使秦履尘冷静下来,彻底将心头的焦虑和杂念清除脑外,保持心静如水的平静,哈哈笑道:

“各位好久不见啦,怎么不见你们的铁骑跟着,哈哈……”上次云泉城外之战,使倭冠骑兵丧失精骑三百余骑,两人却不损毫毛,全身而退,这是倭寇的奇耻大辱。 以倭寇的凶残,怎么不百般报复,认出秦履尘时,立即设计引出秦履尘,秦履尘害怕目前的身份暴露,又不得不杀人灭口。

身怀导魂术的倭寇,曾在秦履尘身上受到重创,听到秦秘尘伤心旧事再提,不啻如是在他伤口撒盐,残酷的眼神直喷毒火,只听到呛踉一声,倭刀业已出鞘,连锁环应,其余三人倭刀闪电出鞘,紧紧团团将秦履尘围在中央。 秦履尘感觉到对方四人几乎是同一等级的高手,更可怕的是四人从握刀的姿势和气势,神态看,无一不是倭刀的好手。

倭刀是一种与域内风格迥然而异的刀,弯的刀身,像天上的新月一般,天生利于砍杀,充满凶悍的杀气,再配上倭寇独门的凶残刀法,让秦履尘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四人合围形成的巨大气势从四面八方排山倒海压来,让秦履尘几乎动弹不得,而且四人身怀异术,让秦秘尘心灵之中的旺盛斗志不但萎缩,大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势头。 秦履尘憋了一口气,大声一吼,直如晴天霹雳一般,四周弥漫的压力亦如同被挣开一个空间一般,同时几乎在瞬间完成拔剑,直挡如毒蛇吐忒般的一剑从背后直插而来,形成凌厉的气势。

接踵而来的是左右两把倭刀一把直探而上,另一把飞砍而下!直欲把秦履尘斩成两段。 倭刀的独特刀形形成尖锐的破风声,碎人耳膜。 几乎在不可能的情况下,秦履尘以其灵敏的触感,瞬间把握到两刀之间的一线距离和先来后到之序,整个身体直向先到之刀迎去。

贴着那锋利的刀刃,以更快的速度滚了下去,正好迎上直接而上的刀,秦履尘几乎以同样的身法再次翻滚而上。

秦履尘对于两把倭刀的力度、角度是把握得分毫不差,几乎是妙到极处,丛有一分有差错即被砍成两段,是又惊验又刺激,一个不小心,即招杀身之祸。 几乎在同时,秦履尘的右腿伸直,几乎贴着上身,踢中前面一人闪电劈来的倭刀刀来,借刀尖上传来之刀,整个人形弹簧一般,直各两丈高的高空弹去。 眨眼之功夫,却九死余生,让秦履尘每次爬到鬼门关,又鬼使神差的逃生,逃过天衣无逢的围杀。

“看我的吧!”高空直上,飞扑而上的秦履尘一声长喝。 四名倭寇情不自禁的同时仰望,只间漫天的剑雨狂风骤雨一般挥洒而下,秦履尘的整个身影全都掩于剑雨之中,感觉到的是剑气横空。 秦履尘挟着飞洒的剑雨,如同殒星一般,带着狂震的压力,冲撞到四人驻身的地方,秦履尘心中的压力一愤怒如山洪般爆发,气势更是炽狂。 四人手中的倭刀疯狂的抵御,只听到急雨般的鸣击,响遍整个荒野,地上的尘埃被剑气激起,扬起漫天的光雾。

四人看不到秦履尘的身形,看到的是尘埃一层层地雾涌而来,谁也不知道尘埃雾之中,秦履尘藏于何方位,更不知道他的攻击对像。 身俱导魂术异功的倭寇向外急退之时,感觉到秦履尘的利剑正无声地随形附影贴地直掠而来,一种来自心灵底下的恐惧,寒冷地直冲而上,心灵的阴影再次笼罩心头。 特别是上次秦履尘大破其导魂术犹其记忆犹新,虽然经过长时间的自疗,肉体上得创伤已痊愈,但心灵的阴影却始终挥之不散,失败的恐惧无时不刻影响着他,如同附骨之蛆,这迫使他无时无刻地向杀死秦履尘,以恢复自信,否则他的异功导魂术永远不可能达到炉火纯青的完美之境。

身具导魂术的倭寇照准秦履尘的长剑剑尖,大吼一声狂劈而下,等他的刀锋接触到秦履尘的剑光时,发现居然毫不着力,如同劈在木头上一般,一种不祥的感觉让他意欲飞退,但为时已晚。

剑势的攻击只是秦履尘的虚张声势的晃子,而真正的杀手锏则是秦履尘负在背后的左手,骈直食中二指,无声无影地直冲倭的小腹。 身俱导魂术的倭寇一声利吼,感觉到小腹之处如同被毒蜂蛰了一下,一种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不禁一声歇斯底的狂吼,强壮的身体直向后翻落,同时张口一吐,一道血箭冲天而上。

等尘埃之雾被风吹散之时,其余的三名倭寇只见自己的同伴,仰躺在离自己十步远的地方,双手捧着小腹,眼里透露出复杂的伤痛,愤怒还有凶厉的神色,方知遭到秦履尘的重创。

秦履尘一脸的冷峻,依然立在四人之央,不言不语。 其实刚才身俱导魂术的倭寇的拼死挣扎,发出的刀气已侵入秦履尘的体内,如果不是秦履尘有备之下,留下三分功力,护住心脉,此刻已被刀气重创,即使等此,亦被刀气所伤,内腑产生气血翻腾,亦如翻江倒海的感觉。

秦履尘压下直冲喉际的一口鲜血,一抹不易觉察的鲜红从脸上一闪即逝,整个人亦如同无事一般。

但其余的三名倭寇是何等厉害的人物,不仅狡猾凶残,亦是冷酷无情,秦履尘脸上的鲜红根本逃不脱他们锐厉的眼神。

三人看也不看自己的受伤同伴,惨白的面上露出阴鸷的笑容,眼神露出残忍的凶光,近似于野兽的冰冷。

秦履尘缓缓吸了一口气,让真气贯透四肢百骸,强压下内腑中巨创,继续保持强大的精神与斗志顽强的劲力。

秦履尘知道此刻精神一旦松懈,其余三名倭寇即会趁虚而入,跌落尘埃的命运亦逃不脱,秦履尘连逃走的念头亦是抛却,此刻只想一心一意将三名敌人一一放下。 其余的三名倭寇缓缓扬起倭刀,高举头顶,保持一种强大的气势,以犄角之势压迫着秦履尘,随时准备给秦履尘致命的一击。

秦履尘进入一种冷静如水的境界,虽低首视地,但是外界的气象无不一丝一毫地反映于脑际,那怕尘埃之雾,亦是一颗一颗如同一个世界的现于脑海。 越是危险的境地,秦履尘愈是冷静,来自于第六感的锐敏力道越是强大,甚至可以感觉到三名倭寇,在气机的牵引下,气势不断高涨凝聚,甚至可以推测到,当倭刀至最高点时,将是气势和真气凝聚到巅峰的时刻,亦是攻击发动的信号。 一声厉叱,秦履尘以高明的战术在三名倭寇的气势凝聚到颠峰一线之距时,主动出击,整个身形如同出笼的脱兔一般,利箭一般的冲刺而上。 足下踏地的声音,产生一种怪叫,沙沙由于外力,相互摩察,发出可怕的声音,喉间发出的厉叱,夹杂着秦履尘从丹田迫出的清灵风。 与此同时,秦履尘感觉到三名倭寇心灵产生几乎微不可察的颤动,秦履尘准确的把长剑透出,剑身闪着捉摸不定的光芒。

由于秦履尘的剑尖不停地颤抖,发出一种凄叫,让三名倭寇谁也捉摸不到他的攻击目标,仿佛每一次颤抖都是攻击自身,又仿佛根本没有目标。 如此奇幻的剑势,让正在摧发内力的倭寇大惊,同时奋力舞起一片刀芒向后暴退,哪有余力攻击秦履尘,奋力自保。

当三人暴退之时,发现秦履尘以更快的速度如同鬼魅的后退。 三人知道上当,大喝一声,直向秦履尘狂扑而去。 秦履尘真正的目标却是受伤的倭寇。

受伤的倭寇发现秦履尘的目标居然是自己,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没命的向后飞退,再快怎快得过秦履尘的鱼龙舞的全力冲刺。

以有心算无心,以蓄意而为对付伧促的逃命,只听到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三名倭寇看到自己的同伴没命的飞扑而来,不禁大骇,手中的刀砍也不是,避也不及,一时之间是狼狈万分。

秦履尘以更快的速度越过逃避的受伤倭寇,同时以马后腿的方式闪电般的澄踏而出,正中此寇的背心。

受伤的倭寇睡前一黑,背心的巨痛让他直奔西天,秦履尘脚下的巨力将其身体激起,飞般撞向飞扑而来的另外三名倭寇。

三倭寇竭尽全力,方狼狈地避开直飞而来的同伴的身体,回头瞧时,同伴早已命丧黄泉,一种突然而来的打击实在是不言而喻。

相对劣势的秦履尘利用巧妙的战势,以微弱伤势重创对方一人,同时在敌人三人面前强行搏杀受伤者,对活着三人的士气可以说是莫大的打击,一种说不出的沮丧,让三名倭寇有些垂头丧气。

这正是秦履尘要营造的形势,每步以其奇为主,先置自己于死地而争机生机,再利用造就的形势加以利用,以弱胜强。

三人犄角的攻势由于三人心灵受到的创击,而不攻自破,正面的压力剧减,让秦履尘开始有心力调整新的战术。

稍作调整,秦履尘迅速移动步伐,针对三人站立的位置,不断加快步伐,如同古战场上的鼓点般,愈来愈密集。

三名倭寇亦是高手,气势上的弱势让他们调整战略,以守为主,逐渐凝聚气势,进行新的攻击。

但秦履尘似乎知道他们的战略般,他们每后退一步,秦履尘便大踏步而进,而且每一步发出的声音让他们感到无比的难受,似乎不断踩在他们心灵的空隙上,一种来自战略的威胁迫使他们加速后退,这样一来反面使秦履尘“得尺进丈”,咄咄逼人,飞步逼来。 直到三人意识到这种退法,终会力竭吐血而已,或者力竭而已。 几乎三人约好一般,同时一声厉吼,三把倭刀奋力朝前劈下,三股刀气编织成离集的刀网,将满地尘埃激得尘土飞扬。

正逢上一阵轻风扬过,顿时满天尘雾席卷而来,扑向三名倭寇,他向掩着飞来的微尘,忽然发现秦履尘的身影像蒸发在眼前一般。

真是天赐良机,秦履尘知道沙尘做起的屏障,会起到意想不到的妙用,整个身体掩藏在尘雾的脚跟,亦是尘埃密集的地方,贴地的飞掠使三名倭寇突然失去对秦履尘的踪迹,情不自禁想到背后。

这是每个人的本能反应,他的死角正是视线的死角,亦是背后,当他们发现背后依然不见秦履尘的踪迹时,感觉到一种无名的恐惧来自背后,秦履尘的两条腿如风翻的风车一般,在风中如同怒放的花朵,秦履尘的双腿既像风车的叶轮,也如同盛放的花瓣。 三人同时感动肩头一痛,虽然紧急情况下,避开背心致命的一击,肩头却代而受之,三人分别左肩右肩受到秦履尘的足尖一点。

即使如此,三人亦是一连几个跄踉,才站稳脚根,怆然后顾之时,秦履尘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正诧异之时,忽觉得肩头疼似水般向身体四周伸延,古怪之极,忽地大吼一声,一大口鲜血喷出,倒地而亡。

秦履尘拖着疲惫已极的身躯看着三人的尸,睁着眼睛,怎么也不相信杀人反而被杀,秦履尘抚平他们的眼睛,低声道:

“不要怪我,你们本来作恶多端,骚扰沿海,终横尸异乡。” 埋完四具尸体后,秦履尘也有创伤,一路不敢拖延,直接回城。 看到城门之时,一匹惹人注意的骏马,黑色的长长鬓毛,十分威武,这不是小妞吗?秦履尘想道,不禁大喜,大叫道:

“小妞,快过来!”

当街的人刷的一下眼光全都对准秦履尘,“小妞”灰溜溜的直叫起来。 但眼神之中满是泪水,充满了悲怆的味道。 秦履尘大惊,一把搂住“小妞”的脖子,低声的道: “你的主人是不是有麻烦啦?”

“小妞”用嘴街着秦履尘的衣服直拖他往城外走,秦履尘知道方谪尘果然出事了,不仅心急如焚,迅即跨上马背,如风般冲向城门,过城门之时才朝城门之上叫道: “告诉堂主,秋净山出城有急事。”

“小妞”似乎也知道主人有危险,似乎比秦履尘更为着急,关心方谪尘,驼着秦履尘没命的飞奔,一路上如同御风而行一般,虽然是山路,亦是如履平地。 秦履尘不禁一阵感动“小妞”虽然为畜,却深具灵心,对自己的主人更是忠心耿耿,不顾命的飞奔,秦履尘俯下身来,拍拍马颈道: “小妞,不要慌,认准路,你主人不会有事的。” 秦履尘也不知道方谪尘到底有什么事,累得小妞如此狂奔。 直到奔行十几里路以后,完全脱离山区,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区。 忽然听到一声长啸,其中有着愤怒与焦急,也有危险的威胁,秦履尘还没分辨出来,小妞却更为不顾命的狂奔,放开四蹄,如风一般而嘴里开始吐着白沫,已到了疲劳的极点。 秦履尘怕真的累死小妞,猛的一拍马头,整个人如同脱弦之箭般向前飞窜,同时亦是一声鼓满真气的长啸,意在声援方谪尘。

秦履尘竭尽全力,同疲惫的小妞并肩而进,果然不到一会儿,方谪尘正被一个身披白袍,须发皆白的老人逼得险象环生。

左手的袖子已被鲜血染得鲜红,而右手拿着他的改良刀,左支右挡,身形似乎疲惫之极,将尽油尽灯枯。

再看那白袍老人,似乎游刃有余,随手挥洒,把方谪尘的妙到毫巅的招式化于无形,方谪尘成了一只没牙的老虎。

快到三丈之距之时,秦履尘忽然就地一弹,整个人保持一种鱼跃的平衡姿态,破浪飞行一般,直向斗场中飞落而去。

那白袍人“噫”的一声,似乎为秦履尘的美妙姿势和身法而惊叹,亦表明他对付方谪尘是游刃有余,尚有余力。

看到秦履尘的到来,方谪尘顿时精神大振。 秦履尘还未落地,白袍老人照准秦履尘飞落而下的身体挥袍而去,一种巨大的潜力似乎欲将秦履尘抛个斤斗。

秦履尘聪明剔透,早将此举处计在内,在快触到那种无形的潜力时,身体几乎是不可思诉的一转,像只鱼儿一般灵活自由,轻松地落在方谪尘旁。 秦履尘想也不想,连封方谪尘几处穴道,想是方谪尘给逼惨了,连止血亦抽不出手来。 秦履尘不禁大骇,什么时候,亦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如此厉害的人物打得方谪尘还手无力,没了脾气,岂不接近剑林之中长老级别的人物,想到这里,警戒之心大增,犹为注意对方的行动。

那白袍人却没有继续进攻,眼神冰冷得像把锋利的刀,仿佛不含一丝七情六欲,有的只是无情和冷酷,冷冷地道:

“故意放那畜牲回去求援,看能来什么厉害的人物,只不过是一个黄毛小子,杀你们两个,实在是不够意思。”说话时,发音有些硬涩。 那种熟悉的起手势,让秦履尘忽然悟及一些东西,这正是两个时辰前那几名倭寇刀式的起手式。

但是白袍人使出来,威势却是更上几层楼,使得更慢,正式缓慢,几乎有些凝滞的手法,让人感觉到心里十分的扭曲,带着无边的威摄,漫无边际地以巨大的压力,沉甸甸地像块巨石压积在秦履尘的心头。

骈指如刀的手,似乎比真正的倭刀更为锋芒逼人,更为让人感觉到威胁。 秦履尘横跨一大步,挡在方谪尘的面前,抵挡如山般扑面而来的杀气如同严霜的杀气,让秦履尘如同坠入冰酷一般。

更为可怕的是,随着那缓缓扬起,这种压力亦是剧增,秦履尘面对的杀气亦是更为冰冷。

秦履尘却怎么也把握不到对方气机的牵引,似乎白袍老人的气势随时可以达到巅峰,随时可以爆发,随时驭刀搏杀。

秦履尘压下心头的恐惧,让丹田的真气摧发至极点,等待那一线的差距。 白袍老人的眼神像死神,笼罩着大地,让人感觉到大地变成苍凉的深秋,天地再没有一丝生机,如同人间屠场,森森修罗地狱。

秦履尘大吼一声,连人带剑直刺白袍老人的胸前,刺向白袍老人胸前如同鼓满风的白袍。

白袍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同时直向秦履尘伸出的长剑剑身直劈而下,顿时形成无可匹敌的刀气,直斩秦履尘的剑身。

秦履尘感觉到手中的长剑如同刺到铜墙铁壁一般,感觉到巨震,同时剑身上贯连的剑气悉数被震散,就像击破了气球一般,直向外狂泻而出。 秦履尘“噔噔噔”暴退三步,放稳住身形,睁着不敢相信的眼睛,瞪视着对面的白袍老人。

秦履尘怎也不敢相信,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剑不但无功而退,而且退得这样的狼狈,至此亦明白方谪尘会如此狼狈不堪。

白袍老人冷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居然看得出我刀式起手式的妙点,总算有些见识。” 秦履尘却不敢回答一个字,怕重新凝聚起来的真气因此而松懈下来,人亦是紧张到极点,哪敢分神回答可怕的敌人的话。

白袍老人说完之后,眼神似乎一刻也不曾出现过波动,自然充满森冷的杀机。 只见白袍老人的魁身躯开始转动,右手挽起的刀式徐徐划动,划出一道让人惊美的圆弧的轨迹,从四面八方铺展开来,弧到尽动之时,猝然直劈秦履尘身处的地方。 秦履尘当然知道,能练成以手为刀,修成虚空刀气的人才是真正的极点高手,这种虚空的刀气实在是无坚不摧无所不觉,根本不敢硬接。 秦履尘展开鱼龙舞身法,避开锐锐之芒,挥剑直向白袍老人的胁下,扬击直刺,声势亦是疾如风雷。

当秦履尘的长剑递到白袍老人近身三尺之时,发现一种无形的气体,如同强韧的防护罩护着白袍老人三尺周围,长剑有种有力难施的难受无比的感觉。 同时感觉到剑身巨震,白袍老人无形刀气正中秦履尘的剑身,秦履尘感觉到从剑身上传来的巨大震力,让内腑感觉到翻天覆地一般,喉头一甜,一口热血直冲而出,秦履尘口一张,鲜血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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