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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5

作者:尘花如桐 当前章节:15231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1:05

根本就没有办法交流!张一微算是体会到了彻头彻尾的挫败感!看着窝在被子里不断发抖的某只,忽然就觉得有点心累,狠狠叹了口气忽然站起身来,闷闷的走到一边摸出烟和打火机,想要点燃的前一秒无奈的看了看一边大气也不敢出的某只,烦躁的啐了一声,起身走出了病房。

还没到正午,阳光不算刺眼,冬日的早晨微微还是比较清凉,清冷的风似乎让杂乱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些。

张一微蹲在小花园的吸烟区里吞云吐雾着,胳膊搁在膝盖上,修长的指尖夹着点燃的烟,一晃一晃,形状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好像越是梳理思绪越发杂乱。

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似乎已经完完全全的超出了“感兴趣”的程度。

这种感觉不太妙啊,张一微烦躁的看了看打了甲板的胳膊,心情越发阴霾了几分,却不想电话不识趣的在这种时候响了起来,蹙眉拿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下了通话键,语气相当恶劣:“喂?”

“哎呀~谁又惹我的宝贝儿子不开心?快给妈咪说说~”

“……再见!”

“别别,别忙着挂电话~妈咪给你说个事呀~”

“你们老两口去哪旅游败了什么东西闯了什么祸收集了什么宝贝我真的不想听,再见!”

“不,这次不是,是重要的事!”

“……你说吧。”

“我—回—国—来—看—你—了—!”

“………………”

“怎么啦?宝贝儿子太高兴了么?妈咪也好激动呢,你也真是的,妈咪不过来你就不打算主动来看完一下妈咪么?算啦,算啦~妈咪不和你计较这些~谁让你是我的宝贝儿子呢~妈咪这次也给你带了很多漂亮的衣服哟~你快点回家穿给我看!”

“……嘟嘟嘟嘟嘟嘟。”

“喂喂喂?怎么挂电话了~哎,还是这么不可爱呢~”

张一微恼怒的挂了电话,一想到老妈居然回国了,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之所以他的脾气这么暴躁一定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是他老妈给逼出来!一定是!

诶?等等,说起漂亮的衣服……某段太过年少时的灰暗记忆似乎渐渐浮上脑海……

作者有话要说:我要日更!我要日更!默念一百次!

38章

【往事丧心病狂不堪回首】

要说张一微的记忆力其实并不差,前提是要针对他想要记住的事儿,比如说只不过一晚的时间他现在都能清楚的指出梁昊背脊和小PP上那两颗痣的具体位置;但是对于某些黑历史,他便会选择性的去遗忘,恨不得把所有记忆都从脑海中连根拔除,仿佛这样就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但是,就算如此催眠自己,却也真的不能让黑历史真的从这个地球上消失。

张一微想起来了,那些刻意被遗忘的事儿。

这要得从张一微的父母开始说起。

对于这两位,一般人提到总会夸赞一下从来没有见过关系如此好的夫妻!认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他们两口子因为什么矛盾而争吵过,大张简直是丈夫界的楷模,对老婆那叫一个宠。

额……话是这么说不假。

问题在于,张妈妈的一些想法和思维貌似可以用“奇葩”二字来形容,而张爸爸对于张妈妈的依顺尼玛就完全不会去考虑“合理”甚至“合法”这些麻烦的事儿,老婆便是天,说啥就是啥!

一个奇葩的张妈妈,加上一个对张妈妈百依百顺的张爸爸,成功的造就了张一微的奇葩父母组合,从而开启了张一微悲惨童年的大门。

至于张妈妈到底有多奇葩?我们可以简单的举几个例子。

譬如,怀着张一微快到预产期的那几天,忽然想吃西瓜,指使张爸爸去楼下买西瓜,明明张爸爸刚出门就开始阵痛,愣是强忍着等到张爸爸回来,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哆哆嗦嗦的吃了半个西瓜,直到羊水破了打湿了裤子这才可怜巴巴的让张爸爸送她去医院,一路上愣上拽着那半个西瓜不放!谁来拿和谁急!直到张一微咕噜咕噜的从肚子里滚出来,被推出产房的张妈妈拉着张爸爸的手无比虚弱的说了一句:“那……勺子……我忘了带勺子……快去给我拿……我要手柄是桃心的那把……”,尼玛张爸爸还真的就是屁颠屁颠的回家拿勺子去了!!可怜的张一微便是这般被遗忘在襁褓中嗷嗷哭了上一个上午!

再譬如,张一微刚出生的那段日子,事实上一开始张妈妈也忒有爱心的天天抱着张一微睡觉觉,被挤到一边的张爸爸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只要媳妇儿高兴也没啥怨言,直到某一天,张妈妈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一个翻身一胳膊打在张一微身上,那软绵绵肉嘟嘟的触感让刚为人母的张妈妈大惊失色,一时间忘了这团东西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惊叫着一把将张一微掀翻,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张爸爸甚怒,当即用大衣铺在地板上将张一微拎了下去!是的,他还记的铺件大衣在地板上才把张一微丢下去,多么得感人啊卧槽!自此以后,张一微便再也没有出现在两位奇葩的粉色大床上。

……

好吧,事实上就算如此,似乎也还能勉强容忍,问题是等到张一微满月的那天张妈妈的心思终于开始放在张一微身上了。

其实在张一微出身之前,张妈妈就做了很多很多关于自己宝贝的规划,应该剪什么发型——齐刘海学生头双马尾单马尾羊角辫冲天马尾一定要一个不落的试一遍;穿什么衣服——从零岁到十岁,若不是衣柜塞不下了,估计成年以后的都要准备上那么两件--额,满满一衣柜淡粉色公主系的衣服;学点什么才艺——自然是琴棋书画样样镜头是最好的了;送到哪家幼儿园甚至包括叫什么名字云云……

额,发现问题的所在了吧?从开始计划怀孕的那天起,张妈妈就憧憬自己能有个漂亮贴心的女儿,小时候可以任她打扮成萌萌的瓷娃娃,长大了能贴心的陪她逛街买衣服!

在张一微满月席的那天晚上,张妈妈一边给张一微换尿不湿,一边毫无预兆的哭了!张爸爸大惊,忙丢了碗筷过来抚慰,看到媳妇儿哭成这样,小心肝都一抽一抽得疼,温声细语得哄了大半个小时,直到光着小PP的张一微哭得没力气再哭张妈妈这才委委屈屈的捏住张一微的那啥啥愤愤不平的说:“为什么是个男孩子啊,人家明明是要个宝贝女儿的!!”

“这个……”张爸爸一时间找不到安慰的话语。

“呜呜呜,快把剪刀拿来!让我把这碍事的东西给剪了!”

“啊?就算剪了也不会变成女儿的吧……”难得张爸爸这次居然没有马上就从了媳妇儿,居然还有理智!

“那怎么办啊,人家想要女儿!”

“额……我们再生个宝贝女儿好不好?”

“呜呜呜,才不要,太疼了!!”

“好好好好,不要不要。”

“呜呜呜呜……”

“那要不然把微微当女孩子养?”

“可以么?”前一秒还在抽噎的张妈妈眼睛马上就亮了!

“只要你喜欢的话!”张爸爸肯定的回答。

于是,张一微的人生便在这么一段不靠谱的对话中被规划好了大半!开始了他穿裙子留齐刘海黑长直的幼儿时代。

后来,张一微渐渐有些懂事了,终于发现自己貌似在成长的过程中出现了某些偏差,某日回家以后气鼓鼓的缠着妈妈问:“为什么我要穿裙子留长发?小朋友都说男孩子穿裙子好羞羞的!”

张妈妈一听马上就泪眼汪汪了,一把抱住萌萌的“小女儿”先煽情得哭了一会,这才抽抽搭搭的说:“那些熊孩子怎么能欺负我家宝贝呢?是在太过分了!谁说的男孩子就不能穿裙子,明儿让你爸爸去学校,揍那熊孩子!”

然后……张爸爸果然就去了……

再然后……张一微就转学……而张妈妈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也让三观还未成熟的张一微相信,男孩子也是可以穿裙子和留长发的!只是那些笨蛋熊孩子不懂而已!

等到张一微再长大一些,就算坚信着“男孩子也是可以穿裙子和留长发”这个理念,也开始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奇葩,开始叛逆将裙子都丢在地上踩啊踩,怎么也不肯再穿。

然后张妈妈又哭哭啼啼的给了张一微第二个说法:“宝贝啊~其实妈咪一直不敢和你说,你刚出身的时候身体非常非常得差,怎么医都医不好,差点儿就永远的离开了爹地妈咪,后来有位先生告诉妈咪,你命犯太岁,必须像女孩子一样养,不然活不长的……呜呜呜,你不会怪妈咪吧?妈咪舍不得你……呜呜呜呜……”

张爸爸也在一旁拍着胸脯保证张妈妈说得有多真实,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以后谁在说你为什么穿裙子你就揍他!爹地帮你兜着!”

事实上那时候张一微还不太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觉得妈妈哭得好伤心,他也不想离开爹地妈咪,于是,为了不“永远的离开爹地妈咪”张一微又悲壮的穿上了裙子……而这个说法也成了日后用来堵别人口的借口。

既然都回想到这了,关于梁昊的控诉自然也就浮上了脑海。

遇见梁昊的时候,张一微刚刚担负起“必须穿女装留长发不然就会死掉再也见不到爹地妈咪”的重任,同时得到了爹地那句“谁再说你为什么穿裙子你就揍他,爹地帮你兜着!”的保证,于是乎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变得无比顺理成章。

对于这种一天到晚缠着自己妄想一颗糖果就买他节操居然还敢质问他长发裙子的人,自然是一板砖解决问题!

好吧,不能再回想了,往事果然丧心病狂不堪回首!

张一微只想咆哮一句,尼玛这能怪他么?就算长大了如何如何的这样那样,在三观还未成熟的幼年时代有这么不靠谱的一对父母,能够坚强勇敢的活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还让他有什么余力去挑剔成长的过程中受到了什么错误的引导做了什么如今想来丧心病狂的事儿?!张一微敢保证,这绝对和他的性格云云没有半丝关系,换做是顾廷末来让他老娘养上这么一段时间,也定会做出一样的事儿!

张一微愤怒的捻灭了手中的烟,蹙着眉站起身来,烦躁的揉了揉脑袋,按了按图图跳动的太阳穴。

咦,那个……等等!如果梁昊居然是当初那个肉球的话……怎么会忽视了这么严肃的一个问题!

张一微的脸彻彻底底的黑了!!那就是说梁昊亲眼见证了他奇葩的那段过往!难怪他如此抗拒自己!尼玛要是换做自己遇到这么个奇葩自然也是能躲多远躲多远,一想到自己那种样子被梁昊看了真切,张一微就觉得他应该冷静冷静……

那边躺在病床上吃着苹果丁的梁昊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一微出去抽个烟便在也没有回来。

HONEY被推出去散个步似乎也消失了。

一直到下午小护士姐姐来清空了旁边两个病床上的东西,消毒处理后重新带进来两位新病人,梁昊这才意识到这两个祸害原来是出院了,不禁长长舒了口气,似乎连受伤的腿儿也不是疼得那么厉害。

只是,那种淡淡的失望感是怎么回事?梁昊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都已经做好了长期奋斗的准备而对手忽然消失了才会有这种类似于“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的微妙感觉,一定是这样的的!

后来的几天,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梁昊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心情放松了身子也长得好,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不过两周的时间就拆了石膏能够生龙活虎的蹦来蹦去。

期间唐宋也来慰问过他几次,但每次的时间都短暂得让人蛋疼,基本上只要超过十分钟,顾大医生就会黑着脸到门口逮人,毕竟在人家地盘上,梁昊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且,凭他多年的经验和身为纯零号的直觉,自然是觉察这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不单纯,一想到顾廷末那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气场,梁昊便由衷的开始同情唐宋,瞬间觉得自己被治愈了不少,原来也不是只有他一个生活得这么水生火热!

果然,这世上最能安慰人的还是比自己还要悲惨的经历。

再接受了一个星期的康复治疗后梁昊便出院了,因为是寒假期间,也没有像唐爸爸一样捉急的父亲,梁昊的日子到是过得无比清闲,明明没有繁琐的学业,也没有两只野兽的前后夹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是有些郁闷,总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什么似得郁闷得慌,至于原因什么的,梁昊想不明白也就不愿意去花心思思考。

就在梁昊以为自己的生活大概要恢复平静的时候,上帝终于发现似乎让他轻松太久似乎有些玩忽职守于是开始动手制造意外了。

梁爸爸和梁妈妈害怕年后没有时间便提前回家探亲去,考虑到梁昊毕竟刚刚大病初愈怕是经不得长途奔波的劳累,于是丢了他一人看家。某人便坚强勇敢的吃了三天的泡面大有一种打死也不想出门的气势,直到见到方便面的外包装就有想要反胃的错觉,我们的文艺小青年总算意识到或许自己该出门去换换口味,免得等老爸老妈回来一开门就看到自己成了“不朽的尸体”。

小区门口那叫煲仔饭的味道其实并不算好,但比起“红烧牛肉面”“酸菜牛肉面”“卤肉面”什么得已经好了太多。

吃饱喝足之后准备把自己遛回家,颠着小步走到十一号楼旁边便看到林医生笑吟吟的朝自己走过来,尼玛那脸上无比灿烂的笑容让人一看就觉得自己被算计了什么,梁昊低调的打了哆嗦,想起上次不开心的回忆,低着头准备假装没看见。

“哎呀~小昊昊~出来溜达呢?”

梁昊纠结的抬起头,憋出几个字:“我很忙!”边说边加快了步伐。

林医生见状有点捉急了,忙追了上来:“诶诶,小昊昊别走呀~我想找你……”

“别别别!我真的很忙!”梁昊大惊,索性跑了起来,尼玛多半又是哪有好吃这不负责任的医生准备脱岗让自己去充当一下壮丁,这可是“非法行医”啊卧槽!他再也不想听到这四个字,也不想和这四个字扯上半毛钱的关系!

林医生守在路口都半小时,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学医的孩子,怎么能轻易放过呢?在等下去限量的蓝莓慕斯蛋糕就要售罄了啊混蛋!

于是乎两个人便这么毫无形象追逐起来。

梁昊一边跑一边后悔得泪眼汪汪,早知道就应该再吃一顿泡面,吃泡面怎么了?吃泡面又不会死人的,谁让他这么娇气要出来缓缓口味呢?早知如此就算是一边吃一边吐特么的也不会出来溜达的!

“小昊昊~你别跑啊~”

“呼呼——你不追我就不跑啊!”

“呼呼呼——我找你真的有事啦!”

“呼呼呼呼——我都说我很忙啦!”

“你站住!!”林医生大概是跑得有些累于是急了,“我又不是坏人!我们好好说话!”

“我不要!”梁昊赶脚自己刚刚好的腿儿似乎有点疼,心里不免有些发虚,才不要好好和你说话呜呜呜。

“你站住啦——!”林医生扯开嗓门吼了一声。

梁昊赶脚腿儿疼痛得越来越明显,思索着是否要停下来来个中场休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呼哧呼哧的喘息着准备回头和穷追不舍的林医生商量一下的时候,只听到旁边有人喊了一声“老公!快点去帮林医生抓坏人!”而后便觉得耳边生风,大抵是某种东西速度太快划破空气的声响,惊恐的扭头只来得及看清一双宝蓝色无比骚包的运动鞋朝自己飞过来!

砰——!

无比精准的砸在脑门上,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卧槽!!下次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这大概是梁昊失去意识前一秒唯一的念头。

作者有话要说:额……大清早的我就起来更新,还是这么肥的一章,能假装其实我是在日更么?

39章

【不喜欢了就不必勉强在一起,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说起梁昊的属性,定然是颜控加花心。

关于颜控这条,可以肯定绝对是先天赋予,这点可以向梁爸爸梁妈妈求证,在还只会吃了睡睡了吃的那段裹在襁褓里无比幸福的幼儿时代,梁昊便会瞪大那双水汪汪黑乎乎的大眼睛,打量着每一个试图来抱他的人,而后在判断到底是哭着挣扎还是笑着投入其怀抱,当然了,判断的唯一标准是长得是否好看。

梁昊的姨姐夫因为皮肤比较黑的关系,加之五官有点粗犷,他愣是扯着嗓子嚎得人家不敢碰自己半分!这让人家一度脚得自己的身体是不是被外星人改造过,触碰小朋友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放电,不然委实无法理解前一秒在小姨怀抱里还贼笑的小子怎么自己刚凑过去一只手指就像要了他命一样!

再说说花心这条,大概就后天养成的吧。一个喜欢的玩具可以玩到褪色面目全非都不嫌弃,一本喜欢的书籍定会买下来包装得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的叠放在书柜里,一个喜欢的颜色可以从小到大从一而终……

又或者说,他的花心只针对感情。

梁昊的初恋是情窦初开的高中时代,对方是校学生会文艺部的副部长,作为艺术节的开场第一个节目,副部长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敞开到第三课纽扣,形状好看的锁骨忽隐忽现,白色的高帮帆布鞋将裤腿随意的扎起,昏暗的大礼堂,只有一束光线从舞台的正中打下,笼罩在他的身上,双手抱着金色的萨克斯,垂着眼眸随着曲调的或高或低轻轻摇曳着身子,一曲《卡萨布兰卡》美妙得让人窒息。

怎么可以有这么完美的人存在,简直闪耀得让人移不开眼,只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看着他都会觉得心跳不受控制得加速。

表演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人跑上台去递上一束耀眼的百合花,他凑到唇边亲吻之后忽然扬手抛下。

整个礼堂快要疯狂,除了第一排的老师们后面的同学都开始疯抢散落的花朵。

高一年级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梁昊被汹涌的人群挤得跌跌撞撞,不受控制的居高了双手想要去接花朵,落入手心的的触感却有些奇怪,冰凉冰凉。

那是一串手链,方才还戴在他手腕上的手链。许是扣得不太紧,因为这个抛洒花束的动作而从手腕上脱落,隐藏在花簇中一起飞下了舞台。

还手链当然只是个借口,梁昊只是庆幸自己能有个正当的理由去和他交谈。

高二(1)班的教室在二楼的最右边,从一楼左边的楼梯上楼,要穿过高二区的所有教室才能到达,事实上这样的距离并不算远,只是因为心中的焦灼和期待让时间过得异常漫长,握在手心的银色手链已经沾染了身体的温度,再也不觉冰冷。

每个楼层最边上的教室旁边都连接着半圆形的阳台,梁昊顺着同学的指引来到走道的尽头,一眼便看见依在弧形栏杆上发呆的他,宽松的运动装校服穿在他身上有些肥大,但因为个字够高的原因也并不难看,挽起的袖子露出修长的手臂线条,搁在栏杆上一晃一晃。

给他指路的同学忒有责任心的高声唤了一句:“刘畅,有人找!”

浅灰色的眼眸稍稍愣了愣,而后泛起柔和的光芒,刘畅偏着脑袋笑起来的样子似乎比在台上还要摄人心魂,嘴角荡漾的小梨涡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有事么?”

“学长,你的手链,那个……昨天我在台下捡到的。”梁昊走上前去,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情,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咦?”刘畅抬起胳臂,有点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而后再看了看梁昊捧在手心的手链儿,嘴角的笑容越发深了几分,伸出食指勾起手链,绕着指尖荡了个圈儿,“你是一年级的?”

“嗯。”梁昊点头,特自觉的蹭到刘畅身边,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仰着脑袋看着他,“学长的演出好棒呢!”

这样突兀的被人夸奖,刘畅还是有些意外,微微失神之后忽然轻笑起来,盯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热情的学弟看了半响,目光落在他从校服中露出的手腕上,鬼使神差的拉起他的手,将手链轻轻缠绕到他的手腕上,对上对方稍显错愕的视线,从容的解释:“谢谢,这是谢礼,有点短,戴你手上比我要适合。”

这样的谢礼未免有些奇怪,梁昊却觉得从来没有收到过如此有意义的东西,脸上绽放的笑容特别的明亮,兴奋的看着刘畅亲自为他戴好的手链。

“我很喜欢!”

怎么有人可以把这种喜欢表现得这么明显?大概是梁昊给刘畅的感觉太过轻松,后来的一些发展也就顺理成章。

事实上那段时间刘畅真的算得上完美情人。

一日不落的早安、晚安短信;偶尔的小浪漫;知道梁昊贪睡常常忘了吃早点便习惯性的买上两份,早早的放到他的书桌中;在电话中为他吹奏光良的《童话》;再次上台表演的时候不再低垂着眼眸,琥珀一般的眼眸含着温柔的笑意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找到梁昊的所在便再也不曾离去……

总是娓娓道来尽是太多太多的美好。

两个人第一次并肩躺在床上,那是高一结束的那个暑假,穿着短裤背心一起窝在沙发上打了一整天的游戏,直到天色彻底的暗下来梁昊便死皮赖脸的不走了。

躺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睡衣,身上是他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耳边是他微微急促的呼吸。

放在身边的手忽然被牵起,冰凉的指尖轻轻磨蹭着他的手心。

梁昊转过头,便看到刘畅温柔的笑颜让夏日的烦闷一扫而空。

“怎么啦,呼吸这么快?”梁昊贼贼问。

“刚洗了澡,自然是这样。”刘畅道。

“真的么?”

“假的。”刘畅叹了一声,牵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交叠着感受那有力而急促的心跳,“你在我旁边,我紧张。”

那个年纪有些冲动自然是正常的,尤其是这种气氛之下,梁昊自然是看到了刘畅下/身那不自然的隆起,难得终于有些羞涩,红着脸别过了脑袋,心中到底还是隐隐有些期待。

刘畅却只是凑过身将他揽入怀在他脸颊亲了一下便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抬手关了灯扯过空调被盖好。

“快睡吧,晚安。”

可是……怎么可能睡得着,虽然平日里也有牵手拥抱甚至是亲吻,倒是这样亲密的躺在一起,靠在他的怀抱中,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梁昊觉得整个人兴奋得不像话。

睁大了眼睛更换了几个姿势时候终于确定这样是没办法睡着的,轻轻碰了碰搂在自己腰上的手。

“呐?学长,你睡着了么?”

“没有。”

“我猜也是。”

“嗯?”刘畅的呼吸顿了一下,等着他的答案。

梁昊扭过头去,紧紧盯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你顶到我啦。”

“咳咳咳——!”刘畅一口气没提上来,咳得脸色通红,有些尴尬的道歉,“对不起,这样抱着你我没办法控制,不然我到沙发上去睡?”

梁昊没有说话,被子下的手轻轻抚上了那个滚烫的部位,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他的紧张。

刘畅猛得吸了口气,按住梁昊使坏的手,低哑的声音似乎酝酿出了疼痛:“别撩拔我,我会忍不住的,我担心你……”

“那就不要忍。”梁昊勾着他的脖子凑了上去。

两个人都没有经验,梁昊又比较性急,可当真正进入的时候又一点也不矜持的喊疼,刘畅听到他呼痛就不敢动了,停下动作抚摸着他紧皱的眉头,明明自己也忍得那么痛苦还要温声细语的安慰着他:“要不就别做了?嗯?”

“哪有做到一半就停的,快进来!”梁昊急了,双腿勾住他的腰就往自己身上带。

刘畅见他似乎没那么难受了,便顺从地慢慢挺入。

没有感觉之前梁昊一直断断续续的呼痛,弄得刘畅也特别紧张;后来有了感觉便让人家快一点,快一点没法承受的时候又嚷嚷着叫停……总之就是特别特别的难伺候!还在人家背脊上挠了无数条红痕,刘畅也好脾气的从头到尾都配合着他的无理取闹,甚至到了最后的时候因为梁昊喊累,便只是配合着让他释放之后就停了下来。

就算是后来的种种,梁昊也一直相信,至少在那段日子他们应该是相爱。

如果不是真的爱,不可能在床上也那么的迁就着他。

只是,这种如同童话一般的美好,大概注定保质期不会太久。

梁昊升入高二年级,刘畅也进入了高三的备战阶段,两个人在一起的自然不像之前那么充裕,每日该有短信,提前买好的早点,晚自习之后的散步似乎都没有少,只是感觉似乎有点不对,什么感觉再慢慢变淡。

梁昊以为大概是热恋期之后的正常现象,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像刚刚认识那般热情。

这样的想法一直维持到刘畅去省会参加艺考回来。

刘畅没有通知梁昊自己具体好久回来,梁昊也没有特别去问,但事实那一整天梁昊都没有去上课,早早的便坐在车站,巴巴的看着出站口,只想在第一时间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刘畅那样的身高和模样就算在人群之中也颇为显眼,梁昊关了MP3站起身来,迈出的步伐却在看到他低头在他身边的女孩子亲了一下之后停住了。

一模一样的位置,连脸上温柔的神色都是半分不差的。

只是女孩红着脸低下头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他,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会厚颜无耻的凑过另外一边脸也要亲上一个。

维持了一年半的恋情走到了极限,分手的时候意外的平静。

晚自习后两人一如既往的在操场的上散步,梁昊忽然挣脱了被他握住的手,刘畅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去重新牵上。

梁昊说:“我看到了,那天我在汽车站的。”

许是光线太过昏暗,他看不清刘畅脸上表情,亦或者根本就没什么表情,然后是一段不咸不淡的话语,错觉字里行间中还能感觉到平日里的温柔。

刘畅说:“男人和男人的爱情本来就是自由的,无关乎性别,无关乎利益,当然也无关乎忠贞不渝,不喜欢了就不必勉强在一起,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没什么好介意的。

这是梁昊的初恋教会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大概就只能保持隔日更的节奏了,我是罪人。

40章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滋滋滋滋滋——”

点燃的固体酒精之上是铺满了各种香料的烤鱼盘,红油煎炸着已经有些焦脆的皮儿,溅起点点油渍,散发出勾人食欲的味道,只是坐在餐桌前的两个人却显得那么得不搭调。

一边蹙着眉看着不断飞溅的细小油渍,似乎恨不得穿上个隔离衣再入座。

另外一边横眉冷眼的瞪着已经被开膛破肚的鱼儿,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你做过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就想挖个坑把当初的自己给埋掉的事么?”张一微特野蛮的用筷子狠狠戳下一片鱼肉。

顾廷末抬眼,淡定的看了看每个月总要不定时抽上那么一两次风的好友,道:“认识你。”

“卧槽,你能严肃点么?”张一微愤怒的拍下筷子。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的语气还是神态让你错觉我没有认真,但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是严肃的。”顾廷末甚至还拿出手机,透过屏幕的反射确认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确实挺认真的无误。

“尼玛,算了,你口头上不占我便宜会死么?”张一微重新拿起筷子暴躁的戳了戳烤鱼。

“不会的。”顾廷末举着筷子顿了半响,最终还是默默的戳了块西瓜。

张一微鄙视的看了看半点辣椒也不沾的某人,突然勾起一抹坏笑,表情相当的不怀好意:“诶……说起来,我似乎想起个事。”

“嗯?”顾廷末哼了一声,兴趣不大。

张一微撑着下巴笑吟吟的看着他,慢吞吞地说道:“在加拿大留学的时候,第一年的那个圣诞夜你抱着我唠叨了一晚上的‘对不起’‘不要离开我’‘我可以不介意的’。”

“……”顾廷末瞬间黑脸。

“啧啧,你不知道你力气有多大,尼玛第二天起来我胳膊都青了。”张一微继续煽动。

顾廷末的眼角轻轻一抽,轻叹道:“我始终觉得你在造谣。”

“我有什么动机造这种谣?”张一微表示很不满,“你抱着我又亲又舔还撕了我衣服这才叫造谣好不好?”

“够了。”顾廷末扶额,“我只是喝多了。”

“这叫酒后吐真言。”张一微纠正。

“那又如何?”顾廷末冷着脸耸了耸肩,暗叹自己果然交友不慎,明明只放纵过那么一次,结果就让他看到这样的丑态当做把柄。

“时隔这么多年我终于知道这些话你到底想对谁说了。”张一微忽然一把抢过顾廷末的电话,利索的打开通讯录,找到某个号码,笑得特别欠抽,“哟,这小家伙被你这么喜欢着真是件不幸的事,你肯定什么情话都不会给人家说吧?要不要我打个电话替你转达一下?”

“无妨。”顾廷末叹了一声,放下筷子活动了一下手指,作势要掀起烤鱼盘招呼张一微的脸。

张一微迅速的双手捧着电话递还回来:“别激动,你瞧吧,你不也不愿意别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么?假如我真的告诉他了你会怎么办啊?”

“我大概会手滑把你当年的某些视频发到你妈妈那儿去。”顾廷末接过手机,淡定的抽了张纸巾擦啊擦,毫不掩饰自个脸上的嫌弃。

张一微觉得自己很受伤。

一者是顾廷末的态度,明明是来找安慰的怎么能这么威胁一个受了伤的人呢?二者是其实开口之前他就应该知道这混蛋就这德性,只怪自己贱非要拉着他诉说半天,和这个人交谈除了人格相貌云云备受诋毁,根本就没有半点参考价值啊卧槽。

于是他默默的放弃了,在顾廷末“你丫就是个奇葩”的眼神中淡定的吃完了一整只烤鱼,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结完帐之后送走了高贵冷艳的顾大医生,点了只烟自个慢吞吞的摇回家。

就算是冬日晚上的微凉的空气也没办法让烦躁的思绪安定下来,索性坐到喷泉旁边的椅子上,仰面靠在椅背上,彻彻底底的吹吹冷风。

已经是二月十号了啊,距离他最后一次见到梁昊已经整整十天又四个多小时了,也不知道那家伙的腿好了没有……

张一微看着微微发亮的手机屏幕发呆,恍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身影,简直是无孔不入。察觉到这一点,张一微越发郁闷了,整整十天的时间他居然还没有冷静下来,最不可理喻的是他居然矫情得把分开的时间记得这么清楚,这简直一点都不像他!

为什么那么在意呢?

明明仔细回想就会发现,两个人大部分时间相处得都无比糟糕,简直就像磁场相斥一般很简单的一件事情都会做的乱七八糟,于是论证粗来其实他是个抖M么?这不科学!PASS!

还是因为对方三番五次的拒绝?让从小到大因为这张脸而基本没吃过憋的他一口气吃了好几个?这种想法就更不可理喻了,若真是那种“得不到永远在骚动”的调调,顾廷末岂不更难攻克,他怎么就没对顾廷末起过半点心思呢?

……

张一微叹了一声,不由自主的点开相册,入眼的第一张照片便是那天在病房里强迫梁昊和自己拍的合影,因为HONEY在一旁看着的缘故,梁昊自然不可能拆了自己台,对于他要求合影这件事情定是万分配合,照片上的两个人中二到了极点,还摆着韩剧里面都已经用烂了的爱心造型,梁昊还萌萌的撅着嘴巴想要亲他的脸……

承认吧,无论是想念他亮晶晶的视线,毫不掩饰的喜欢,直来直去的性子还是发脾气时候的小别扭,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复杂。

只是喜欢上了这种相处模式,喜欢上了他给自己的那种感觉,喜欢上了这个人而已。

若是从前,张大爷有了这种心思,定会“管他呢,老子就是喜欢他了怎么样”这般牛逼哄哄的去找梁昊告白上一百次,问题的重点是——偏偏在意识到自己对梁昊不是单纯想要玩玩的时候发现自己小时候的黑历史被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张一微觉得自己需要点时间去补一补厚脸皮的技能,顺便冷却一下自己膨胀无比的自尊心,短时间内怕是没脸去见他……

“滴——”

手机清脆的叫唤了一声,一条来自张妈妈的短信弹出屏幕。

“宝贝儿~^_^饭已经做好了在保温,菜都封好了放在冰箱最上格,拿出来打热三分钟就可以,浴室喷头我已经让你爹地找人换好了,你不用担心了~衣柜里的衣服妈咪都给你熨好了,你不喜欢妈咪给你的衣服妈咪也不强迫你,衣服我已经都收起来了,我和你爹地出门看电影去了~你一定不用给我们留门哟^_^。”

……

张一微只觉得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这种满屏可以卖萌的表情和语气委实让人感觉不到半分善意,两位老人家做事情什么时候这么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右眼不合时宜的跳动了几次。

印象中妈咪这种懂事这么乖的情况只有过两次,而这两次的原因想起来就觉得丧心病狂。

第一次大概是为了看电影私自开了他的办公电脑,不知道点了什么十八禁少儿不宜的东西导致电脑中病毒,而后发展到全盘崩溃,只有重装系统才能拯救,结果便是他熬了两个通宵整理好还没有来得及上交的数据化作一团乌有。

还有一次,她一个闲在家发慌,不知道上哪看了什么菜品的教程,兴致勃勃心血来潮要做饭,结果华丽丽的烧了他的厨房,还引得楼下那户人家惊恐的拨打了幺幺零,于是警察叔叔亲自上门批评教育了半个小时。

尼玛!在有了这么多辛酸血泪史之后张一微还会天真的相信这老两口大晚上跑出去耍浪漫看电影了么?分明是觉得怕是示好也无法挽救试图跑路来着啊卧槽!

张一微被这么一吓,也顾上不上煽情的悲伤,抓起椅背上的外套便往家里赶,一想到这次的方案他已经折腾了大半个月如今还有个尾巴就可以圆满完成任务就觉得整个世界变得无比黑暗,如果真的是那东西出了问题他会疯的!他绝对会发狂报复社会报复人类的!

“啪——!”

客厅的吊灯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房间,整整齐齐的屋子还隐约有着饭菜的香气,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张一微的脸色越发黑了几分,拖鞋都顾不上穿便蹭蹭蹭的跑进卧室,直奔电脑桌面前。

噼里啪啦操作了一通之后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谢天谢地,出问题的不是他的电脑。

张一微皱了皱眉摸出电话,如今心烦意乱的这种状态他委实没有心情陪两位老人家玩你猜我猜的游戏,打算当面质问一下,一边寻找通讯录一边起身打开了卧室的灯。

视线碰触到大床上的那个东西之时,张一微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救命——!!!原来他喜欢梁昊已经喜欢到风魔的地步了么?

怎么就会看到十天不见的梁昊光溜溜的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撒娇的将被子抱在怀中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熟睡的模样这种幻觉呢?!

快!趁他还有理智这种撩拔人的幻觉快点消失啊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每一位支持正版,留言评论的亲~么么哒,上夜班去~

41章

【有时候我们应该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和周围的人生活在同一个平行空间】

“呼——!”

张一微狠狠吸了口气,僵硬的别过脑袋,可惜视线却像被502粘在大床上一般,根本就没有随着他脑袋那自欺欺人的转动而偏移分毫,想要冷静一下又忍不住不看的情绪融合在一起,让张一微的表情变得无比扭曲。

而要命的是床上的人半点也不体谅张一微这无比复杂的感情,许是睡得不太舒坦,低低的呜咽了一声,抱着被子如同小猫一般蹭了蹭,直到大半边脸陷入软软的铺盖中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

这低低的一声叫唤,如同猫爪子那软软的肉垫一般挠在张一微的心上,刺激得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就在他以为情况不可能再糟糕的时候,床上那人马上就印证了他的猜想,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儿,笑嘻嘻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忽然卷着被子翻了个身。

救命——!要不要这么神还原,连幻觉中他的小PP也这么圆润可爱么?张一微甚至已经脑补出当初双手扶住着挺翘的小PP那种销魂的触感!这简直是一场有预谋的煽动!

感觉到□紧绷的欲望酝酿出来的疼痛,突兀的“咕咚”声回荡在安静的卧室中,张一微的眼睛忽然亮了亮,似乎受了刺激的大脑回路这会才反应过来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半点克制的必要,一想明白了反而冷静了不少,吞咽下口中多余的分泌物,默默的抽了皮带就床上扑。

这扑到一半就看到放在枕边那张硕大的白色卡片——这不能怪他,换做谁都不可能在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对象光溜溜的躺在床上还能在第一时间留意到旁边的这啥那啥。

圆润的字体是老妈一贯卖萌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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