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沧琼的禀报,旭允璃收起了玩笑般的笑容。
“琼,你还记不记得宫中曾有过一位缘妃?”
沧琼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臣隐约记得她是先皇的一位宠妃,后因触怒龙颜而被先皇逐出了宫。”
旭允璃点点头,“没错,但她出宫并不是因为触怒龙颜,若真是那样恐怕不是被逐出宫这么简单。缘妃是母妃的结拜姐妹,母妃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与父皇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只可惜生下朕不久就去世了。父皇为了圆母妃的愿望才找了个借口送缘妃出宫,从那之后,父皇再也没有临幸过其他妃嫔,虽然那时朕还小,但有些事却还是记得的。”
“都是些陈年旧事了,皇上今日提起是……”沧琼更困惑了,皇上不会提起无关紧要的事,那今日说这些是为了……
旭允璃笑了笑,从身旁抽出一封信递给沧琼。沧琼接过展开,脸色立刻变了,这……分明是多日不见的歅海的笔迹!
注意到沧琼的脸色,旭允璃并不点破,沧琼和歅海也可谓是一起长大,虽说平日里一直是争吵不断,但究竟是对对方抱有什么样的感情,旭允璃再清楚不过。
“这封信里说,缘妃离开之时已怀有身孕,只是父皇不知道罢了。缘妃也是下定决心要离开,才会隐瞒了这件事,否则父皇一定不会放她出宫。”
“所以皇上是想让缘妃之子继承皇位?”沧琼立时明白了旭允璃的用意。
“没错,按祖制,若天子没有子嗣,可立兄弟为储君。替朕准备一下,朕要出宫。”
“是。”沧琼收好信,转身退下。
旭允璃搂了搂怀里的苏浅汐,俯身贴近他的耳:“汐儿,我们出宫走走好么?”虽然他的汐儿从未说起过,但入宫两年,说不闷不想出去是不可能的,他也知道苏浅汐是很想出宫看看的。
“嗯。”苏浅汐把头靠在他胸膛上乖乖点头。
“等我安排好了,我们就走。”
“允璃……”苏浅汐犹豫着,“你去太后那儿看看吧,已经好多天没有上过朝了。”
旭允璃宽慰地笑了笑,他的汐儿还是这么懂事,这种时候还在为他考虑。
“也好,那汐儿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旭允璃还是有些不放心,虽说这是他的寝宫,但毕竟苏浅汐还没完全恢复。
“嗯,我等你。”苏浅汐知道他心里的担忧,冲旭允璃笑了笑。
见苏浅汐笑了,旭允璃才稍微放心了些,吻了吻他的脸颊,离开了乾阳宫。
旭允璃走后没多久,乾阳宫外就响起了脚步声。苏浅汐正奇怪着不该这么快回来,抬头看到来人时倏地面色苍白,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哟,这不是皇上的宠儿么?这是怎么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本就看苏浅汐不顺眼,现在听说他出了事更想着要好好羞辱一番的渊晗景。见苏浅汐害怕的面色苍白,渊晗景心里顿觉舒畅。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渊晗景一步步踏进乾阳宫。
苏浅汐拼命地往后退,看着面前的人一点点靠近,他很害怕。
“不要过来……”
“哼,”渊晗景冷笑一声,停下脚步,“这么脏的身子,我都不愿碰,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还能接受你?”
“呜……”苏浅汐悲鸣一声,跌坐在地,他最怕听到这些,就像伤口又被人无情地揭开。
“不要说,求求你不要说……”苏浅汐用双手捂住耳朵,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你以为皇上还爱你么?他不过是看你可怜,你本就是一个千人骑万人踏的小倌,再怎么掩饰也改变不了这个肮脏的事实!”
“你说谁肮脏?!”一个冷彻心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渊晗景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般,愣在原地,转过身看向门口,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暴怒之下的旭允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