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纤歌凝休息了几日,等旭允璃的伤势稳定了一些,众人便准备回宫。其实即便没有受伤,旭允璃也会在宫外多耽搁几日,一来是可以多陪陪苏浅汐,二来,可以麻痹太后。此番出宫既已带回旭初阳,那么太后想通过控制太子来把持朝政的春秋大梦也就破碎了。
回到宫中,先带着旭初阳去了锦绣坊,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命他们按旭初阳的身形做了太子袍,然后带着他去给太后请安。因为太后一直不喜欢苏浅汐,而且那天晚上之后他的状态好了很多,旭允璃就把他送回了乾阳宫,命沧琼派人守着,又把旭寒安排进了东宫。
安宁殿的气氛还是一如既往的凝重,旭允璃带着旭初阳走进,行了礼。
“皇上,他是……”太后面色沉重地发问,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并不是什么福星。况且她把持朝政才不过几天,皇上就回来了,心情自然不会好。
“母后可还记得缘妃?”旭允璃笑着回答,只是这笑任谁都看得出来是在敷衍。
“缘妃……难道他是……”太后惊得站起。
“母后莫急,”旭允璃又笑,这次是真的笑了,“他便是缘妃的儿子,儿臣此次出宫将他带回,就是要立他为太子。”
“皇上真是糊涂了,”太后冷笑着,“缘妃当日被驱逐出宫,她早已不是先皇的妃子,她的儿子自然没有立为太子的资格。”
“母后,看来您真的是老了,当年的事怕是记不真切了吧,”旭允璃继续温和地笑,“朕已命人查过了,缘妃虽离宫,但并未被除名,而她的儿子,自然也有记载,所以太子之位交由他,是名正言顺。”
“你……”太后一时语塞,还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
旭允璃拉着旭初阳起身,又行了一礼,“母后,儿臣今日只是来告诉母后一声,明日早朝上,儿臣自会宣告天下。”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太后根本没有阻止的权力。说完旭允璃就拉着旭初阳走了出去。
太后久久地坐着缓不过神来,本以为皇上会与兰贵妃生个子嗣,没想到竟为了苏浅汐到宫外找了个太子回来,不过……习惯性的冷笑浮上嘴角,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亲密,只要有机可趁,她仍可控制旭初阳。
回到书房,门关上后的一瞬间,看似稳重的旭初阳又立马被打回了原形。
“哇,文房四宝!”旭初阳兴奋地扑到书桌前,对着整套墨玉的笔砚大叫不已。旭允璃看他双眼亮闪闪的样子,只能苦笑着摇头,看来要教的东西还真不少。
“皇兄……”
“嗯?”旭允璃正打开折子,抬头看见旭初阳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脸上满是欣羡的表情,忍俊不禁,“喜欢什么就拿去吧,你啊,怎么跟个孩子似的,这些东西过几年还不都是你的?”
“我本来就是孩子嘛。”旭初阳回的理直气壮,全然忘记了自己不仅已经及冠,而且已经是太子了。
再次摇头,旭允璃是彻底无法了,规矩什么的还是让歅海来教吧,只要在人前是个稳重的样子,其他时候是什么样子也不去强求了。
过了好一会儿,见旭初阳总算稍微安静了些,旭允璃才把他叫到桌前,挑了本不重要的折子给他,“你是缘妃娘娘带大的,诗书什么的一定读过不少了,那些浅显的朕也不会要你再重读了,我们就直接从奏折开始,先看看这个,看的懂么?”
旭初阳拿起奏折看了一会儿,虽然语言很古板生涩,但大体意思还是能明白的。旭允璃看他似乎没什么大问题的样子,就教他该怎么批,怎么回答大臣的问题,就这样教了一下午。
搁下笔的时候已是傍晚,旭初阳天资聪颖,才一下午就学会了不少东西。
“皇兄,原来当皇上这么累啊。”走在回东宫的路上,旭初阳苦着脸抱怨。才一下午,他看那些文字就看得头晕目眩,这以后要是继承了皇位,还不知道要多难受呢。
“阳儿,皇上不是好当的,世人只当坐上了这个位置便获得了天下,实则不然,皇上不仅是一种身份,更是一份责任,明白么?”
“嗯,”旭初阳坚定地点头,“皇兄放心,阳儿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努力做好。”
旭允璃欣慰地笑了:“阳儿,再往前走便是东宫,旭寒已经在那里了,皇兄去带汐儿过来,一会儿一起用膳。”
“好。”
旭允璃命附近经过的宫女带旭初阳去东宫,自己转身回乾阳宫找苏浅汐。
乾阳宫中悄无声息,旭允璃走到床边,看到苏浅汐睡的正熟,知道这几天是累坏他了,一直提心吊胆地生怕自己的伤会反复,虽然是很不忍心叫醒他,但……看着自己还是无法自由活动的左肩,旭允璃只好狠心吵醒梦中人了。
“汐儿,醒醒……”
“嗯……”苏浅汐揉着惺忪的睡眼,他本就睡的浅,听到旭允璃的声音就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允璃……”
“乖,一会儿再睡,”旭允璃用没受伤的右手拉他起来,拿过一旁的衣服递给他,“我们要去太子那儿用膳,我的伤还没好,不能抱你过去。”
一听到旭允璃的伤,苏浅汐立刻清醒了,忙自己穿好衣服,和旭允璃走去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