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堂外院中之时,只见一位年龄约在二十五六的年青人,华贵的银绸像柔软的波浪一般轻柔,而闪着的争有光显得无比的华贵,头发上佩一颗蓝田美玉,并镶有珠华灿烂的珠宝,饱满的天庭显示出与众不同,目若朗星,顾盼生辉,窄而不陡的鼻梁,显示出谦和的个性,细菁的双唇亦显出江南男子的英俊风采。 整个人如同玉树临风一般,华丽的外饰,朴实的神情,仿佛不受外物所束缚一般,一种出自内在的洒脱与飘然与方谪尘的幽默,飞扬性格亦是各有千秋。 魏青黛明显得谦和有礼,见到战云出堂,先拱手道: “魏青黛明特来拜见战堂主!”
战云立即谦道:
“魏公子太客气了,战云怎及得上魏公子一拜,我们还是堂上奉茶吧。” 当介绍到秦履尘时,魏青黛明有意无意地多看了几眼,欣然道: “看秋兄了民不过与我等年龄相若,家妹亦是对秋兄欣赏有加,怎么江湖上秋兄仿佛默默无闻呢?”
秦履尘听到魏青黛对他的盛赏,老脸不仅一红,众人没有看到他异常少有的表情。 但是被有心的方谪尘捕捉到,给了秦履尘一个会心的微笑。 秦秘尘微笑道:
“秋某出道不久,在江湖上流浪了些日子,直到最近,由于我们堂主的提拔,才如同飘萍般找到了根,稳定下来,倒是让魏公方见笑了。” 魏青黛明潇洒地笑了一下,非常具有风度的确有江南魏族,武林世家的风度,每一个动作既
有谦虚的朴实,又有高贵的气质,蕴含在内,让秦履尘、方谪尘这种心高气傲的人亦是心折不已。
不可否认,这种风度并非是天生的,而是来自后天的环境,魏青黛明自少成长于富贵的家
庭,过着神灵鼎食的生活,与秦履尘自小同丹枫院一群兄弟充间,进行坚苦训练,与大家可以说是同等地位的,当然后来随着实力日益突出,威望日高,英雄领袖气质到脱颖而出,而方谪尘更是清苦,除了武道上的修行,即是深漂五湖四海,隐姓埋名。 当介绍到方谪尘时,方谪尘亦比秦履尘名声卓着得多,让魏青黛明的反应则显得热情得多,眼神亦是一亮,露出一种相见恨晚的神情,道: “魏青黛明早闻方兄大名,孤身狂马单挑阴山七寇,杀得这九恶寇落花流水,真是相见恨晚。”
方谪尘明显不满魏青黛明对秦履尘的态度和自己的迥然有异,当然他亦最清楚秦履尘的实力,而且方谪尘自小的环境,看惯了世间的世态,所以对些豪门大族有天生的抵制心理。 方谪尘嘴角一翘,秦履尘马上看出方谪尘的神情,亦猜出他的意图,在方谪尘背后狠狠有肘顶了一下。
方谪尘没有办法,换了副面孔,笑道:
“其实我对魏少族主久抑得很,江南魏家名震江湖,魏兄亦是风流倜傥,年少英雄,更让方某饮服。”
秦履尘拿方谪尘没办法,虽然方谪尘说得表面漂亮,其实讥讽魏青黛明是依靠家族撑起的声望,外表漂亮,亦是跟洋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魏青黛明是何等的聪明绝顶,哪有听不出方谪尘的弦外之音,充秦履尘惊异的是魏青黛明表现出异常好的修养,没有露出丝毫不悦的神情,反而是微笑了一下。 战云识机地问道:
“魏族主前辈身体还安健吧!不知少族主此行……?” 魏青黛明马上和颜道:
“多谢堂主关注,家父身体一向很好,青明此行,一方面是为探望家妹,同时对贵盟盟主的选拔亦表示关注,这是家父的意思,这里还有封书信,正是父亲大人托我带给堂主的。”
战云不禁有些惑然,江南魏族族主虽然和自己有个数面之像,但并无很深的交情,书信往来则更不必说,但还是很恭敬的接了过来。 一时之间摸不透江面魏族一族之主的用意,看到魏青黛明似乎等待他拆信,满怀疑惑的拆开信。
看完信,不禁大喜,原来魏家族主正是几十年不曾出的当年江湖人称天斩魏啸天,那亦是个英雄辈出的年代,天斩魏啸天正是凭手中的斩龙刀,让魏家在武林中的地位陡升,一举成为江南武林的领导地位,在武林之中亦是如日中天,可以说同同心盟主白须天王龙扬同一级别的人物,亦是战云的长辈级的人物。
得到这魏家族主的暗示,即指明希望他可以继承白须天王龙扬的遗志,把同心盟发扬广大之类的话,意在表明,不但魏家表明立场,烟雨堂堂主魏青黛亦会钻出来支持战云的立场。
魏青黛明待战云看完信,道:
“家父在青明临走时还托青明捎来几句口信,他老人家说,马上即是风云际会,同心盟分裂,将是武林白道力量失去重要的支柱,希望战堂主重振同心盟,迎接即将来临的风雨。”
这句话听得战云如了坠五里云雾,但天斩魏啸天是上辈之中非常超卓的人物,不但天资绝出,其眼力放眼江湖亦是曲指可数,此中必然有意。 但听觉秦履尘心中一震,似乎听过类似的话,却一时记不起而已。 方谪尘却一直瞧着窗外,对于室内的讲话丝毫不表示关心,一副冷漠的神情,让秦履尘也拿他没办法。
不到一刻,魏青黛明便起身告辞,秦履尘亦随战云等将魏青黛明送出大门口,直到魏青黛明华贵的马车消失街道的尽头。
有了烟雨堂的支持,顿时形势又变得几分明朗。 由于方谪尘的加盟,战云开始满怀筹策起来,道: “现在我们应付的还是内部危机,选盟大会在即,内部分忧无法解决,随时同心盟都有分裂的危险,所以我们首先要把柳堂主的家眷救回来,至于黄啸,我们现其态度,到时有了三堂的力量,他一堂亦难有作为。”
方谪尘道:
“这个我倒是可以出些力,只要真是那群东洋鬼作的乱,我就有办法揪他们出来。”对付倭寇,方谪尘当仁不让的是权威人物。
战云不禁大喜道:
“有了方兄这句话,战云可是吃了定心丸,洛城是同心盟的天下,建立的建报网最是密集,方兄弟可以任意驱使。”
方谪尘连忙摇头,伸出手作个制止的动作道: “倭寇最善于隐形匿迹,人多反而容易打草惊蛇,有秋兄帮我就行,我先去作些准备,你们先聊一下。”说完便转身而去。
战云对于方谪尘的古道热肠称赞不已,不在乎任何的名利,纯样的帮同心盟打长工,同时对秦履尘亦是更加信籁。
方谪尘一到了夜里,出奇的精神,跟在身后的秦履尘,两人像夜游神一般,两人的黑巾蒙头,面孔紧包,紧身的夜行衣,只露出两只精光闪闪的眼睛,显得异常的诡密。 秦履尘跟着方谪尘,似乎漫无目的的在夜色掩护下奔跑,不禁忍不住问道: “你真的以为倭人会把柳铁渔一家藏在城里不成?” “当然不在!”方谪尘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在?”秦履尘失色道: “不在你带着到处跑,你想逛街啊!” 方谪尘漫不经心地东瞧瞧,西望望,停下来说道: “你以为城外可以找得到吗?我就是要玩瞎猫碰到死老鼠的游戏,我对他们的行踪出没太熟悉了,放心吧,一定可以钓到大鱼,嘘!”方谪尘忽然警戒地蹲了下来。 秦履尘没办法,只好装模作样地蹲了下来。 果然听到脚步响声,整齐而响亮,在静寂的夜里,显得异常的让人注意,而且越来越近,从墙的另外一边传来。
等发出脚步声的人出现时,令秦履尘气结,是同心盟守夜巡逻的人,秦履尘却发现方谪尘丝毫不为之所动,反而显得更加的机警,甚至秦履尘可以感觉到方谪尘的心跳亦受到人为的抑制。
令秦履尘大感振奋的是,整个的巡逻队过去时,几道如同从地狱钻出黑色幽灵般的人物出现在对面的墙头,陡然一看之下,不让人吓昏吓死才怪。 两人几乎在没有任何困难的条件下可以看出是三条人影,迎风矗立墙头,一色的黑巾蒙面包头,一身的的扮与秦履尘两人是大同小异,在黑夜之中更是难以分辨,三对精光闪闪的眼睛,在夜色之中犹为刺目,像死神般。
方谪尘忽然暗传以传声之法叫道:
“快闭上眼睛。”
秦履尘立即闭上眼睛,刚闭上眼睛,感觉到三道巡逻的目光从身上扫过,如同深秋的寒意一扫而过一般。
秦履尘不禁有些骇然,倭人之中哪有如此多的高手,仿佛层出不穷,一个接一个一般,而且似乎个个扎手得紧。
当感到那三道凌厉的目光避离他的藏身之地后,两人方敢睁开眼睛,却只看到最后一飘衣袂。
秦履尘不禁大急,正欲飞身而上,却被方谪尘紧紧拉住。 果然一道人影又立上墙头,秦履尘想不到倭人居然如此机警狡猾。 那人伫立了半刻之后,跃下墙头,如飞而去。 这回秦履尘知道追踪的经验,方谪尘比他高明一万倍,自己只是刚出茅庐的小子,刚出襁袱的婴儿一般。
方谪尘亦是等待半刻之后,方飞身掠上墙头,秦履尘连忙跟上,却不见一个倭人的人影,全都蒸发在空中一般。
方谪尘却丝毫没有丧魂落魄的情形,一副胸有成竹的镇重,向秦履尘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一摆,作出一个走的姿势。
对于方谪尘的做作,秦履尘只有一脸无奈的苦笑。 方谪尘如同按图索翼一般,一路上毫不停步,狂奔如飞,直到走了半个时辰,秦履尘才看出其中的奥妙来。
原来方谪尘凭的是嗅觉来追踪倭寇,每走一段距离,他会用力地呼吸,然后不加思索的奔行。
而这条跑线是一直通向城外,直奔洛城之外的卧虎山,一座布满丛林与荆棘的大山,据说山中有恶虎盘踞,即使是白天亦出没无常,附近一带的樵子根本不敢上山,说到传神之处,上面藏有妖魔鬼怪,让周围的人视之为生命禁区。 快到山脚下之时,方涌尘的动作更是小心翼翼,五步一趋,七步一避,仿佛可以嗅到山中危险一般,秦履尘自然不敢掉以轻心,在方谪尘的要求下,始终保持一段距离,既不得拉远,亦不得靠近。
直到越过最高峰,看到方谪尘在远处向他招手,示意他走近。 两人蹲在一个深丛灌木片之内,仅通过模糊的星光来辨别路经。 方涌尘伸出食指,向灌木林的左下方指指点点,顺着方谪尘食指的一指向,秦履尘看到一块荆棘密布的密地,果真充满了奇诡的色彩。 荆刺之时,隐约可以看到朦胧的烟气,仿佛妖魔鬼怪的洞府一般。 方谪尘突然伸出指头,对准密布荆棘的上方指了指,秦履尘却只看到朦胧不清的一团迷雾,然后什么也看不清。
方谪尘连续地做了一串的动作,比划完后,秦履尘才明白,那团雾里居然藏着一个人,秦履尘忽然想起亦是上次的忍者隐身之术,同时方谪尘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玲珑的弩弓出来,而让秦履尘去接住那将摔下的尸身。
秦履尘立即点头。
方谪尘抡起精致的小弩弓,对准那云雾迷朦的树杈,只听到一种轻微的触响。 早已作好准备的秦履尘在瞬间飞身而上,身上的衣袂被他用功力吸住,飞出去之时,根本不带一丝风声,在那被射落的忍者在半空之时,秦履尘迎个正着。 秦履尘在空中丝毫不需要换气,像只巨鸟一般旋飞而回,提着烟喉仍插着弩箭的忍者。 不知方谪尘在弩箭上涂了何种药物,那名忍者插上小弩前,居然不渗出一滴血,血仿佛被凝结在咽喉处。
方谪尘小心翼翼地脱下那名忍者的衣服,最后只剩下一条内裤。 秦履尘莫名其妙地看方谪尘的一举一动,虽不明白他的深意,但知道他必然有自己的用意,亦有他的作为。
秦履尘低头看那名忍者时,骇然从忍者张口的口中发现,那名忍者仅剩下半截舌头,上半截如同被斩去半截一般。
很快的时间,方谪尘换上忍者衣,连神情和动作也无不肖像。 秦履尘忽然明白方谪尘的用意,他是想混进倭人内部,刺探敌人密情。 秦履尘作摇手状表示不同意的意见,这样的确太凶险了,此刻的倭寇窝屯集的都是非常高明的人物,特别刚才的三个高明得让秦履尘有些恢心丧气,方谪尘怎能冒如此险。 可是方谪尘眼神中满是坚决的神情,大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之意。 方谪尘静下来,以传音密功交谈,说道:
“除去这群丧尽天良的贼寇,一直是我的心愿,其实我的父母当年就是被倭寇杀害,你放心,对于他们我有着很深的认识我会见机行事的,你通知战堂主,明天晚上潜到此处,只等我救出柳铁渔家人信号,立即对这群人进行无情的缫杀,你快回去,用整天时间准备。” 秦履尘紧紧握住方谪尘的手,能感觉到方谪尘眼中一却不回的决别之意,似乎也知道此行是万分的凶险,但依然义无反顾。
一股悲愤之情,直冲脑际,秦履尘不禁热泪盈眶,看着方谪尘飞上那棵树。 片刻的激动之后,秦履尘恢复冷静,一路退回去更加小心,他知道自己任何的急躁和不慎都有可能引起倭人的怀疑任何一个忽略的小节都会为自己的兄弟带来无限的杀机。 秦履尘几乎是一路狂奔而回,到了风云堂亦是秘密潜踪回来的。 听到秦履尘的回报,战云是又急又喜,急的是方谪尘身入虎穴,凶险万分,喜的是找到一处大的隐患。
战云立即派人召回翟云,有了翟云这智囊,一切会进展得更快,更有把握。 翟云几乎是从被窝之中被拉起来的,一边进密室,一边穿衣。 听到秦履尘的取回的消息,翟云似乎也有忍不住的兴奋,欣然道: “这次我们的行动一定要万分周密,绝不可透露一丝风声。” 战云亦是点头问秦履尘道:
“你是否心里有了计划,说出来吧!”
秦履尘心中果然有了计较,道:
“这群倭寇有非常高明的人物,我们绝不可力敌,必须攻击不备,否则即使我们从多势众,亦可能大败而归。”
第二天天明,秦履尘就换上一身少有的华服,头发亦是经过专人的术梳理,玉簪,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骑了高头大马直奔烟雨堂。 秦履尘到了此刻,亦是一不做,二不休,把蓄意蓄起的胡须剃了一干二净,街上的行人仿佛是首次见到他一般,情不自禁地打量他起来。 一些见过他的熟人首次发现秦履尘的与众不同之处,欣长的身材高人一头之多,剃完后的面孔并十分白晰,但健康的肤色衬托魅梧的体形,分明的面部轮廓,非得具有超凡绝世的英雄魅力。
眼神时而如刀般锋利,射出慑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威,时而沉思,现出一种雨经沧桑般的沉熟,偶尔一种温柔的忧伤,更是让待头的女人如痴如醉。 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奔向烟雨堂,所有人情不自禁揣到他此行目的,而且洛城谁不知同心盟烟雨堂主魏青黛不但武功高明、智谋过人,而且有沉鱼落雁之容,平时冷若冰霜,面系丝巾,对任何妄生近意的人是不辞假色,对秦履尘却有芳心暗许之意。 今日见秦履尘这待雄姿绝世,谁人还会生出妄心,不自量力,同时亦觉得非这般英雄人物,怎配得上魏堂主。
听说秦履尘的到来,而且婢女一进魏青黛的闺房,就嚷道: “那个秋净山来了……”还未说完。
魏青黛就嗔道:
“什么那个那个的,这么没礼数!”
那小婢卟哧一笑,有些放肆地笑道:
“是,小姐”故意抢长音“是秋先生来了,他真的刮了胡须,而且换上一套干净像样的衣服,生得帅极了,比起我们公子,是绝不多让!” 魏青黛听得不禁喜形于色,急道:
“死丫头,不要绕舌,还不给我换衣!”
小婢假装惊道:
“小姐,你刚换了一套嘞,还要换一套!”
魏青黛同自己的婢子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姐妹一般,对爱婢远不如自己对下属般那样冷峻,忍不住伸手要打,嗔道:
“不要胡闹,给我快点!”
堂中的秦履尘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昨夜这主意是他自己出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掩人耳目,一副拜访佳人的模样。
方谪尘虽平时同他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可是寻访佳人怎能一起去呢,还把自己的宝马小妞借给他一增光彩。
更重要的一环是秦履尘怀中揣有战云的密函,当然还有借秦履尘的魅力来打动暗有情愫的魏青黛,以争取更我的力量来一举歼灭倭寇这股隐患。 不一会儿,即听到莲步轻响,环佩悦耳鸣。 秦履尘猛压下心头的惊慌,抬头看自后面出来的魏青黛。 一头如同瀑布的青丝,婀娜的挽起,用一条银色闪烁的细丝巾扎上,上面插一支玉雕的飞凤钗,点缀得恰到好处,几咎头发轻轻抹过完美无瑕的额头,显得异常的清秀,一双明眸,更是娇羞不已,又略带欣喜剪裁,上扰酥胸,中束柳腰,下摆尘埃,莲步移起来,环佩巧鸣奏出如同天籁的节奏,整个人显得弱质亭亭,明艳无比。 秦履尘直到今日,才认真细细打量这位身处江湖,领导群雄的名高魏族的名秀,亦禁不住呆了,霎时转不过身来。
直听到魏青黛身后小婢掩口窃笑,才回过神来脸上亦是通红。 刚好看到魏青黛回眸嗔视自己爱婢,调转过来的眼神,魏青黛魏似乎一惊一般,低即低下螓首,几乎不敢再抬起来。
秦履尘忽然忆及身陷虎穴的方谪尘,不禁心底一惊,强烈的自责和惭愧,兄弟正在与敌人生死同陷,自己还如此风花雪月,儿女柔情。 顿时头上如浇寒水,亦定下心来,拱手道: “秋净山见过魏堂主。”
魏青黛却一改江湖礼节敏一礼道:
“秋兄弟生不必齐礼,怜月,还不奉茶,呆着干吗?” 怜月,即是她身后的两佝小婢之一,另外一名美婢叫怜星,都是她从自己魏家带出的小婢。
微饮了几口茶,秦履尘说道:
“秋某一直听说洛城之北,有着风景秀丽的青隐峰,今日正闲,欲邀小姐一游,不知小姐是否有闲?”
秦履尘都没有发觉自己不知不觉之间从堂主的称呼改到小姐。 魏青黛眼里抹过一丝羞意,低声道:
“秋先生有此雅意,青黛焉取不从,请待我换衣即来。” 说完缓缓走身,怜月怜星两名美婢扶着魏青黛步入房中。
方谪尘隐身于树枝之中,一个时辰之后,看到洞中出来一名忍者打扮的人,直向他招手,示意他下树来。
方谪尘为了掩饰自己的独门身法,模仿自己熟见的倭人身法,飘了下来,那名忍者丝毫不疑,亦不打招呼,甚至眼睛也不视他一下,飞身而上。 原来是同他换岗的。
方滴法拨开荆棘,钻进了洞里。
洞里显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方谪尘依然可见洞壁,发现没有丝毫人工挖凿的痕迹,如同天然形成一般。
直到往洞里走了四五十步,才看到隐约的灯光,从转角处射来,还有同女子调笑的声音,让人称奇。
方谪尘转过转角之后,顿时眼前豁然一亮,亦变得非常的宽敞,左右达十丈有余,前后亦是八丈,别有的洞天福地。
四壁之上插满火把,夹顶亦是一盏明灯,把洞天照得通彻明亮,叫人感到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方谪尘做出一种极其冷漠的神情,即使在明辉的灯火面前,亦如同人世间的幽灵一般,给任何人都是飘忽不定的感觉。
当方谪尘来到洞中“大堂”之时,首先令方谪尘惊骇的是前几天杀得他和秦履尘汗流浃背,还手无力的白袍老人赫然在其中。
堂中摆了三个座位,都是中原较为盛行的八仙桌。 白袍老人正独自一人端坐于左翼一位上,于其说坐,不如说跑,上身保持枪竿一般直耸,神情亦是冷峻,仿佛出世以来就不曾改换个面色一般,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感觉,白袍披在身上脸色有些苍白,仿佛长期蔽日一般,方谪尘也不知道白袍老人上次伤在何处,此刻伤势是否痊愈。
当白袍老人威棱四射的目光投射过来之时,方谪尘吓得几乎欲夺路而遁。 白袍老人显然料想不到眼前的属下居然是自己的大敌所扮。 上首者显然较白袍老人年轻,同白袍老人的服饰亦迥然有别,不知何物织成的黑衣,在灯光之显异的闪烁,非常耀眼,衣领高高昱起,护住脖子,上身衣服相当紧实,可以看出此人结实的体形,下裙摆却异常的宽松,紧紧覆盖着双膝,遮得严严实实的盘膝而坐的双腿根本瞧不清。
脸上带着一种让任何人都难以捉模的微笑,给人莫测高深的神秘感,高挺的鼻梁显示出高傲自负的特征,轻薄的嘴唇微微上翘,让人感觉到他的冷酷无情,眼神之深邃,似乎有洞穿万物的能力,又充满迷惑引诱的诡异,让人觉得浑身透露出妖异的特点。 此人正右手搂着一个异常冶艳的女子,怒凸的胸部让人有种血脉贲张的感觉,胸衣低垂,其性感诱人的乳沟在灯光下足以勾魂夺魄时时檀口中发出含有磁性的浪笑,让人心猿意马,魂舍难守。
右首者的面目是不敢叫人恭维,丰大的头颅,目如铜铃,一张血盆大口吃起食物来如同吃人的怪物,大嚼特嚼,酒槽鼻叫上人亦为厌恶,乱似茅草的头发横七竖八地扎在头上,脖子奇短,上身亦是短却异常的粗壮,他亦右手搂着另一个妖艳的女子,眼神之中时时露了同凶淫的目光,两只又粗又短的手不时在那妖艳女子的身上摸来摸去,弄得那妖艳女子尖笑不已。
这种人物让方谪尘一见亦恶心,但方谪尘眼神亦不敢眨一下。 方谪尘有种感觉,座上的三个人绝对是超级的高手,几乎都同白袍老人并肩齐驱,不要看那西瓜头的长相难看,偶尔凶光一泻,让人心胆俱裂。 吃肉喝酒似乎根本不用手一般,嘴一吸如长鲸吸水般,一大碗酒一饮而干,这等虚空摄物的奇功方谪尘自是望尘莫及,而上首者虽然最为年轻,似乎三四十岁,又似四五十岁,更有可能五六十岁,让人根本摸不透其虚实,身上散发一种诡异的阴冷之气,让远在丈外的方谪尘亦清晰可辨,可见此人功力是何等讶异,大有凌驾其它两人之势,可见坐首位是百他莫属。
方谪尘不仅大为后悔,不该独处一人探察,亦后恨没叫秦履尘带更多的人来,带更为凶毒的武器来剿灭这三个人。
白袍人朝他微一挥手,他一个机械的躬身,便向左首一个洞口钻进,此刻方谪尘的心似乎快要跳到喉腔,就算他不知道他应该朝右转还是左转,只是从一点他决定往洞里进。 因为在洞离三人坐的距离显得更远些,这似乎是成不了什么理由,甚至方谪尘也不知道这是为何会这样认为,方谪尘却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和考虑的时间,只好孤注一掷。 令方谪尘快要惊喜得要哭的是他赌对了,方谪尘几乎喜极而泣,他知道自己只要进错洞,座上三人立刻会致他于死地的,此刻面对三人的实力任何一个他都活不了,连逃也逃不了,何况是在他们的窝中。
方谪尘走了十步后,看到一个门开着,而其余的则紧闭,想也不想即钻了进去,整个人像脱力一般躺在床上。
刚才巨大的精神斗争几乎消耗了他巨大的能量,现在给他站起来的力气也缺少,别说打斗了。
最要紧的是调息,恢复体力,方谪尘明白让自己恢昨战斗力是眼前迫在眉睫的任务,立刻在房内开始运行功力。
不知道运行多长时间,等方谪尘睁开眼睛之时,发现门依然紧闭,片刻后听到敲门的声音。
方谪尘打开门一看,是另外一个忍者送食物进来,方谪尘冷冷地接了过来闭上门,放在口里即吃,虽然调味不怎样,可是肉异常的鲜美,方谪尘猜是鹿肉,只有鹿肉才会如此鲜美,还有清水。
酒足饭饱后,静极思动,方谪尘开始确定行动计划。 同时听到走廊一长串的脚步声从门前响过,方谪尘从门缝里察看之时,八九个人正提着更多的食物和水向里面走去,让方谪尘很容易推测是给大群的浮奴送饭菜。 方谪尘情悦跟在最后一人的身后,朝前面人不注意的时候,轻轻一点背后背心死穴,然后把尸体藏在自己的房间里,紧步跟上。
前面的人惘若未闻,那会料到有奸细,更不会知道自己身后的人被人干掉,而奸细正缀在自己的身后。
拐了几个弯后,果然是一处室内牢房,里面关满了男女,年幼老少是应有尽有,方谪尘知道这些俘奴果然是柳铁渔的家眷。
找到了柳铁渔家眷,方谪尘忍住了强烈的兴奋,随前面的忍者退了回去,回到房中之时,却为如何营救众人的事而大伤脑筋。
由忍者的房间来看,少说也近三十,再加上三个超绝高手,还有另外三个给他们带路的高手,这只有他见到的,这贼窝倒底有多少实力,他自己亦是不敢肯定。 决定首先救人质,想通之后,立即向牢房摸去。
青隐峰的风景秀丽让人有种神眼明的魅力,傍山依水。 山脚正是淡水河的源头,清澈见底的河水潺潺流过,绕着青隐峰,青隐峰山如荫的绿树丛林,一些异草奇树更是让秦履尘见所未见。 秦履尘先下马来时,伸出臂来让魏青黛下晋车。 其实以魏青黛的武学实力,下个马车还不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此刻在秦履尘眼中是如同一个弱不经风的大家闺秀一般,也不知是出于礼节,还是如何。 两人沿着小径,依山而上,到了半腰之时,魏青黛有些微喘,娇声道: “我们可以歇一会吗?”
秦履尘无奈,只好找了一块石头,为她擦干净。 秦履尘仰视群山,回头时发现魏青黛正在打量自己,眼神之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魏青黛正捧着自己的面孔仔细欣赏一般,又像远在天涯的思念,又似近在咫尺的端详,无边无际的温柔。
更为让人心弦颤抖的是只有江南佳人才有的羞怯,仿佛雨滴激起的漩涡般别致,而富有无限的情趣,让秦履尘几乎冲动地走上前去,亲吻她的秀眸。 秦履尘虽不是在男女之事身经百战,终究是个感情丰富,敏锐善感的血气方刚的男人,焉看不出眼前这个半边面目就已倾城倾国的美人? 但这美女行事风格难以猜度,若自己的感觉终究是场误会,可就尴尬和难过得要命,有什么比唐突佳人的事更于悲呢,忙压抑下这诱人的冲动。 唉,这种欲着不能的刺激又是真他娘的的多美妙呢? 魏青黛身穿双襟圆领,翠绿的女装,在冰肌玉骨的映衬下,说不出的秀雅,轻盈潇洒地坐在石上,任微凉的秋风拂着飘逸的秀发,甚至隐约可见其由于风拂过,扬起半边面巾,半边的秀丽轮廓,如同玉雕的下颔。
魏青黛淡淡地打量着他,清丽绝伦,不施半点脂粉的半边俏脸,有着难以形容的清秀美态,自然的风姿卓约,楚楚动人,让人心里油然生出怜意,想去保护她。 魏青黛坐在秦履尘抱来的大石上,双手抡着双膝,姿态是那样的乖巧可人,十指如同春葱,互相搭连。
灿烂的阳光从树叶的空隙泻下,魏青黛面上有几缕阳光,让她显得更加的出尘脱俗。 魏青黛看见秦履尘出神的样子,不禁嗔笑道: “呆相——”
说得那样轻俏顽皮,又惹人神思,让秦履尘生出一种可远观不可亲亵玩的感觉,让他亦是自惭形秽。
魏青黛忽然低首,伸出玉手,缓缓摘下面上的丝巾。 秦履尘呼吸几乎快要停顿下来,一种急于一睹玉容的心情是难以形容的迫切,心几乎快要从喉腔之中跳跃出来。
当丝巾随手摘下来之时,魏青黛似乎不惯于让别人看到自己的容貌。 终于看到这清丽如仙的容貌,秦履尘虽然对她的容貌有过无数种的猜测,在欲现未现之时,心底浮光掠影地闪过,但依然被魏青黛的玉容惊呆了。 如同刀削一般的充满美感的秀丽轮廓,负天地之钟秀,明亮的眼睛在修长弯曲的眉毛这下顾盼生妍,微带羞色,面如白玉的脸庞,一抹红晕更显其娇柔。 丹唇自然的闭着,两个可人的酒窝天然地现在颊边,长秀洁美的脖颈更是诱人,雪肤外露,欺霜寒雪。
被秦履尘瞧得目瞪口呆,魏青黛的玉手像观音之水般,遮在额前,羞态更加撩人,吐气如兰地说道:
“青黛自出魏家以来,丝巾从未脱面,今日为你这呆子唯一的外姓人所睹,你瞧得还不满足么?青黛要蒙上了!”
秦履尘傻愣愣地道:
“我难以满足,这怎么能满足。”
魏青黛眼中亦是喜悦之情,万般风情。
良久之后。
秦履尘和种丧魂落魄的感觉,魏青黛方自蒙上丝巾,让秦履尘亦是吐了口气,才记起要事。
秦履尘在魏青黛所坐大石旁,可以嗅到魏青黛身上特有的幽香,让人如痴如醉,坐了近半柱香的沉默,才定下神来道:
“青黛,你知不知道,同心盟现在是大势将倾。” 终于谈及正题。
虽然魏青黛比秦履尘多坐一块大石,由于秦履尘本就比她高一个半人头,魏青黛依然比秦履尘低了约半个差别,可以轻而易举地把螓首靠在秦履尘宽阔的肩膀上。 魏青黛吹气如兰,惹得秦履尘伸出长臂,搂住她的芳肩。 魏青黛低声道: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登上盟主之位!” 秦履尘知她会错意了,依然保持一种温柔的语气道: “同心盟只是我暂时的栖身之地,我只想帮同心盟度过危机。”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
魏青黛的温柔可人,让秦履尘几乎忍不住低头吻她,但记起兄弟方谪尘身处险境自然能把持住心境。
“我怀中有战堂主的亲笔密函,你拿出来可以看一下。” 秦履尘伸出手来,从怀中抽出战云的密简,展放在魏青黛眼前。 正是风云堂堂主战云,以及翟云和秦履尘共同制订的计划。 魏青黛一蹙秀眉道:
“在卧虎山怎能进行偷袭呢?那里密林相间,荆棘更是密布。” 秦履尘欣然道:
“我们正要借助你的致命武着,烟雨飘遥来作为伏击的杀手,由我去诱敌,这倭人为保护其秘密,必然追来杀我,正使进入陷阱,你的风雨飘遥边打边退,退到平原时,再利用风云十八骑的铁骑围住冲杀。”
魏青黛颤声道:
“据我的情报,倭人这群人中拥有几名超绝的高手,你有没有听说十绝天魔,这个绝代的怪物,与我伯父是同时代的人物,横行武林,几十年前已是凶名武林昭着,而且还有一个白袍人,来自东洋,此人武功绝对不比十绝天魔的武功低,这两个人已够我们比拼,你去诱敌,实是有去无回。”
秦履尘心头不禁冰凉。
十绝天魔这等凶人,剑林的武林史中早有记载,能够上得剑林的记载,绝非一般平庸人物。
,武林史中记载,十绝天魔天生异赋,虽然长相异常丑陋,修练武技是一练即通,而且炉火纯青,天性凶淫,对武林的危害是万众皆为痛恨,惹得剑林派出五大剑主之中的前三名剑士联合追杀,被逼得走投无路,摔下深渊,当世人皆以为其粉身碎骨这时,他却出现在洛城之外的卧虎山。
十绝天魔正是洞中三人的奇胖奇短的人物。 而且还有白袍人,来自东瀛的绝代高手,他和方谪尘两人曾和他交过手,秦秘尘亦只是借刺日神剑和奇诡的鱼龙舞身法,侥幸地刺伤此人,而自己和方谪尘几乎被杀得险象环生。 一想到如此厉害的人物,秦履尘想到方谪尘隐身虎穴,与这等厉害的人物,不禁手足冰冷,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谪尘摸到黑牢里,见柳铁渔的家眷正蜷缩于牢角,黑压压的一片,老幼一大群,看见其中一个年约四十的人物。
方谪尘推算此人极有可能是柳铁渔的儿子柳庄,人称神拳的人物,传声道。 “兄台可是柳庄,在下奉同心盟风云堂堂主战云密令来营救诸位的。” 那柳庄立即睁开眼睛,眼中露出欣喜之色,瞬即露出怀疑的眼光,缓缓闭上眼下,不再理方谪尘,显然怀疑方谪尘的身份。
方谪尘从怀中抽出早已带好的信物,正是战云风云堂主的令牌,金色的光芒一闪,正是战云的风云令。
柳庄泣声道:
“果然是战堂主的风云令,这位兄弟,我相信你了。” 方谪尘大喜,道:
“你们这些人中有多少可以参加战斗,可以迎战吗?” 柳庄激动说道:
“我们柳家的人除去我老母和我的幼子以外,都可以拼一拼。” 方谪尘像黑夜中找到了烛光一般,又升起希望。 柳庄忽然说道:
“我们挖好地道,通向山下,估计今天可以挖通,通到山的那一边。” 方谪尘听到这意外的惊喜,更是喜形于色,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立即道: “明天天未黑前,来救我们的人会将这群人缫杀,一听到外面的起轰声,你们立刻躲入地道从地道逃脱,即可,我现在去准备。”
方谪尘回到房中,虽然床下就有一个死人,但他依然能安然打里,等待那一刻的来临,默默计算时间的流逝,养精畜悦。
等待时,才发现时间是那样的漫长,让他有种度时如年的难熬的感觉,既兴奋,又忧虑,生怕出现一个环节的漏误,不但救人计划落空,而且自己有可能真的出不了这个洞。
魏青黛出神地倒在秦履尘的怀中,温柔的双手圈着秦履尘的脖了。 秦履尘想到方谪尘临别之前的决别神情,不禁热血贲张,高声道: “纵使死在卧虎山,我也必须去,如果我退缩,即使我苟活下来,我也会觉得猪狗不如,那又有什么意义存于人世呢?”
魏青黛颤声道:
“我就知道我决不会退缩,知道你是那种生死放于心上的男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即使死,也要把我青黛带在身边,和你死在一起,也是我的幸福。” 秦履尘胸中一热,奋力地搂着这可人儿,在这一刻,决不放松,即使死亦把她带到身边,永不分离。
依然按原定的计划,战云随同秦履尘,翟云,魏青黛连夜出城,正好碰上等候已久的风云十八骑,但令秦履尘即使是魏青黛吃惊的是,风云十八骑居然这到五十四人。 战云笑道;
“江湖人包括我们同心盟以内的人都以为风云十八骑就是十八人,却不知风云十八骑以外,另外还有三十六骑,来,儿郎门见过这几位。” 五十四名剽悍的汉子整齐的下马,整齐划一的动作显示出良好的整体,精神更是饱满,一看即知道是不畏生死的铁汉。
“前面的十八骑是江湖上周所同知,后面的正是他们的后备力量,十八骑失去任何一位,立即会有人补上,他们不但生死不惧,能够为同心盟不怛一切,即使流下最后一滴血,他们血肉相连,亦是最好的兄弟,有了这五十四骑,我不信对付不了这群倭寇。” 战云激越的声音,充满无比的信心,让秦履尘,翟云魏青黛亦是有种热血冲顶的激动,对生死不再存有半点畏惧。
五十四名骑士单足跪地,齐声高喝:
“愿为同心盟流血牺牲,决不后退,直到马死人亡。” 五十四名骑士身后,正是他们爱如生命的骏马,都是千里挑一的良马。 众人浩浩荡荡的向卧山而去。
虽然全是羊肠小道,但一路是巨石林立,深渊飞瀑,奇绝之地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确实是守可守,退可退的用兵之地。
魏青黛烟雨堂的招牌打着烟雨飘摇正是埋伏于密林之中,中间的小道蜿蜒而过,参天的古树小道两旁耸立。
烟雨飘摇却是由十个女子组成,一色的夜行衣,埋伏在密林之中,是肉眼难以辨,正好用来攻击追袭的歹人后翼,尽断其退路。
秦履尘见十女均手戴鹿皮手套,心想她们的致命武器必然是喂有奇每的暗器,腰下的皮囊更是鼓得满满的,而且是沉甸甸的,需要双手将之提携。 而三队风云十八骑则驻留山下,埋伏于暗林之中,一等敌人出现,即乘马扬长柄砍刀纵相冲杀。
只有这风云十八骑的三队才是真正的攻击力量,每个人不但斗志昂扬,亦是视死如归,其骠悍的气魄正是万里挑一的勇士。
魏青黛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紧身的衣衫勾勒出玲珑体态,显得更加的丰盈诱人,秀两的眸子落在黑巾之外,即使在夜色深沉之中,亦是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 魏青黛紧随着秦履尘身后,知道今夜将是一场殊死的战斗,是抱着与敌偕亡的心态,反而不再有任何的顾忌,免却了儿女羞态,是以贴着秦履尘的身子,蛇行兔伏。 战云伟岸的体形在紧身的衣服之下,更是雄姿英发,即使有些斯文的誉云在面临生死面前,亦保持一种高昂的斗志,儒雅之中,一种凌然的气概,让人不可逼视。 只到迫近十丈之距之时,前面领头的秦履尘伏下身来。 后面魏、战、崔诸人知道有警,同样低伏于灌木丛中。 秦履尘朝那棵树上一指,即是方谪尘射杀忍者藏身的地方。 魏青黛点了点头,悄悄伸出玉指,对准那树梢之中曲指一弹,准备好的秦履尘飞跃而出,不偏不倚,正好接住了岗哨落下的身形。 秦履尘发一那名忍者的眉心处插上了一枚细如牛毛的芒针,秦履尘不知道魏青黛用的是何
种暗器,居然弹指可达十几丈远,没有丝毫破风的声音,这种手段几乎达到杀人于无形的境界,杀伤力的确巨大。
依样划葫芦,秦履尘学方谪尘的模样飞身上树,顿时脚下的地形得一清二楚。 刚才埋伏的地方,即现在战云诸人藏身的地方,虽十丈之隔,几个纵身即可飞越轻功超卓之士,空中一个腾挪就可以到达,而大树即在密洞之旁,当秦履尘闭目搜听之时,可以感觉到如同蜂鸣的声音自洞里传来。
四人焦急地等在外面,等待方谪尘的出现,并发出攻击的焰火。 三更已达,四更正临,但洞中依然毫无动静,藏身于树上的秦履尘几乎忍不出飞身下树,一探究竟,给究按下那股冲动。
他强烈的相信以方谪尘的机智一定可以全身而退,但是柳铁渔的家眷几十人要全救出来,现在的形势让秦履尘觉得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秦履尘感到时间似乎是一点点的滴落,漫长的等待和焦急的心情开始让他手心之中渗出一手的汗来,汗渍浸湿了他的衣袖。
他却纹丝不动,不敢带出丝毫的声响,哪怕是一滴水滴落在叶上,溅出的声音在沉寂的深夜,依然可以惊动里面超卓的高手。
到了五更几近破晓之时,秦履尘看到朦胧的天色,东边日出的地方开始露出鱼肚白,方谪尘的身影几乎不见踪影。
为了保持任何一丝一毫的体力,秦履尘完全将毛孔闭塞,以胎息之术来维持心跳,随时准备接应,人开始进入一种入定的精神状态,那久违的灵觉,开始如同潮水般漫延。 漫过脚下的土地,甚至可以感觉到伏地十丈外的战云等人的心跳和低缓绵长的呼吸,即使不用对视,亦可见到魏青黛深情无限,柔情依依的双眸,正毫无保留的凝视着他。 忽然,一丝光亮从洞内得以毫无保留的反映大脑海,秦履尘的肌肉和神经几乎是在瞬间全部绷紧,像拉满弓的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