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爸专注坏人好事三十年 】
“你这是滥用职权!!!”唐宋炸毛了,涨红了脸吼了一嗓子。
“你可以找导师控诉。”顾廷末耸肩。
“你——!”
刚刚荡漾起的涟漪马上被顾廷末禽兽的本质给狠狠打压下来,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他搭话的卧槽!唐宋憋出两行清泪,想到顾廷末这性子,说不定真的就在自己的实习手册上写上大大的三个——不合格。
= =那才当真是天要塌下来了,十万个李导师加十万个唐爸爸,自杀千万次都不够谢罪啊卧槽!
在心中默默的诅咒了他千百次,无比纠结的抬起头,咬牙切齿。
“只……只是脱上衣哦。”
“嗯,只脱上衣。”顾廷末笑。
这样温和的笑容却弄得唐宋越发无措,睡衣的纽扣本是非常好解开的,原本简单到爆的这么一个动作在顾廷末含笑的视线中却是笨拙得要命,颤抖的手指慌乱的磨蹭着,圆滑的纽扣几度从指间溜走。
不要这样看我啊。
最近这几天貌似总会这样。
这样的视线如此得让人焦灼。
“需要帮忙么?”顾廷末道。
不痒不痛的话语成功的戳中了思绪神游的某只的痛处,几乎是下意识的吼了回去:“不要!!”
惊慌得抬起头索性拽住领口用力一拉,只想快点结束这尴尬的过程,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松松的纽扣瞬间被一口气拽开来,要命的是有那么一颗纽扣估计太过沧桑,无法承载如此暴利的对待。
“piu~”一声华丽丽的从衣服上飞走,无比欢快的落到了顾廷末的脚边,还要命的蹦跶了几下才安静下来!
“这么心急?”顾禽兽又怎么会错过如此棒的机会,挑眉道。
“二十块钱一套的睡衣质量太差了!!”唐宋泪流满面风中凌乱。
“你在暗示我什么么?”顾廷末索性撑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炸毛的唐宋。
“啊?”唐宋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知道男人买衣服送给别人的意义么?”顾廷末的心情似乎意外的好。
这时候唐宋若是还没反应过来这魂淡说的啥就该去自杀一百次!这么经典狗血玛丽苏的台词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下一句定然是邪魅狂狷的——亲手帮你脱下来啊卧槽!
唐宋瞬间满脸黑线:“我才没说要你给我买衣服!!”这家伙到底是如何从吐槽衣服质量的话语中提炼出这么混蛋的信息的!
“哦,不是吗?”顾禽兽有点失望了,握着铅笔敲了敲画板,“脱衣服吧。”
早死晚死横竖都是一死。
就像是打针这种事情,你越是紧张越是在意就会越发的疼痛,酒精棉球擦拭着皮肤那种凉飕飕的感觉往往比针扎进皮肤要痛苦上百倍。这般想着,唐宋牙一咬呼啦一下脱了外套。
没什么大不了,当初住寝室的时候大夏天的穿条小裤衩到处乱跑的孩子还少了去么?
打篮球打得开心了衣服一拖潇洒一摔的也不是少数啊喂。
反正都是男人么,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
可是。
想是这么想,问题的重点在于现在的场合既不是当初的寝室也不是欢脱的篮球场,旁边的人既不是无良的舍友也不是其他……
这里是顾廷末的家。
对面的人是顾廷末啊……
事实上自捅破了那层关系后一直到现在,两个人之间的相处都糟糕至极。
像是这般安静的坐着似乎意外得难得。
顾廷末画得很认真,戏谑的笑意已经从嘴角褪去,他专注的时候会习惯性的抿着唇,眉宇微皱,微微偏着脑袋,视线在画板和唐宋之间游走,铅笔磨蹭着纸张,快速的移动着,勾画出大概的形。
“刷刷刷刷——”
就像是唐宋无法平息的焦躁。
“背挺直些,别那么僵硬。”顾廷末道。
“啊……好……”痛苦的应声,咱也想自个能放松下来啊卧槽!
“把衣服丢开,你要我画你拽着衣服的样子么?”
从这种话语里也听出让人脸红的味道,唐宋觉得自己真的是逊毙了!可是丢了衣服两手空空的好没安全啊,唐宋泪眼汪汪的看向顾廷末,试图传递一下自个的感想。
顾廷末倒是言简意赅:“丢开,不然不及格。”
“……”
“手放下来,你遮着我怎么看得见?”
“就画这个姿势呗……”
“放下来,你想不及格么?”
“呜呜呜……”
卧勒个槽!有这种人作为带教老师唐宋上辈子一定是作孽太多。
屋子里开了空调,就算是裸奔也不会觉得冷,可身子还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顾廷末忽然抬头,轻叹了一声:“这么为难么?”
“啊?”唐宋来不及闪躲的视线和他碰了个正着,“不……不是……”
并不是为难……只是太在意了,在意游走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被他注视的地方像是不断得不碰触,敏感得有些疼痛。顾廷末啊……那个如何也无法从脑海中挥去的人如今就坐在对面。
如何让人不在意。
顾廷末平静的视线让唐宋越发的烦躁,为什么自己就总是那么慌张,仓促得低下头,到底还是忍不住解释着。
“其实,那个时候我也好想你能帮我画一张呢……”低低的声音夹杂着过分紧张的颤抖,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好糟糕吧,别扭的脸红着,“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唐宋。”顾廷末似乎愣了一下,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而后目光一沉,“往后靠一点。”
唐宋低着头,按照他的描述将身子靠进了软软的沙发。
顾廷末忽然就放心下画笔,站起身来走到唐宋面前,高大的身影遮挡了明亮的光线,让人眼前一暗。
唐宋疑惑的抬头,脸上是还未退去的红晕:“哪不对么?不好意思啊,我之前没有这种经验,果然还是不适合……”
自己现在的样子果然僵硬得很难看吧。
“再往后靠一点。”顾廷末低着头,不太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啊……”唐宋应声,因为不敢和他对视,自然没看到顾廷末眼中压抑的感情。
努力让自己放松些,又是往后靠了靠,现在的样子大概就是整个人都半躺在沙发上。
“手放松,可以扶在垫子上。”
“哦哦……”
“腿可以稍微分开些么?”
“啊……”唐宋晕乎乎的继续摆着造型,到底还是发现有些别扭,不自在地说,“这种姿势……画出来会好看么?”
“我不知道。”顾廷末侧过脸拨开挡住视线的碎发。
“啊?”唐宋真是晕了,略带不满的仰起头,不是你让我摆的造型么?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才注意到对方异常暗沉的眼眸里闪烁着让人不安的光芒,还未来得及做出相应的防备,站在身前的顾廷末忽然跪到他的两腿之间,手臂从沙发间隙穿过,紧紧的抱住唐宋的腰,脑袋埋入他敏感的颈窝,略显急促的喘息喷洒在凉凉的皮肤上,低哑的声音荡漾在耳畔,“但是,会方便我抱你。”
大概是顾廷末的语气太过温柔。
或许是他身上的味道让人放松。
也可能是当时的气氛意外得美好。
唐宋的脑子大概停顿了一分钟,就这么睁大眼睛让顾廷末抱在怀里,脸颊被他黑黑软软的头发弄得有些痒,却不想去推开,如此紧紧的贴在一起,感觉到隔着一件薄薄的衣裳,顾廷末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明明自己的心跳那么快,为什么会是同一个节奏。
他,居然也会紧张么?
拇指的指腹磨蹭着脸颊的皮肤,不厌其烦的勾画着脸部的轮廓,渐渐靠近的脸,最终是亲吻上来。
一开始只是紧贴着磨蹭。
“唐宋,接吻的时候眼睛不要睁这么大。”顾廷末稍稍离开分毫。
轰——!热气一瞬间袭上脸庞,大概是脑子稍微清醒了点,支支吾吾想要扭过头回避,却被早有预料的顾廷末捧住了脑袋,惊慌之余只有死死的闭眼睛。
现在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而后柔软而炙热的唇就贴了上来,湿润的舌尖试探的在紧闭的牙关上舔了一下:“嘴巴张开。”
“不——”开口想要拒绝,却被顾廷末抓住了机会。
不如之前在车上那般发泄般的凶猛,意外得有些温柔,耐心的舔舐着每一寸粘膜,挑逗每一处敏感,辗转着,直到呼吸之间有些压抑的呻/吟,这才分离开来,唇齿之间拉出的丝线让人面红耳赤。
顾廷末微微蹭起身子,呼啦一下脱掉身上的T恤,拉住唐宋颤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可以么?唐宋。”
“不……不要——!”
后面的话语已经没办法说出口,这么软绵绵的拒绝大概连自己的都不相信吧。
身子敏感得过分,随着他亲吻的渐渐往下几乎快要无法喘息,唯有随着他的节奏抓紧了软软的沙发垫子。
因为对象是他,才会那么容易沉沦么?
唐宋不知道。
直到感觉那异常敏感的器官被包入温暖而湿润的口腔,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抽,大概是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刺激,眼角溢出点点泪光,用力的去推拒埋在腿间的脑袋。
“别,别这样——!快放开我!”
怎么可以,做到这么程度。
顾廷末却是至若惘然,抱紧了唐宋的腰让他越发靠近自己,模仿着□的动作上上下下,渐渐加快了频率。
“啊呀——”
亿万敏感的神经瞬间被激活,所有的刺激都集中到一点上,酥麻得感觉越来越膨胀,快要压抑不住。
呼呼——
呼呼——
“快——快停下来……”
“顾廷末,快放开我啊——!我忍不住了——”
“啊——!”
整个身子瞬间紧绷,无意识的抬高了腰,而后一抽一抽的抖动起来。
居然,还是在他口中释放了。
唐宋喘息着,胸膛深深的起伏,通红的脸上布满了无法承载过多激/情的泪水,抽噎着用手盖住脸,久久无法平息那种感觉。
顾廷末抬头,拉开唐宋盖在脸上的手,而后将口中液体吐在另外一只手上:“为什么遮着脸。”
这样的动作又让唐宋脑袋瞬间充血,惊慌的闭上眼睛:“我……我……”
想说什么呢。
可是说什么都那么的难为情。
隐约中感觉腰下被塞了一个垫子,一阵湿润的微凉。
顾廷末将那沾满爱/液的手移到唐宋身下,就这手上的湿滑轻轻摊入一指,试探的在口子上按压着。
“啊!别——别这样,快停下来。”刚刚收住的泪水又飚了出来,唐宋用力扭了身子。
“对不起。”顾廷末低下头亲了亲他,“我不想停手了。”
铃铃铃——!!!
大概没有一刻觉得门铃的声音那么得让人想要抓狂。
顾廷末瞬间黑了脸,而后又将唐宋的腿分开了些,固执的继续着扩张的动作。
“诶诶——有人,有人敲门啊!”
“让他敲。”
到底哪来这么多人非要在人家准备活|塞运动的时候出来打酱油啊,顾廷末怒,手上的力度也重了不少,引得唐宋一阵尖叫。
“小宋,在家么?我和你妈妈散步到这里刚好上来看看你们。”
唐爸的声音无比欢脱。
“是我老爸啊,快放开我!”唐宋真是泪流满面了。
顾廷末的脸彻底黑了,似乎努力了片刻才压抑着没有爆发出来,用力喘了几声,仰面翻倒在一边,沧桑的用手盖住大半边脸,沙哑的声音是毫不掩饰的怒气:“快点把衣服穿上。”
——
——
——
(作者有话要说有大事要说,咳咳……请弱弱的看上一眼。)
25章
【谁的童年没有那么一两个黑历史 】
冬日的晚上天色很是黑暗,薄薄的雾气让路灯有些朦胧。
小吃一条街上熙熙攘攘的停满了车子,间或有一群饭饱食足的人游荡着散步。
如此,在街道上奔跑的两个人意外的显眼。
唐宋之所以和梁昊迅速的结识继而发展成好朋友,除了军训的那次意外和外貌问题大概还有一点——两人的身高,同病相怜的人感情自然是要好些的。
唐宋166.5。
梁昊一直宣称自己是167,对于这种说法,唐宋的结论是——这个数据倒也不假,只不过那是加上两厘米鞋底量的。
所以重点是,167的小短腿就算马力全开如何能跑过人家187的长腿,这二十公分的差距你当是摆设么卧槽。
于是,梁昊闷着头跑出了数步之后就被愤怒值全满的张一微给追上了,修长的胳膊一捞就把跑得呼哧呼哧的某人拦腰劫住。
“你跑什么啊混蛋?”
肉眼都能看到张一微额头跳动的青筋,看得梁昊不住的缩了缩脖子,苦逼的开口:“你别追我就不跑啊。”
“你给我搞清楚!你不跑我什么要追?!”张一微加重了捏住梁昊胳膊的力度,仿佛下一刻就要变身成喷火龙,尼玛这家伙也实在太会勾起别人的怒火了。
“那我不跑了,你也别追,我们就这么默默的散了可好?”梁昊弱弱的问。
“好你妹啊!”张一微曲起手指用力在梁昊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大脑回路是平整的么?给我老实说清楚,那天晚上是玩我么?”
梁昊马上大力摇头,那模样好像恨不得把脑袋都给摇下来,他怎么敢玩他,借他一万个胆也不敢啊卧槽。
“那你为什么要跑?”话题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一想起这家伙一出现问题就撒丫子跑人张一微就是怒火蹭蹭蹭往上冒。
“我……我……”梁昊支吾着,这让他怎么敢说原因啊卧槽,就算编一个也得给他点时间好不好。
张一微瞪着梁昊,见他“我”了两声就没了下文,不由得越发烦躁,想起之前顾廷末的猜测,面色有些阴晴不定,努力稍微压抑着怒气别扭的开口。
“你觉得我太粗暴了?”
“啊?”梁昊有些茫然。
“那时候你不是很舒服么?觉得我太粗暴的话可以说啊,我会控制力度的,没必要跑!”张一微振振有词。
梁昊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说的什么,就算是情场老手大庭广众的说这种事还是不由的老脸一红,撇过头去:“你胡说些什么啊!”
“不是因为我太粗暴?”张一微的眉头皱得越发厉害,难道还真被顾廷末给猜中了?
稍显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难道是因为我比你好看所以不想和我做了?”
梁昊只觉得晴天一记雷,诧异的抬起头来看着张一微,瞪得圆圆的眼睛直白的描述着类似“你脑袋被门挤了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说出这种话真的不要紧么”一类的感情,张大了嘴巴愣是半响没有找到个切入点去吐槽。
张一微自然是看出了梁昊的意思,恼羞成怒的又是敲了一下梁昊的脑袋:“你特么到底为什么做到一半就跑了,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了!”
“诶,你怎么打人!”梁昊吃痛,委屈的用手捂住脑袋。
“打你还是轻的,你若不把话说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张一微怒。
一看到张一微愤怒的表情梁昊就虚了,条件反射就想撒丫子跑人,可惜胳膊被张一微紧紧的握住,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余光瞟到不远处徘徊的身影,一时间计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在张一微还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忽然用力挣扎起来,一边一挣扎一边撕心裂肺的朝那边吼了一嗓子。
“救命啊!抢劫了!!!”
张一微一愣,猛地回过头朝他吼的那边看去。
说时迟那时快,大概就是张一微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深蓝色的身影状态全开的朝自己跑来,而后肚子一阵剧痛,攻击招数大概是一记左勾拳,弯下腰的一瞬间被来人顺势反转胳膊给压趴在地上。
警察叔叔无比威武雄壮的压制着顾廷末膝盖顶在他的背上表情严肃义正言辞:“法制社会你等岂敢为非作歹!看你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就做了社会的蛀虫呢?!”
张一微吃了一嘴灰,又气又急的抬起头便看到梁昊同学撒丫子跑远了去。
关键时候我们的警察叔叔还是灰常给力的!
特么的耻辱啊!人间耻辱!一辈子的黑历史啊!
梁昊是吧,你洗白了等着吧卧槽!
警察叔叔看着受害者已经跑远,估计也喊不来,低头正想再教训这恶人两句,视线对上对方愤怒的脸,阴沉沉的目光让身经百战的他没有由来的心底一虚。
喂喂喂,谁让你这么瞪着警察叔叔的!算你袭警哟!
梁昊跑啊跑,跑上了地铁,再跑回自个的小窝,哗啦哗啦冲了个热水澡才感觉稍微平静了些。
惊魂未定的躺在沙发上喘着气,忽然就想起被自个忘在火锅店里的唐宋,懊恼的拍了拍脑门,拿出手机看到拼命显示的时间又默默的放了回去,算了吧,唐宋应该早就回去了,不可能一个人等他这么久的。
说起来,居然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关心一下呢。
文艺小青年有点不满了。
当然这些都是小,重点是他这次貌似真的把张一微给惹毛了,地球这么小更何况还生活在同一个城市,下次若是不幸遇到应该怎么办啊卧槽!
想起来都觉得这简直是一部灾难片。
为什么要跑?还是那么关键的时候。
废话啊!他是张一微啊!梁昊只恨自己被他的美貌再次迷惑了,居然心急得连基本信息都不交换一下就欢脱的去滚床单,若是早些知道他是张一微的话自个早就灰溜溜的躲起来了卧槽!
就说这世上哪来这么多惊艳的大美人么!
梁昊很怕张一微。
绝对是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节奏。
这事儿还得从梁昊的童年说起。
梁昊的童年时代,有那么两件事可以称之为阴影。
第一件事大概是四、五岁的样子刚好能记事的时候,梁妈妈加班回家太晚,梁爸爸出门买菜不放心放梁昊一人在家,于是乎屁颠屁颠的在自行车后座上绑了一个儿童专用的小凳子,而后将梁昊稳稳当当的抱了上去,无比郑重的交代着:“一会爸爸上来你就拉紧爸爸的衣服好不好?”
胖乎乎的梁昊用力的点了点圆嘟嘟的脸蛋。
梁爸爸开心的在他小脸上么了一口。
而后推车、划行、横扫腿上车那叫一个一气呵成全然忘记了后座上似乎还有个宝贝儿子。
自此以后梁昊便再也没有碰触过自行车这种物体。
第二件事是梁昊刚满六岁念幼稚园大班的时候。
那时候梁昊颜控这一属性已经基本成型,开学的第一天因为没有和班上最漂亮的小萝莉分在同一桌愣是扯了嗓子嚎了一整天终于用魔音战败了老师,泪流满面亲自将他的桌子搬到班花同学旁边。
这种黏糊着班花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班上转来了另外一个小女生。
特么的这才叫小萝莉啊卧槽!
海军迷你小短裙要不要这么萌!齐刘海黑直发要不要那么顺滑!粉色小皮鞋要不要那么可爱!圆溜溜的杏眼特么的一笑还两只深深的酒窝要不要这么勾人!就连歪歪扭扭写在黑板上的“张一微”三个字也那么那么的有爱。
梁昊的世界观瞬间被这小美女给刷新了,果断的舍弃了前班花同学,扯着嗓子刚准备开始嚎老师就无比神速的将小美女安排成了他的同桌,那真是一个心满意足。
“微微,吃糖么,我专门给你带的巧克力哟?”
“微微,一会午睡我在你旁边好不好?”
“微微,你看我捏的叮当猫,送给你好不好!”
“微微,我们去荡秋千吧。”
“微微……”
被梁昊牛皮糖一般的缠了一整天,张一微终于怒了,在梁昊再次开口说一起去逛操场的时候忽然一把抓起梁昊的小手呼哧呼哧奔向后操场,被小美女这么一拉,梁昊魂都飞了一半,无比欢快的跟着小美女奔跑,想来自己的真心终于打动了她。
却不想到达荒芜人烟的后操场之后,张一微用力一甩就将梁昊给推到在地,满脸嫌弃居高临下地说:“你不要再来缠着我了!”
“为什么啊?”梁昊委屈的扁着嘴,亮晶晶的眼中荡漾着泪水,“我喜欢微微呢。”
“我不喜欢你,你别再黏着我!”张一微拢了拢有些凌乱的长发。
“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是我给你的糖不好吃么?”梁昊跌跌撞撞的站起来。
“我是男生干嘛要你喜欢啊!”张一微怒。
“骗人,男孩子哪有穿裙子留长发的!”
“谁说没有!妈妈说没人规定只有女孩子才能穿裙子留长发的!”
梁昊愣了片刻,那时候的他对于性别的概念还有些模糊,所以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是男生就不可以喜欢,只要是美人不就行了么?到底是被喜欢的人讨厌了,委委屈屈的吸吸鼻子想要去拉张一微的手,肥嘟嘟的小手刚刚伸过去却被张一微一巴掌狠狠拍开来。
“微微……”梁昊快要哭出来了,不死心的又是伸手拽中张一微的裙角。
张一微瞪眼:“放手!”
“不放,放开微微就不理我了。”
“再说一次,放手!”
“就是不放!呜呜呜呜——!”
张一微吸了口气,弯腰捡起一旁的半截砖头,呼啦一下招呼到梁昊的脑袋上。
一击即中。
26章
【地球那么小,做事还是给自己留点后路的比较好】
最后的记忆大概是满眼血红,梁昊确定自己大概是被暴击了。
再后来等他脑壳上的洞养好回来念书的时候张一微已经又转学走人了,如此前前后后加起来总共不到一周的时间,“张一微”这三个字如同“自行车”一样深深的烙在梁昊心上,并被大大的打上一个红叉——
禁止靠近。
指腹磨蹭着发根,还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凹凸不平的疤痕,可见当初下手那下那叫一个狠准快。
当初只是说说喜欢牵了个小手就被他拿起砖头揍成这个样子,如今居然胆大包天把他给拐上了床,若是被他反应过来自己是谁那还不直接往死里弄。
张一微的暴力可谓在梁昊心中留下无比深刻的阴影,长长的舒了口气,窝在沙发上睡意袭来,不管了,到底还是暂时躲过了这一劫。
梁昊倒是舒舒服服的碎觉去了,另外一边有个人的怒火怕是可以点燃世界毁灭宇宙了。
活|塞运动未遂,苦逼的招待了明明住在城南却能顺便散步到城北的两位长辈大人,好不容易等到两人离去,顾廷末觉得自己快要憋得眼睛发绿,这不一送走二位马上转身反锁巴巴的盯着缩在沙发角落上的某只。
就再快要控制不住□将要扑上去的前一秒,专注坏人好事一辈子的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顾廷末的手机。
顾廷末忽然就觉得有些蛋蛋的胃疼,莫不是今日黄历忌房事?
大手盖在脸上长长的叹了一声,而后艰难的朝窝在沙发上的小白兔摆了摆手:“天气凉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唐宋一得到赦免,马上蹦下沙发哒哒哒跑回自个的卧室,就怕慢上一秒对方就改变了主义。
这个电话正是更苦逼的张一微同学打过来的。
“我说你用不用憋得这么明显?除了幸灾乐祸你就不能有点别的心态?”张一微咬牙切齿,“你知道‘安慰’两个字怎么写么?大医生!”
特么的顾廷末这混蛋自把他从派出所领出来之后已经抖了十分钟的肩膀了,你以为这样闷笑得很低调么?你抽羊癫疯啊抖个屁!
顾廷末清了清嗓子,撇过脸看了看愤怒的某人,沉思片刻之后总算是说出一句类似安慰的话:“嗯,其实别人也有分寸,没打你脸。”
……张一微忽然觉得,他定是脑壳被门挤了才会打电话让这家伙来保释自己,皱着眉晃了晃生疼的胳膊,脑子里构想出一百种弄死梁昊的方法,思来想去不知道为什么一把梁昊那副红着脸拽着床单呻/吟的模样给带入场景就觉得最好的方法大概是直接掀翻强势插/入直接办晕他才比较好,如此想着,表情也是狰狞了几分。
顾廷末以为他是疼得,蹙眉道:“要不要我带你去拍个片看看有没有问题。”
“算了,不想折腾,还得跑到你那边去,没什么大碍。”张一微叹了一声,摸出半包烟却半天没找到打火机,“喂,带火没有?”
“不抽烟的人随身带个火是方便随时抱负社会么?”顾廷末反问。
“嘁!”张一微骂,将半包烟揉扁了丢到一旁的垃圾箱里,当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要塞牙缝,拦下一量出租冲着顾廷末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想回去,改天再请你吃饭。”
再说梁昊这边,躺在沙发上窝了一会,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子就被冷空气和胃部轻微的抽痛给折磨醒,蹭起身来倒了杯温开水喝,半响之后胃部那种火辣辣的刺痛感还是没有消退,果然特辣红锅还是不能轻易尝试。
皱着眉头按了按胃部,翻箱倒柜的找了半晌,到底还是得出趟门。
睡衣外面随便裹了个外套,七拐八拐的找到了社区诊所,进门的时候刚好看到林医生焦灼的走来走来,余光瞄见梁昊进来,瞬间两眼放光:“哎呀,来得真巧!”
梁昊被他看得打了个哆嗦,弱弱的开口:“我就来买点胃药的……”
林医生巴巴的上前,此情此景就算是突然拉起梁昊的手也半分不显突兀,眼睛贼亮贼亮的看着梁昊:“哪不舒服啊?”
“胃疼……”梁昊蛋蛋的退了两步。
“哪种疼法?抽痛绞痛还刺痛?”
“火辣辣的烧得疼……”
“平常胃子好么?”
“有点轻度胃溃疡……”
“来,盐酸奥美拉唑,一日三次,一次一片,温水送服。”林医生埋□子从药柜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扔了过来。
“哦哦。”梁昊应声,正准备掏钱,林医生那试探了几次的手终于抓住了梁昊,惊得梁昊险些扔了钱包,“你干嘛!”
“既然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可否帮我解决一下我的问题呢?”林医生笑得有些诡异。
卧槽,这种对白,要不要这么猥琐大叔即视感!果然不应该觉得懒不想出小区去外面药店的,梁昊的脑子里马上幻想出类似“夜/勤/病/栋.avi”“制服诱惑.avi”云云的场景,越是这样想越是觉得这个诊所的位置真特么有点偏僻,光线真特么的昏暗!
梁昊瞬间白了脸,打量着这林医生也不算强壮,拼死一搏是否有可能突破。
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林医生已经奸笑着开始脱白大褂。
卧槽!生活要不要这么的惊心动魄,他真的只是想出门买个胃药而已,怎么就穿越到了岛国爱情动作小电影里了!
梁昊用力一甩居然没有甩开林医生的手,快要憋出两行清泪:“你不要这样子!!这里可以小区……有……有保安巡视的哟!!”
“没关系啦,保安又不管这个的,别让物业老大看见就好。”林医生笑。
尼玛这是什么神逻辑?
就在梁昊决定扯开喉咙吼上一嗓子之前,林医生忽然放开梁昊,将脱下的白大褂郑重其事的披在梁昊的身上,表情很是期待:“我就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
麻痹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梁昊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林医生忽然双手合掌,冲着梁昊深深地鞠了个恭,而后抬起亮晶晶的双眼无比期待的看着梁昊:“就这样说好了,帮我看半个小时的店,只要半个小时就好!”
“啊?!”
大概就是一种“裤子都脱了你就给说这个的感觉”,倒不是失望,而是这转折也特么的太过生硬不过科学了卧槽!
“哎呀,那家炒面不送外卖,我吃个面就回来!”林医生解释着,拿起钱包就准备走人。
“喂喂。”梁昊的大脑回路总算是跟上了林医生的跳跃节奏,“你别走啊,若是有病人过来怎么办!”
你当这是便利店啊,随便找个人都可以帮你看店!
“安啦,你是这个星期我见到的第一个病人,运气不会这么好的。”语毕,林医生已经欢快的消失在了诊所门口。
余下梁昊一人风中凌乱,这样真的大丈夫么……
哎,算了,反正也就半小时,现在走了也委实不好,梁昊叹了一声,找到一次性杯子接了杯温水,先吞了片药,无聊的坐在桌子面前晃着腿儿,坐着坐着瞌睡就来了,半梦半醒中听到玻璃门被推开来。
“喂,有人么?”
麻痹运气就这么好了卧槽!
梁昊抬头,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皱着眉低着头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卧勒个惊天大槽!地球要不要这么小!
梁昊瞬间魂飞魄散,呼啦一下转过椅子,神速的掏出口罩往脸上一戴,而后还是觉得忒没安全感,索性将眼镜也取了,动作之快尼玛都可以去好莱坞拍动作大片了。
“嘁,帮我看一下胳膊,怎么一直疼呢。”张一微拉开梁昊对面的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而后将右手往桌子上一放。
尼玛,好想去自杀啊。
梁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低着头转过身来,思索着这时候告诉他自己不是医生只是来看店的是否有可能将他打发走。
结果人家张大爷就开口了,左手往桌上一拍,怒道:“别给我磨磨蹭蹭的,当心我去物业投诉你!”
呜……肿么办,这位大爷如此暴躁……
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张一微被警察叔叔压倒在地的一幕,梁昊越发心虚了几分,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不停的拉着口罩,恨不得将自己的整张脸盖住。
现在这个样子……他应该没认出他来吧,不然早就死上一百次了呢……
“快点啊,你会不会看啊!物业养着你是让看报纸和茶水的么?”张一微见这一生一直低着头抽风似的抖,心中压抑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我怎么不会看了!”文艺小青年就是受不了别人刺激他,嘴巴一贱就回了一句,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泪流满面,只有硬着头皮看了看张一微的胳膊,好歹自己也是个即将大四的医学小青年啊,于是装逼的问了一句,“能抬起来么?”
还好声音嗡在厚厚的口罩下,大概也不是那么容易能认出来。
“废话,不然我怎么把它放到桌子上的?”张一微每句话都像吃了火药。
“一般活动有问题么?”
“能动,但是幅度不能太大,不然要疼。”张一微蹙眉,忽然盯着梁昊认真看了几眼,“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卧槽!
梁昊一惊,用力抓起张一微的手,假装一本正经的下了诊断:“脱臼了。”
本来就受伤的手被梁昊这么一抓,张一微险些疼得骂娘,一时间忘了自己方才在说什么:“卧槽!脱臼了你还这么用力!”
“不用力怎么能按回去?”梁昊说的无比专业。
“那你倒是给我利索点啊,一试一试的干嘛?!”张一微怒。
“喂,你好没礼貌啊!”文艺小青年道,一生气握住张一微的手腕一拉一送想要给接回去。
“卡擦!!”
一声清脆的声响吓尿了梁昊,这种声音不是骨头断了就是骨头裂了。
而后是张一微的嘶吼。
“我我……我我……”梁昊口齿不清的站起身来,到底是没上过临床的孩子,真出了问题瞬间六神无主,“我不是故意的!”
说时迟那时快,在文艺小青年如此大幅度的动作下,挂在脸上的口罩华丽丽的掉了下来。
“麻痹是你?!”
27章
【醉酒之后居然是意外的呆萌】
临近年关,手术的安排也便没有那么密集,终于不用每天都拖到很晚才能下班。
那天差点就和顾廷末做了这事一直盘旋在唐宋脑海,就算只是想着,都会敏感得有些喘不过气,偏生顾廷末淡定的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该吃吃该睡睡该上班就上班,这两人意外的没有对唐宋动手动脚。
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到底是什么意思,唐宋越来越搞不清楚了。
应该说从来都没有搞懂过他的心思,五年前如此,五年后依旧如此。
连猜测他的心思都要这么的小心翼翼,如何能让人去相信“喜欢”两个字呢。
下午只有两台手术,最后一台是只有半小时的小手术,快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唐宋终于弱弱的开了口:“顾老师,可以让我来缝线么?”
顾廷末的动作停顿了片刻,抬起眼看了看紧张的唐宋,而后吩咐护士取了双6.5的手套过来,退到一边腾出位置。
依旧还是有些紧张,那种过分明亮的光线和狭小的视觉并不是轻易能够适应的,不过心中有个大概的底也就不会太过手忙脚乱,回想着顾廷末讲解的重点和步骤,动作虽然不太熟练却还是一步一步的缝合到了最后。
下了手术台才发现背后已经被冷汗打湿,洗手的时候心脏依然跳动的有些快,到底还是完成了,其实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就连顾廷末是什么时候站到了身边也不太清楚。
“你的缝线针脚很规整,以后也要这样,有些医生就只想着速度,针脚乱得一塌糊涂。”
“呀。”唐宋抬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顾廷末没有看他,自顾用水将双手打湿,而后踩了些消毒液开始清洗:“下来自己看过电教片么?”
“嗯……清晰的不太好找,去学校论坛上下的。”唐宋应声,好讨厌,明明只是简单的对话,为什么也会紧张。
短暂的沉默。
只余下流动水哗啦啦的声响。
手臂上的泡沫被冲洗干净,顾廷末取过消毒毛巾将手擦拭干净,忽然转过身,按住唐宋毛茸茸的脑袋揉了揉:“就喜欢你做什么都很认真的样子,好好学,临床上的事只有自己多动手才是最好的捷径,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便。”
顾廷末说得很快,凉凉的语气也没有特别的温柔,字字句句却清晰的传递到了唐宋的心脏,几日来焦躁不安的心情如同瞬间被抚平,舒畅的有些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好糟糕的表情。
唐宋红着脸出下头,挥开了顾廷末按在自己脑袋上的手:“知道啦。”
下班换衣服的时候,顾廷末忽然提起科室年会的事情,让他一同也去。
唐宋有些茫然:“年会?这是什么东西?”
“吃喝玩乐虽然很无趣但是每年都要例行的事儿。”顾廷末耸了耸肩,将领带系好。
唐宋这才注意到,今日顾廷末穿的是正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红色羊角扣大衣,蛋蛋的摇了摇头:“这种场合我就不去了吧。”
“不行。”顾廷末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啊?!”唐宋瞪着无辜的大眼。
顾廷末关上衣柜门,拍了拍唐宋的肩膀,一本正经:“这是老师的命令,社交能力也表现的一部分,我会记录在实习手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