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头不痛了。
又看到小克莱夫去而复返,内心顿时欣慰了许多。
感叹这孩子还算孺子可教。
不过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
把克莱夫当成孺子……的机会有且只有一次。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陆云心安理得的就这么称呼了。
小克莱夫鼓足了勇气往囚室冲。
可能是因为太紧张的缘故,他走起路来都有点同手同脚。
两只脚像是打架一样,要么都不走,要么抢着走。
那走路姿势别提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小克莱夫好不容易走到囚室面前。
只可惜那团深红色的影子没有再他彰显勇气的机会。
他手里的小木棍没有用武之处。
深红影子在玛丽现身之后也悄无声息的退走了。
小克莱夫颤抖着手把囚室的门打开。
“莉莉!”
他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轻声呼唤低沉着头的莉莉。
小莉莉猛的抬起头。
脸上还是带着灿烂的笑容。
那张天使般的面孔依旧精致到无可挑剔。
她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从里面走出里。
陆云看到她的笑容却感觉内心一寒。
莉莉的身上不知不觉多了让人觉得恐惧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说不清也道不明。
似乎是那什么特殊的仪式起作用了。
并且那仪式不仅只针对小莉莉一个人。
也在针对陆云。
针对每一个观察到这现象的人。
只不过陆云自己抵抗住了。
陆云眉头紧皱。
嘴里低声念叨。
“那深红色影子说的仪式应该就是基金会里面的程序。”
“程序?”
“蒙托克程序!”
“红色身影对莉莉执行了蒙托克程序!”
陆云记起了之前看4231资料的时候忽略的一些东西。
一瞬间就想通了这一点。
“莉莉……”
小克莱夫紧张的跟在莉莉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地下室的石制走廊。
陆云的目的是跟着莉莉。
看看她到底想告诉自己什么。
赶紧停止了瞎琢磨,一闪身也跟了出去。
陆云一闪身就提前到了外面。
莉莉走出墓室时候一脚踩在了两人之前搭的泥巴房子上。
“我们的房子!”
小克莱夫低头惊呼。
莉莉低头一看。
没事人一样的再跺了一脚。
“这又不是真的,踩烂了你再建一个呗!”
“我要回去了,下次再见。”
小莉莉说完朝小克莱夫挥了挥手。
然后自顾自地朝着森林走去。
小克莱夫看着地下破烂的泥巴。
小小的年纪眼里就流露出一丝落寞。
陆云起身要去追小莉莉。
毕竟是她把自己拉进来的,不跟着她跑怎么行。
陆云身影正要移动。
突然察觉到小克莱夫的异样。
他三只眼睛光芒大作,自己却好似一无所知。
蹲下身体重新摆弄地上的泥巴。
“先打地基建个地下室。”
“一层建个花店。”
“二层给大人住。”
“三层我们自己住……”
小克莱夫嘴里念念有词。
在陆云瞠目结舌的目光中,
一栋三层小楼凭空出现。
这场景似乎就跟三流电视剧的烂特效一样。
看起来太不真实了!
陆云的三只眼睛似乎是有感应一般。
直接看穿了房子里面的构造。
看到房子的地下室和墓室的那条石制走廊连在一起。
就像是完成了命运的对接。
陆云看到房间里面的墙壁、家具、电器一一凭空浮现。
看到三楼的卧室、厨房、浴室自动成型。
小克莱夫建完了这栋房子。
眼中的光芒尽失,白眼一翻,倒在了自己建的新房子里。
而当他醒来之后。
他似乎忘记了墓室带给他的恐惧。
无依无靠的他把这里当成了新家。
选择一个人住在这里。
陆云不用去追小莉莉。
她已经自己回来了。
就像肥皂电视剧常用的手法。
画面一转。
已经是好几年之后。
莉莉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连陆云看了都忍不住心跳动了一下。
这是一个比166长得还要美的少女。
金色的长发,雪白的面孔,浑身散发着原始的妩媚。
就像克莱夫自己描述的一样。
他们两在湖边的第一次相见,她的头上长着鹿角。
她的眼里饱含着星光。
克莱夫忘了。
忘了这是他童年时期的一个玩伴。
她突然的离开又突然的出现,世事总不会这么巧合。
陆云看着画面跳转,看着他们两相依相恋。
两人在这房子里做着小情侣该做的一切。
如胶似漆。
可是好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
莉莉在帮忙清理克莱夫母亲留下的东西的时候。
意外发现了一本手抄的经书。
她一下就入了迷。
终于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里独自进入了墓穴。
那个夜里,弗朗西斯尘封已久的恐惧全部被激活了。
在他眼里的莉莉不再是那个天使般的女神。
他又记起了在墓室里面的恐惧。
记起了莉莉那个灿烂的笑容。
人们总是说时间能淡忘一切。
那是他们没有经历过深入到骨髓中的恐惧。
从那个晚上之后,莉莉变了。
变的脾气暴躁。
克莱夫出去和朋友聚会晚回来了一点。
莉莉一耳光扇在他脸上。
“你和哪个小婊子出去鬼混了!”
惊愕交加的克莱夫一手捂着脸,试图解释。
“我没有。”
“啪!”
犹如母老虎爆发的莉莉反手又是一耳光。
扇得克莱夫半边脸通红。
“弗朗西斯,你别想隐瞒我,告诉我真相!”
……
后面的日子,克莱夫犹如从天堂掉进了魔窟。
无时无刻不受着莉莉的折磨。
“弗朗西斯,你这头又老又丑的猪!”
“全世界只有我看得上你,你别想对我有所隐瞒。”
“告诉我真相……”
不仅是肉体和精神上。
就连性上面,他也从未再有过享受的感觉。
有的只是无穷境的痛苦。
陆云看到这儿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后来的克莱夫要拼命的逃离这里。
为什么不和基金会提他以前的往事。
为什么要彻底斩断他弗朗西斯的所有联系。
因为从这房子的地下室和那条石制走廊联系到一起。
他前半生的悲剧悲剧就已经被注定了。
这房子不是给他用来安身立命的。
这是一个牢笼。
用来囚禁弗朗西斯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