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5-4-20 9:58:55 本章字数:38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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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秦履尘不言不语,除厉惊天带他到远离众人之地,授他以夺天大法的心法和口诀,并加以解释时,他才偶尔说几句,不问则干脆不言不语。
即使如此,厉惊天依然十分兴奋,因为秦履尘虽然罕言纳语,但每说一句无不直指夺天大法精华之处,并且他的理解往往有连他自己都未想到的深意,他自己不得不承认,秦履尘的确是个练武的天才,他有着得天独厚的悟性。
夺天大法与别门的功法修炼大有不同,并不重视内力的修为,更看重的是一个人的精神实质和独有的悟性,夺天大法与武林各大门派也大相差异,没有固定的招式,几乎是随心所欲,仅仅需在是的与心法的配合。
秦履尘未见夺天大法之前,对其畏如蛇蝎,深入之后才发现其中的博大精深,大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推崇,这种集魔门几百年来大智大慧人物创下的魔门第一绝技,其中包含着许多匪夷所思的武学思想。
最让秦履尘心动的便是“天地之道,贵法自然,生命之道,无拘无束,武者之道,鱼痕鸟迹,不拘形迹,纯由天生……”这种武学思想同秦履尘大有枭雄相见略同之意。
秦履尘平时习武,最恨的就是那些中规中矩的武学,一碰到严格的长老传授武传便浑身不自然,幸好他天资异赋,要蒙混过关是轻而易举,他经常同那些剑士去拜访纯粹的传授武道的长老,反而倍加亲切。
这些年近百岁的长老,一生致力于武学之中最为枯燥的武道探索,一生以来罕有人拜访这种纯武道的钻研的长老,而剑林被誉为最有天赋的年青剑士却也如此。
不禁视他如至宝般,恨不得将自己腹中的全部精华倾囊相授,秦履尘自这些长者的教授中,逐渐明白武道同天道的天人感应,更逐渐懂得人生本身的生命奥秘与宇宙的运行规律之间的神秘之物,这一切如同一把锁一般,向他展开先天之道的神秘之门。
夺天大法正主魔门人物近百年来,智者探索生命与宇宙奥秘所凝出的武学精华,在某种程序之上,与秦履尘自剑林得来的武道精华存在相互沟通的地方,但同样有在相互的排斥与拆触,甚至截然相反的观点。
魔门认为要到至高界境,必须灭绝七情六欲,而他们灭绝七情六欲,则首先纵欲,历尽七情六欲之后,便得到绝欲的基础,再便是弃欲,弃欲如同弃之如敝,彻底地践踏人世间束缚圣向通道的欲望,最终进入无上的武道。
而白道分为佛道诸家,他们更重一个“悟”字,队们主张根本的途经是由自然之道,涉世修行,绝不逃避,也不抵制,讲穹以无为而有为,以一种恬静淡泊,以这得的心态来看淡一切的欲望,以进入天道,武学之道。
所以魔门人物修炼武功,大多突飞猛进,修炼之法也是大肆践踏常理伦规,反白道的人物,重视行善修心,日益自省,反思归道,两者的根本达到在天,魔道以外的方式来突破心灵间的禁锢,白道的人则以内心的解放达到归真之境。
一个月后,两百余名的天命教众居然散得干干净净,一行的众人,除了厉惊天,还有厉氏兄妹,以发四大魔星,仅剩下十几个弟子来照顾一行人的起居。
秦履尘还是首次见到沙漠,一到沙漠边缘,给人的感觉是如同海一般的浩翰,沙漠中的沙丘林立,如同海上的波浪般此起彼伏。
但给秦履尘印像最为深刻的是沙漠的气候,毒辣的阳光,不但让你双眼难睁,裸露的皮肤之上,更是火辣辣的生疼,而且水份的蒸发异常的快,人的喉咙就像放了块木头一般,干涩而粗糙。
秦履尘惊异的发现,厉惊天在众人登上骆驼之时,却赤脚而行,情不自禁眼神之中露出诡异和惊佩的神色,因为秦履尘手捧着一捧沙,笑得他拍手不迭。
厉惊天一路自沧海一粟的小岛回来手,对于秦履尘的态度大是和蔼,一方面他很看重自己的将来继承人,晚重要的是秦履尘的天赋远高出他的估计。
厉惊天看出秦履尘眼中的疑惑,笑着道:
“天下最恶劣的环境,却是修行者的最佳妙境,这浩瀚的沙漠,充满了自然的神秘,沙漠里面的危险丝毫不亚于大海行舟,沙暴、飓风、干渴无明不刻的威胁着你的生命,但只有到这种环境,你才能感觉到同死亡相离得多么近,你才能激发身体的潜能和灵智,你才能找到通向天道的路程,你要记住一句话,最艰苦、最危险的路往往不是捷径,最平坦和舒服的路只能离目标越来越远,这是一个习武之人的至理。”
秦履尘不得不佩服这位魔门的领袖人物的大智大慧,把武学上的一个深奥哲理言简意骇地表达得清清楚楚,淋漓尽致,仿佛如图画般展现于眼前。
一路果然是风沙漫天,狂虐的天气让人猛然觉得面对自然的力量,个人是多么渺小,仿佛大自然一个疏忽,人便彻底埋入沙海一般。
在沙漠之中渡过了干燥而酷热的一个月,接着便是沼泽地。
沙漠虽然首次见过,但对于沼泽地他却是早有耳闻,表面看来是水洼之地,但你一脚踏下去之时,便是百丈泥潭,人畜陷下去。
如果一旦营救不得法,必将随着淤泥永埋潭底。
更可怕的是,沼泽之地最是潮湿,是一些凶残的毒物栖居之地,经常可看到独来独往的火蛇,气焰凶烈,如非一行众人皆为武功绝顶之士,定为其夺命。
终于到达了魔窟。
秦履尘不禁为眼前的景色给惊呆了,如同明镜的湖泊,湖泊边柳柳依依,湖傍的建筑,充满了美仑美换,红砖琉瓦,飞丹流,让人感觉如同已到了世外桃源一般。
秦履尘怎会抖到这魔窟的所在,比起剑林,虽然雄厚有所不如,但更加轻灵幽静,如同于世隔绝的桃花源。
厉惊天似乎早抖到秦履尘有此反应,露出傲然的笑意。
“我先和你到历代魔灵的专宅,保证让你更是大吃一惊。”厉惊天笑道。
秦履尘只好跟在厉惊天身后,其余人到各自散去。
跟着厉惊天,沿着湖边走去,不到百丈,厉惊天停在一座房亭面前。
秦履尘不禁摇头,一座造形富有创意的房子出现面前,整个造形如同倒盖的钟一般,圆柱般的房身,丰圆球的房顶,主部为银色,在月光之下,银光闪闪,熠熠生辉,即使百丈之外,他的轮廓依然可见,仿佛象征着历代宅主的崇高的地位一般,方人不敢仰视。
“先进去看看,这房子我年轻时也住过。”厉惊天道。
秦履尘怀着好奇地心里进入这幢将属于自己的房子,他也立刻被里面的摆设所吸引了。
首先是被紫檀的书架所迷,长长的书架是以火墙的一端伸到另一端,进来之前,秦履尘即担心,形同囚房的生涯,无法打发,由于这浩水烟海的典籍,总找到了可以消解寂寞的寄托。
再可以看到的是一组酒柜,上面摆放着各色瓷瓶,一看即知是年代已久之物,瓶中的洒绝对是陈年老酿。
秦履尘暗忖,难道历代魔头也好这杯中之物?
厉惊天仿佛看透他的心思一般,笑道:
“我知道你的酒量很好,所以特为了购置这沉香所制的酒柜,搜集百年的佳酿,以为你消除勤修夺天大法的枯闷。”
秦履尘想不到自己居然受到如此优待,不免不好意思道:
“教主怎能为我如此大耗人力物力!”
“哈……以你现在的身份,你要得到帝王般的享受,也是轻而易举的。”厉惊天大笑道。
秦履尘不禁满是感慨。
“这书皆为我宅的历代大智大慧之士所留下的遗产,可以说是魔门几百年来的光辉经历的写照,你有时间一定得好好研读一下。二楼是你的起居室,要美女酒菜你所想要之物,上面自然有人为人安排。你先好好休息吧。”
秦履尘怀着好奇的心理,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赫然是寻魂术的秘籍!
他一惊,他记得寻魂术被列为魔门十大魔技之一,名列第六。
记得当时初遇方谪尘时,和倭寇对峙之时,倭寇之中亦有人身怀寻魂术魔技,如非自己在精神修炼上历以苦功,恐怕早为之所劫秦履尘情不自禁翻开一页,上面写着“第六代弟子天异星祈智手着”几个字,秦履尘猜想寻魂术奇术可能为此人所着,翻开内容,果然玄奇异幻,修炼的方法亦是让人目瞪口呆。
上面画着一裸体男子被一根粗如手臂的绳子系住,倒悬于梁上,而双眼紧紧盯住头下桌上的一颗珠子,珠子放着奇光。
秦履尘继续往下翻,见男子身上冒着腾腾的热气,仿佛在蒸茏里一般,翻到最后,那裸体男子已端坐于地上,手里托着那颗珠子,而此人双眼紧闭。
秦履尘猜想,此时可能已到了功至自然成之境。
而书里文字介绍,此珠乃魔门的元神珠,并记载了元神珠的修炼方法,即找到一颗可以寄托自己精神异灵的宝珠,将自己心意寄于此珠,苦加修炼,每到精神饱满之时,要发泄心中的虐气,最好以敌人的鲜血来泄其心中的烦躁情绪,久而久之,元神珠沾满仇敌的精气,与自己的元神珠相结合时,以增强自己的精神力量。
秦履尘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关起书,暗想怪不得那人会委身倭寇之中,倭寇向来以残杀着名,正与此人的修炼方法不谋而合,想到此人的寻魂术已到了一定的境界,杀人肯定无数。
一想到这,不知怎么地竟让秦履尘产生一种欲呕的感觉。
秦履尘又随便抽出其它的书,看不到几页便连忙关上这些书,一翻便觉得心中烦躁不安,虐气剧增,心中情不自禁盈满杀气,不敢再往下看。
到了晚上时,秦履尘到了二楼之时,上面居然不声不响地早备好了晚餐,一名白袍女子见秦履尘走上来,便姗姗走到秦履尘面前,低声道:
“晏姿见过主人!”
秦履尘仔细看这女子,一副天色国香的容貌毫不输于自己见过的任何女子,而且更有过而无不之及,此人打扮起来虽没有妖视媚行的风骚之态,但是每个轻傲的动作,无不让人怜爱,一种来自于气质的媚态,让人怦然心动。
秦履尘吸了一口凉气道:
“你是谁人安排来的?为何称我为主人。”
晏姿道:
“妾身系权主赐给主人,全身心来侍候主人。”
秦履尘蓦然明白,厉惊天要以身心让他对天命教忠心,故不惜以色身引诱,秦履尘情不自禁地暗暗生怒。
“你不要会错意,晏姿可是魔门金钗级的地位。”厉惊天的声音向楼下传来。
几声步响,厉惊天便上楼而来,朝晏姿挥了挥手。
厉惊天示意厉惊天坐下,自己则坐在秦履尘对面,秦履尘忽然觉得厉惊天似乎有话对他说,也不在意,自已只管自己的吃喝。
“想必你已发现自己以前的功力尽失,不错,的确是我的魔门的锁功秘技将它锁在你的秘窍之中,要修习夺天大法,要魔除其禁制,你便要将夺天大法修到可以超越你以前的功力,方能达到此效。”
秦履尘淡淡道:
“修炼夺天大法须多长时间,方能突破你的禁制。”
厉惊天感觉到秦履尘的不满,不在乎地说道:
“以你的天姿和领悟力,三个月苦修定力,我已把要点附于秘录之上。”
说完从自己的怀中掏出那本秘籍,交给秦履尘。
“这三个月我会让紫薇星和晏姿帮你护法,你的安全和生活起居会由她们负责。”
秦履尘暗暗猜想秦履尘这三个月会有大的行动,却猜不出什么行动。
“你修炼的幽处乃书架的秘室,注意除了她们两人,谁也不可信任,修炼夺天大法异常的凶险,不能有人干扰,否则势必走火入魔,后果难料。”
秦履尘说完立即离开,秦履尘也不言语,静看厉惊天离去。
自那以后秦履尘便再也未见到厉惊天前来。
第二天,秦履尘刚好梳洗完毕,忽然见紫薇星依依走了进来。
紫薇星一脸的欢喜,本来美极的娇容,更是让人怦然心动,当一见到晏姿正从楼下依依下来,便立即面罩寒霜。
晏姿走上前来,朝紫薇行礼道:
“晏姿见过公主。”
紫薇星绷紧粉脸道:
“你的主人可有休息好!”
晏姿的脾气异常的好,虽然名列金钗级的高贵地位,亦不敢得罪这位既是上层之一实权人物,同时又是教主义女的紫薇星。
只见她暗暗地看了秦履尘一眼,才徐徐说道:
“晏姿不敢隐瞒公主,主人初来果然有些不适应有人侍侯着!”
原来虽秦履尘他昨晚拒绝了晏姿的一切周到侍寝,全部自己打理。
“我想和你的主人说几句话,你先回避一下。”
晏姿恭了恭身,便扭了去,关好了门。
紫薇星的面色这才缓和下来,道:
“你不要想信她的话,她,唉……”
秦履尘奇怪紫薇星说着说着娇颜竟情不自禁地红了,秦履尘猛然想到要晏姿全身心的侍候的事,顿时悟及紫薇星面红的原因,遂脱口而出道:
“她怎样了?”
紫薇星不禁摇头看秦履尘,面色更红了,道:
“你……”
说完便把娇首移到一旁,她忽然又悟及什么似的,连忙从带来的篮子里取出几样精致的小菜来,绿油油的,让人一看就觉得十分可口惹馋。
秦履尘一见那些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味口也大起来,欣喜道:
“这里也有这样的可口小菜,好香啊!”
自己动手拣起筷子,夹了几口,放在嘴里,果然香胞可口,也不顾风度,风卷残去般。
紫薇星看到秦履尘如此大食自己亲手做的小菜,喜不自胜,用手撑着下巴,聚精会神地欣赏秦履尘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看得津津有味。
可惜秦履尘低头猛吃,看不到此时的紫薇星纯真得像个孩子般的脸,平时充满诱惑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澄静的清纯,只有陷入爱河的女孩子才会有的如此纯情的模样。
秦履尘吃完之后,才发现紫薇星正在全神的看着自己吃,憾憾地道:
“我的吃相很难看吗?”
紫薇星卟哧一声,嗔叫道:
“难看死了,像是从牢房里刚放出来的。”
秦履尘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觉得心怀忽然开朗起来,道:
“现在后悔了吧?我食不知味把你的大笔之作给糟蹋了,哈哈。”
自此,紫薇星一顿三餐亲自按时送来,无论风雨雷电,而且必然支开晏姿。
而秦履尘一入密室之后,他便独自全身心地揣摩其夺天大法。
夺天大法被誉为魔门的第一魔技,每代除了天命教教尊一人以外,其他无人可以窥其秘,其玄奥之处,果然博大精深。
初修其功,秦履尘还觉得较易入门,秦履尘本身怀有魔教六大法师种下的魔种,进境之速,半个月以来,便修到六成之境。
到了第七成之时,秦履尘便觉得如同登峰巨极之时,每进一步愈是困难,情不自禁生起烦躁难耐之意,在密室里不断疾走,以排除内心的难耐之意。
秦履尘虽然功力被锁功之术禁制,但他武道的修为早达先天之境,知道像夺天大法这类奇功,到了关键关头,必须保持心神的宁静,否则任何的躁进皆有可能导致真气岔道。
秦履尘感觉到自己无法压制心头雀跃的冲动,心底的欲望欲跌欲飞,似要挣脱内体的羁绊一般。
一切的恐惧,仇恨,如梦般醒来,如种子从地床翻然冲出大地的阻挠,侵袭心灵的净土,让秦履尘无法去阻止和压抑。
秦履尘感觉被牵引出来的真气要如开水般地翻腾,头顶也是蒸雾飞腾。
紫薇星早备好午餐只等秦履尘出来狼吞虎咽,秦履尘已从昨天中午进入密室里,便未出来过,想必早已是饥肠漉漉。
正发呆之际,忽见厉若虚从外面走了进来。
紫薇星不禁一惊,连忙上前叱道:
“你怎的回来了?”
蓦然间她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所以连忙阻住了厉若虚前进之路。
厉若虚见紫薇星此举,早在意料之中,轻笑一声,缓缓从怀里抽出一块黑铁令牌。
紫薇星一见令牌,娇颜一变,连忙跪身下去,轻道:
“紫薇星见过权尊。”
厉若虚望着低身俯跪的紫薇星,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他手中的令牌正是厉惊天随手携带的天邪令,见此令如同见教尊。
“父亲嘱我带回几句夺天大法的秘要,此秘正是魔灵修炼的关键所在。”
紫薇星见是教尊的天邪令,不敢迟疑,走到密室按扭灯架之前,正欲扭动灯架,忽然记起夺天大法是决除了教尊和魔灵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知悉的,以厉惊天之精明,怎会有这等失误,在离开魔窟之后,再派人来传话,不禁大疑,正欲停身回问。
忽然只觉阴气近身,接着全身一麻,立知中计。
只听后面的厉若虚一阵哈哈狂笑,他闪身越过紫薇星,将灯架一移,密室之门顿时开启。紫薇星眼睁睁地看着厉若虚步入密室,里面的秦履尘正端坐于静室之中,头顶上的白雾蒸腾,显然他此时正处于真气冲破禁制的紧急关头。
厉若虚一脸的狞笑,紫薇星惊得大声叫喊,想惊醒秦履尘,或是惊动其它的人,即使晏姿来了也好。
但很快她便发现根本不见晏姿或其他人的影子,她的呼叫纯粹白费力气。
厉若虚看着秦履尘,一腔的恨意,猛然举起右手,向秦履尘命门穴上打上去。
紫薇星欲哭无泪,不由唉叹一声,缓缓闭上双眸,不忍见秦履尘七窍流血而死。
此刻的秦履尘处于入主之境,对于外界,即使闪电惊雷也是无动于衷。
猛然觉得自命门之处,一股透体阴寒的气流冲顶而下,忍不住内腑一种巨痛,张口一口热血,随之从入主中惊醒。
睁眼一看,他猛地惊现厉若虚正狞笑地立于自己面前,顿时明白一切。
他连喷几口热血,面色惨白如纸,而紫薇星到立于门外,一看即是穴道被制。
只听厉若虚阴笑道:
“秦履尘,你也配抢我的教主之位,抢我的女人,哈哈!”
秦履尘以手抵住地面,依然惨笑道:
“在下真是佩服你,竟敢违你父亲之令,回来杀我!”
“你住嘴--”
厉若虚面目挣狞,仰臂叫道:
“我乃教尊之子,在你出现之前,我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儿的所有一切皆随着你的出现而发生变化,我又夹着尾巴做人受尽屈辱够了。”
秦履尘一听心头已明了,不由定了定神,笑道:
“杀了我,恐怕你得替我垫背吧!”
厉若虚一听,更是奸笑连连,得意道:
“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会办得天衣无缝,只是得让我的义妹--天命教地位尊贵,洁身自好的紫薇星委屈一下啦,到时大伙便会发现你原来是死于泄欲之纵而走火入魔的。”
说完给了紫薇星一个淫猥的笑容。
紫薇星料不到厉若虚将自己也计算在内,不禁吃惊地望着厉若虚。
秦履尘忽地望着紫薇星猛然张口,一口鲜血如同箭一般飞向紫薇星,蓄满了他全身所有的残余真气。
只见秦履尘最后一口真气如血箭般射到紫薇星的身上,紫薇星顿时感觉一股真气透体而入。
本来她就一直在暗暗试着用真气冲穴,这时再凭借秦履尘射出的劲气之力,立刻冲开被封的穴道。
厉若虚没料到已将死的秦履尘会有此举,就算他机智再是过人也想不到早已身受重创的秦履尘有如此一招!
只听他狂喝一声,立时飞身扑向紫薇星。
紫薇星穴道已被打通,她一见厉若虚飞身扑来,立感密室里的寒气潮涌而来,正是厉若虚天魄魔功的征兆,她也猛地一咬银牙,迎着厉若虚的身势飞扑而来。
厉若虚大喜,他自信自己的天魄魔功就算在平时,也是可以压制媚功擅长的紫薇星,更何况她的功力刚复,立足来稳的紫薇星。
眼看双方拳力接交之进,紫薇星忽然贴地一滚,与他错身而过,她已滚到秦履尘身旁。
这招可谓险极,紫薇星只觉天魄魔功的阴气几乎是贴着她的面颊,擦身而过,险到极点。
紫薇星扶起早已是萎顿的秦履尘,急急呼道:
“履尘,你--怎么了?”
秦履尘感觉自己似乎到了油尽灯枯之境,惨然朝紫薇星道:
“快走吧,我恐怕连心脉也被震断了。”
紫薇星几乎是哭着道:
“都是我不好,是我蠢,害死了你。”
秦履尘只觉内腑翻涌,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面色如同死灰一般。
紫薇星立时扶好秦履尘,回眸冷视着厉若虚,双眸直欲喷火一般。
厉若虚从见未紫薇星如此可怕的眼神,心地一惊,随即邪笑道:
“别那么看着我,我的好义妹,这小子要想找到父亲施救,恐怕是不可能的。”
这招是厉若虚阴险之极,不给紫薇星一线的希望,想瓦解紫薇星玉石俱焚的必死之心。
紫薇星果然娇颜一变,心神不定,但她瞬即又醒悟中计。
厉若虚一声阴笔,他那可怕的天魄魔功又卷着一阵更强的阴气掩土而来,直袭向紫薇星身后的秦履尘。
此招更是阴毒之极!
他知道紫薇星是再不敢让本来已身受重伤的秦履尘受击,唯有提足她自己全身真气,单身迎着厉若虚透体而来的天魄魔功迎拂而出。
紫薇星在功修方面是以媚功为主,主要是通过媚惑对手的心神为攻击手段,而比武以力的厮杀不是她的长项,如此一来,她自然吃亏。
惨吟一声!
只见紫薇星娇颜一白,身躯已反仆回来,她的胸口已被那厉若虚的阴气一震,喉口一咸,一口鲜血已喷了出来。
厉若虚已知道紫薇星此刻内腑已受重伤,他不由阴笑道:
“嘿嘿--想跟我斗,没那么容易!贱妮子,你既然不想从我,我就顺从你的心意,就让你同这小子一起去地狱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说着,他一边冷笑一边缓步走向她。
紫薇星惨然望着秦履尘,仿佛知道自己也即将香消玉殒一般,看着眼前自己一见倾心的男子,眼神盈满着温柔,似有万股柔情般。
正在此际,只见秦履尘忽然睁开紧闭的双眼,暗暗朝紫薇星使个眼色。
紫薇星心神一动,连忙装作惊吓之状慢慢朝秦履尘移了过去。
刚挨近几许,只听秦履尘在自己耳边轻语一阵。
此时,那厉若虚有些不解,两个已剩下最后一口气,难道还能挣扎一下不成?
片响。
只见那本来满面悲愤的紫薇星忽地出一丝希翼的笑意。刹那间,厉若虚忽地记起一件事来。
那就是,在历代魔门魔灵都有阅览魔门百技典籍的权力,如果对方也知道天魄魔功的密决话,那就有可能………
想到这,他心底顿起狐疑,脸上杀意大起。
正当他欲动招之际,只见那紫薇星的神情一变,似乎有信心百倍般地又闪躯而起。
正当厉若虚全神待放,欲动之际,只听那紫薇星猛地娇叱一声,朝着他所在之地伸手一扬。
“啪--”
一声脆响过处!
立刻红雾弥漫,飘散整个密室,让人的视线亦模糊起来。
厉若虚心头一震,连忙闪身避去!
原来他已记起这位义妹的身上满是媚药之类的毒物,这红粉正是她的绝毒之物--散骷髅红粉,一沾皮肤,便会以毛孔渗入血液,无比厉害!
此刻的紫薇星再起信心,毫不放松地又将一把骷髅红粉随之撒出。
立是未稳的厉若虚只好挥袖一扬,再次闪退。
而就在此刻,只见那紫薇星娇躯一晃,已背起秦履尘透过红雾,只向房外跃去……
厉若虚暗叫糟糕,他本可以闭住毛孔,以防吸入骷髅红粉,但由于急切之间,只想到骷髅红粉的毒性,便一再退却,哪知却中了两人之计!
急切之间,厉若虚撮口长啸。
秦履尘一听,连忙朝身下的紫薇星低呼一声:
“小心外面--!”
话未说完,二人身子还未着地,便觉有一股火热之气迎头扑来。
而此刻的紫薇星一口真气还未换过来,在空中根本不可能转身形。
情急之下,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猛然张嘴一口,鲜血再次猛喷而出,直射迎面扑来之人的眼睛。
那人一见有一道红光如利箭般朝自己面上射来,连忙矮身避了开去。
可惜一切还是迟了!
他的脸上早已是沾满鲜血。
他身子一滞,连忙用手一抹。
此时,秦履尘才看清来人面目。
原来此人正是五魔星之一的那名皮肤坳黑矮子,而他的真气乃异常的炙热,所以才让二人感到如同落入火场一般。
秦履尘听厉若虚的啸声,立即预料外面定有厉若虚的人守候,便将留在喉中的鲜血聚在口中,情急之下冲口而出。
那黑肤矮子正是五大魔星之中的天煞星,一身烈阳功非常厉害,他没料到秦履尘有此举,自己本想可以一拳击中迎面而来的紫薇星,没料到自己的双眼会被蓄满秦履尘真气的血箭所遮,化去了自己运足内力的一掌。
当他拂去自己脸上湿沾之物时才发觉是一口鲜血,大感上当,立时恼怒起来。
原来秦履尘吐出的那一口血箭毫无劲道。
直至此刻,他也知道秦履尘纯粹是表面功势,最后一口真气业已用尽。
就在天煞星一愣之际,紫薇星已趁那一丝空隙,纵躯跃出三丈之外……
厉若虚冲出门之时,见紫薇星已冲出天煞星的阻拦,暗里大骂天煞星蠢物,大叫一声:
“还不快追--”
紫薇星或许内力的深厚不如两人,但一身轻功夫却远比两人高明,一边飞奔,一边寻思该由哪条路飞遁,可她一路也不见到人影,便知厉若虚此举是早有预谋,早已派人调开所有人手。
她背上着秦履尘,若在平时,她或可逃离后面厉若虚,天煞星两人的追踪。
但刚才吃了厉若虚那一掌,内腑已受伤,跑了几百米,便觉胸口隐隐发痛。
而后面的厉若虚和天煞星眼看越追越近。
前面到了一个十字路口!
站在十字路口,正茫然间她猛然记起,正是魔门禁地玄魔崖,也来不及思忖,背着秦履尘朝玄魔崖飞奔。
奔到玄魔崖,果然路前看到一块碑,上面刻着“禁地”两个大字,稍作迟疑,便沿河飞奔,根本没去想魔门擅入禁地死的严令。
厉若虚和天煞星一直追到玄魔崖禁碑这旁,发现两人居然直奔禁地而去,忽地只见那厉若虚大手一扬,叫住了天煞星,停身冷笑道:
“让他们去吧,到了玄魔崖,也是有死无生。”
原来,他记起幼年之时,父亲把他带来,指着玄魔崖,说里面千万不要进去,里面满是凶险之地,厉惊天自己也不敢轻涉此境地,所以他才如此肯定。
“秦履尘的心脉已被我震断,你在这里守住,严防那贱妮子趁晚再逃!”
那天煞星低应一声“是!”之后,又疑道:
“要是他们不出来……?”
“不出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先别说这里面乃是天下最最凶险之所,就看那小子已受了我的魔阴内气所击,除了我与教尊之个,天下无人难救得了他,他只有在这里面忍受万蚁穿心之苦,直至死去吧!嘿嘿!!”
厉若虚冷酷地阴笑道。
那天煞星一听这“万蚁钻心”四字,连脸色都变了,心头不禁大悔当初不该听厉若虚蛊惑,以后再想摆脱此只怕难了。
但现在已被拉下水,骑虎之势已成,他也只得横下心来,与他一起干了里面二人。
禁碑后。
紫薇星见后面的厉若虚天煞星止步于禁碑之旁,还以为他们惧于擅闯禁地者死的魔门严令。
紫薇星见前面有个山洞,便朝山洞奔去,眼下只有先看看秦履尘的伤势再说。
秦履尘的面色经过在她肩上一顿巅波之后,早已是面如白纸,大有奄奄一息的垂死之态。
刚静下心来的紫薇星突然间紧张起来,抱着秦履尘,轻泣道:
“喂,履尘,你快醒来,快醒来呀。”
经过这一战,她此时的内心早已全被这个男人占满了!
秦履尘此刻的神情仿佛进入混沌之中一般,仿佛听到有人在呼唤,费力的挣开双眼,想要看看面前人的模样。
当他费力睁开双眼之时,忽然见到紫薇星的背后,一只长达三尺有余的金色蜈蚣,振动两只羽翼,形像狰狞,扑向浑然不觉的紫薇星。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秦履尘伸手抱住紫薇星,朝往洞中滚去。
猝不及防之下,紫薇星被秦履尘抱个正着,只向洞侧滚去,没想到他们滚到快接近洞底之时,只觉体身体一轻,居然向下猛坠下去。
下面居然是个洞,两人抱着,那洞仿佛无底一般,两人猛往下坠。
紫薇星抱着全身如絮软的秦履尘,似乎知道这一摔下去恐怕也是有死无生了,能够抱着自己心爱的人共赴黄泉,也是人生一大慰事。
面对着死亡,紫薇星现面上情不自禁露出幸福而安慰的微笑,闭上了双眼。
她感觉到越往下坠,身体越感觉冰冷,或许离开死亡也越来越近了吧!
她不禁将秦履尘拥得更紧了,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将自己与他分开。
半响。
紫薇星猛然感觉到自己似乎到了洞底,等待着死亡的撞击。
正待她着地之时,只听“嗵”的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两人意识一松,只朝着水里沉下去……
在紫薇星昏迷之中,秦履尘也被凌冽的寒水冰醒,从昏迷之中醒来。
紫薇星仍抱着秦履尘,浮水向面,发现四周居然寒冰围布,只有自己和秦履尘入水的地方,有个大的残口。
紫薇星忽然获得一线生机,连忙抱着秦履尘向冰面上爬去,幸好冰块很厚,乘得起二人体重。
她将秦履尘抱到一块陆地上时,发现秦履尘的嘴唇早已冻得乌紫,身上亦直发抖,这时秦履尘已根本无力运功抵抗寒潮侵袭。
想在如此冰凉的洞里生火取暖,不要说她身上没有火石,连可取火的燃然也休想找到,不禁让她有些束手无策了。
突然,她记起有一个办法可以……
想到此,她不禁有些面泛红潮,满面能通红,但却仍毅然作出了决定。
紫薇星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褪下,直到最后一件亵衣,顿时玉体横陈,浮现于秦履尘的眼前,充满了无瑕极致之美。
随之又将秦履尘的衣衫褪尽,连内衣内裤也一并剥下,将他紧紧的拥入自己的怀中。
不知为何,紫薇星从未体验过如此的肌肤相亲的贴近,虽然她修习的是魔门无上的媚功,以色相媚惑于人,但她修到以有形境之无形之境时,便已达到媚功的无上之境,一颦一笑,便媚态横生,足以颠倒众生,牺牲色相反落下乘,所以她依然是处子之身。
初次与人以处子之身相亲,即使是自己倾心的男子,也不禁羞涩不已。
秦履尘突然感觉到肌体温充,发觉紫薇星居然裸身与自己相拥,不禁大吃一惊。
“我是怕你冷,所以……你不要以为我……”
紫薇星急切之下,觉得自己也说不清了。
反则是秦履尘却是满心埋怨之神,喟然道:
“我已是将死之身,何必污了姑娘的清白?”
手却紧紧的搂住了怀中的美女,他明白自己如有任何的拒绝之意,将彻底地伤害这个女子,在一切成为事实。
紫薇星却以为秦履尘有行云布雨之意,不禁满腮通红,那知秦履尘却丝毫未有异常的举动,更内更是羞愧不已。
贴着秦履尘的胸膛,紫薇星忽然感觉到秦履尘的心跳愈来愈弱,仿佛一不小心即会停顿一般。
她这才悟及此刻的秦履尘终于熬到了油尽灯枯之境了,不禁抱着他,满面热泪直涌,一直依在他的胸膛上。
秦履尘费力的举起手,替她擦拭着眼泪,微笑着道:
“不要哭啦,人总有一死,只是迟早的事而已。”
紫薇星绝望的看着即将生离死别的秦履尘,伤心的道:
“你是魔门的魔灵,将来魔门的领袖,怎会如此容易死呢,你会好好活着的。”
秦履尘的声音却越来越弱了,他道:
“什么魔灵魔门?正魔之道的一切,只是过眼云烟……想办法……活下……去……”
秦履尘用他仅剩的最后一口气,说完之后,坦然的闭上了双眼。
这一切虽然是顺理成章之事,但紫薇星地却感觉到是忽然的打击,明明一刹那间她得到了一生之中最灿烂的爱情,又在一刹那间失去所有的一切。
想到这,她只有欲哭无泪。
抱着秦履尘,看着冰面,还有冰窟,她只想与他一起就这么而去,想到这,她不禁抱着他的尸体,径直向那片冰窟走去。
忽地。
她感到怀中之人有一丝异样!
原来秦履尘此刻虽然上已经闭上了双眼,连呼吸也停顿了,但他胸中的热气却未散去,让她惊喜交加,甚至可以感到每隔长长的一段时间,便能感觉到秦履尘的心跳声。
她记得厉惊天曾对他提起过关于魔灵的事,由于魔门中魔种是由六大魔法师自魔灵处于婴孩之时所种,相当于魔灵体内另外一颗生命,在魔灵的生命燃尽之时,魔种便会以另一个生命来维持魔灵的生机。
紫薇星想至这里,几乎忍不住喜极而泣。
她所料的没错,此刻的秦履尘正是以后天的外息改于先天的内息,由于内伤所至,催发先天的潜能,而激发魔种强育体内的生体。
秦履尘感觉到自己的呼息越来越困难,感到死亡来临之前的寂静,脑中逐渐出现一片空白,而眼前的世界逐渐消失了。
来自于魔胎的感应,他似丝毫没有意识地运起夺天大法的修炼法门。
顿时陷入另一意识的通道,进入无死无生的状态,就像进入一条无比幽深的黑暗隧道,可是走到一定的深度之时,忽然失去摸索的能力,任他无数次改变方向,依然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这道坎正是他修炼夺天大法第八重,难以逾越的现象。
夺天大法是魔门几百来年第一奇功,初时修炼,进境奇速,如同精力充沛的全速狂奔一般,一直一向第八重越进,到了第八重之时,如同精力膛逐渐消耗到极限一般,每进一寸,如同登高峰一般,越来越难。
当年,厉惊天正是困于此境,被迫退归魔窟,以厉惊天之天资,逐花了五年之功,方进入第九重,以后每上一层,花费的时间亦是更而且工来越凶险。
紫薇星知道秦履尘仍有一息尚存,发现他的眼皮在不停的抖动,她虽然不明白秦履尘体内倒底发生何种现象,但依然可以猜测到秦履尘体内的生机正在不停的转旺。
在秦履尘傍徨无措之际,黑暗的隧道忽然记他记起当年被逐,与秋蔚山见面的情形。
顿时记起他曾千思百感不得其要的缺乏修炼法门的补天诀的心法,所谓生之极,死之端也,生死循环,自然之理。
补天诀事乃青帝秋蔚册是一年最辉煌千古的奇剑,青帝不但悟性天次奇高,而且生性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