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小青年也烧得难受,迷迷糊糊感叹了一句若是有这家老字号的泡椒肉丝面大概怎么也能吃下一碗吧。
结果上午才说的这话呢,中午刘畅同学就不知道怎么忽悠了班主任愣了请了个假打着的便倒城市的另外一边给他买了碗面,再呼哧呼哧的打着的跑回来,平日里白皙的皮肤应为奔跑而红彤彤,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的黏糊着,稍显狼狈。
双手捧着保温盒递过来之后才腾出手擦了擦顺着脸颊流淌的汗液,笑得有些不自在:“快看看粘了没,我跑得快因为还能吃。”
当时文艺小青的脑子大概真的被烧坏了,呆呆的看着有些微微发胀的面条,脑子一抽忽然冒出一句:“有酱油啊,我不吃酱油。”
刘畅同学当即二话不说将辛辛苦苦打包带过来的面全部倒掉,再梁昊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又火烧火燎的跑出去折腾了一圈,下午第二节课的课间便将一碗没有加酱油的泡椒肉丝面放在了梁昊面前。
文艺小青年看着刘畅那被汗水打湿了黏糊在身上的体恤眼睛忽然就红了。
“诶诶,你别哭啊,饿坏了么?对不起啊,学校门口打不到的,我跑了两站路才看到的的士,耽误了不少时间。”刘畅慌慌张张的帮梁昊扯开一次性筷子递了过来。
这不说还好,一说就更煽情了,梁昊抽噎了两声愣是说不出半个字,巴巴的看着面条掉眼泪。
刘畅越发着急了:“哪里不舒服你说啊?是不是面条太粘了?对不起啊,我该跑快点的。”
梁昊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一边哭一边狼吞虎咽的将面条吃了个精光。
与其说是合格的情人,更准确一些来描述,那时候刘畅对梁昊简直可以称之为宠溺,一点也不过分。
交往了一年多的时间里从来就没有争吵过半次。
你瞧吧,感情就是这么奇怪的事儿,明明看似完美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时隔四年,好像一切都没变,一样的人,一样的面,一样的味道。
梁昊忽然就有些食不知味,乱七八糟的思绪在胸口堵的厉害,一瞬间特别特别想摔了筷子痛快的说上一句“我早就吃腻了泡椒肉丝面现在改成杂酱面了”。
可是所有的话语对上刘畅温和的笑容又硬生生的梗了回去。
并不是从来从来没有想象过有朝一日的重逢,只是不知想象之中的种种情绪均没有出现,反倒是被“烦躁”折腾得够呛。
无论是突如其来的重逢,还是刘畅那过分自然的态度,又或者是那么温柔的记住他的习惯……
梁昊忽然就想起了掉到厕所里的一百大
56章
【记忆中的美好大概是让人更加真切的感觉到此时此刻的酸楚】
梁昊低着头,摸着自个圆滚滚的肚子,表情很是纠结,真心觉得自己实在太不争气。明明人家电视剧里主角什么的一伤心纠结就没有食欲,想想人家冷冰冰的将美食推远来上一句“我没胃口”特么的实在太高贵冷艳上档次!
可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不对了呢。
不但吃了,还吃撑了,而且吃得一点也不斯文,真素一点也不符合文艺小青年的清新气质!
刘畅看梁昊吃得欢快,心底紧紧揪在一起的那团不安也渐渐消散了,这不吃完面还执着的要送梁昊回家,殊不知小青年早就悔青了肠子,只恨自己这一生就贪恋口腹之欲。
吃人口短,这时候再推诿未免也太过矫情。
忽然从暖洋洋的屋子走出来,冷风吹得人打了个寒颤,梁昊裹紧了大衣埋头走在刘畅身侧微微靠后的位置。低垂的视线想要定格在自己灰白色球鞋上,余光却还是隐约能看到刘畅笔挺的裤腿,稍稍堆叠在脚踝的位置,迈开步伐的时候间或露出干净的白色浅口棉袜。
发生过千百次的场景,纵使经过四年的空白期,依旧熟悉得要命。
恍惚之间仿佛昨日才发生过一般。
很多时候梁昊根本不敢去回想关于他们之间的种种,他宁愿相信那一年的时间只不过是萍水相逢逢场作戏,只有这般才能说服自己去接受最后那场轻描淡写的分手。
可偏生那些看似平常的回忆,细细碎碎记录的关切便是从前没有之后也再没有感受过的细致温柔。
比如说为他装早餐特别准备的保温盒。
比如说每晚睡前的问候短信。
比如说每次体育课后的冰镇可乐。
比如说同行的时候会自然地接过他的书包。
……
又比如说每次都习惯性的让他走在街道的内侧。
连那干净侧脸上微笑的温度都一模一样。
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梁昊就尤其喜欢看他笑起来的样子,薄薄的上唇稍稍有些卷翘,微笑时候上扬的弧度加之脸颊荡漾的梨涡,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多年以后再次看到这番景象,梁昊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到的一句话——这种面相,天生薄情。
事实证明,该来的始终要来,一路的沉默无语大概便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到了小区门口,到底是没有理由再同路。
“啊,那,那我回去了。”长久的沉默让梁昊异常难受,恨不得瞬间转移到自个的小窝热腾腾的泡个澡,洗掉浑身的不自在。
刘畅停下脚步顿了片刻,低垂眼帘遮住忽闪忽闪的眼眸,淡粉色的唇轻轻抿了抿,越发没有血色。
这、这是什么节奏?梁昊挠了挠脑袋,好歹也是四年没有联系,这一见面就让别人请客也委实吧好意思,于是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啊……刚才谢谢了啊,那个,改天有空我请你吃啊……”
“真的?”呼啦一下睁开眼睛,连睫毛都在止不住地颤动,深色的眼眸异常明亮。
这……一顿饭而已,这么惊喜会让别人以为他好小气的,梁昊被他善闪亮的眼睛看得心慌慌,小心地点了点头:“反正寒假还长么。”
“昊昊。”细细软软的声音仿佛能渗透到心脏,刘畅扯了扯咖啡格子围巾,唇瓣张张合合,欲言又止。
梁昊打了个哆嗦,在刘畅没有酝酿好情绪之前迅速地摆了摆手:“那我先走啊,天气怪冷的,你也早些回家,改天请你吃饭啊。”
这一句话说得匆匆忙忙,便说便快速离开,一句话说完人已经基本没了影。
梁昊有种预感,非常不安的预感,让他不敢听刘畅接下来的话语,无论好坏,这个人总能轻易的扰乱自己的情绪。
要说花心文艺小青年纵横情场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挥挥手打发过几个情人,问题的重点是当初能够洒脱的原意是基于“随性”的基础,而显然,面对刘畅梁昊是如何也随性不起来的。
思来想去总没个结果,似乎只要碰触到那一块记忆,整颗心脏都会被翻搅得乱七八糟,如此,梁昊索性不去想了,放空下来的一瞬间忽然意识到不出意外的话这大概便是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寒假了,一时间无比悔恨——
这都造的什么虐啊,大半个寒假都被那些莫名其妙的糟心事而霸占了。
于是乎大手一挥点开游戏登6快捷键,势必在剩下的时间爬上个什么排行榜的才叫好。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梁昊妥妥帖帖地连跪了五个晚上,保持了平均三场被人拉黑一次的辉煌成就,完美地晋升成为“猪一样的队友”。
叮叮咚咚的短信铃声及时挽救了四位无辜网民,梁昊抱着可乐瓶子喝了一口,斜眼看了看丢在鼠标垫旁闪烁的屏幕,心脏突得一下停顿了片刻。
“明晚出来吃个饭好么?”
梁昊愣了半晌,忽然像抽筋一般按下锁屏键想要将手机扔远一些,好巧不巧刚把手机拿到手上,来电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梁昊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失手按下了接通键,温润的嗓音从细细长长的电话线传递过来,依旧那么好听。
“昊昊,短信你看到了么?”
……可以假装没看到么?
梁昊无比郁闷地盯着自个的爪子,思考着明天是否要去神经内科就诊一下,帕金森是种病,得治!
“昊昊,你听得到么?”
梁昊苦着脸应了一声:“唔。”
刘畅倒是挺欢快:“你瞧寒假都快要结束了,那天说请我吃饭不是骗我吧?”
梁昊干笑:“哪会……这、这不要找合适的时间么?”
“明天合适吗?”低柔的声音中夹杂着浅浅的笑意,“我请你。”
“不不不,这怎么好!说好我请的。”文艺小青年什么的忒在意面子!
“好啊,一言为定,明天下午五点我到小区门口接你啊,早些休息哟,晚安。”
“啊……咦?晚安!”
……
梁昊呆呆地听着电话那端传来的忙音,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
那个好像哪里不对阿喂!
梁昊憔悴的将脑袋抵在电脑桌上,自怨自艾了半晌,总算接受了如何也逃不掉这顿饭这一事实,深深吐了口郁结在胸口的闷气,塔拉着脑袋慢吞吞地跑去洗漱,被这么一搅合,已然没有半分再去坑一局的心思。
梁昊溜溜地将自个洗干净了再扔到床上,翻滚了片刻睡意渐浓,却忽然被叮叮咚咚的短信提示音惊吓清醒,恼怒地从床头柜上取过手机,思量这如果1oo86这种时候抽风地催他交话费的话定要打个人工服务去投诉!
屏幕上简短的一句话显然不是1oo86的作风。
“生日快乐!这肯定是今年第一份祝福哈哈哈哈哈!!”
简直能想象唐小宋同学打字的时候那嚣张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抽。
对啊,明天是他得生日啊,梁昊一拍脑门,老爹老妈不在家这日子过得简直没个谱。
诶……乔豆麻袋!明天的话……想起之前莫名其妙应下的邀约,梁昊只觉脑壳一阵突突跳痛,扔了电话抱住被子一边嚎一边滚。
这滚来滚去也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偏生睡梦中也不得安稳,那些停驻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冲破束缚不断地在梦境中拼凑着。
大概是高二那年的冬天,肥肥的运动装校服下塞了厚厚的毛衣,身体变得臃肿人也越来越懒,恨不得时时刻刻呆在室内,捧着个热水瓶子一边打盹一边背单词,半分钟也不愿感受那刺骨的寒风。
透明的玻璃杯壁沿沾染上淡淡的指纹,在手掌之中反复交握,热气渐渐挥发,越来越接近体温,最后变得冰凉。
梁昊叹了一声,晃了晃玻璃杯中的水,任命的起身准备去换上一杯,刚刚抬眼便看到刘畅依在门口笑吟吟地冲他挥手,那样荡漾在脸上的温柔仿佛融化了冬日的寒冷,梁昊慌忙放下水杯巴巴地跑了过去。
“快趁热吃,一会得凉了。”刘畅将保温盒递给梁昊,趁机握住他冰凉的小手揉了揉,秀气的眉头稍稍皱起,“怎么这么凉?又偷懒没去换热水啊,你啊,等等我给你找个暖手袋去。”
“不,不用啦,我这不正准备去换热水么,你又不是不知道,天气一冷这热水走俏得很,多少人巴巴地等着水烧开。”梁昊接过保温盒连忙制止。
刘畅这话说得随意,但想想也知道,这么冷得天在半封闭式的高校如何去找个暖手袋?找同学借显然不现实,学校的小超市定然没有这东西,肯定又得耽误他得时间请假出校吧。
刘畅本就比梁昊高一届,高三学业的繁忙不用亲自体会也能够感受,梁昊也实在不忍让他这般折腾。
“笨蛋。”刘畅轻笑,将手心的温度传递给梁昊,眉宇之间温柔得仿佛要化开一般,“那等周末咱们一起出去买,你一个人肯定又得搞忘。”
“恩恩。”梁昊连连点头,眨巴着眼看着刘畅。
刘畅又是笑了笑,放开他的手:“吃完就回寝室躺着,中午别在教室,小心着凉,下午我们要小考你就别等我,自己乖乖吃饭听到没?”
梁昊抱着保温盒垂着脑袋回到自己的座位,方才的雀跃已经一扫而光,有气无力地扒拉着保温盒中的饭菜,闷闷地没有半丝胃口。
他果然是不记得吧?
其实也说不上记得不记得,自己根本就没和他提过这事,怎么能怪人家呢。
说来说去都是自己那点小心思作祟,总觉得如果是恋人的话有些事就算不说也回心照不宣。
“哎……”梁昊叹了一声,如今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刘畅今天是他的生日了吧。
晚餐时间刘畅果然没有出现,梁昊自然没有乖乖去食堂抢饭,抱着杯温水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自怨自艾,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晚自习结束,空荡荡胃有些微微抽痛,蹙眉轻柔着胃部慢吞吞地走出教室,感觉到迎面吹来的冷风,刺骨的疼,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缩到大衣里去,瞬间觉得这个生日真是凄凉无比。
古人诚不欺我,不作死就不会死!
梁昊摸了摸兜里的手机,抽了抽鼻子准备如何也得厚着脸皮给刘畅打个电话手机便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
“昊昊啊,正想给你打电话呢,下课了么?我在楼下等你哟。”
从教学楼到学生寝室要穿过小半个校园,就算慢吞吞的走也不过短短数分钟的样子,随着刘畅升入高三,学业越来越繁忙,两个人能够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于是就连这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也成了每日特别期待的时刻。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梁昊紧紧跟在刘畅身后,低垂这脑袋刚好可以看到刘畅脚上那双干净的球鞋,白得让人怀疑他大概有些洁癖。
梁昊在心中默默咒骂了自己千百次,搞什么矫情!遭罪的还不是自己,大大方方早点告诉人家今天是自个的生日,现在定当开开心心地等着收礼物来着,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地糟心事儿。
反省完毕之后正准备开口,抬起便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人烟荒芜的操场外侧,圈在学校的占地面积中却还没来得及开发,郁郁葱葱的植物中有些逃课爬墙的孩子走出来的小路。
“诶?”梁昊眨了眨眼,黑乎乎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刘畅,因为方才的委屈纠结有些湿漉漉的雾气,像极了某种可怜兮兮的小动物。
刘畅伸手揉了揉他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荡漾起温和的笑容,取下书包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个枣红色的小盒子,捧在手心递到梁昊面前。
“昊昊,生日快乐。”温柔的嗓音似乎沾染了笑容中得暖意,轻轻撩动心底那份柔软,浅棕色的眼眸中反射着路灯的光辉,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梁昊抽了下鼻子。
刘畅微微偏过脑袋,神情中有些歉意:“还是太简陋了些,你不介意的话周末我们出去补过生日好么?”
梁昊狠狠抽了下鼻子。
“诶,你最喜欢的栗子慕斯,不高兴么?”刘畅俯□亲昵地蹭了蹭他得脸颊,“周末出去让你自己挑,恩?”
因为寒冷而有些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张张合合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梁昊猛地抬起双手拍在刘畅的脸颊上使劲揉啊揉,将他脸的踌躇和歉意全部揉成扭曲而滑稽的表情这才凶巴巴地说:“刘畅!你个笨蛋!”
可惜那红彤彤的眼眸愣是让整句话的气势低到不能再低。
刘畅好脾气的任某人的爪子在自己脸上胡作非为,含糊不清地承认着:“恩、是、我是笨蛋,不然怎么会遇到你这个笨蛋呢?”
栗子慕斯经过数里路的颠簸,加之在刘畅书包里滚了两滚,打开的时候已经有些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丑丑地倒向一边。
入口的味道确实比任何一次都要美味。
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而近,三五个同学猫着身子向这边走来,十之□是翻墙联盟的小伙伴。
刘畅将梁昊的脑袋按低了些,等到四周渐渐安静下来这才起身打量,刚巧看到最后一个孩子动作轻盈地跃过墙头。
低下头便看到梁昊脸颊沾满了奶油瞪着眼气呼呼地看着他。
“噗!”
刚才那一按是把他直接按到了蛋糕上么。
“喂!你还笑!”梁昊怒道。
“好好,不笑了。”刘畅摸了摸鼻子,取了张纸巾从身后扶住他得肩膀,小心地擦拭着,“昊昊,脸抬高些。”
刘畅的动作异常轻柔,如同对待收藏品一般,梁昊贱贱地笑了两声,仰着脑袋反手抱住刘畅的双腿以保持身体平衡,如同小猫一般享受地眯上了眼。
渐渐地,隐约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擦拭的动作越来越慢,扶住肩膀的力度却渐渐加重,捏的梁昊有些疼,困惑的睁开眼便看到刘畅低头看着他,眼睛里有些亮亮的神采。
梁昊突然有些心慌,起了别开脸的心思,下巴先一步被刘畅抬住,细长的手指磨蹭着周围的皮肤。
“刘、刘畅……”梁昊只觉一阵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下巴又被抬高了些,挤压得颈椎有些刺痛。
“你……唔!”
后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梁昊只觉得眼前一暗,刘畅低垂下来的脑袋遮住了路灯昏暗的光线,而后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在了冰凉的嘴唇上。
先是试探的轻轻碰触,而后如获至宝般的紧紧相贴,轻轻磨蹭。
呼吸中交织着两人的气息,温软而急促。
“刘、刘……”梁昊觉得整个身体都随着颤抖,心脏跳动得快要承受不住。
张口的一瞬间湿滑温热的东西便趁机钻入了口腔,陌生而异样的触感让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轰一声炸开来,全身的气血尽数涌上脸颊,
舌、舌头伸进来了!
大概两个人都没有经验,就算观摩过岛国小电影什么的,实际操作也是另外一回事。
那样的亲吻并没有多少技巧而言,加之从身后拥抱的姿势,动情的时候难免磕撞,牙床都有些发疼,口腔被磨破的地方因为不忌口的缘故,后来还悲剧的发展成了溃疡,足足疼了一个星期之久。
如何,这也算不上一次美好的亲吻。
但偏生,心中那种接触到恋人的动容,激动到连指尖都在发颤。
似乎再也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儿。
睡梦中梁昊死死地抿着嘴唇,潜意识里总觉得当年溃疡的地方隐隐作疼,闹得整晚不得安宁。
57章
【之所以介意,除了爱情还有可能是不甘心】
“哎!”
梁昊将鞋带系紧关上鞋柜发自肺腑地叹了一身,满脸悲壮地准备出门,这表情如若被旁人看了还以为是准备去考英语六级什么的呢。
只有梁昊自己知道,比起现在的境遇他更愿意去考六级啊卧槽!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交了钱去压抑的教室里趴在冷冰冰的桌子睡上两个小时,监考老师总不会把你给吃了吧?
其实转辗反侧了大半个晚上,梁昊也想通了,一味的逃避对于解决问题没有丝毫用处的,以其这般伤神费劲地拖着,不如快刀斩乱麻!具体怎么个斩法……
那倒是完全没有想好!
天气说不上太冷,似乎有些放晴的趋势,但终究是冬天,就算是大太阳也不会感觉到热。
梁昊有些失神,就像是记忆里发生过千百次的场景一般,拥挤的人群里总会一眼便看到他,双手揣在兜里静静的站在那等着自己,四目相对的时候便会绽放出比漫画里的王子还要好看的笑容,清澈的眸子里荡漾的神采让人觉得无比温暖。
四年的时间,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迹,大抵是褪去了几分当年的生涩和稚气,面容的菱角分明了些。
梁昊平复了会心情,迎着刘畅走了过去。
一顿饭接近尾声,梁昊忽然有了一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赶脚。
冬日、甜品咖啡屋、意大利肉酱焗饭、温暖的红豆奶茶……这些元素综合在一起如何能让人讨厌得起来,甜腻腻的空气连心情也变得放松,加之当初那两年过分亲密的相处,刘畅对于梁昊的兴趣爱好还是拿捏的非常准,只要没涉及到些敏感的话题,梁昊总会无意识的被刘畅引导着。
榻榻米风格的包间中气氛大概能用“融洽”来形容了。
大概是刚好谈到旅行和拍照的问题,梁昊简直像被按开了吐槽的开关,巴拉巴拉开始讲述大一那个假期他和唐小宋出去香格里拉旅行的经历,文艺小青年想在美丽的旅途中留下几张唯美的照片也挺正常的,亏他还兴致勃勃的挑了几套好看但并不实用的衣服塞满了大半个旅行箱。
美景怡人、杜鹃花漫山遍野,风和日丽、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多少电影的取景地啊!拿个手机出来拍一拍都美得不行!
梁昊给唐小宋同学的随手一拍还获得了当年学院摄影协会某个大赛的二等奖。
可!是!
我们的唐小宋同学就能用24oo万像素的单反拍出一堆堆让梁昊抓狂的照片,八个多g的照片啊!!居然没一张能看的。
什么风太大造型凌乱,表情扭曲的大概是在和拍照的人沟通造型,逆光到完全看不清人脸,让他景拍大点就完全找不到人……
简直痛心疾首,不多说了,说多了全是泪。
刘畅捧着热奶茶看着梁昊手舞足蹈的控诉着唐宋的不靠谱,脸上荡漾的笑容越发深了几分,等梁昊吐槽完毕喝奶茶润嗓子的间隙才开口道:“等天气暖和了我们一起去涠洲岛旅行,保证不出废片哟。”
梁昊脸上兴奋的表情忽然就冷却了大半,笑容有些讪讪,别扭地搅了搅奶茶:“额……下学期结束就要开始实习,大概也没多少时间……”
“没关系,我随时等你。”刘畅似乎没有察觉到梁昊的别扭,从善如流地回答道。
“再、再说吧……”
事实上刚刚开始交往的时候梁昊就幻想过和刘畅两个人一起出去旅行,地点无所谓,远近也无所谓,泰山看日出也好,西藏游牧场也罢,重要的是和喜欢的人一起,背着相机和书包,来上一场简简单单的旅行。
从睁眼到入睡,眼中只有对方,身边只有对方,光是想想都觉得那么美好。
梁昊甚至已经想好了,时间就定在刘畅高三毕业的假期。
可惜,他们的恋情来得太过,去得也太过,匆匆得让人措手不及。
这算是什么呢?分手多年的旧情人一同出去旅行。
梁昊忽然有些想笑。
气氛有些稍显尴尬,服务员掀开帘子送上最后一道甜品,精美的雕花巧妙的色彩搭配,浓郁的香甜味儿弥漫在空气中。
栗子慕斯。
眼角微微一抽,昨晚的那个梦境侵占着脑海,梁昊僵硬地摆弄着叉子,终究是下不去手。
“昊昊。”刘畅软软地唤了一声,声音有些小心翼翼,“你不喜欢了么?”
梁昊只觉得脑子轰一下炸开来。
你不喜欢了么?
不喜欢当年爱到要死的栗子慕斯了么?
不喜欢当年喜欢得不得了那个人了么?
“先不喜欢了的人明明是你!”
不温不火的相处,几日来一点点累积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尽速爆发,梁昊摔下金属餐叉,清脆的声响让他有些回神,粗粗地喘息片刻,终究无法直视刘畅那受伤的表情,讪讪的别过脸,不自在地磨蹭着手指。
“对、对不起。”刘畅垂下眼,浓密而卷翘的睫毛也遮不住眼底那抹浓浓的悲伤。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梁昊捡起餐叉,规规矩矩地放回原位。
“昊昊!”刘畅的语调忽然拔高了些,抬起眼来一眨不眨地看着梁昊,“我知道你一直在怨恨我,当初我……”
“别,别说。”梁昊忽然伸出手,隔着餐桌捂住了刘畅的嘴巴,停顿片刻之后深深吸了口气,“就像喜欢一个说不出具体原因一般,不喜欢了也没必要非去找个原因。”
大概是梁昊眼中那抹过分平静的决绝让刘畅真的慌了,用力拉下他的手,激动的脸颊有些泛红:“我我不是!昊昊……”
“刘畅,我承认我喜欢过你。”梁昊抽回被他握住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喜欢了不是你的错,你该说对不起的是你没和我坦诚,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想如何,觉得愧疚想要抚慰的话大可不必,这么多年再难受都过去了。”
“昊昊。”刘畅动了动嘴皮,到底没有再说出什么,明明有千言万语,对着此时此刻陌生又熟悉的梁昊,愣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刘畅,算我求求你,已经结束了的事就让他结束吧,就像现在一样,我偶尔想起会觉得遗憾会觉得不圆满,但跟多的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那份快乐。”梁昊捂着胸口,觉得淤积在那个地方许久的东西忽然间一点点化开来,慢慢地温暖全身,“让我留着那份记忆好吗?”
刘畅愣了愣,抬起的手似乎想要拥抱,终究一点点放了回去,最后垂在身侧握成拳。
甚至在今天出门之前梁昊都还觉得这些年来一直都喜欢着刘畅。
可就是刚刚,他忽然明白了,从刘畅放手转身的那一刻他们早就背道而驰了,只是他走的太慢,慢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好像一直站在原地等刘畅一样。
之所以介意,除了爱情还有可能是不甘心。
区别在于前者得到想要的会欣喜若狂,后者当真得到的时候又觉得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梁昊一直觉得怕,怕所有人都已经走远只有自己还留在原地无法自拔。
原来停在原地走不出来的大概只有那份不甘心而已。
天气明明还没有完全放晴,梁昊却觉得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如此舒畅过了,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连他自己都以为大概这辈子再也无法取出来,没有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便崩落了。
只是当初害怕碰触到伤口会疼所以一直任由那块石头顽固地霸占着那个位置。
久而久之,便由衷根深蒂固的错觉。
回来的时候甚至还好心情地拐到市中心的蛋糕店排了两个小时的队买了一份巧克力拿破仑,慢悠悠地晃荡回家之时天色已彻底黑下来,橙黄的路灯有些昏暗,经过的行人都神色匆匆,大概没有谁愿意这种冷飕飕的大晚上呆在外面。
电梯刚刚往上走,反正住的楼层并不高,梁昊索性哼着小曲该走楼道。
四楼到五楼的声控灯大概是坏了,跺了好几次脚都没有动静,认命地加快脚步往上走,一转弯忽然看到点点星光闪耀在熟悉的门口。
高大的身影蹲在角落,大概是天气太冷的缘故稍稍有些蜷缩,白皙的皮肤上那被冻得通红的鼻头格外显眼。
彩色的蜡烛闪烁着温暖的烛火,忽闪忽闪,映衬得那人特别特别好看。
融化的蜡顺着烛壁流淌下来,在地上凝结成块,如今已经厚厚一层,大抵是在这之前已经燃烧了很多只,只是他随时回来能看到这些温暖的火光。
“诶,你终于回来啦,我还怕再晚些蜡烛都不够点了呢。”张一微抬起头微微一笑,顺手拍了拍身旁还剩半袋的蜡烛,而后搓着手抽了抽鼻子,“生日快乐!”
张一微本就生得好看,烛火包围中忽然这么一笑简直让人有些把持不住。
梁昊忽然觉得大概是天气真的太冷了,鼻子居然有点发堵。
嘴唇张张合合,总算哑着声说了一句。
“喂喂,大美人,你这样好犯规啊。”
58章
【少侠何故这般执着于这块板砖】
就算气氛再过美好也总要有个人说话,这般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会也多少有些尴尬。
“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张一微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梁昊陡然从煽情的气氛中抽离出来,略带防备地看着张一微。
见梁昊这般神色不说话,张一微似乎也有些不自在了,抬手摸了摸鼻子问道:“你当真这么怕我?”
此时此刻,张一微蹲坐在地上,梁昊拢着衣服站在一边,这样由下而上的仰望姿态,配合这句台词当真有些违和。
梁昊下意识地用力点头,忽然又觉得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说实话他现在有些弄不清对于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突如其来的一个告白让人有些无法转换过来,单纯的恐惧中掺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对我除了害怕就没有其他感觉?”张一微蹙眉,觉得有些郁闷,明明一开始的时候那么情投意合,不过是年少轻狂的一板砖有必要计较这么久么?再说那个霸气外漏的告白之后,对方除了那句“混乱”的吐槽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回应,这更是让张一微觉得无比挫败。
想着多少年只有别人倒贴他的份,如今第一次主动居然、居然这么凄凉,如果被顾廷末知道了,不知道这家伙又得损他多少年。
梁昊有些发愣,细细想来其实从一开始就不是单纯的恐惧,张一微的长相对于梁昊来说简直就是个大杀器,一旦命中立刻秒杀的那种,而所谓的恐惧说起来其实可以算作多少年潜移默化的一种本能。
就在梁昊万分纠结的时候,张一微忽然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许是蹲坐太久腿有些发麻,甚至要撑一把墙壁才勉强站稳。
“梁昊,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是认真的。”张一微严肃脸,“我也想过,要解决这个问题终归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刚好你今天生日,我送你个礼物。”
梁昊听得一愣一愣,感觉张一微说的每一个他都知道,可是连起来就有点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的赶脚,送个礼物和解铃还须系铃人有毛线的关系?
不等梁昊困惑太久,下一秒,张一微便神速地为他解决了疑惑。
只见张一微“噌”一下从身后把手伸出,那速度快得简直像他本来没有手而是在这一瞬间忽然长出来的一样。
梁昊只觉得眼前一花,而后便看见张一微无比严肃的双手捧着一块砖头递了过来:“诺,送给你。”
卧!!槽!!
梁昊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没有看错!真的是砖头!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甚至还有些湿润的泥巴沾在上面!妈蛋这玩意他到底是从哪变出来的?!
许是梁昊的表情太过惊恐,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张一微也多少了解到这文艺小青年的思维到底有多发散脱线,大概已经不可收拾的脑补出一番血腥恐怖的场景,于是主动又解释了一句。
“你也揍我一板砖吧,揍了就别怕了我成吗?”
梁昊生平第一次感觉自己面部神经有点不够发达,无论如何努力居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表情来面对此情此景,简直不知道该哭该怒还是该笑,半晌才无比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指了指那块神奇的砖头:“礼物?”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送、送我?”
最后指了指满脸无辜的张大美人:“揍你?!”
张大美人用力点头。
梁昊抬手撑住额头,忽然觉得上次过生唐小宋送他的那块从标本室里偷出来的蝴蝶骨是那么的正常可爱。
究竟是这个世界太奇幻还是自己太脱轨,梁昊很费解。
“噗,你真是太可爱了。”张一微失笑出声,“这么好骗,怎么可能送你砖头,刚才路过花台随手捡的。”
梁昊甩了甩头,怒道:“喂喂!你耍我?”
张一微看着红着脸如同炸毛的小怪兽一般的梁昊只觉得心中一动,顺着本能将他揽入怀中,压住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道:“如果揍了我能让你不害怕我,那尽管揍。”
属于张一微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么的靠近,甚至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稍稍急促而非常有力。
“我、我……”梁昊脑子乱糟糟,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哪打得过你啊。”
“放心,我不还手。”
到底还是进来喝了一杯。
而且不仅仅喝了一杯,冬天的晚上当真冷得不像话,也不知道张一微在门口等了好久,屋内灯火通明,他那红彤彤的鼻头和脸颊越发显眼,脸唇色都有些苍白。
好一个我见犹怜的病美人。
文艺小青年这心头一颤,简直把持不住,前前后后给张一微倒了三杯热茶。
张一微趁着这难得的好气氛拿出定制的生日蛋糕,自觉地为他点上二十根蜡烛。饶是之前已经吃了一整天的甜品,这种气氛、这样的美食,梁昊也忍不住塞下了大半蛋糕,直到嘴巴腻呼呼得有些不舒服这才摸着肚子靠在沙发上休息。
张一微将剩下的蛋糕放入冰箱,稍稍收拾了下桌子,而后无比自觉的挨着梁昊坐下。
感觉到身边的凹陷,梁昊睁眼看了看张一微,神情还是稍微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两人这相处模式似乎转化得有些太快,明明前一天还见到他就巴不得远远躲开,今日居然和谐地坐在一起吃蛋糕!
“咳。”梁昊非常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努力寻找话题,“你怎么知道我生日啊……”
寒假找同学出来也不方便,梁昊本想有些形式免了便免了,对于节日的那份期待和兴奋已经随着年龄的增长一点点消失,倒也没想到过生日什么的,于是也便没有只会过任何人。
张一微倒是不介意,比起之前他一惊一乍的模样,这种小别扭已经好太多了好么?
抿了口茶悠悠道:“游戏玩家见面会你有填资料。”
“哦,这样啊。”倒是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微苦的茶水冲淡了口中的甜腻,张一微放下杯子,从口袋中摸出一张卡片递给梁昊:“诺,这个给你。”
梁昊猛得一瞥,看到那张金灿灿的卡片……
这下一步是要酷帅狂霸拽地来上一句:“卡给你,随便刷”么?
好、好科幻……
梁昊只觉得眼角猛地一抽,硬着头皮接过卡片仔细瞅了瞅,脸上那别扭的表情随之变成尴尬,而后无法掩饰地兴奋起来,甚至激动地拽住了张一微的胳膊。
“这、这、这不是已经绝版的限量神兽领取码么?!你你哪弄来的?!”
灵宝宝,梦幻江湖开服三周年庆推出的一款限量神兽,整个服务器只发放了1oo只,无级别携带!天赋技能逆天!加之那憨嘟嘟惹人怜的模样如今已经炒作到一个有价无市的地步!
梁昊曾经一咬牙省吃俭用扣下五千大洋居然都没找到一个愿意出手的玩家,可见这小家伙有多么的走俏!
看着梁昊激动忘形的模样,张一微心情大好:“你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啊。”
这模样恨不得无比直白地来上一句“老子好歹是片区经理这点东西都不能给你弄过来像话”,简直牛得一比那啥!
碍于张一微这个客人在场,梁昊努力压制住了马上打开电脑去领取灵宝宝的冲动,兴奋得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坐姿,这才稍微稍微冷静了些,将卡片死死捏在手中,那紧张又激动的小模样看得张一微心痒痒。
考虑到这时候如果扑上狼吻一番,大概今天苦心经营的形象又得破灭,忍了又忍这才小心凑到梁昊身边,笑嘻嘻地道:“呐,小昊昊,我的告白你还没给我答案呢?”
“这么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梁昊一顿,而后抬眼看着凑到自己身边的人儿,大概是从知道他的名字之后就没有如此心平气和的相处过。
俊秀得面容漂亮得不像话却也不显得女气,宽松的毛衫下是扁扁的身线,好看的锁骨若隐若现,卡其色的休闲裤包裹着笔直而修长的双腿。
从面容到气质无一不是文艺小青年最好的一口。
而细细回想,除了小时候的那场事故,长大之后的重逢张一微并没有对啊做出任何的过分的事情。
做、爱做到一半临时落跑,他怒极也没真动手。
三番五次折腾他的胳膊,除了骂他两句趁机剥削一下劳动力也并没有暴力倾向。
而浴室里的那场事故,平心静气的想一想,张一微也定不是故意要把他腿弄折了去,说句粗俗的,他都硬成这个样子就算想报仇什么也应该是啪啪啪啪之后的事吧。
就算是犯规。
因为刘畅的出现他变得敏感而脆弱。
可是,必须得承认。
张一微这个人,暴躁的外包一下包裹着一颗非常细腻的心呢。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跳动得有些急促,如同电流掠过全身,微微有些发麻。
有多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
梁昊忽然觉得,有些事情也并不像自己一开始想的那么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