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迟推开门,看见陈七盯着床上躺着的人,景长乐盯着一袋包子。
“没吃早餐?”
景长乐抬起头,神情哀怨的指着陈七,说:“他不让吃。”
钟迟莫名其妙看了看两人,“包子不在你手上吗?”
景长乐更加哀怨,“他也不让我出去吃。”
钟迟更加莫名其妙了。
陈七面无表情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描绘了一遍。
钟迟眉头越皱越紧,这样的发展显然公安局局长也没料想得到,他神色不定的对景长乐说:“我们出去说。”
景长乐高兴的抓着袋子从床上站起来。
陈七跳起来,三步两步赶在两人前堵在病房门口。
“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
钟迟看着面前死活不让半步的人,一声也不吭。他本来就比陈七高出一个头,加上俯视的角度,局长不怒而威的气势让这个还没踏入社会的学生忍不住抖了抖,再抖了抖。
“要不,”陈七左右看了看,打着商量的语气,说:“我出去,你们在这说?”
“不行。”景长乐从陈七背后探出头,坚定的拒绝。
陈七恨不得把那袋包子抢过来,然后狠狠的塞进垃圾箱里去。
钟迟掏出他那印着国徽的证件,冷笑着说:“需要我以妨碍公务罪抓你吗?”
陈七表情近乎扭曲的挪开身子,眼睁睁看着两个人走了出去,他不甘心的问:“如果张帅又诈尸了怎么办?”
钟迟看向景长乐,景长乐耸耸肩,说:“你就逃。”
陈七被这人这幅无所谓的动作气得咬牙切齿,他忍着几乎要冲过去抓着他的头对着他的耳朵大吼的冲动……低吼——
“你他妈别人怎么办,医院里面其他的人怎么办!”
景长乐挺意外的看着他,“你居然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钟迟突然开口问:“真的没事?”
景长乐:“假的有事。”
钟迟听完点点头,一边将手伸进外套里面,一边朝陈七走来,陈七慌张的后退,钟迟却越过他进了房间,走向床上的人。
两副明晃晃的手铐,一个将张帅的手铐在床头,一个将他的脚铐在了床尾。
陈七:“……”
按距离计算,钟迟跟景长乐走得不远不近,往窗外一看,就可以看到他们坐在树下的凳子上。
只是,隔了七层楼的高度而已。
陈七呆在病房内,心情微妙而忐忑,过了很久,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两天他好像掉进了一个奇怪的坑,张帅的魂被叼走了,留个空壳子刚刚诈了尸,阿美的狗死了还在外面逛,不知道下一个会看中谁的魂。
他抬起手臂,狠狠咬了咬,一阵尖锐的疼痛令他自动松开嘴,胳膊上留下一圈椭圆的牙印。
陈七苦笑,要是不痛该有多好……
他就不会在朋友生死未卜的时候,还想着逃走。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些闷闷的热气,空调早失了它的作用。
路过的年轻女护士停下脚步,好奇的侧耳,病人亲属说的似乎是——
“对不起。”
“不用看了,他还在上面。”景长乐转着手中的包子,说“他不会离开房间的。”
“这小子有点意思,明明怕的要死。”钟迟笑了一下,“希望不要被人盯上。”
“晚了。”景长乐把手中的包子递过去。
钟迟惊讶的转过头,接过包子,掰开闻了闻,“怎么了?”
景长乐凑过去,在肉馅中掏出一个黄色的像碎纸片的东西。
钟迟皱眉,“什么东西?”
“符咒。”景长乐手一抖,碎纸片上突然生起一股黑色的火,很快,火跟着纸片一齐消失了。
“有人把符咒和在肉馅里,张帅的身体闻到肉香后,就会被他控制。”
钟迟难以置信的说:“竟然有这样的符咒。”
“那人也是行家,这种符咒以前要贴人身上,现在一般混在食物中让人吃下去,失去了生魂的身体就更简单,闻闻气味就行了。其实,”景长乐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玩味的笑,“他是想连陈七和我也一并控制了吧。”
钟迟面色沉重,问:“包子哪里买的?”
景长乐不在意的说:“没关系,符咒被我吃了,那人也该元气大伤,暂时不会再有了,怕只怕……”
钟迟:“怎样?”
景长乐眼睛亮了起来,他近乎雀跃的说:“还有其他的招。”
看到这样的景长乐,钟迟突然产生不好的预感,“你知道是谁干的?”
景长乐嗤笑一声,“除了时家还会有谁这么有责任感。”
预感成真,钟迟深深叹了一口气。
景长乐问:“你今天过来有事?”
钟迟头痛的说:“时家的人来了。”
“废话。”景长乐吐出两个字,下一刻却眉头一皱,“老秃头?”
钟迟摇摇头,“不是。”
景长乐眉头松开,隐约有些笑意,“辰辰?”
钟迟再次摇头,“是时家的小儿子。”
景长乐:“那是谁?”
“时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