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把166抱回了收容室。
两人像其他初恋的小情侣那样腻歪了一阵又一阵。
“陆陆……”
“六六……”
“嗯嘛!”
“哎呀,讨厌!”
“那……要不要再讨厌一点?”
“嗯……”
监控里的警卫实在看不下去了,通知门口的警卫哐哐敲了敲门。
“陆神,您多少注意点您个人形象。”
“那个口水往人166脸上少抹一点。”
“都快泛滥成河了。”
166听见声音脸红的一塌糊涂,用手推了推陆云。
“要不你……先回去吧。”
陆云依依不舍的从166收容室出来,外面已经是入夜时分。
陆云走在回自己房间的路上,脚下像是装了弹簧。
走路几乎是一蹦一跳,宛如饕餮兔附体。
至于心里就更加不用提了。
城南小陌已逢春,空气中处处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
“此时已莺飞草长爱的人正在路上……”
陆云一路哼着歌。
一个拐弯没留神就和猴子张峰迎面碰上。
“啧啧啧,看看!”
“这陷入爱河的人,走个路都飘的不行。”
“不给你栓根绳子我看你要飘到天上去。”
陆云眉头一皱。
“死猴子你这是拐着弯骂我是狗吧!”
猴子两手一摊。
“这是你自己这么想的,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猴子急忙撇清关系。
“咳……咳!”
陆云脸上一红,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你们俩这是干嘛去?”
猴子挤眉弄眼,一找到机会就挖苦。
“哦呦,您还管我们的死活呐。”
“我们在站点里抬死人都抬不过来。”
“谁像您这么好福气,怀里抱着娇香软玉。”
陆云一脚就踹了过去。
“死猴子,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猴子灵巧的躲到张峰身后。
“我们去找劳伦斯开个会,你有兴趣来听听吗?”
张峰不像猴子那么闹腾。
陆云在原来的世界就有开不完的会。
最烦开会了。
“你们开吧,我还不如回去睡大觉,有什么事通知我一声就好。”
陆云人影一闪,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打火机闭着眼睛趴在地板上。
陆云不在的时候,他一只狗就靠睡觉打发时光。
“单身狗,你想什么呢?”
陆云舞步飞旋,欢快洒脱。
走过去伸出脚尖踢了踢他,想和他分享一下脱单的喜悦。
打火机不明就里,啥时候自己又叫单身狗了?
“单身?”
打火机心里隐约有种感觉,这个名字不能答应。
一答应以后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打火机又机智了一回,果断选择继续装睡。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现在得加上一句,你还叫不醒一只装睡的狗。
打火机机智的选择成功的躲过了陆云成千上万的暴击伤害。
陆云一腔喜悦之情无人诉说,只好扑到床上和心爱的六六梦里继续嗯嘛去了。
陆云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下午。
正睡的正香,房门被人莫名其妙的大力一脚踹开。
“谁特么找死吗?”
陆云从睡梦中被惊醒,猛的睁开眼睛,一骨碌翻身爬起来。
突然发现克莱夫又扛着枪一脸怒气的站在门口。
“嘿嘿,早啊,克莱夫。”
陆云本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活腻了。
结果一看是克莱夫,瞬间怂了。
克莱夫一脸罕见的严肃和认真。
时常咧开大笑的嘴角也见不到一丝笑容。
“离166远一点,如果你不想看到她太早死的话!”
陆云一听马上眉头皱起,同样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神色。
“你这话什么意思?”
克莱夫走进来,把霰弹枪往桌子上重重一拍,砰砰作响。
“我什么意思?”
“认识你之前的166是什么样,现在又变成了什么样?”
“你是个聪明人,心里难道没点数吗?”
陆云眉头挤成了一堆。
“你是说166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我?”
克莱夫一步一步走到陆云跟前。
一蓝一绿两只眼睛紧紧盯着陆云。
“知道我为什么把她安排在修道院吗。”
“不只是因为那里没有男人,还想让她清心寡欲的度过一生。”
“你在基金会捣你的乱为什么要去招惹她!”
“昨天的事已经有了征兆。”
“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离166远一点。”
“否则,你的手,将亲自沾满她的鲜血!”
“你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
“你会和我一样,在悔恨中度过每一天。”
克莱夫阴霾的目光看了陆云一眼。
抓起霰弹枪,返身走出门去。
陆云心中被一石激起千层浪。
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克莱夫这家伙无缘无故说的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
“什么叫自己的双手会沾满她的鲜血?”
看过父亲拆散女儿谈恋爱的。
没看过拆的这么恐怖吓人的。
关键他还不是胡说八道。
166的母亲是一个自然女神。
有传言显示是死在克莱夫手里。
他那时正是GOC的特工。
他是因为什么非杀了166她母亲不可?
克莱夫现在这么做,难道是怕自己走他的老路,所以在保护他女儿?
陆云初恋的喜悦还没过一天。
就被克莱夫这个重磅炸弹一瞬间炸的烟消云散。
陆云快速打开了脑海中的系统。
把166的文档资料重新翻出来看了一遍。
其中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陆云仔细的看了又看。
“我遇到你母亲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
“她的脚上长着蹄子,眼中却闪烁着星光。”
“她是那么美,那么天真,而我却亲手杀害了她。”
“伊甸园不是一个地方,那是一种存在的状态。”
“他们想要让我们回到过去那样,我阻止了他们。”
“我又一次把天堂从我们这里夺走了。”
“我从未对我那一天所做的事情感到悔恨,除了一件事。”
“当你那天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看到你的父亲把一发子弹射进了你母亲的头里面。”
“我没有借口,没有解释。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所做的一切。我希望你宽恕我。”
……
“我很抱歉她们把你送来这里。我发誓会尽我所能让你在这里的生活快乐。我发誓让你安全。”
“祝你16岁生日快乐,甜心。”
陆云越看心里的疑惑越重。
克莱夫自己说他每天都在悔恨中度过。
信里又说他从未对那天的行为感到悔恨。
陆云叹了口气。
“克莱夫,你的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