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异境》作者:修莱【第一部完结】 > 异境.txt

☆、第八章

作者:修莱 当前章节: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1:05

陈夫人还没有醒,景叔说去看看陈七的室友。

想起还没有跟钟迟说景长乐去找小白的事,陈七很积极的在前领路。

“景叔,你这两天去什么地方了吗?”

景叔“嗯”一声,说:“去了一趟B市。”

陈七心一跳,“明山镇?”

景叔意外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陈七压下心底涌上的莫名的感觉,“有人告诉我,陈思雨的老家在那……”

他突然抱住头蹲了下来。

景叔一惊,“你怎么了?”

陈七像个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活动筋骨。”

景叔:“……”

嘴上那样说,陈七心里却远不如外表平静。

第二次了,脑中一闪而过的模糊的画面里是什么,明山镇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那种让他说不上来是激动还是恐慌的情感又是什么?

病房的门关着,陈七推开门,发现钟迟不在。

“呵呵,”景叔走进去,指着张帅手上脚上的手铐问:“这是他的乐趣,还是你陈小七的乐趣,还是你们两个的乐趣?”

陈七脸色白了白,“逼不得已,他有狂犬病的症状。”

景叔看了一会儿,“手铐哪来的?不像情趣店买的。”

“本市公安局长友情赞助。”陈七把景叔拉开一点,“靠得太近有危险。”

景叔诡异的笑了起来,笑得陈七莫名其妙,不得不开始另找话题。

“陈夫人的案子怎么样了?”

景叔不笑了,他说:“陈思雨的事,你知道多少?”

陈七想了想钟迟的话,“无父,母亲前不久死了。”

“嗯,”景叔拿出一根烟,还没点着,想起这是医院,又把烟放了回去,“她家里还有外公外婆,年纪很大了。”

陈七黯然,经历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两位老人,日子多艰难可想而知。

“她母亲怎么死的?”

“听说是病死,”景叔说:“也可能不是病死。”

陈七一惊,“自杀,他杀,意外死亡?”

景叔奇怪的看了看他,“你为什么不说自然死亡?”

陈七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样的可能性会让一个中年女人自然死亡?

“你在开玩笑吗?”

景叔:“我只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也许有些人老得快。”

“哦,那个人还真不幸。”陈七翻了一个白眼,“到底怎么死的?”

“据我推断,”景叔慢慢的说:“是想死。”

“相思?”

景叔摇摇头,“想死,想着想着就死了。”

陈七终于明白了,这个柴废大叔在耍着他玩。

景叔没有问张帅的病,这让陈七轻松了不少,景长乐的意思是不想扰乱正常人的生活,他正愁不知该怎么解释这段匪夷所思的鬼故事。

据实以告?

除非景叔处在叫他叔的年龄,不然说了也没人信。

不知道陈夫人具体什么时候醒,她父母好像又并不欢迎外人,特别她儿子防贼一样防着景叔,景叔觉得没意思,便回家睡觉去了。

陈七想,这个人赶过来是干什么的,看他金主死了没有,怕工资没人付?

送走景叔,陈七暗叫一声糟糕,这不就只剩下他一人守着张帅了!

抖了抖,又抖了抖,再抖了抖……

他掏出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15101011101。

很熟悉的号码,按下——

“喂,找谁?”

“陈七,我是钟迟。”

陈七奇怪,“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问的。”对方不想多做解释,干脆直接奔向主题,“你马上把张帅带到幸福花园来。”

陈七懵了,怎么带还没问出口,对方一句“钥匙在床头柜子里,快点!”就挂了电话。

看了看床上睡得死过去的人,陈七恨不得自己也死过去算了。

买了绷带,将张帅的嘴缠了一圈又一圈,又把他的指甲贴着肉仔细剪干净,然后拿出钥匙,解开手铐,做完这些的陈七比划一番,又将张帅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陈七双手合十,拜了拜,“我带你去把你的魂找回来,你好好的,要有骨气,千万别随随便便就给诈了。”

将人背在背上,陈七站起身又坐了下去。

卷舌,张嘴,无声的说出一个字。

猪——

一路,医院不少人投来各种眼神,却也畅通无阻的将人背出了医院。

医院门口有不少出租车,陈七咬牙上了一辆。

司机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人的打扮,和那副不容忽视的手铐,犹豫着问:“你这背的是犯人呢,还是犯了事的木乃伊?”

陈七愣了三秒,发出一阵爆笑。

他怎么没发现,张帅这副样子不就正像具木乃伊吗。

“等他醒了,我给你好好问问。”

他的大笑让司机松懈了下来,司机没再怀疑。

“去哪?”

“幸福小区。”

幸福小区是X市最早修建的豪华公寓楼之一,如今,和市其他大部分公寓楼相比,它略显有些老旧,不过胜在地处郊区,周围环境好又安静,选择安居在此的有钱人还是不少。

比如,陈屿的私人公寓。

忍痛付了钱,陈七背着人刚走进小区,便看到一栋楼下的钟迟。

“真慢。”钟迟从他背上提过人,然后一直提进了楼。

陈七动动胳膊,一边问候人祖宗,一边跟着人进屋。

屋内远比屋外看上去华丽,空旷的大厅打一场羽毛球赛绰绰有余。

只是这满屋子狼藉碎片,墙上地上桌上椅子上一道道数不清的深深的爪痕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陈七看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思雨,和陈思雨面前的小白狗。

“汪汪汪——”见又来了人,狗嘶牙咧齿的咆叫,全身的白毛都竖了起来。

想起上一次还是湿漉漉软绵绵撒娇的小白,陈七有种被人“六亲不认”的复杂感。

“什么状况?”

景长乐有些郁闷,“好不容易揍得这畜生把张帅吐了出来,结果那小子附到女孩身上去了,拽都拽不下来。”

陈七:“……张帅现在在她身上?”

景长乐哼道:“我把他拽下来又塞回畜生嘴巴里了。”

陈七:“……”

你不是说拽不下来吗?

钟迟说道:“医院人多,狗带过去不方便,所以让你把张帅带过来。”

陈七一肚子火气,对着张帅的身体踢了好几脚。

“好了,”钟迟说:“再耽误下去,他们又要来了。”

陈七不解的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看,“他们”是谁?

景长乐冷着个脸,走进小狗,“畜生,自己吐出来,还是我打得你吐出来。”

钟迟一手拉着陈七一手托着张帅后退。

一条白影“唰”的冲向景长乐,陈七看不出景长乐怎么动作了一下,白影弹了出去,在墙上稍一顿,又冲向景长乐,接着,又弹开,冲过去,弹开……越来越开,越来越猛。

一条条白影几乎形成一堵墙,将景长乐围在了里面。

陈七终于知道这么多的爪痕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不能想象碰到那些残影会在皮肤上留下怎么的血肉模糊皮开肉绽,景长乐偶尔轻轻的歪头侧身,到底是怎么躲过那些锋利的攻击。

“哐呛——”

一阵清脆的巨响,巨大的水晶吊灯散成一块块,正对着景长乐的头砸下——

陈七差点冲上去,失声喊道:“小心!”

钟迟及时拉住陈七,又往后退了几步,不悦的说:“别捣乱。”

景长乐身体一晃,从原处消失了。

又是一阵清脆的巨响,水晶吊灯在地上彻底粉身碎骨。

一条条的白影也不见了。

然后,陈七看到景长乐一手抱着陈思雨,一手掐着小白狗的脖子出现在眼前。

锋利的爪子上还泛着森冷的光,四肢乱刨的样子却有些可怜。

景长乐扔下陈思雨,在小白狗肚子上揍了一拳,冷冷的说:“吐出来。”

小白狗浑身颤了颤,似乎就要死了。

景长乐又来了一拳,“吐出来。”

陈七不忍的闭上了眼。

又是一拳。

“吐出来。”

“……”

钟迟突然说:“出来了。”

陈七睁开眼,看见景长乐朝陈思雨方向虚空一抓,好像抓出了什么东西,然后拍回张帅身上。

张帅身体动了一下,然后没了动静。

陈七紧张的问:“他怎么样?”

“没事,”景长乐说:“刚才窜来窜去,窜晕了而已。”

陈七放下心,看着景长乐手中一动不动的小白狗。

“那个东西呢?”

景长乐:“等会儿。”

一个黑色的影子慢慢从小白狗身上浮起,像一阵雾,要散不散,虚弱得保持不住原型。

第一次直视这种诡异物种的陈七目瞪口呆,“那是什么?”

景长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指甲大的透明珠子,那颗珠子自动升到黑雾里面,陈七看到黑雾开始慢慢消失,最后剩下一个黑色的珠子,落回景长乐手中。

陈思雨一醒过来,便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她对面。

她愣了愣,却在看到地上没有生息的小白狗时,神色恢复如常。

男人拿出一个印着国徽的证件,“我姓钟,本市公安局局长,陈思雨同学,陈夫人受伤一事,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

陈思雨顺从的点头,指了指小白狗,“我能把它先埋了吗?”

钟局长说:“不用了,它会回到它该去的位置。”

陈七背着张帅又回到了医院,和景长乐一起。

景长乐说这种事没必要,张帅的魂已经回来了,醒过来是早晚的事。

陈七想,这个少年显然忘了他砸了人脑袋的事,而且诈过尸的人,谁能保证有没有留下什么麻烦的病菌奇毒。

幸运的是,整套检查下来,医生说张帅身体健康,只是平时要多外出运动运动,少玩些电脑游戏。

听得陈七汗流不止,这医生到底是通过什么连人玩游戏都摸得一清二楚。

还是那间病房那张床,只是床头那些瓶瓶罐罐没有了。

坐在床头的陈七心情平静,几个小时之前的胆战心惊,似乎谁开的一个玩笑。

景长乐玩着黑色的珠子,不时抬头看看陈七。

“你会让我忘记的事,指的是哪些事?”陈七问道:“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还是某一部分?”

“其实,”景长乐边考虑边说:“让你记着也挺有意思的。”

陈七笑了,“难道以前那些话,都是在耍我?”

景长乐也笑了,“你也可以理解成,是在安慰你。”

陈七想了想,“虽然有这样的效果,但被吓到的成分多一点。”

景长乐又开始玩手中的珠子,“我跟你说说那个世界的事情吧。”

陈七心提了起来,不过脸上还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这次不是我想去那个世界了。”

“你明明就很想知道。”景长乐很干脆的揭穿他,顿了顿,缓缓开口。

“也许,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你看不见的黑暗生物,也许,这种黑暗生物正和你插身而过,也许,已经死去的人突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也许,亲密的人拒绝承认你的存在,也许,你也许真的是不存在的人,也许,有一条单程的黄泉路通往炼狱和地府,那里,忘川河旁正开满彼岸花……”

陈七浑身一阵发冷,墙壁,病床,甚至张帅开始淡去,他只身站在一片荒芜,少年的声音正在打开一扇门,门内漆黑,只有一条泛着幽光的窄窄的路……

“如果……我说是如果,这个世界并不仅仅只是我们眼中所见的那样,换句话说,妖魔鬼怪并非只是谣言……呢?还是说,怪诞野史其实是不敢太过张扬的人触摸过真实面纱的证明?”

一盏盏无人提着的灯从路的另一端缓缓走了过来,不是,其实那里并不是没有人,每一盏灯后都有一个人……

“是否,万能的神隔绝了一个对立的世界,他们肆无忌惮的活着我们压抑的黑暗人性?”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带着黑色的帽子,惨白的脸色,连头骨都若隐若现,鲜艳的血从空洞的眼眶中流出来,他们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皮和肉……

“不过,就算是这样,你也千万别相信。”

“因为,相信了就出不来了。”

陈七突然一惊,回过神,病房还在,景长乐坐在他对面。

他摸着心脏的位置,那里跳个不停。

“恐怖故事?”

景长乐:“有效果吗?”

陈七点头,“像催眠一样。”

“怕吗?”

“不相信就不会怕。”

景长乐突然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陈七却觉得他好像在哭,仔细看时又是笑。

景长乐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一根绳子,有些旧了,难得没断,绳子上吊着一颗红色的石头,仿佛随时要滴下来。

“这个东西送给你。”

陈七鬼使神差的接过来,说:“是值钱的古董的话,我就把它卖了。”

“随你,”景长乐也不在意,说:“卖它之前记得好好挂脖子上,被人发现抢了,就太不值了。”

陈七立刻装进了口袋里。

景长乐:“……你防的是我吧。”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