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一场对决他不能输,至少,这已是他唯一的机会,这次如果他输了,就意味着他最终失去盟主之位。 战云立于黄啸对面之时,能从黄啸冰冷的眼神之中感觉到火焰一般的灼热,仿佛冰上的火焰在燃烧。 黄啸心中隐藏的杀气愈来愈浓炽,让他感觉到汹涌的暗流一波又一波的荡动。 战云不禁心中一凛,想不到同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一到争夺盟主之位时,居然如此绝情,不禁为黄啸的凌厉杀气一凛,大感警惕。 黄啸默默提凝聚心中的那股暴戾之气,感觉到心底的愤怒与杀气结合在一起,剧烈的燃烧,将心底仅存的怜悯,余情烧成灰烬,这正是狂刀摧发至巅峰的要诀,只有以最为猛烈的炽狂的欲望来推发刀气,狂刀才会攻城拔池,无往而不利,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台上台下陷于一种紧张的气氛之中,特别是同心盟内部之人,无人不知闪电堂主狂刀黄啸,是盟中最善于攻击的人物之一,狂刀甫展开来,如同雷霆滚至,上天入地,愁云惨雾,不杀强敌,势不收刀,所以即使功力高于他一筹之上者,也经常被他的戾烈之气所吓破魂胆,遭受狂刀痛戳。 但如今狂刀要杀的却是同心盟的支柱力量的风云堂堂主战神战云。 智勇兼备,深受全盟人所敬仰与爱戴的最有威望的人物。 战云双手搭在胸前,露出手腕之上那双黑漆漆的护手圈,双手挽起的气势如同一堵厚墙一般,抵御从黄啸处袭来的浓烈杀气。 黄啸感觉到自己的奔流的气息忽然触到一堵浑厚的墙。顿时,心中感觉到无比的烦闷,大有一种杀尽杀绝的欲望,好杀之心亦是愈来愈浓烈。 战云紧紧盯住黄啸那只枯瘦而欣长有力的右手,缓缓地伸向刀把。 黄啸的刀漆黑,那把刀仿佛因为沾满了对手的鲜血,亦变得阴森诡异,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妖异魔力,瘦长的刀身,让人感觉到它的降临,可以轻易砍下敌人的头颅,也不会有一丝疼痛,一把嗜血之刀。 随着战云凝聚的气势越来越强,黄啸感觉到心中的压抑也是越来越令他烦闷,他感觉到自己的呼息都要被压抑得吐不出气来,他的灵智也逐渐被压缩,压缩得仅剩下一点,到了最巅峰之时,也是他狂刀出鞘的一刻。 这正是黄啸的战术,以自己的气机来牵引对手的气机,让自己的心灵感到压迫与收缩,以彻底激发来自心底那股毁天灭地的戾气。 黄啸冰冷如刀的眼神盯视着战云,那张枣红的脸,沉稳的眼神,看在眼中,战云成了让他发泄的阻碍,而他就是要不顾一切地扫除一切阻碍,即便是山,他也要将之劈开,谁也不能阻挡他的前进。 猛然一声“跄踉”刀出鞘的声音如同虎啸龙吟一般,充满江横决荡的干戈之声,台下功力稍逊者,只感觉到杀气袭来,心寒胆裂。 只看黄啸猛然跃起丈余,双手推动,高举过顶,待离地三尺之时,猛然朝战云所立之地,狂劈而出。 在那一刻,凌厉的刀气如对巨斧飞落,如同盘古开天般,混沌的世界被他劈成两半,世界仿佛被他那一刀分成独立的两半,而被那凌厉的刀气所分隔,惨烈的刀气让中秋的明月也变得几分凄黯与冰凉。 气势沉稳如山的战云感觉到那一刀的威凌无比,简直是无从抵挡,悉数破得干干净净,不剩丝毫,而那股刀气长驱直入,势如破竹。 无奈之下,战云猛然旋转,与此同时,对准刀气与黄啸的夹角间猛捣几拳,拳拳穿云裂石,直如惊雷般滚滚而去,以从侧面削弱黄啸那种奇绝的气势,同时给自己制造可以腾挪身形的空间。 哪知黄啸丝毫不惧,双手紧握的刀把凌立的一旋,让人感觉到似乎乾坤侧转一般。 黄啸的狂刀刀意连绵不绝,刀锋侧旋,迎着战云击出的拳劲,穿云直上,气势更为凌厉凶狠,咄咄逼人的气势让人透不过气来。 战云雄浑的拳劲一触到黄啸狂刀的刀气,只听到“咻咻!”的气息声,立刻被锋锐的刀气击散得冰消瓦解,烟消云散,黄啸那凌厉无匹的刀气已闪电般袭向战云的胸前,让战云感觉到黄啸狂刀那冰寒的刀锋。 战云已根本没有时间来考虑与思索,只好对准已经贴前胸衣襟的狂刀猛然伸拳狂砸而出。
只听到一声“当!”的巨响,在千钧一发之际,战云的铁掌在狂刀的刀面之上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鸣响,响彻这月夜,在上空久久回响。 这两拳可以说是战云在仓猝之间凝聚了平生之力骤然之下使出,力道是何等之巨,力道以刀面传向刀把,直迸黄啸的虎口。 黄啸猛然感觉到全身一震,虎口似乎已经麻木,丝毫没有感觉,吓得猛然拖刀后退。 战云也受不了那聚如山洪暴发的刀气,狂飞一丈开外,等他立定之时,发现胸襟飘飞,早已被狂刀那锋利无匹的刀气震裂,在风中飘扬。 战云不禁为之出了一身冷汗,须叟之差,他就会被开肠剖肚,以黄啸那狂厉的刀气,是以将他从胸口处将他削成两截。 战云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样残酷冰冷的一刀仍然滞留于空中。 战云用一种悲凉而冰冷的眼神打量黄啸时,发现黄啸的眼里丝毫没有愧疚,而只是一刀未尽其功的遗憾,战云蓦然从昔日的幻梦中醒来。 在战云的眼神由迷幻的悲哀变为清醒的冰冷时,黄啸感觉到战云的决心,由摇摆不定,变得逐渐坚定,紧如磐石。 作为亲密的战友,两人当然对敌手的深浅知根知底,但战云却发现,对于狂刀黄啸应有新的估计,他感觉到了黄啸原来是一个清潭,由于一搅,变得浑浊不堪,再已看不出深浅。 黄啸看着战云的双臂已伸得笔直,像两把短戟,充满钢铁的力量,他当然知道那双手的可怕,因为那是战神战云的手。 那双异于常人的长手,双手贴手之时,居然长达膝盖以下,手腕露出衣袖,隐约可以看到护腕,护腕是黑色的,显得无比的沉敛,双拳紧握,可以看到手臂的青筋如同藤萝般密布、虬曲,根根暴起,隆然若绳。 黄啸气势之凌厉,就如同他的狂刀,永远带着凌厉的杀气,充满侵略的力量,他的存在就是攻击,就是进犯,就是排除一切担挡他的阻碍。 战云的气势到沉稳而内敛,不显物,不跋扈,沉默如一座山,伟岸而挺,充满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这种沉默不是死亡与软弱的沉默,它蕴含了一种难以估量的爆发,仿佛一座沉积多年的火山,只要启动,岩浆便会奔流如山洪,它的威力是以摧毁一切侵犯它的力量。 黄啸感觉到战云的气势在不断的膨胀,向上陡升,在他的心里如同一座山般降临,并缓缓压下,沉重的压力,使它呼息变得急促,脸亦变得由青变白,再由白变红,烦燥不安的情绪,也摧发了他心底的戾气和战意,他在不安之时,也是他的狂刀最嗜血时。 黄啸再已难以压抑心中的杀意,猛然扬刀,直指战云前胸,一声长啸,整个人迅速弹飞而去,狂刀拖着亮丽的银虹,如星火般飞奔向对面的战云,刀气撕空,发出一声凄心裂耳的怪叫。 战云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双眼射出的冷光交汇于黄啸狂刀之尖,仿佛可以看到黄啸狂刀正将空气分波逐浪的前进。 黄啸看到战云那样冷酷的眼神,知道那是战云心中盈满杀气的表现,这种眼神他同战云相处几十年来见过两次。 第一次,那是战云和他都是香主,由于到草原之上扫除马贼对同心盟商队的危害,不料两人同遇到突然袭来的狂风骤雨,突然与大队离散,而在寻找大队之时,居然遇到他们的对头马贼。 那群马贼是草原之王,久据草原,无恶不作,充满了邪恶之气,刚掳回一群女子,迎头碰上两人,那群马贼立刻认出两人是同心盟的人,一声呼啸,便以马阵将两人圈在中间。 两人夷然不惧,以马贼的骁勇凶悍,一时之间对两人居然无可奈何,而一旁指挥马贼作战的贼首居然偷闲开始狎玩掳掠而来的女子,任怀中的女子惊叫,不但地用猥淫的动作,在那女子身上隐密的部位来回抚动,扭曲而狰狞的脸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丑恶笑容。 当黄啸挡开一马刀之时,侧头发现战云的眼神变得异常的冰冷,披肩的长发无风自扬,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一般,居然不理背后飞划而来的马刀,策马狂奔,直向那正在一旁作乐的马贼贼首。 战云跨下的马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狂怒与杀念,根本不理眼前的马阵,疯狂地向马阵冲决而去,猝然之下,缺乏警惕的马阵立即被战云冲溃,战云连同战马如飞般直冲向那惶然扔下怀中女子的贼首。 那贼首料不到会有如此变故,在战云急如风雷般的狂拳猛击之下,被战云一拳将硕大的头颅轰塌半边。 其余的马贼哪见过如此勇猛的人物,如同天神下凡般,立即一轰而散,从此,两人因迎战马贼,并一拳击溃马贼而成名。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战云那种可怕的眼神。
第二次,正是战云指挥他的风云十八骑大战黑道烈阳寨。 风云十八骑与烈阳寨下烈阳七煞久点正酣之时,烈阳紫煞突然放出炼魂焰,十八骑中的三骑猝不及防之下,三人沾上炼魂焰,那炼魂何等可怕,一旦沾惹上身,不烧成灰烬,绝不熄灭,三人连人带马在战云的眼前被烧成灰烬,任战云如何扑救也无济于事。 战云扭曲的面孔,眼里透射出那种冰冷可怕的杀气,如同猎人注视眼前的猎物一般,眼里的杀机如同冰柱一般,让人感到寒冷彻骨。 充满杀机的战云带领风云十八骑,以风扫残云之势,将烈日七煞杀得死伤惨重,从此一撅不振,也逐渐消声匿迹于江湖,那一战,风云十八骑虽然都是遍体鳞伤,但霸气尚存,得以重振旗鼓,同心盟的地位从此役为界限,逐渐成为武林之中最为鼎盛的力量。 黄啸看到战云第三次露出此等令人心悸的眼神,不禁暗骇,心中忖道: 难道他已经知道我同邹厉虹的关系?知道是我和厉虹所设的计而故意没来?想到此处,发现秦履尘同方谪尘居然不在场上。 秦履尘伤势之重,此刻几近为废人。
黄啸虽然看出秦履尘的确有着与一般人不同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但却不敢断言秦履尘究意是个怎样的高手。 因为,秦履尘的确来历有些神秘,但方谪尘却是一等一的高手,此人享誉南方武林,被誉为新生代最为超群的年轻高手,独力追杀阴山七寇,已是名动武林,到沿海之地独力抗战更是义干云天。 这两人新加入风云堂,本来就让他有此惴惴不安之感,他感觉到战云有了翟云已是如虎添翼,现在有了这两人,情况又是如何呢? 黄啸心底的念头不过是瞬即完成,而此刻战云的铁拳挟着风雷兜胸驶来,如同入云之龙,气势之凌厉,拳风之动急,让黄啸感觉到如同伫立于骤风之中,举步难艰,呼吸难畅。 黄啸当然知道战云拳法的厉害,但心底那股戾气却随着战云拳风的加剧变得怒发如狂。 黄啸再次狂吼,受挫的气势顿时狂涨,狂刀在逆风中舞得凄厉长叫,黄啸挥刀迎面硬挡战云的铁拳。 黄啸的狂刀虽然不是绝世神器,却又绝非凡品,要不然在黄啸这种好战之人的手上,这柄狂刀几十年来丝毫无损,而且削铁如泥。 战云的铁拳虽然是以开山劈石,但如果碰到黄啸的狂刀,恐怕也是引恨断臂。 但战云的铁拳似乎根本不畏惧狂刀一般,长驱直入而进。 黄啸不禁勃然大怒,正欲旋刀给战云以痛击之时,忽然感觉到他的狂刀“叮”的一声响,刀锋碰到金石之物。 黄啸突然记起战云手腕上戴有异物所铸的护腕,刀刃碰到的正是战云的护腕。 黄啸一惊,正欲撤刀后退之时,还未使刀之时,忽然感觉到从刀身之上传来连续五股劲道不匀的力量,直让他的手掌震得发麻,突然而来的袭击让他大吃一惊,手中的狂刀几乎拿摆不住。 原来,战云借护腕抵住狂刀那削铁如泥的锋刃,握住的拳头忽然伸开,五指如同兰花般瞬间绽花,毫不留情的每指纷弹于刀面之上,每根指头以不同的手法,劲道大小不匀,或为阳劲,或为阴劲。 杂乱的劲气从狂刀上侵入黄啸的气脉,黄啸感觉五脏六腑像打翻的道场一般,直感觉到耳鸣目眩,想不到一时的大意,吃了如此大亏。 狂刀黄啸究意是久战沙场的人物,临战经验何等丰富,强忍住那种难以压抑的痛苦,勃然握住狂刀的刀柄,对着战云那如同翻江倒海,纵横的刀气交错密集如网,飞舞的刀芒如银蛇般乱窜。 战云虽然一招取得先势,但狂刀黄啸这一阵狂风骤雨,丝毫不畏自身安危的狂杀,又将他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战云却感觉到黄啸心灵的受挫,使他的心底出现一闪即逝的破绽。 这源自于两人相处几十年来,虽然狂刀黄啸一直对战云地位和威望不服,但却目睹了战云的威望与凌厉,战云的智慧与力量无形之中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烙印,在潜意识里,那种敬服在心里蛰伏。 直到两人交手之时,黄啸忽然的受挫,这种潜意识心里忽然活跃起来。 黄啸迫退战云的攻势之后,立即跃出一丈,收刀自敛,攻势随着滚滚而逝,双目警惕地盯视着丈余外的战云。 那一刻黄啸忽然意识到自己心底的惧意暗生,暗暗自问:我真的怕了他吗?那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和自责让他感觉到啮心的难受。 战云明显感觉到黄啸的气势气馁了许多,战云当然没有料想到黄啸心底的挣扎与煎熬,无数次反反复复的斗争。 战云怎肯放过这个机会,左拳高举,如天王托塔般,仿佛托住天地的力量一般,缓缓向下划动,拳头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黄啸感觉平静的面前,忽然有道幽清的暗波,随着战云气势的加强,那气流是如长江之浪,浪浪而来,仿佛不绝不休一般。 而战云右拳紧握于背后,让黄啸感觉到心底的不安宁,那只右拳所隐藏的威摄力远比眼前的气浪更有威胁,更可怕,谁也不知道战云会藏下如何的杀手,这种阴影开始笼罩黄啸的心头。 黄啸当然不会束手待毙,猛然忆起狂刀的千丝万缕式,一向纵横沙荡,气势粗厉的狂刀忽然变得如春蚕抽丝般细腻,狂刀在两人之间如花针穿线般来去自如。 尽管战云的拳劲如长江之浪般轰轰烈烈而来,遇到黄啸这路细巧缠绵的刀法,居然被春蚕剥茧般全数化解干净。 战云与之并肩作战近二十年,还是首次见到狂刀黄啸把刀法使得如此精细,宛若巨人织绫一般,让战云又是惊骇,又是佩服。 这才是黄啸的真功夫,压箱底的镇山绝技,与前面那种大开大阖如长江之水般滚滚而来的刀法相比,这种刀法如蜘蛛吐丝,八面结网,无形之中克制着战云那种纵横决荡的拳法,反让战云觉得使将起来难受无比,仿佛直在身上粘满蛛丝一般。 台上的魏青黛亦是一惊,黄啸这路刀法的确是异常神妙,仿佛是针对战云而设计出来的一般。 由此可见,黄啸的蓄谋已久。
魏青黛想到此处,不禁暗暗胆寒,禁不住朝台下的秦履尘望去。 秦履尘却毫无所觉,坐在那里,看着台上的两人翻飞如鹤,想得出了神,自然瞧不到魏青黛投来焦急的神光。 但秦履尘面上的表情却让魏青黛瞧得清清楚楚,片刻间,他的眉宇皱如川字,眼里满是疑惑,突然间“川”字展开,眉头舒展,眼睛里露出豁然开朗的眼神,但又片刻后低头陷入沉思,陷入另一个难题,眼神又浮现出迷惘的迷雾。 虽然魏青黛知秦履尘的想法,但相信他一定发现了什么,但是片刻间又难以找到答案,或是找到几个答案却难以决择孰对孰错。 魏青黛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后,几乎忍不住去问秦履尘。 魏青黛此时端坐于台上,以一堂之主之尊,怎能轻易下台,同别堂堂主相谈,露出亲呢的样子,魏青黛强按捺下心中的冲动。 黄啸目睹战云的节节受挫,心中忍不住狂喜,刀法是更加凌厉,步步紧逼,狂刀黝黑的锋刃露出灼亮的怪异光芒,青丝闪闪,让人感觉到阴风阵阵,丝丝的寒气更是彻骨沁血。 战云的大开大合的拳势虽然受尽束缚,但是还没到束手待毙的境界。 战云的头脑保持异常的冷静,尽量缩小自己的攻击圈子,不救有功,但求无过,依然是守得如铁桶般。 秦履尘良久思索之后,忽然忆及黄啸的刀法,正是肖弥近百年的青丝魔刀。 青丝魔刀,据剑林典籍所载,是百年前一位各叫青丝魔的绝代魔头所创,是刀法之中的魔品绝技,将阴柔互极的青丝劲贯入刚烈的刀法之中,由阳刚之劲敛化而成,由魔入道,是百年来魔门最为有创意的绝技之一。 由于这种刀法练法极其阴损,必到阴寒之极的寒地苦练,伤极筋脉,导致无法生育,阳气极损,练者经常性格分裂,脾气暴戾,所以修练这种刀法者极为罕见。 同时,青丝魔修练成这种刀法后,性格极为孤僻,动则杀人,血洗成河。不但为武林黑白两道所忌畏,即使是同门人物也难以忍受其孤劣的性格,避而远之。 所以,青丝魔虽然称雄武林,却是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以致一个谪传弟子都没有,随着青丝魔的魂归西天,青丝刀这项绝技也从此失传。 这等武林隐秘也仅有创林的典籍可以看到,即使是秦履尘也是偶然的机会,才从残篇断页之中看到这段秘密,记载也不甚详,只记载青丝刀的刀芒隐呈青丝,犹善克制阳刚之极的武学。 秦履尘本是博闻强志的人物,虽然对于当今武林了解不是甚详,但对面年武林的许多秘闻犹如强过当今武林的名宿,这当于得定于他在剑林的典籍,剑林历代都撰写武林传史,百年来武林的风云变化,无不在剑林的紧密关注之中,单似这方面的搜集,剑林的典籍可以说是武林之中任何一个门派也难以比拟。 而已消失近百年的青丝刀法居然此刻出现于狂刀黄啸身上,让秦履尘又惊又疑,百思不得其解。 狂刀黄啸居然占尽攻势,而战云几乎没有一点还手之力,但是战云依然守得风雨不匮,任他的青丝刀法玄奥莫测,始终无法突破战云的防御,不禁令黄啸怒意暗生。 忽闻一声厉叱,狂刀黄啸高抑的狂刀闪电般的凌空划下,剧亮的青丝如同有形之物,呈一道诡异的弧形直撕战云的防守拳风。 战云似乎感觉到这一切的凌厉气势,一双铁掌舞得更疾,拳风激荡,连绵不绝的击空声如同滚滚的雷声,将身前布下一道厚实的气墙。 那道亮丽的青丝一触到战云激荡的拳风,如同剪刀裁缝一般,居然活生生地将战云布下的气墙撕裂,发出咻咻的声响。 那道亮丽的青丝迅速穿透战云的拳风,逼向战云。 而且,移动之迅速,让人目接不暇,眼看那道青丝直逼战云胸际之时,而战云面前已无物于抵,眼看战云将被那道凌厉的青丝刀芒撕成两半。 魏青黛一声惊呼,忍不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秦履尘更是感觉到心从口腔里跃将出来,手已经握上剑柄,正准备将剑连鞘拔出之时,忽然惊觉自己的五指丝毫无力。 危难即在眉睫,战云似乎有些怒不可遏,本来有些黝黑的脸憋得通红,如同武庙里的关公,神态却是异常凌厉,一双浓眉煞然竖起,披肩的长发无风舞动,形若天神临凡一般,急催春雷,大声喝道: “龙旋斩!”
战云本来倒退的身形忽然飞跃而起,直如苍鹰浮云一般,身上的黄色披风被他身上暗涌的气流振得咧咧作响,迎着拔地上升的身形,战云双手合什并立,一脸的庄严,令人不敢仰视。 等到黄啸的青丝刀芒再次逼近时,战云的身形迎着那诡异的刀芒下坠,合什的双手猛然迎着青丝刀芒劈了下去。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夏天雷雨之前的阴雷,与此同时,战云的青丝刀芒如同受到重挫,光芒暴敛。 黄啸整个人连向后暴退,“噔!噔!噔!”三大步,黄啸始拿住桩。 黄啸脸色由紫变红,再由红变成苍白,再恢复到原本的颜色,睁大森冷的眼睛,他怎么也难以相信,战云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可以挡住他无坚不摧,无攻不克的青丝刀芒,而且使出的“龙旋斩”正是已失踪的两位盟主之一的(白发)龙叟的自创独门绝技。 顿时风云堂的弟子看到自己的领袖忽然挽回劣势,不觉扬眉吐气,更重要的是使用的是盟主的独创绝技龙旋斩。 同心盟盟主(白发)龙叟雄材大略,经营同心盟三十余年,不仅使同心盟壮大起来,而且将同心盟巨大的人力物力分配得条条有理,同心盟内部上上下下各司其职,而且人心所向,众者诚诚,成为武林六派之外的最为鼎盛的力量,更为重要的是当武林六派各派闭门自守,日渐哀微之时,同心盟却是人才济济,兵强马壮,特别是新生代的力量如战云、黄啸、魏青黛这些的人物,无不是功力高绝,才智突出,独挡一面的人物,近来更据风闻,江湖上最为超群的年轻高手之一的方谪尘也到了同心盟,一位身份神秘的年轻高手秦履尘也栖身于此。 战云虽然危难之际,以龙旋斩挡住青丝刀芒,免除分尸之祸,但依然被那青丝刀的锐利的所势逼得连退三步。 战云哪会料到黄啸的奇形刀法正是百年前青丝魔所创的魔品刀法,威力之可怕,即使是老盟主的龙旋斩也占不到半分便宜。 黄啸怎肯相信,即便是老盟主的龙旋斩又如何能挡得住百年来的魔品绝技青丝刀,一挫身,敛聚了全身的力气,只见劲气贯注刀身之时,刀锋上游走不定的青气更加剧亮,让人感觉到诡异无比。 战云似乎对龙旋斩亦是充满信心,他相信以老盟主的大智大慧,千锤百炼的绝学再经他弘扬,发扬光大,一定会克敌致胜。 台上台下的人却紧张得连呼吸也不敢粗喘粗吸,武功再低的人也看得出两人已到了生死存亡胜败已分的时候,更么战云被黄啸的奇异刀术所伤,要么黄啸被战云的龙旋斩所败,这种一招定乾坤的气氛让所有人感觉到心跳的无比沉重,时间的缓慢流逝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折磨。 这种生死碰撞前的气氛,如同末日来临前的死寂。 “慢!”忽听到一声苍老而又无比熟悉的沉喝。 台上台下众人惊愕之余循声望去,只见城墙之上,自上而下,一道人影如同苍鹰展翅般向台上翩然飞来,落到台上之时,台上台下哗然一片。 “副盟主!”同心盟所有人立刻大声的叫了出来,声音之中既有惊喜,又有一种不可思议。 即便台上端坐的无心大师,及寒江钓叟柳铁渔,也忍不住立身而起。 来人正是同心盟副盟主,失踪四五年的于振天。 柳铁渔再也忍不住,越席而出,大步跨到台中央,双手把住于振天的双臂,老泪纵横,声音有些哽咽地道: “老弟,这几年来,我们想你想得好苦啊!” 于振天握住柳铁渔的臂膀,柳铁渔满头已是白发萧萧,但依然能看到这位热血老英雄当年叱咤江湖的英雄气概,动情道: “柳老哥,你几年不见,也老多了。”
战云和黄啸本来倒了胜负即分的关键时刻,谁也没料到失踪四五年的于振天居然突然现身,两人同时明白,比拼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可言,只是徒增伤亡罢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收敛气势走到于振于面前,恭身叫道: “副盟主,多谢刚才解危。” 于振天转过身来,见两人一脸的恭色,还是忍不住怒道: “你们是越来越不争气,居然出了萧墙。” 战云想到刚才的确心底盈满杀机,不禁满是惭愧与自责,低下头去。 黄啸则有种煮熟的鸭子给飞了的遗憾,丝毫不觉,只是抬头看了一下4444身旁的柳铁渔,即是要柳铁渔解释明白。 柳铁渔早已明白黄啸的暗示,立即道:
“这不是他们的错,因为盟主和老弟的先后离去,同心盟已到了群龙无首的境地,特别是这几年,大有分崩离折之势,我也老了。这主持盟中的大事在你们不在之时,还需要他们这些年轻有为的后生来主持。所以,举行了这中秋的选盟主大会,还邀请了各大门派前来参加选拔的盛举。” 这时后面贵宾席上各大门派的代表无心大师,白衣画鸿等人早已站起,由于于振天正与同心盟自己人在解决其家务事,便纷纷站在一边,不介于其中。 等心解决完同心盟内部事后,于振天以及武林六大门派各派的代表才纷纷上前祝贺。 无心大师其实他们早就相识,也是几十年的老朋友,由于一个遁迹于空门,只管参禅修道,一个是忙碌于帮派要务,随后又失踪达四五年之久,这些老相识几乎十几年不见,见面之后,自是寒喧不已。 来人之中,无心大师居然同于振天是几十年的老朋友。由于,他们或为空门神僧,或为三清冠羽,清心寡欲,修心养性,话语不过寥寥几句,其余门派的人物,辈份则低了一辈有余,根本没有资格同于振天攀上交情,只是久闻其名,而无缘结识而已。 一场轰轰烈烈的选盟主大会以一场意外而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