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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再遇佳人

作者:城市布衣 当前章节:10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5:29

或许是见到如此美丽的小岛,秦履尘的心情好了许多,反正自己现在的命运握在别人手里,自己也懒得去管了。

见是紫薇星亲自端食物,岳朝生想接过手来,却又伸不出手,急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紫星见岳朝生的急相,嫣然笑道:

“岳兄,让我来喂吧。”

几日以来,秦履尘浑浑噩噩的度过,衣食由全岳朝生一人打理,他们反而习惯了替他喂食,反而忘了秦履尘虽然禁判在身,但吃饭的力气还是有的。

秦履尘正欲婉拒,紫薇星手中的汤匙已递了过来,心情正好的秦履尘忽生童趣,道:

“这汤很烫,我怕烫。”

紫薇星不禁一愣,这汤虽然有些热气,但自己却试过刚刚好,抬头看秦履尘时,发现他的眼里满是狡黠的笑意,不禁恍然大悟,嗔道:

“好哇,你敢作弄我,你怕烫就自己吹!”

虽然口中这么说,心底却是甜滋滋的,毕竟自己心仪的男子已能够从消沉中恢复过来,还同自己打趣,不禁满心的欢喜。

秦履尘看着紫薇星的嗔笑,特别是揭开自己面上的纱巾之后,她颠倒众生的媚态顿时也惊艳于眼前,一时之时,两面的小酒涡盈满了甜甜的笑意,她晶莹欲滴的黑眸更是风情万种,让他瞧得不禁呆了。

随即省悟,自己怎可和魔门的女子在此逗趣?

猛然间想到了秋沐雨,蓝净璃,还有远在中原的魏青黛,不禁满心的惊念,顿时心里的绮念如同风吹云散一般,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的,面容隐泛的笑意隐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肃。

紫薇星见到秦履尘的神情突然大变,心底倍觉凄凉,不由也垂下了臻首。

“朝生,替紫薇星姑娘接过来,让我倚在栏杆上,我可以自己吃。”

紫薇星忽然觉得如同自己的表白被拒绝一般,一向自视清高,虽然身于魔门,却不肯随波逐流的她,忍不住黯然转过身去。

秦履尘三下五去二,把一碗汤仰头一饮而尽,便只顾看岛上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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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惊天前来探望几次,每次即为秦履尘探脉良久之后,便替秦履尘运功疗伤。

厉惊天与别人疗伤的情形大至相迥异,别人大多是以双手相抵,背上命门之穴,以自己本身修炼之意,来推动伤者自身的真气,以激发伤者自身的生命之元,激活起生者本身具来的生机,以达到培元固本。

厉惊天则端坐于秦履尘对面,命秦履尘看着他的眼睛。

秦履尘初次不明白所以,依言而行,宁神与厉惊天的眼神对视。

秦履尘感觉到厉惊天的眼神充满了奇幻的色彩,如同一个五色的水晶球一般,他的眼睛仿佛是通向另一个宇宙的窗口,又仿佛是向他打开了另一个世界。

初时还能保持自身的清醒,分得清彼此,可是坐久了,即发现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眼皮也越来越重,以致于看不清眼前的厉惊天。

他感觉到自己进入了另外的一个梦境,自己的身体特别的轻,仿佛如同风一样,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飘于天空。

他感觉到自己在蓝天上,如同白云一般,无忧无虑的飘荡,全身不带一丝重量,几乎是随风而飞,时而可以看到不知名的美丽小鸟自身旁掠过,便消失在眼际,他惊喜得快要欢叫,但他不敢,自己一喊,身体便会加重,便会坠落云端,他便会成为云泥。

当他俯视身下之时,大地上是绿油油的草原,一望无垠的绿,盎然的生机无限,这一切同他的想像一样,上面有奔驰的骏马,还白羊成群,如同草原上绿着的羽白花果,在草原上安详的吃着青草。

无边的夕阳,挥酒着露日余辉,把绿油油的草原染上了一道金黄的光辉,充满绮丽的风情,生命的壮观和大自然的秀丽融为一体,让自己感到心灵少有的宁静。

忽然,乌云从天边向天空快速纠集,很快乌云密布,是闪雷鸣,狂风暴雨掩空袭来。

秦履尘心底一慌,猛然睁开了双眼,发现厉惊天坐于对面,一脸的疲惫,仿佛刹那间苍老了许多一般。

秦履尘这次倒是真心的惭愧,不由道:

“对不起,前辈,我睡着了。”

秦履尘那似孩子犯了错一般的表情,厉惊天一脸的怒气,道:

“你叫我前辈,你还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你生来即是魔门之人。”

秦履尘低头不语,脸上却是一脸的平静。

厉惊天却愈是愈气丛生,一脸的冷笑道:

“你不承认也行,这是夺天大法拟法和口诀,这个世界上要救你,你必须学会夺天大法,才能弥补由于忘我打开的心灵缺口。”

秦履尘听完之后,猛的咬牙道:

“前辈,恕我不能修练此功,在下发誓不入魔门。”

厉惊天一听,怒极而笑道:

“哈哈哈……这还是魔门历代以来,第一个魔灵不承认自己的身世之人,懦弱的人你自己寻死去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踏步出门而去。

长久以来,根深蒂固的故我,使秦履尘产生了强烈的敌视魔门,以至于魔门的夺天大法,他同样视之如洪水猛兽,让他产生恶劣的憎恶感。

当船上大部分人均下船到海岛上时,秦履尘对于舱外之事恍若未闻,更要命的是,由于知道天龙凡系修魅恶意的馈赠,更加加深了他对魔门人物的阴险认识。

但不能服食天龙丹,魔种同原有的真气产生的排斥,使得旧伤复发,而且由于魔种的激发以至于那种异质的真气冲突更加剧烈,疼得他死去活来,满面通红,冷汗直冒。

岳朝生欲通知厉惊天,却被秦履尘止住了,他即使痛死,也绝不向魔门的人乞怜,每次疼痛完,他全身的衣服皆被汗湿,他却吭也不吭一声。

但是此刻,他做梦也想不到,厉惊天将自己的座舟停泊于此岛的用意。

岸上的人似乎早就知道厉惊人等人的来意,已在岸上相候,而为首的人如果让秦履尘见了,他会大吃一惊,此人赫然是被誉为海上之尊的沧海一粟,而他居然同厉惊天是多年故交。

沧海一粟作为海上之尊,海上少在多少岛屿属于他的领地,由于他的特殊家世,再加上他的杰出才干,整个大海上,他亦是可以同陆地上之上的两位至尊级的人物:一代魔君厉惊天和剑林剑宗相提并论的人物了。

沧海一粟似乎永远阴沉着脸,眼神让人难以猜测,但步履之间,那股霸气让人望而生畏,避之不及,更是谁堪挡其路,谁敢挫其锋之感。

这次却是厉惊天亲自下来,后面跟随的是厉若虚,厉若薇兄妹。

沧海一粟的声音依然微带些沙哑,对厉惊天拱手道:

“多年未见厉兄,厉兄怎的还是如此年轻?叫人羡煞。”

厉惊天一听,不禁哈哈大笑,揶揄的道:

“是啊,如今这海上行舟,完全是看蓝兄的眼色行事了。”

沧海一粟知道厉惊天开玩笑,回道:

“厉兄的坐舟是天下任你遨游,蓝甘怎敢挡驾,来来来,先饮它三百杯再说。”

现在,秦履尘的身份特殊,虽然并未正式宣布成为继承人,但他的确是身怀魔种的魔灵,整个船上是众所皆知,谁还敢得罪于他?不啻是跟自己过不去。

一名天命教教告诉他,厉惊天拜访的正是海上之尊沧海一粟,而且正在商议两家联姻的事情,因为厉教主的儿子可算是同沧海一粟的孙女儿门当户对。

秦履尘此时大吃一惊,沧海一粟的孙女正是蓝净璃,一想到沧海一粟和厉惊天都是枭雄人物,功武手段十足的大人物了,为了自己的欲望,是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受,连自己的子女他们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为达到联盟的目的,竟让厉若虚娶蓝净璃,这的确是最佳的政治婚姻了。

一想到厉若虚的冷酷眼神,以及魔门人物极欲的性格,不啻如将蓝净璃往火坑里推,他不禁气愤不已,猛然挺起腰身,叫道:

“朝生,扶我去见厉惊天和沧海一粟。”

旁边的教众一听秦履尘竟直呼厉惊天的大名,吓得面如土色,低着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任岳朝生背上秦履尘下船而去。

天命教会众看着岳朝生背着秦履尘直向沧海一粟设宴的地方而去,却不敢上前阻拦,谁都明白,得罪这位魔灵的后果将人是怎样的。

秦履尘几乎没遇到一点阻力,就来到了宴厅的门口,他吁了口气,朝岳朝生道:

“朝生,放我下来,扶我进去。”

岳朝生扶着他直闯了进去,里面正是欢声笑声热闹非凡。

突然见到岳朝生扶着满面憔悴的秦履尘如不速之客般的到来,首先看到他俩是的厉若虚,厉若虚附到厉惊天旁耳语了一番。

随着是沧海一粟,他快一年未见秦履尘了,但他记性奇佳,虽然仅见过一次,但秦履尘给他的印象却是极为深刻的,但对于秦履尘的突然到来他还是震惊莫名。

秦履尘坦然无畏,朝沧海一粟拱手道:

“蓝前辈,好久不见了。”

按武林规矩,秦履尘应该执晚辈之礼,恭身相见,厉若虚、厉若薇兄妹俩皆是行的半跪之礼,秦履尘的行礼却是据傲之极,连厉惊天也有些暗怒,但他不明白的是他们两人居然相识。

沧海一粟心机深沉,已瞧出秦履尘果是有些不同,即朗声笑道:

“哈哈哈……原来是秦兄弟,请上座。”

秦履尘心里想到沧海一粟打算牺牲自己的孙女取同天命教的联盟,便是满怀怒火,线毫不作谦逊的坐了上去,连对面的厉惊天满脸的杀气,也自视而不见,悠然自若。

厉惊天似乎忍了一肚子的火,强压住心头的怒气,朝沧海一粟道:

“以前的秦履尘,即为现在的魔灵,是将来我的继承人。”

沧海一粟一听,不禁惊诧地望了一眼秦履尘。

他虽然觉得秦履尘来得有些冒然,但却未料到秦履尘的身份是如此的特殊,以至于成为了魔门未来的君主一般的人物,前段时间他还是剑林四处追杀的叛徒,但更让他惊疑不定的是,秦履尘那满脸的冷漠,对于厉惊天的表明态度不置可否。

沧海一粟看在眼里,却丝毫不露声色。

秦履尘却开口道:

“听说蓝前辈要让自己的孙女匹配于厉兄,是吗?”

厉若虚听到秦履尘忽然提及自己,而且还提及刚刚两家达成的协议,心里却是一团水雾,连他的父亲也觉得秦履尘的态度叫人捉摸不透,似无恶意却更似前来捣乱一般。

沧海一粟猛然忆起,秦履尘曾经同蓝净璃在海边离别的情景,冷然点头道:

“不知秦世兄有何指教?”

沧海一粟虽然很是客气,但语气却寒如严霜,让人寒彻心肺。

秦履尘却似惘若未闻一般,继续道:

“前辈此言差矣,净璃已同在下私订终身,怎能再许配他人?”

言及,又朝厉惊天道:

“教主,如果以魔灵,你的继承人的身份,请你改订婚约,不知可否?”

厉惊天不禁一呆,本来听到上半句时,他心中的杀意剧生,大有杀他之意,但后面的话却让他大喜,不啻如告诉他,他承认自己魔门的身份,这对于他来说,比真正同沧海一粟联姻的意义更重大,以他的性格,和对魔门的重视,取缔一段婚约,让他废掉厉若虚他也会做的,魔门的将来胜于一切。

厉惊天丝毫不顾身边两眼欲喷火的厉若虚,徐徐的道:

“魔灵的话即是我的话,不知蓝兄能否……”

沧海一粟的本意则是同厉惊天联盟,本业让净璃嫁于厉若虚时,他心底尚有些惭愧,但想到若虚是厉惊天之子,他以为厉若虚才是厉惊天的继承人。

但厉惊天居然让眼前这个废人一般的秦履尘作为自己的继承人,而此人又是孙女衷情之人,一举数得。但他仍是故作沉吟了一番,才道:

“我还得问一下璃儿自己的意思,我可不愿自作主张。”

秦履尘情不自禁的暗骂沧海一粟是只老狐狸,一世枭雄,矫情至此。

秦履尘话毕,不禁有些茫然了。

他一时之间也不能判断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想到自己如不借特殊的身份挽救蓝净璃,恐怕他会愧疚终生的。

其中座中最高兴的恐怕还是厉惊天自己了,解决了这件关系到魔门将来的重大事情,他便无后顾之忧,可以全面的进行他的计划,正式地逐鹿中原江湖了。

而最愤怒的还是厉若虚,自秦履尘的出现,他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严重的威胁,以前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他几乎到手的女人居然被秦履尘横刀夺爱,凭空给抢了去,以他的性格他怎能忍受。

厉惊天忽然在他耳侧道:

“你如果有不利于魔灵的举动,我会立即废了你。”

厉若虚看到父亲眼里残酷而冰冷的神色,让他感到冷彻心底,本来满心复仇的火焰,被浇得全湿,同时另一种绝望让他充满了心灵,他怎么也难以明白,自己是父亲的亲生儿子,秦履尘虽然是魔灵,但毕竟不是自己的血脉骨肉,为了成全他,却可以肆意厄杀自己高贵的自尊,肆意取走自己本来得到的女人。

他终究不明白父亲是怎样一种人,厉惊天的眼里魔门的理想是第一位的,亲情在魔门人的眼里不过是一种羁绊和束缚,他们一方面主宰了人的欲望,纵欲只是为了勘破欲望,达到绝性绝欲,纵欲只是为绝欲铺路,绝欲才是目标,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亦可以舍得。

这或许是魔门人抑与一般人特殊的做法,有时令人匪夷所思。

宴会上的气氛仿佛得到更大的推动,再加上魔门的五大魔星除了紫薇星,以及尚未出现的第五魔星,其余皆为豪饮海量之士,沧海一粟的蓝家部下,一向豪雄于大海之上,形像粗犷,酒量自然不肯输于人。

酒席之上真正格格不入的是秦履尘,一时之间他也难以承认自己究竟是胜利者,还是失败者,自己仿佛糊里糊涂的做了一笔交易,而交换的物品一方是自己,另一方则是面前的厉惊天和沧海一粟,两个枭雄级的人物。

另外一人则是厉若虚,他感觉自己在刹那间变得什么也不是。

厉若虚瞪视着落落寡欢的秦履尘,眼神之中的寒意如是被秦履尘看见,恐怕亦会心惊,无形之中,秦履尘已对自己树下了可怕的强敌。

转眼已到了宴尽人散之际,秦履尘看到众人酒酣食饱的样子,便起身告辞。

刚出门之际,便见离门不到十丈的璃灯之下,站着一名身材高挑,体形健美的女子,正是沧海一粟的孙女,与自己有私订终身的蓝净璃。

比起初次见到的蓝净璃,蓝净璃窗得更端庄些,当时披着的长发被玉簪卷起,秀丽的长裙绕在她丰满玲珑的玉体上,面容比初见之时,憔悴了许多,比起以前成熟了许多,更显得份外让人怜惜的风韵,立于阑珊的灯火之下,更是楚楚动人。

蓝净璃痴痴的望着秦履尘,眼神里满是温柔,叫人心醉。

岳朝生扶着秦履尘,是走也不好,不走也不好,尴尬异常,看着这个名叫蓝净璃的女子一步步走来,心里暗呼救命。

幸好秦履尘照顾他,朝他道:

“先回去,待会儿会有人送我回来的。”

全身乏力的秦履尘只能靠着门前的扶栏。

蓝净璃伸出那双如羊脂般的玉手,轻轻的扶住了他。

两人虽然一句话也不曾出口,但此时此刻,千言万语也难以表达,一切尽在不言中。

蓝净璃依在秦履尘的怀里,其实秦履尘也是倚在蓝净璃的肩上,蓝净璃突然道:

“我以为此生此世再也见不到你了。”

秦履尘看着怀里的蓝净璃,轻轻叹口气,此女自小失去了父母,为自己的祖父养大,而沧海一粟却一心欲称霸江湖,自己有了海上之域,仍想将长剑伸到中原,不臣于海上称雄,便冷落了自己的孙女儿。

可怜蓝净璃长大以后,便长期独居,对于外面的天空几乎一无所知,直到秦履尘的出现,这个男子才打破她孤寂的生活,生命才开拓了另一片天地,单洞乏味的生活才找到了寄托。

可惜秦履尘并不能与她长相厮守的美满理想,很快便从她的生命之中离去,而且一年已过,也杳无音讯,对于一个心怀牵挂的人来说,特别是心思如此单纯的蓝净璃,一年好比一个漫长的世纪,人早憔悴不堪。

而当此时,侍女说祖父将自己要许配于一个陌生的男子,她不啻于万念俱灰,可是不久侍女再报时,她的婚约为另一个男子,即是秦履尘时,顿时本来打算一死以报心中人的决心的蓝净璃,如同枯木逢春一般,心花怒放。

秦履尘爱怜的抱着她,像在小蓬莱里一般,不带一丝邪念,笑道:

“没听说有像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吗?生命之中总是有希望的,过了今天总会有明天的,你看,我不是就伴随在你身边吗?”

“我永远也不要离开你了,跟随你一生一世,做牛做马我也愿意。”

蓝净璃双眼闪着泪花,双手紧紧搂住,就怕这只是个梦,一松开即会梦醒一般。

秦履尘不禁苦笑,捧起蓝净璃梨花带雨的娇容,轻声说道:

“我也希望如此,无论到天涯海角,我都会伴随你的。”

两人相互而拥,迎着海风,看看月落里沉,直到东方的第一缕曙光穿破云雾而来。

秦履尘低头之时,发现蓝净璃已如同婴孩一般熟睡,恬静的笑容泛现于面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还未干的泪迹,湿润看她的面孔。秦履尘正欲伸手替她拭干之时,忽生出一股真气自丹田遂流而上,直冲七经八脉而来,他不禁一惊,知道真气的恶疾又要发作了。

果然,刚转念头,一股如同针刺般的疼痛从腹部传来,突然而来的剧痛让他冷汗直冒,看到怀里的蓝净璃睡得正香,他也不忍吵醒她,边呻吟也不敢发出。

可是,那股真气岔道非得要厉惊天这样的修为高深之士帮他疏理体内的紊乱真气,否则一痛就是一两个时辰,比起人间惨弄还要残忍。

秦履尘忍得满脸红,牙关咬得直响,终于惊醒了怀中的蓝净璃。

蓝净璃睁开了双眸,发现秦履尘满头大汗,面上痛得扭曲,五官变位不禁大惊,惶然叫道:

“秦卿,你怎么了?”

秦履尘早已痛得牙关都咬酸了,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以眼神向蓝净璃示意,眼神不住地的挥向怀中,他怀中还有几粒天龙丹。

蓝净璃连忙从秦履尘的怀中取出冰玄玉瓶,倒出一粒天龙丹,放入秦履尘的口中。

秦履尘立觉丹田一般暖烘烘的热气升腾而起,顿时,麻木的四肢也恢复了知觉,一会儿仿佛有股意念一般,利用体内的先天真气,缓缓引导岔道的真气,引水归流并加以疏地,直到各股分散的真气在意念的控制之下,凝结成一股真气,最后缓缓导入丹田,全身的剧痛才慢慢消失。

蓝净璃焦急地看着秦履尘,一般是手忙脚乱,坐卧不安,看到秦履尘已定神睁开眼来,才心神略定。

秦履尘睁开双眼,朝蓝净璃道:

“我没事,让我休息会儿,便没事了。”

待他低头看玄冰瓶里时,仅剩下一粒了,前面几次发作,他不愿求厉惊天,明知天龙丹俱有毒性,但他宁可饮鸩止渴,也不愿求这位魔君,让暗中派人窥探的厉惊天恨得直咬牙。

眼看最后一粒天龙丹也服食完了,以后那种生不如死的疼痛……

秦履尘替蓝净璃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秀发,小心翼翼的道:

“阿璃,我离开你一段时间,再过来接你,你看好不好?”

蓝净璃迎上秦履尘的眼神,满脸的幽怨,道:

“不,我一辈子再也不离开你了,一辈子决不离开。”

秦履尘叹了口气,说道:

“现在我的身份尚未确定,而魔窟那个地方却是万分危险,以我现在的情况根本没法保证自己的安全,你去了,我恐怕更无把握。”

蓝净璃流着泪,点了点头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等你回来,海枯石烂我也不会更改。”

秦履尘知道此去魔窟,他也无汉肯定现实等待他的将是什么,毕竟魔门圣地对于每一个没有到过魔门,或魔门之外的人来说,充满了奇诡难测,简直比人间地狱还要可怕,自武林中传说这个地方以来,到武林人以此为禁地止,还无人可以到达个神秘可怕的地方去而复返。

魔门的强敌何止千万,只要是武林白道人物,无不对其切齿痛恨,其诡异难测的手段,残忍的做法,让白道人个个危自难安,一些大胆的英雄侠士均想赴这西域的魔窟,一探究竟,但最终究定是一去不复返,音讯全无,自此,再也无人敢轻捋虎须,甚至一提到魔门的魔窟,无不噤若寒蝉。

魔窟的威名之盛,丝毫不五于剑林圣地,只是一个是恶名远扬,一个是万人朝拜罢了。

秦履尘久居剑林,随便翻下剑林中自己的杰出的人士编的传史,其中第十代就是名剑主,号称横天剑的杰出人物,年纪青青之时便横扫同年高手,获得剑主格后,在中原武林充满巡天之任,在武林之中更是大放光彩,成为中原武林之中最为灿烂、夺目的新星,但很快便莫名的失踪了。

但剑林记载下了其失踪的具体原因。

原来,此人发觉无论剑林,还是中原皆没有自己可以历炼修行的地方了,便想到魔门圣地的魔窟,这个在魔门人物心目中的朝圣之地,但却是一去不复返。

随后又有几位长老,却是因为公职意图消灭窟一夺美名,却一去如石沉大海般,最遑的一位是他的上上代剑士,据闻此人还是剑宗许皓白的师兄,至于是结果如何,剑林的记载均是寥寥几笔,语言亦是含糊不清。

秦履尘怎敢把蓝净璃带到如此危险的地方去,狠下心不顾蓝净璃的伤心,道:

“好!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来娶你,要你做我的新娘。”

秦履尘强忍着心中的痛苦,明知自己很可能一去不复返,依然安慰她。

蓝净璃果然相信了他的话,再次偎在他的怀里。

按照双方的婚约,秦履尘可以带着未婚妻回到魔窟,秦履尘却以自己的身体不便照顾自己的未婚妻,等回到魔窟正式正名之后再来迎娶。

厉惊天的小舟离开了小岛,越行越远,直向海天之际驶去。

秦履尘同蓝净璃约好,决心不让别人看到他们依依惜别的情景,秦履尘站在船上,倚着栏杆,身边依然是岳朝生陪着他。

当他再次回顾之时,发现岛的至高的悬崖之处,一个鲜红的人影锭风而立于悬崖之上,仿佛正目送自己远行。

猛然记起自己许下要迎娶她作为新娘的约定,心中不禁巨痛,蓝净璃正是告诉自己,不要忘了自己的诺言,而穿上鲜红的衣妆,到海岛的至高点,他能瞧得到的地方,给他送行。

“这个女孩真是痴情,叫人感到得忍不住想流泪了。”

这是紫薇星的声音,微带着醋意,这些日子,紫薇星的声音在秦履尘面前耳旁出现了无数次。

秦履尘本来一脸的惘怅,变成了一脸的冷漠,自始起,他不会再让人看出他的喜怒哀乐,他再也不会表露出自己的内心情绪。

紫薇星见秦履尘的脸色忽转冷漠,女孩子的心最是敏感,而且性格情绪化,而紫薇星还是那种性格比较好强的那一类,一向自视甚高,那受到过如此的待遇,心底的屈辱让好恨意丛生,转身霍然而去。

刚走出几步,却听到秦履尘几乎难以耳闻的叹息,心底又是一软,她仍然感觉到秦履尘的身不由己,但他的决心让她感到可怕。

或许,她从未如此担心过一个人的前程和安危,但这次对于秦履尘她仍是忧心忡忡,尽量表现她自如的一面。

果然船到岸时,秦履尘强行地逼走了岳朝生,无论他是叩得头破血流,秦履尘却心坚如铁石,给了他一封信和足够的银两便随着魔门主而去。

岳朝生没想到到剑林之前,秦履尘让他跟随,如今再随他到魔窟,秦履尘却坚决地予以辞决了,没有秦履尘在他身边,他顿时六神无主般,蓦然记起秦履尘临走时递给他的一封信,连忙拆开,幸好秦履尘在岸岭之时教他识字,秦履尘写的是:

“朝生兄弟,请原谅大哥冷酷,此次行魔窟,命运之难测比起到剑林何止千倍,随大哥到剑林,大哥还有机会保你性命,到魔窟就是大哥亦不把生死存于心,你有七十老母,待你归家,怎能轻易涉险?望你到范家皆同他们去找大哥好友方谪尘,他亦会如大哥般待你。

大哥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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