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4-20 9:44:58 本章字数:7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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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剑手,必须拥有超强的野外生存能力,和作战能力,他们不仅在体力上强悍,在精神意志上更是强韧,只有这样才能成为武林正义的卫士,成为武林的主持公道人。 所以剑林的剑手从他们通过测试,进入剑林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受到严格而残酷的训练,特别冬三寒,夏三暑是剑林一年两度的盛会,只有到那一刻,所有优秀的剑手均会一展所长,让人看到他们苦练的成绩,以得到长老会的认可,从丙级传功师向甲级攀升,为的是把每个人的天赋和勤奋发挥得淋漓尽致,当然最大的盛会依然是五年一度的剑主论剑会,能够入武林圣封剑主,而论剑会明年将来临。 小寒刚过,剑林所处的隐仙谷之称一场瑞雪封得与世隔绝。 由于隐仙谷与其说是一个谷,不如说是世外的另一片天,只是由于从谷外到谷内之时,一路悬崖峭壁,深山隐壑,再加上毒蛇猛兽,没有特殊的技艺,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有剑林严密的不透风的防范,所以剑林虽然在武林名倾盖天下,但它的本来面目除特殊的地理环境外,再加上剑林的上层人士刻意掩饰,它的神秘几乎一直是武林之中流传最广,也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传奇故事。 但是,到了真正剑林的营地时,会感到柳暗花明,世外桃源,飞禽走兽,种类之丰,远非一般山林可以比拟。 而剑手是不可以奇马围猎的,虽然他们很多是非常优秀的骑手,奔驰在崇山峻岭如履平地。 丹枫园二十几人,四下散开,以扇形的阵式向山上前进,他们到剑林成为剑手已十几年了,所以他们经验之丰富几乎比得上一些成年的猎取野兽为生的老猎人,何况他们这种围猎方式,以拉网般的前进,不到一会儿,就听到密集的响动。 雪封后的山林,雪深过膝,横枝密蔓的森松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山中野兔到林中觅食,一听到或闻到人的气息就会惶恐的奔散,有些山鸡甚至直往雪里扎,让人如同拨箩卜般从雪里提了起来,野兔腿短,深陷雪里,自然是手到擒来。 不到正午,他们已是猎物丰厚,洛磐石,背上已是成串的山鸡,这种雪里山鸡,味道之鲜美,可比江上鲈鱼。 秦履尘格外兴奋,快到山顶之时俯看山下,只觉白花花一片,眺望远山,如同巨大银龙,连绵而舞一般,平原之地,雪被覆地,在雪后初晴的阳光照射之雪,分为妖娆,这种辽阔的意境,让众人神思万里,心旷神怡。 忽然,秦履尘听到一种剧烈的振翅声,“扑扑!”的风声格外强烈,猛然回头,一只似鹰非鹰,似雕非雕的怪鸟冲天而起,欣长的翅膀,让它飞起来快若闪电,它迎空一个翻滚,飘然落在山顶的巨石上。 它丝毫不惧人来,黑色的钢爪印在石顶的雪上,涂灰的羽毛,斑斓生彩,物别是它的那对圆圆的眼睛,瞬也不瞬的望看众人,显出一副傲然独言,非常自负的神情。 秦履尘见过雕鹰一类的猛禽,但似如此神骏不凡的导鸟倒是不曾见过,不觉出起神来。 林寒笙压下正欲伸手射石的洛磐石,洛磐石边注意起秦履尘对那只怪鸟的专注。 猛然又是一声尖锐的啸声,一道白影电般疾射,眼看那只鸟将被那道白影贯脑而过,秦履尘暗地一声叹息,痛惜一只异禽死于非命。 那知,那只猛禽猛然伸出钢喙,往射来的白影亦如电般啄出,落下之后,原来是一支被利剑削尖的松枝,在剑林的剑手射出来,绝对不亚于三石之弓,但那只异禽轻而易举地啄落了。 秦履尘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好个畜牲!”
话音刚落,又是几支松枝箭疾射而来,话刚出口之时,众人已听出是何人物了。 那只怪禽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振翅疾飞。 但人和禽相比较,禽类就算再快,再聪明,又如何敌得万物之王的人类。 那几只松枝,准确的说是七只,居然从不同的方向,如同网一般包转过来,这种手法被剑林人称作七星连球,由于每个松枝的发力的劲道大小,方向不一样,或快,或慢,或直飞,或圆,或下坠,或上插,不但异常的巧妙,而且亦是凌厉,绝非一般剑手所能做到。 眼看那只异禽要被刺成刺猬,这一刻看来是在劫难逃,九死一生了。 忽然,劲风直起,一个拳大雪球,更快的速度直向那异禽飞去,直到快要击中异禽之时,忽然破碎,四散激射,那劲道巧妙的木箭被四散的雪沫激上,力道大减,那只异禽受创的力道微乎其微,受它冲天一飞,飘落下来。 众人抬头望时,异禽已经冲入云霄,剩下一个黑点。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北斗之剑许问天冲天而起,落到山顶,煮熟的鸭子被人放飞了,他人脾气自然可想而知。 特别是看到秦履尘,更是怒火填膺,戳指喝道: “秦履尘,你不要太嚣张了!” 两人在剑林中一直就是对头,你看不惯我的清高自许和自以为是,我亦看不惯你的出身高贵与骄横自大。 秦履尘自若笑道:
“嚣张么?倒是没有,只是我先瞧到的猎物却飞了。” 许问天气得脸都煞白,被人倒打一耙,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猛然抽出背后重剑,眼看即是一场大战。 北斗之剑,并不是幸得的,似使不如秦履尘那般年轻人中独领风骚,亦是相差无几的天赋奇才,不仅承负了剑宗的优良血统,也继随了其对剑术的良好天赋,还有剑宗的悉心调教,虽然有些纨绔气息,但其实力亦是年轻一辈之中最负盛名的人物,只是被横空出世的秦履尘的光辉所遮掩,所以经常显得愤愤不平,对秦履尘情不自禁生出怒恨愤情绪,既生瑜,何生亮呢? 剑上的寒芒吞吐不定,仿佛一触及发,他背后的正是白露苑的剑手。 剑林的规矩是绝不允许私斗,不为意气之急,要比试须得递呈于长老院,有正式的人监督,不得以伤残为目的,只以较技而比,否则重罚,轻者禁式一年,重则赶出剑林,召告武林,前者,作为一个剑林的剑手,一年之中停止习武,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年的时间让两个人产生一日千里的距离,是何等的痛苦,赶出剑林,召告武林,不啻如给你打上一个变节之路印,从此休想在武林立足,或者被迫为盗,终为剑林擒杀,或退出武林,从此隐姓埋名,不问世事,更是残酷。 白露苑的人死兀地抱着怒发如狂的北斗之剑许问天,许问天则是很快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狠狠地把剑插进剑鞘,眼里的怨恨比剑更锋利,灼灼如削。 丹枫园所有人有种志得意满的痛快,平时白露苑的人因为他们的特殊出身,使他们享受到更良好的待遇,他们可以享受到锦衣玉食,可以承欢父母膝下,自小时就受到父母呵护,而其它院除紫竹轩是女子外,都是自幼离家,到剑林如同孤儿一般,不乏孤僻性格者,但却能同其共苦,亲如手足,且吃苦耐劳,在完成任务时,比白露院这贵族院更是顺利得多。 且白露院人,素来喜欢滋畔衅事,对人颐指气使,其它松涛亭,阑云亭,对这一院之人向来是敬而远之,不肯招惹,由于秦履尘在剑手之中突出地位,再加上他不买帐的性格,使丹枫院能同白露院在气势上分庭抗争,所以,他们的地位,使两方几乎势同水火,而丹枫院的代表人物秦履尘同白露院的代表人物北斗之剑许问天则时时成为矛盾之剑的剑尖,时时不敢先接触。 北斗之剑许问天领着白露院的其他人愤愤而去,其他人更是面带敌意,徐徐走下山去。 众人围着篝火,山鸡的香味四溢,让每个人情不自禁直吞口水,洛磐石几次伸出巨手,均被越青云用条子抽回,气得他哇哇直叫,却又无可奈何。 林寒笙坐在秦履尘旁,看着吞吐不定的火苗,徐徐道: “明年现在就是剑主论剑会,我们到这个地方快十五年了,你看我们有几个人可以争取论剑会的资格?” 秦履尘抓了一只鸡腿,猛地咬了一口,油水直流,道: “还剩下一年时间,只要我们加练习,丹枫院一定可以获得最佳战绩。” 最了解秦履尘的莫过于林寒笙,甚至有时他们之间无须方语,一个手势,一个眼神足以完成一次交流和沟通,这就是一种默契,一起生活十五年以来生死与共所达成的。 所以,林寒笙知道秦履尘心中早已酝酿很久,已经表成具体的计划。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春节。 隐仙谷虽然与世隔绝,在春节来临之际,喜庆气氛日溢浓烈,到处张灯挂彩,热闹非凡。
聚仙堂是剑林大举宴席的地言,不仅有宏伟的大堂,而且红砖碧瓦,雕梁画栋,在节日的烘托下,更是金碧辉煌,日常执事更是费尽心思,在堂内四根巨柱上绕上红绸,大厅之内,悬上硕大无比的灯笼,门、框、棂、栏一律涂上新漆,所以整个剑林,除一般不得轻涉的剑宗所到地,镇剑楼,武学圣剑堂之外,所有的地方,五院,一阁均是一片和气。 像越青云,洛磐石这等爱热闹的人,一年之中仅此一次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一大早就到处奔走,相互祝福。 林寒笙是一向酒不沾唇的,他的好静的性格仿佛是与生俱来,他永远是热闹的旁观者,没有狂悲,亦没有狂喜,仿佛他的生活就是一杯白开水,无色无味,平平淡淡,还有他一向认为酒是一种对人精神的麻痹,会引人走向极端,到酒入悉肠之时,从人的四肢入脉窜动的是七情六欲之火,再理智的信念都会被其焚得不留余烬。 但今天他还是举起了那只酒杯,杯里盛的正是碧绿色的寒梅酒,那样澄静,澄静得让人心醉。 “怎么不去看紫竹轩的女孩子,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林寒笙举杯朝一个极其难看的姿势,似坐非坐,似卧非卧的秦履尘问道。 秦履尘诚然,他们同期的剑手几乎均为二十上下的人,正是多情少年的年纪,但他们和窈窕淑女们一样只有一次相见的机会,就算习武再心无旁鹜,亦会怦然心动。 秦履尘仔细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其实……我一直在为你找个红粉知己,因为你太寂寞了。” 秦履尘说完,眨也不眨地盯着林寒笙的酒杯,和酒杯中的酒。 林寒笙突然头一仰,那杯酒尽入腹中,他迅疾地站起来,道: “走,找红颜知己去吧!” 秦履尘目瞪口呆地看看林寒笙的果断之举。 隐仙谷的灯会绝对是天下最值得观赏,也最令人流连忘返的,因为剑林之中,占最大比例的不是剑手,而是日常执事,他们不仅分其日常的衣、食、住、行,而且有的是灵工巧匠,制起花灯来,自然不在话下。 在人头攒功的顶上,或连珠型的,或奔兽型,或花开状的,鸟飞盗的,让人眼花缭乱,目接不暇。 林寒笙望了望搭在他肩膀上的秦履尘道:
“知道吗?有时候我喜欢跑到热闹的人群中间,感受一种寂寞,我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但我会显得更加的落寞,仿佛我和人群只是两个世界,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
那种寂寞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让人既难以承受,又让人心醉,仿佛失去了一切,又真正的拥有一切,如虚似幻的感觉,迷离的灯市,缠放的烟花,既绚烂,又短暂。” 他说到动情处,神往之情,格外真挚。 秦履尘当然明白,这种感觉,只是他的方式不同而已,他寻术剑道三式,不仅是极尽限难,更是极尽寂寞,因为真正的武学,剑道,光靠名师的传教是不足以获得的。 真正达到武学的颠峰,那种过程不但枯燥乏味,而且孤苦清修,如同佛家坐禅面壁之苦,高僧得道,为十载苦修,方有所成道须永打坐,闭关隔世,方得飞升,真正的剑道亦是在千万次不辍的练习和长时间的冥思之中得到升华。 秦履尘为突破自己的极限,常以人之不能忍,人之不能痛之境来寻求剑道,其中的寂寞和皆是百思难忘的,只不过从林寒笙的嘴里,表达得更加具体,更加生动而已。 秦履尘忽然心中一动,一种熟悉的感觉忽然在心头颤动,不禁回眸,发现远处阑珊处的灯火下,一个纤细的身影,朦朦胧胧辨别不清的面庞,当然最让他敏感的还是那眼神。 顿时所有回忆如同泉涌,他可以肯定那灯火下的丽影正是天柏峰巅忽然失去踪迹的丽人。
只看她的眼神会让他的心灵感到一种莫名的颤动,那时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仿佛是一种顿悟,也仿佛是道光亮,照在黑暗,是那样的清晰,又不明不白。 正当他欲追过去之时,另一道熟悉的身影比他更快的向那里移近,一种巨创轰击了秦履尘的心头,因为那正是他的对头北斗之剑许问天! 许问天显得对那人很亲昵,也很殷勤,手里拿的是满手的零食,秦履尘再也不忍看下去,抽回眼神,徐徐地呼吸,抑制住心头无比的失落和压抑。 林寒笙仿佛感觉到秦履尘心头的波动和突然来袭的痛楚。 秦履尘本兴致勃勃的神情顿时萎顿下来,轻轻说道: “我们回去吧!” 林寒笙点头称是。
秦履尘忍不住回头再看一眼,许问天近傍在那丽影之侧,仿佛可以看到他的心神荡漾的神情,秦履尘心中又是一酸。 而这次尽落林寒笙眼底,也记在心头。
越青云,洛磐石等人兴奋得一夜难以入眠,所以第二在早晨未睡好,头脑有些重重之时,便被秦履尘严厉的赶下床。 秦履尘冷冷道:
“剑主论剑不过剩下一年之期,你们谁再敢贪睡贪玩贪吃,我会想办法的。” 最后一句话说得大家心头发毛,秦履尘想出惩罚人的办法是绝对的让人终生难忘的,每个人心中都不会怀疑,所以他们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秦履尘的职责就是监督他们勤奋苦练,等到论剑会之时问鼎剑主之位。 这几天,秦履尘一改往日谈笑风生的习惯,板着脸,一向胆大过天的洛磐石都不敢冲撞他,所以一天下来,所有人几乎练得骨头都散了,但第二天秦履尘丝毫不仁慈。 每个人的心中都不会有怨言,也都会毫不犹豫地接受秦履尘的严教,这是对自己首领的信任,他们固执的相信,秦履尘的指令,永远没有错误。 几个月下来的苦练,丹枫院的人的进境让巡查阁的人惊异不已。特别是许问天,他不明白他们到底是怎样习武和练习的。 而且秦履尘一改往日冷嘲热讽,一脸的毫无表情,倒是林寒笙代为招呼。 夜深了,其余的人白天学练已久,早己翻身入睡。 秦履尘还在灯下用白绢擦他的剑,他的剑如同其人一样,看起来非常的舒服,长度、宽窄适宜,剑柄浮着华丽的雕篆,剑鞘搁在桌上,绝对的不抢眼,但又让人看得很有韵味。 “你几个月都没有摸剑了!” 林寒笙坐到灯下,说道。
“因为我已经无法突破月前的极限了,从传功师那里学来的东西我不停的琢磨,拼凑,反反复复的想,始终是原来的境界,没法找到新的东西,我干脆停下来了。”秦履尘说道。 “这是唯一的原因吗?” 林寒笙问道。
“你看出来了?”秦履尘笑道:
“其实,我知道你早知道了,不是我瞒你,只是我还想不出一个明确的说法,等我想到之时,我再说吧!” 林寒笙笑了,他很明白秦履尘的为人,他对别人,除了敌人外,是从不掩饰心中的想法,现在他需要时间。 “我想出去一下,天明即回来。”
林寒笙回头睡去了。
暮春时节,天早已不似早春那样冷了,特别是夜晚。 秦履尘趁着夜色的掩护,直问天极峰的方向飞驰而去,微风拂过之时,仍然感到丝丝凉意。 春夜的星空,虽没有夏夜那样堪怜,秋夜那样寥寂,冬夜那样逼人,但依然那样的可爱,静溢,特别是微风拂来之时,春天独有的花香,让人倍感温馨。 但秦履尘驰骋于天极峰之下时,感到一种莫名的振奋和悸动。 春暖花开的日子,云梯攀登起则是犹如置身平地,更何况自上次的离奇经历之后,他感到自己的内息控制起来更加自如,有些以前说不出的身势剑势收控自如,他深信天极峰很可能是他所需要的实验点。 秦履尘在云路梯上每一次停身,如同蜻蜒点水般,但是一点之力,他的身形则一飞冲天,一升三十几丈,内息丝毫不感到滞闷,仿佛犹有余力。 几十个起落,已落在天极峰顶,秦履尘才微感有些汗珠渗出肌肤。 天极峰顶与峰底的气候大不一样,如同早春的天气,当山风拂过之时,毛孔开始收缩,如抵抗寒潮的侵袭。 秦履尘丝毫不在意,找个地方抚平之后,静坐了下来。 也许越高的地方,就是离天越近的时刻,仿佛能感到天人的交流沟通,因为那一刻秦履尘很快进入一种心静如水的感觉,一切的杂念被抽空,排除在心境之外。 秦履尘也许更喜欢夜晚,特别是拂晓之前,星光满天之时,每颗星以不同的位置组合成一种异常的玄秘的。 在星空闪动之时,仿佛在不停地与你交流,也不停与其它星星耳语。 很难想象,那样辽寂的夜空,如此多的星星如何可以存在千万年,斗转星移之刻,有谁对它们的动作出个观察,它们的生命旅程又真正有多少人去关注? 一个不被人关注的人,那是一种无言的冷漠,一个不关注别人的人,则是一种自若,它们不被人关注,是否也不关注别人呢? 没有人会这样问,但这是让秦履尘陷入深思,让秦履尘去探讨,这星辰生命的意义,奥秘何在。 剑道是攀登武学的极致的一条小径,而武道说以极致不过是人类的一种突破自身的极限,征服自然极限的一种方式,说到底,剑道之中必须以人道为根本,方能水到渠成。 不同的人道基本上限制了对武道的追求风格,性子急躁者多为善攻,寻韧者善守,当然这并非千篇一律。 但武林中人关非所有人真正懂得武道同人道的相辅相成,武道的极限即为人道,武林人士多追求的是技艺以剑术为最具吸引力,而忽略剑道深层次的涵养和理论的深层次突破。 秦履尘虽略得此中端倪,但只不过是灵光乍现,一知半解都不是,片刻又陷入混沌之中。
这种如同开天窗般的突破绝非在思想之中可以突破,那是一种剑术的实践和剑道的创新,方可一蹴而就的。 秦履尘诚心地守候在星空之下,等待的是在树下的顿悟,彼岸的来临,直到星沉大海,曙光初现。 黑夜有序地撤退,天极峰的轮廓在当中若隐若现,伸出乱雾的峰头清晰可辨,峰对面的那枝寒梅依然可见,只是芳人无踪,怎可寻觅。 秦履尘心中一动,身如同飘絮般,直向梅枝山头飞掠而去。 积雪化成春水,东流而去,当秦履尘手抚梅枝之上仿佛可以嗅到玉人遗逸的芬芳,当然这纯碎是意念所致。 秦履尘徘徊在梅枝峰头,试图寻找玉人归去的痕迹,但他反复地寻觅,除了梅枝、巨石,以外,山顶的空旷,是鬼影也无。 无心留意翻滚的云海,秦履尘隐秘地回到了丹枫园。 洛磐石,越青云等早已闻鸡起舞,已不须秦履尘亲自督促,回到丹枫园内之时,被告知林寒笙在静室之中打坐,自昨晚三更至此,不曾出来。 所以秦履生的兴致格外地好,几个月来的勤奋,使丹枫园的每个人都在飞速的进步。 传功师只负责传艺,但真正的修行和活化须得他们自己去领悟,正是由于丹枫园内众人手足情深,能够大公无私的向大家公布自己的心得,群策群力之下,百尺竿头的明显进步,岂是其它剑手院所能比拟。 随着论剑会一日又一日的临近,当其它院勤加练习之时,秦履生却引着一批兄弟终日游山玩水,好不遐意。 林寒笙不禁有些疑惑,问道:
“到了关键时刻,我们如此松懈,会不会理事?” 秦履生不以为然,道: “这不叫松懈,这叫放松,我们已经苦习十一个半月,强度之大,岂是其他院所能比拟,我们互授心得,这等大公无私的想法也绝非他们所能,我们只要适当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到时随意发挥,岂不是水到渠成。” 林寒笙若有所悟地看着在拾柴火的众人苦笑。 论剑会前夜,丹枫院所有人聚会厅中,不觉又是一个寒冬,所以众人习惯地围住了火堆,却一片沉默。 秦履尘看了看所有人,随说道:
“明天,将是我们一展身手的机会,所以我要嘱咐你们一些事情。”他顿了顿,“你们将是最优秀的剑手群体。”众人听得不禁欣喜形之于色,振奋之极,这也算是鼓励每人斗志的聚会吧。 “只要你们能发挥这些年来苦修的成果,每个人都有机会晋级剑主。”能成为剑主是每个年轻人的理想,剑主将可以出外执行任务,对于一群囚居隐仙谷十余载的人来说,外面的天空充满诱惑,“磐石难攻,攻时就要狂风骤雨,发挥自己攻击的特色,青云风格难测,不但要攻,也要守,更要诱敌,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