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唐宋晃了晃脑袋,想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排除脑海,按了按手指碰触到的地方。
顾廷末点头,接着说:“上腹肌。”
唐宋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微微的不再自:“那个,你往后靠一点啦。”
顾廷末无比听话的靠在椅背上,索性悠闲的将双手枕在脑后。
怎么办……似乎越来越紧张了,尤其是看到顾廷末无所谓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当真逊毙了,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为什么一遇到关于顾廷末的事情就紧张得不像话。
手指的颤抖已经肉眼可见,抚摸上对方平坦却有弹性的腹部,感觉到衣服下边路明显的肌肉形状,轻轻一按马上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下腹肌。”
“额……这里。”
“冈下肌。”
“……这。”
“比目鱼肌。”
“唔,腿抬起来点……这里。”
“胫骨前肌。”
“这里。”
“股外侧肌。”
“这。”
“骨直肌。”
“…………这—里!”
“眼轮匝肌。”
“咦……你闭眼啦!”唐宋稍稍停顿,冰凉的之间凑到他的脸边,顺着他眼睛轮廓的形状轻轻划了一圈,许是因为碰触的刺激,顾廷末的眼睑微微抖动,长长的睫毛扫过指尖,痒痒的感觉让唐宋越发心烦意乱,慌忙将手移开,“这里啦。”
“口轮匝肌。”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唐宋恨得牙痒痒偏偏又没法发作,好在顾廷末闭着眼,似乎也看不到他窘迫的模样,况且摸都摸这么久了也没啥大不了的,如此安慰着自己,伸手在他嘴唇下沿稍稍磨蹭,正准备确认位置的时候,顾廷末却出其不意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唐宋冰凉的手指。
“呀!”没有料到他居然会在这种时候使坏,指尖那湿漉漉的感觉,加之顾廷末眯着眼笑的表情让唐宋收了惊,猛地抽回手,却不想动作太大,加之为了能够顾廷末脸上的肌肉,本身就坐得不太实在,这过激的一个动作直接让整个身子失重,往后一仰便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卧槽!我不想去陪梁昊住院啊!这大概是唐宋最后的想法,惊恐的闭上眼睛,下意识的抬起头护住头部。
“砰——”
伴随着椅子被推开的咯吱声,而后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落地的一瞬间便感觉到身下异常的柔软,虽然因为撞击还是有些疼痛,但远远达不到自己想象的程度,而后是紧紧搂住自己背部的大手。顾廷末居然抱着他硬生生的在这零点几秒的时间里翻了个身!
“你……你……”唐宋睁开眼,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皱紧了眉头的顾廷末,不由得开始慌张起来,“你没事吧?”
哆哆嗦嗦的想要从他身上爬起来,却不想轻微的一个动作就引得顾廷末抽了口冷气!唐宋立马就不敢动了!
“你哪受伤了?”唐宋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全然忘记了自己好歹是半个医生,慌张得无所适从,“哪里疼?你说呀!”
“别动。”顾廷末道,喘息的声音略显粗糙。
“可是……可是……我压着你啊!我先起来,让我看看你受伤了!”
“唔……”顾廷末低哼了一声,“你先别动,我缓一缓。”
唐宋应了一声,趴在顾廷末身上僵直了身子。
“你干嘛要救我……”唐宋嘟囔了一声,心情颇为复杂,乱七八糟的思绪塞满了脑子,一时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就像快哭出来的样子。
顾廷末没有说话,搂住他的手紧了紧。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紧贴着的心脏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搏动,许是因为受了惊吓,频率有些急促。
“呐,唐宋。”顾廷末轻轻喘了喘。
“嗯?”
“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拥抱吧?”
“啊?”唐宋一愣,而后血气涌上脸庞,有些恼羞成怒,“你别说话啦,省着点力气!能动了就告诉我!你想在地上躺一辈子啊!”
“呵。”顾廷末笑了一声,没在多言。
顾廷末说得并不假,如果抛开前因不谈,这当真是两个人第一次这般安静的拥抱。
念书的时候,连一句问候,一次偶遇都会觉得是莫大的恩赐,突然的一次牵手便觉得幸福的感觉膨胀到无法承受,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够去拥抱他,那么近的感觉他的一切,聆听他的心跳。
再后来是五年后的邂逅,糟糕的重逢,糟糕的立场,一切似乎都朝着糟糕的方向去发展,连安静的待在同一个场合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拥抱。
抱着他,感觉到他宽厚的胸膛起起伏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脑袋上,鼻翼之间满是他身上的味道,搂住自己背部的手用力收紧,两个人的身体不留半点空虚,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对方的温度。
这样,叫做拥抱么?
“唐宋啊。”
“唔……让你别说话了!”
“想要告白了么?”
“……”唐宋满脸黑线,呼啦一下蹭起身来,做完了一整套动作才反应过来顾廷末是个伤员,不免又紧张起来,焦急得看过去却发现人家P事没有的躺在地上贼贼的笑了笑。
卧槽!
“顾老师,我先回去了。”唐宋咬牙切齿。
手腕却被顾廷末及时拉住:“我受伤了。”
“……”你这不是生龙活虎在调戏人么?!
“衣柜下面有急救箱,里面有云南白药,帮我上药吧。”
“……”
到底是自己害得人家摔到的,回想起落地那声巨响,便觉得顾廷末一开始的抽气声也并不完全是装的。唐宋便是嘴巴再贱终究是只纸老虎,就忒见不得自己欠了别人啥。
结果,自然是搀扶着顾廷末坐到床边.
顾廷末穿的居家服,很轻易能撂起来,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背脊中间那片红肿,心脏不由的一紧。这种程度,明早起来免不了一片青紫吧……
如此直白的看到他的伤心,唐宋的心情越发沉重了几分。
轻轻碰了碰红肿边缘的皮肤,微微颤抖的声音有些干涩:“疼不疼?”
“疼啊。”顾廷末道。
“要不然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别伤了骨头。”唐宋提议。
顾廷末忽然回过头,看着唐宋表情严肃:“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
唐宋瞬间黑面,一巴掌将顾廷末的脑袋推了回去,拿起云南白药碰触便朝红肿的地方喷去:“我觉得用云南白药亲你会比较有效。”
“好了。”唐宋盖上瓶盖,等皮肤上的药液干了之后将顾廷末的衣服拉下来,“你早点休息,明天最好还是去看一下吧。”
“呵。”顾廷末忽然笑了一声,“你笨啊,我不就是医生,自己还不知道伤情?”
“你好烦啊!”唐宋老脸一红,起身便想走!却被顾廷末转身环住肩膀顺势压倒在了床上!
“喂喂!我回去了!”到底还是估计他的伤势,不敢太过用力。
“不要走。”顾廷末从身后抱住唐宋,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低声说着。
“啊?”
“只是抱着,让我再抱会。”
“放……放开啦!”
“你再乱动我就做点别的事。”顾廷末说着,手指挑开唐宋的领口伸了进去!
唐宋立马就变身成了硅胶模型!僵直了身子感觉顾廷末的脸在自己的颈窝蹭了蹭去,痒痒得想要躲避。
“呐,唐宋啊。”
“让我回去啦!”
“打算什么时候告白啊?”
“你想大多了!”
“没事,我等你。”这便是整个晚上的最后一句话,似乎夹杂着微微的叹息,又有些温柔的笑意,唐宋弄不明白,反正从遇到顾廷末开始他的情商就越来越低了。
想要骂他,不要痴心梦想,却梗在喉咙如何也开不了口,索性闷闷的低着头气自己不争气。
以为这样被他抱着,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
却是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晚上都要睡得舒坦,如何入睡的便是没有半点印象,大概只记得他的味道弥漫在周身,他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服传递到身体的各个角落。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当真是各种糟糕,我是学医的,目前已经在工作,地点是在成都。
20号地震的时候我刚到科室换好了衣服,重症监护室在11楼,震感算是比较明显,当时大概就是脑子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地震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而这对于我们才刚刚是个开始,不到半小时急诊科便收治了6名地震伤员,均是因为恐慌跳楼受伤的,伤势最重的那个是直接从7楼跳下来的,好在并没危机生命。
这两天真是忙得焦头烂额,即便是休息在家也不断接到科室的电话,因为人员安排不过来,今晚又要临时调整去上夜班。
希望大家都安好!希望灾难快点过去!
有时间我会尽量更新,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再啰嗦一句!地震的时候千万不要跳楼!!千万不要!每次这种灾难,尤其是受灾不太明显的地方,大部分的伤员都是因为自己冲动造成的。
35章
【生在床上,死在床上,□在床上,生不如死也在床上】
人这一辈子,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某种东西上度过。
对的,那就是床。
正常情况下大部分人生在床上,死在床上,□在床上,当然也有人生不如死也在床上。
13是西方国家忌讳的数字。
14是中国忌讳的数字。
一个病房里包含了13、14两个病床,当真是不吉利到了极点。
梁昊扭过头,看了看左边,HONEY马上用水果刀戳着苹果递了过来,闪亮的眼睛里荡漾着“你若不吃我这个病人勤勤恳恳托着半条残废的腿给你削的苹果简直是大逆不道天理难容”的神情。
抽搐的嘴角将脑袋转到另外一边。
张大爷正翘着二郎腿斜靠在床上如同猎人观望猎物一般盯着他,犀利的眼神让某只弱弱的打了哆嗦,果然是个祸害,随便往那一躺要多妖娆便有多妖娆。
哎——!
梁昊沉沉的叹了一声,默默的取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假装眼不见心不烦。
自然,他可以假装看不到那两只,可那只会不会配合就不好说了。额,其实也不是忒难猜,十之□是不会配合的。
感觉床板一震,而后床垫微微凹陷,按照这个方向的话——
梁昊睁开眼睛瞪着无比自然坐到自己床边的张大爷,敢怒而不敢言,只期望对方能识趣点从他眼中读出赶人的信息,但显然,人家张大爷天生就是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主。
修长的手指一勾,抬起梁昊的脸,神情薄怒:“你在生气?我又不是故意的!”
到底为什么弄断了别人的腿还能这么不要脸的说出如此理直气壮的话?!我当然生气了?我为什么不生气!梁昊愤怒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下来了,余光瞟到那边似乎已经准备拖着半条残废的腿扑过来“救援”的HONEY!
现在的情况如果放在动物世界里来说那一定是这样的——前面一只狼后面一只虎吧嗒吧嗒留着口水盯着缩在中间的小兔子。弱肉强食此乃自然规律,此时此刻如果兔子反抗的话定然只有死路一条,这种举动定然也是愚蠢的。
那么,如果兔子聪明一点会怎么做呢?依附强者,这也并不是特别深奥难懂的道理,前提是——只要脸皮足够吼的话,屁颠屁颠的扭着小PP蹦跶到某只野兽旁边,表示诚服,而野兽的占有欲自然不会容忍“自己的东西”还被别人抢走,那么在享用它之前多半会先把另外一头野兽给驱逐,而在两只野兽打架的过程中,指不定就会有机会逃跑呢!
好吧,说到这里,问题二来了,因为选择那只野兽呢?可以从一下两方面考虑,其一:战斗值,自然是要选择比较强的一方,退一万步考虑,就算没有抓到时机逃跑,好歹自己先服了软,指不定人家会让兔子死得好看点呢?其二:对于自己的危害值,就算都是要吃兔子的禽兽也有分一口咬死慢慢吃还是咬得半死不活慢慢折磨等等等等诸多方法,兔子也是有尊严的!要死也不能被这么玩弄着死呀!
分析完毕,套用到人身上来吧。
论战斗值的话,一板砖拍破他脑壳,一个压腿弄断了他左腿的张一微自然是要凶猛一些。
论危害值的话,一个性虐待,一个暴力狂,应该如何取舍?性虐待=精神+肉体的双重伤害;暴力狂=肉疼的伤害。梁昊虽然放荡花心了些,骨子里还是个装逼的文艺小青,对于一个标准的文艺小青年来说,尼玛精神这种飘渺虚无的东西自然是比白花花的肉体不知道珍贵了多少倍!!大号颗粒肛/门撕裂这种事情一辈子都不要发生第二次了卧槽!
于是——
梁昊微微低过头,扭转的角度刚好是稍稍抗拒但又能让对方清晰的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的程度,原本因为过分气氛而涨红的脸,此时此刻配上他低垂着眼眸,轻抿嘴角的表情,尼玛那简直就是羞涩中夹渣着一抹委屈的小清新!欲拒还迎的度拿捏得那叫一个精准!
果然是情场老手,这种演技既然是唐宋那种渣渣不能比的。
张一微坐在他身边,抬着他的下巴,自然是把他的表情看了个真切!只觉得瞬间血气上涌!激动的手抖!卧槽好一个磨人的小妖精!抿个嘴唇要不要这么撩人!
如此精虫上脑,连语气都不由的温油了些:“喂,别生气了,我不也断了手么?”
“谁让你那么野蛮的!下次要我张开腿就直接说,何必这么用力去掰呢!”梁昊吸了吸鼻子,居然专业到泪眼汪汪!
卧槽!张开腿!直接说!!会不会太淫/荡劲爆了点!
张一微吸了口气,下意识的想要去捂住鼻子,手抬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而后硬生生的在空中转了个弯,假装自然放在梁昊的后脑勺上,顺势搂过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清了清嗓子:“咳……你这么配合的话下次我会提前说的。”
“腿好疼。”梁昊煽情的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压低了声音委屈地说。
“啊?”张一微以为是自己又弄疼了他,紧张的放开梁昊,毕竟习惯了长期以自我为中心,这般突然去关系别人怎么开口怎么别扭,“诶……那个,要不要我让医生来看看?要打止疼针么?”
说着,一把拽过呼叫器似乎就想招呼人手过来。
梁昊一听更委屈了,水汪汪的眼睛憋屈得红彤彤:“我不要打针!”
哎哟卧槽!要不要这么萌!
“好好,不打针。”张一微道,有些手足无粗,“那你想怎么?”
“我想吃苹果。”梁昊脆生生的回答道。
张一微愣了一下,而后迅速摸出手机,不知道拨给哪个倒霉蛋。
“十斤苹果。”
……
“当然是吃的!你家手机论斤卖啊?!”
……
“我想吃啥还用先给你汇报么?谁告诉你的我不吃苹果的?别啰嗦,先削几个切成丁给我送过来。”
……
“我手断了你想让我自己削?!”
……
“半个小时!顾氏骨科病房13号床!”
……
电话那头的谁谁,您辛苦了!
果然,是头暴躁的野兽啊,梁昊微微缩了缩脖子,有点担忧自己是不是选错了阵营,却不想张一微挂了电话马上换上一张无比温油的笑脸,眉宇之间弯成的弧度,几乎让颜控中毒患者血槽瞬空!
尼玛,杀伤力太大了!直戳他软肋啊,怕是扛不到找机会溜走啊,但是……这种时候大概已经是木已成舟了吧。
而另外一边HONEY同学,听到两人这么大尺度的秀恩爱,看着自己手中削好的苹果,玻璃心瞬间碎成了渣渣!
颤抖着手抬起水果刀指着梁昊,那叫一个委屈:“你……你……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
噗——!
梁昊一口老血喷出来,脸瞬间就绿了!尼玛什么绿帽子!你全家都绿帽子!要不要这么乱用词语!那是419好不好!好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梁昊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便听到HONEY一声惨叫。
回过神来的时候张一微已经淡定的收回踹出去的腿,用没受伤的手风轻云淡的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HONEY同学则是捂着手痛苦的闭上了眼,刚才握在手中的水果刀已经“piu~”一声飞到了病房的角落!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惹来了巡房护士姐姐的关注,急冲冲推开病房门,便看到一把水果刀在自己脚边哐当哐当打着旋,如此凶残的命案现场,年纪轻轻的小护士自然是HOLD不住了,捂着脸用比HONEY还要尖锐的声音吼了一嗓子。
于是,这事儿顺理成章闹到了护士长那边。
HONEY递上自己被踢肿的手控诉:“13床那个病人有暴力倾向!他动手揍我!我要报警!”
张一微指了指门口的水果刀淡定的说:“他先拿水果刀指着我们的,我是正当防卫,而且我是用脚踢的,不是用手,对不对?宝贝?”
梁昊:“咳咳咳咳……”
HONEY:“我只是削个苹果!”
张一微:“不然可以调监控录像,看削个苹果需不需要把刀拿起来对着别人。”
……
最后的结果,自然没有报警,护士长说,误会,只是误会。
而后默默的收走了门口的水果刀。
折腾了半响,整个病房总算恢复了安静,虽然定案说是“误会”事实上护士长还是颇为担心,毕竟听说13、14床都是顾医生的熟人来着,这得快点想办法把另外一个床位的人调出来才好!
可惜病房确实满了,在腾出床位之前也只有让值班的护士们多多到这个问题病房里巡视才好。
梁昊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忽然觉得或许一开始自己就应该勇敢点去反抗好死个痛快,这种情况似乎比预想的更糟糕了……尼玛演电视剧都不要这么跌宕起伏。
重新调整位置躺下,忽然觉得膀胱一阵充盈。
那啥,刚才的事儿太奇葩以至于他都没意识到,貌似有个生理问题不得不解决一下了。
可是……
就算是每个床位之间有帘子可以拉起来挡住。
梁昊纠结的看了看张一微,又看了看HONEY,再看了看守在一边的小护士……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如何让他能再床上尿出来啊卧槽!
梁昊此时此刻就是张一微的心头宝,如此纠结的表情自然落入了张一微的法眼,于是热情的凑了上来:“宝贝你怎么了?”
……
要不要说呢……
好丢脸啊……
尿床了不是更丢脸么?
梁昊憋得小脸通红,半晌,终于屈服在生理问题的逼迫下,咬牙切齿的说:“那个……我想方便一下。”
“呃……”张一微似乎蛋蛋的脸红了一下,试探的问,“要尿壶?”
“不——!”梁昊立马回绝。
“来!我带你去卫生间!”张一微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基本恢复正常作息~
抚摸大家!努力更新!
36章
【坑人者人恒坑之】
身经百战的梁昊同学自然看出了张一微眼中的j□j,不得不说表情这东西做出来的效果到底如何还是得看脸长得怎么样!就如萨摩耶做什么表情都像在卖萌,而哈士奇做什么表情都在犯二一个道理,张一微的脸上出现这么一个淫/荡的表情,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猥琐,亮晶晶的眼睛反而让他整张脸的光彩耀眼了几分。
看得梁昊小心肝一颤,这种只是被人家瞥了一眼就觉得“必须要来一发”的感觉真得好要命,慌忙迅速移开的视线。
不要忘记!面前这人虽然是个美人,但美人前面还必须得有个定语——“战斗力爆表”!
一想到自己的额头和左腿,梁昊觉得自己冷静多了!淡定的推开了张一微的手,清了清嗓子:“不用了。”
张一微哪这么容易被说服,眼睛一瞪理直气壮:“你是病人,需要照顾!”
梁昊取过桌子上的眼镜默默的戴好,盯着张一微打了夹板的胳膊,到底为什么一副好像自己就四肢健全的赶脚?
张一微怒:“那你想让谁扶你去?”一边说着,一边恶狠狠的瞪了瞪房间里剩下的另外两个人!站在门口的护士姐姐马上假装忙碌的离开了,艾玛这大美人好可怖嗷嗷嗷~而两外一边的HONEY则是委委屈屈的看向梁昊,摸了摸隐隐作疼的手腕。
梁昊纠结出一副吃了大便的模样,膀胱充盈的赶脚让他整个人抖了一抖,最终还是背过HONEY去,咬牙切齿的扶上了张一微健全的胳膊,张一微露齿一笑,一副人生赢家的得瑟样。
两个伤残病院折腾着去上个厕所事实上也没相像中难,别看张一微长得这么漂亮,胳膊一捞几乎是把梁昊半抱到了卫生间,而被抱的人可是半点都不感动,满脑子唯一的想法就是“卧槽!果然是个暴力分子,单手能爆头!单手能举人!好让人恐慌啊!”
“好了,你出去吧……”梁昊调整了一下姿势,扶着墙站稳,虔诚的向依在门背上没有半分自觉的张一微提议。
张一微愣了一下,马上反驳:“那怎么行!你腿受了伤整个人的平衡性都不好,看你现在站都站不稳,说不定提个裤子什么的就摔倒了,我在旁边你不觉得安心些么?”
……怎么可能安心!!
在又一次切身体会到张一微的暴力指数之后,梁昊自然是不敢和他硬碰硬,尤其是他如此理直气壮的坚持之时,于是只有退而求其次,可怜巴巴的再次开口:“那个,你至少转个身行么?”
那小鹿般小心翼翼的眼神,加上湿漉漉的眼角看得张一微心跳加快,即便万分不愿意还是一边抱怨一边听话的转过身去:“行了行了,就你婆婆妈妈的,给我快点。”
良久,良久……
“我尿不出来……”梁昊憋屈的语调中甚至夹杂了淡淡的哭腔,越是紧张越是在意就发现身体越发不受自己控制,那种明明憋得要死却因为心理原因而无法放开释放出来的感觉真的是痛不欲生。
张一微不高兴了,凶巴巴的转过头来只说了一句话:“你哪来这么多事!要我帮你扶着?”
此情此景,“要我帮你扶着”这句话省略的宾语自然不是“梁昊”而是“梁昊的某个器官”。
梁昊连委屈都不敢委屈了:“别别别!我再试试!!”
“哼!”张一微挑了挑眉,“我数三下,你再不解决我就来帮你。”
“啊咧?”
“一!”
“喂喂!别这样!!”
“二!”
“你怎么真数了?你开玩笑的吧?”
“三!”
“……哗啦啦啦啦啊——”
……
文艺小青年的三观在一瞬间被刷新了,若不是需要一手提裤子,一手那啥啥,梁昊此时此刻定会双手捂脸做天崩地裂憔悴状!呜呜呜呜……他居然屈服在暴力的淫威下做了这么“不小清新”的事!简直是一生黑历史!果然不该投奔这只野兽的,坑人者人恒坑之啊~
梁昊的内心还在上演着悲惨世界,忽然感觉腰上一紧,紧接着张一微那漂亮的脸就搁在了他肩膀上:“真是的,不会喊我一声么?”
咦?梁昊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张一微的节奏,僵直了身子被张一微从身后抱住,直到对方的手放到了他淡蓝色的小清新内内上这才惊恐起来:“你干嘛!”
“你一直站着不动不是暗示让我来帮你穿裤子么?”张一微怒道,一副“老子都委曲求全的来帮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口吻。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暗示什么!只是单纯的走神了而已!拜托不要自己这么脑补啊!真的真的不用您老这么委曲求全啊……这话梁昊自然也是不敢说的,急着想要拍开张一微的手,张一微巧妙的避开了梁昊那不敢用大力的爪子,而后无比自然的摸上了另外一个东西。
“喂——!”梁昊抽了口冷气。
张一微稍稍用力,握住那个刚刚遭了罪貌似马上又要遭罪的地方捏了捏,软趴趴的部位似乎受了惊吓又缩小了些,搁在梁昊肩膀上的脑袋稍稍偏转,贴到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莫名得有些凉飕飕的赶脚:“宝贝儿~有点事想要问你。”
梁昊狠狠打了个哆嗦,宽面条泪建议:“我们可以换个姿势问……”
“你不喜欢背入势啊?我记得这样你更敏感些呀。”张一微问,成功的让梁昊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你你你你不要激动!我我我我是病人!”梁昊结结巴巴的说。
“你听话,好好回答,我暂时不会办了你。”张一微保证,只口气尼玛是想让人感动的泪眼汪汪么?尼玛什么叫暂时不会办了你啊!
到底还是痛苦的“嗯”了一声,而后不死心的试着再次提议:“那个……我们真的可以换个姿势问……”
张一微顿了一下,居然听话的放开了梁昊那受了惊吓的宝贝,而后无比神速的拽下梁昊那脱了小半边的小内内,在那光溜溜圆润润的小PP上捏了几把,试探的朝某个地方游走。
“别别别!!不用换了,我们就刚才那个姿势挺好的!!”梁昊惊呼。
“哪好了?”张一微说着,一个指尖探了进去。
“都好都好!有利于思考!能更好的回答你的问题!”梁昊泪,纯零号的悲剧,后面貌似比前面还要让人紧张。
张一微似乎笑了一声,而后自然的再次恢复了之前那个猥琐的姿势,满意的握住某处开始挑逗。
这……有什么区别么?真的是丧权辱国啊卧槽!
“你……你快问!”梁昊腿腿微微打抖抖。
“要从哪开始问呢?”张一微沉吟着,忽然在梁昊白嫩嫩的耳垂上咬了一口,“宝贝儿,刚才在外面不是挺乖的么~怎么现在这般抗拒我呢?”
梁昊吃痛,偏生又躲不开来,加之张一微的问题直戳重点,本来就心虚的他越发紧张了几分,讪笑着回答:“没……没有啊~我只是不太习惯啦。”
“那你习惯什么?”张一微似乎咬上瘾了,换了一边耳垂又留下一排红彤彤的牙印,声音越发得阴阳怪调,“觉得我没情趣么?大号颗粒才比较合适吧?如果我没听错的话。”
梁昊瞬间全身冰冷瞳孔紧缩!
张一微伸出舌头在自己留下的标记上舔了舔:“我可以理解为因为某些原因你在利用我躲外面那个人么?”
怎么办?!他到底知道了好多?会被爆头加分尸的!!梁昊大惊失色,尤其是想起过往被暴力对待的种种,一时间面如死灰,如此绝境之下脑子意外的活络起来。
和张一微相处的这几天不难看出,这大爷脾气不是一般大,典型得不能忤逆他,只能顺着毛抚摸的那种类型!
他只是想做么?
梁昊吸了口气,呼啦一下灵活的在张一微怀中转了个身,不等张一微反应过来,就勾住他的脖子使劲仰着头亲了上去,软软的舌在他唇上试探的舔了一下,发现对方没有拒绝的意思便大胆的闯了进去,灵活的舔/弄着敏感的内|壁。
手指也配合着从他衣服的下摆伸入,来回抚摸着修长的背脊。
大概只听到张一微的呼吸陡然急促,隐忍着怒骂了一声“妖精”!而后忽然一把拽下难得主动挂在自己身上的人,虽然满肚子的怒火还没发泄,和外面那修剪吹的混蛋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没盘问清楚,但是现在张一微只想把这主动招惹自己的家伙按到墙上去为所欲为一番!
却不想被扒下来的梁昊同学居然一下子抱住自己的脑袋缩到了一边,忒没底气的吼了一声:“不要打我!”
张一微本来因为动情而泛红的脸瞬间就绿了,单手撑在梁昊脑袋边,一直以来困惑着他的感觉终于累计到一个程度爆发出来:“谁说要打你了?”
梁昊被他这么吼,又是非常明显的抖了一抖,泪眼汪汪的抬起脑袋:“真的不打?”
“尼玛你哭什么啊?!”张一微大惊,“你好像很怕我?”
“当然怕了!”大概是得到张一微不会动手揍他的保证,梁昊稍微有了点底气。
张一微听了这话自然是不高兴了:“我什么好怕的?我吃人么?!”
“你揍人!”梁昊下意识的捂住脑袋。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揍人了?”张一微满脸黑线,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么个答案,“你给我老实说清楚,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说我揍人什么的!”
梁昊吞了吞口水给自己壮胆:“何止是看到了!”
“妈蛋你到底想说什么?!”张一微怒,额头青筋肉眼可见跳动。
梁昊被他这么大嗓门一吼,又怕又气,憋着一股气瞪着泪汪汪的大眼睛,鼓着两腮呼啦一下撩起自己额前的碎发,指着发际线那还算明显的一个伤疤声泪俱下地控诉着:“你看你看!你用砖拍成这个样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在一个微妙的时间偷偷上来更新一个~
37章
【大家都不正常就不要指望用正常的模式来相处了】
病房里面的气氛已经不是“尴尬”两个苍白的字眼能够形容的,负责这个病房的责任小护士已经掩面泪奔而去,妈妈咪呀~就算这三只再养眼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呆了,呜呜呜,还是让我去照顾20床那个慈祥的老爷爷吧!
14号病床上,梁昊吊高了腿儿气呼呼的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不知道哪位好心人送来的切成丁的苹果,时不时的揉揉额头上已经没有任何感觉的疤痕,试图给旁边的某人制造点心理压力。
13号病床上,张一微铁青着脸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满脑子都是梁昊指着自己额头叫嚣的模样,这不科学!他就算脾气再暴躁也没冲动到随便动手揍人的程度啊!就算真的动手了他不可能半丝映像都没有啊?
15号病床上,HONEY正在用小平板儿努力集中精神在耍神庙逃亡,但到底心思还放在一旁的梁昊身上,委实没有想明白自己都已经道歉了为什么对方还这么矜持的不肯放□段呢,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和那个小白脸你侬我侬,实在太过分鸟!如此本来技术就不佳还心思不在游戏上,自然是玩得一团糟,跑出个几步就华丽丽的阵亡,角色人物便一遍又一遍无比销魂的“啊~啊~啊~”,此时此刻在安静的病房里尤其刺耳。
“嘁!”愤怒值累计满的张一微忽然站起身来,满脸阴霾地冲着HONEY扬了扬下巴:“你,到外面散步去!”这口吻,这神态,尼玛简直是皇帝下圣旨,以至于HONEY居然鬼使神差的起身想往外走,摸到自己双拐的时候才忽然回过神来,满脸愤慨的转身看着张一微。
“你有病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嗯?”张一微眯着眼挑了挑眉,“你可以选择自己出去散步,或者我‘送’你出去散步。”说着,作势便要上前“搀扶”。
虽然诽谤别人是小白脸,但张一微的暴力程度,HONEY不仅亲眼所见——单手把梁昊抱进了卫生间;更是切身体会——隔那么远居然一脚能踹飞他手中的水果刀,现在手腕都还疼着呢……但是,就算是这样!在自己的小情人面前怎么可以如此没胆呢!HONEY吸了口气,活动一下手腕,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病房就要化身做战场!连还在吃苹果的梁昊也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紧张的放下牙签抬起头来,思索着自己是否要安心观战而后坐收渔翁之利!
说时迟那时快,本来已经泪奔而去的小护士及时的粗线在了HONEY面前!不由分说的拿起双拐搀扶上他的胳膊脸上堆满了专业化的笑容:“来来,我扶您到外面去散散步,医生说了,您的伤到了恢复期需要多锻炼锻炼,散步Tid,每次不少于半小时哟~”
“诶?”
“走啦走啦,我都让中央运输准备好轮椅了~”
“等等!那个……”
“外面太阳正好,再等久到中午了,天气太热不适合散步的!”
……
终于,小护士以一人之力阻止了一场灾难的爆发!
“砰——!”病房门被轻轻带上,梁昊忽然反应过来一个严肃的事情,等等,貌似目前的情况已经从“坐收渔翁之利”变成了“瓮中之鳖”了吧?
深深吸了口气,一回头便对上了黑着脸的张一微。
说实话,梁昊现在心里挺没底的,方才又气又急到底是把憋屈在心中很久的话吼了出来,但是,张一微态度让他很不安。
没有愤怒,没有歉意,居然是一副被噎到了个表情!这尼玛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不是应该为自己的暴力行为道个歉么?或者更实在点再来上一板砖彻底断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可是黑着脸一副陷入了未知情绪中的模样到底是想闹哪样啊?
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是最可怖的嗷嗷嗷嗷,梁昊忽然有点后悔了,或许自己应该再忍一忍,等这腿伤好了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不是最好的么,何必在自己没有自保能力的这个节骨眼上把话挑开了来说,无论如何对自己都没有半分好处啊!
张一微自然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时走神居然给梁昊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心理压力,实话说,梁昊臆想的这样或者那样的念头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过,事实上他满脑子唯一的念头只有——麻痹他到底什么揍过梁昊了?
于是乎,现在的情况是,张一微一边思考一边瞪着梁昊,试图从记忆的碎片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情节,而梁昊同学则是低着头默默的吃着苹果丁,到底那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过炙热,时不时得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瞟上两眼,这一来二去两人的视线自然不可避免的碰撞,终于梁昊再次偷看的时候张一微怒了,大手一挥吩咐道:“你给我过来!”
梁昊委委屈屈的抬起头,还不忘嚼了嚼苹果丁,而后将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腿上。
张一微似乎这才注意到他悬吊起的腿儿,暗骂了一声终究是自己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到梁昊身边,惊得梁昊随着床板的震动抖了两抖。在张一微眼中,便看到了这么一副情景——自己的小宠物抬着湿漉漉的眼睛委委屈屈的看着他,两腮一鼓一鼓,似乎连含在口中的苹果丁也不敢大力咀嚼,而后又可怜巴巴的低下头……
尼玛自己到底有多恐怖?明明从小到大听过最多的形容词是他深恶痛绝的“漂亮”,怎么到了梁昊身上就变味了呢?对方的态度让他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的长相,是不是在自己无数次诅咒之后终于潜移默化的向着张飞之流的壮汉发展了?
张一微开始怀疑自己,感觉到脸部肌肉的僵硬,抿了抿唇试着让面部表情柔和一些,好让对方没有那么惊恐。
“那个……”张一微尽量的放柔了声音,抬起手来想通过“抚摸脑袋”这个动作让自己显得亲切一些,却是木有想到自己的手才刚刚有动作,梁昊忽然就拉过被子盖住脑袋,凄惨的吼道——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质问你的!也不会再提这事了,我们都假装没发生过吧!”
一而再,再而三!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好不好,这混蛋到底脑补了些什么?张一微的脸彻底黑了,一把掀开梁昊的被子,将他从被窝里揪起来!看到梁昊脸色惨白的张了张嘴巴,在他开口之前恶狠狠的威胁道:“你有本事再给我吼一声,我马上在这办了你!”
“这……这里是医院!!”梁昊大惊失色。
“老子不介意现场直播!”张一微显然已经没了理智,特么的和这混蛋相处怎么会如此让人挫败!
梁昊果断的抬起头捂住自己的嘴巴以表决心!
似乎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相处模式,张一微放弃了所谓的和颜悦色,这招尼玛根本就没用啊!
“咳咳。”稍显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张一微冷着脸,“你给我好好说,头上这疤痕怎么回事?”
“这……这……”梁昊内心纠结着,看样子对方明显是不想承认这件事情,若是自己还紧紧抓着不放肯定会惹得他越发不开心,于是斟酌片刻弱弱地开口,“我自己摔的!”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肉眼可见张一微的愤怒值蹭蹭蹭往上涨。
“我……我刚才是诽谤你!我道歉!”梁昊狗腿的回答,只恨自己躺在床上不能深深的鞠个躬来着,卧槽这大爷也太难伺候了,自己都主动担了所有责任,他丫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