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今天喝这么多酒是作甚么……”吞佛一个人有些吃力地扶着站不稳的叶小钗,后者只是对他微微一笑,吞佛顿时无语。“当心脚下、呃……啊!”脚下一个踉跄,叶小钗被山路上的石头绊倒了,右手用力一拽连带着吞佛童子也倒在他身上。吞佛吃力地以手撑着他胸口,以免压到肚子。心里暗恼,早知如此就不该拒绝疏楼龙宿要派人送他二人回顶峰的建议。
“吾扶汝起来……嗯、别…唔……”男人发起情来总是不分地点,连叶小钗这样看起来就禁欲的人也免不了俗。月光普照的大地如同披上一层银色的薄纱,山上茂盛的草丛里,红白和蓝白的交映,显出极致的美,美得惊心动魄。“啊……”吞佛仰起头,白皙的脖颈拉出优雅的弧度,伏在他身上的男人不由得痴痴地看着他、低头吻上那脖颈,制造起红色的痕迹来……
江湖历练归来的道教先天听闻好友疏楼龙宿最近经常往这座山上跑,便决定前往探个究竟。孰料走到半山腰上便看见两个人在广阔的草地上做……他们喜欢做的事~剑子仙迹不禁想仰天大吼、龙宿啊!你看现在的小青年多么奔放啊!咱身为三先天不能落人下风!跟我在草地上打一次滚吧!
“嗯?什么人!”吞佛察觉到风中的空气微含一种自然清香,暗咒自己大意,将叶小钗扶到一边岩石上休息,抬头对上剑子仙迹的目光。“哎呀呀!打扰到两位的好事真是我之过错啊!剑子仙迹在这里赔罪了!”剑子仙迹微微欠身以表歉意,白色的道袍在夜的衬托下显得尤为瞩目,微风将他的衣摆带起,衣诀飘飞的样子还确有一种仙人的感觉。
吞佛童子挑眉,剑子仙迹?赦生、别见和元祸三人围攻都未杀死的道教先天?疏楼龙宿心心念念不忘的白毛老道?“疏楼龙宿已经下山了。”左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吞佛童子略一思考便知晓他的来意。剑子仙迹顿时跳脚,“哎呀呀、竟然又错过了!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了!”“不送。”下山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吞佛忖道:莫不是后悔了要动手?
剑子仙迹回望了一眼岩石上的叶小钗,“这不是叶小钗吗?怎会在这里?”说完自己拍自己的脑袋一下,“真是老了,脑子不中用了!今日山上张灯结彩,一定是庆祝你们两个共结连里~恭喜恭喜!”吞佛童子微微颌首,“多谢了。”剑子仙迹指了指叶小钗,“要我帮忙吗?”吞佛瞥了一眼叶小钗酣睡的模样,扭头看见道教先天耀眼的目光,无奈点头了。
顶峰,木屋,吞佛送走剑子仙迹,转身看床上熟睡的男人。抚了抚肚子,吞佛拧了一条湿帕子给叶小钗擦拭脸和身子。屋子里,烛光摇曳,西风动帘帐,难得温柔的魔与醉酒的人,一片和馨。
次日,顶峰的闲聊聚会上,谈无欲好奇问吞佛童子:“今日怎不见叶小钗?”后者抿一口水,淡然道:“昨日宿醉,还未醒来。”谈无欲这才点头,羽人非獍与燕归人今日未来、谈无欲猜想是做多了起不来了……咳咳。此时就见穆仙凤姑娘扶着疏楼龙宿用慢吞吞堪比乌龟的速度慢慢前来。谈无欲和吞佛童子同时挑眉,这个样子的龙首可不多见呐!
“龙首,你这是……”谈无欲关切地问道,实际上是八卦之心又在作祟了。吞佛承认,自从住在这里退居二线后被他们传染得也有那么一丢丢八卦了……
坐在叶小钗打造的毛毛长椅上,疏楼龙宿长呼一口气,这椅子真舒服~堪比他疏楼西风的那把毛毛椅!“吾昨日,不小心扭到腰了。”儒门先天说起谎话来脸色那是不红不白的。谈无欲饶有兴致地睨他一番,端起茶杯掀起茶盖开始滤茶叶。“我怎么听说,剑子前辈昨日回来了。”疏楼龙宿正饮茶,被此言呛到,咳嗽几声后身边的侍女穆仙凤就贴心地递上一条帕子。龙宿接过帕子淡定地擦拭着嘴唇,故作淡然道:“是吗?”“是啊!”谈无欲放下茶杯继续揶揄,“我还听说剑子前辈连他的居所豁然之境都未回,就去了龙首所住的疏楼西风了。想必昨夜,剑子前辈已与龙首好好叙过一番‘旧情’了吧?”
饶是淡定如疏楼龙宿,也抵挡不了口齿伶俐的月才子的揶揄取笑。龙宿放弃遮遮掩掩,恼怒地摔扇子。“气死吾了!昨晚那白毛老道刚进吾住所就折腾吾,吾的腰现在还直不起来!”对于疏楼龙宿的突然爆发,吞佛暗暗咋舌,三先天变脸真快!谈无欲暗色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看得疏楼龙宿一阵不爽、开始大举反攻。“吾怎么听说昨晚素还真也回去了?谈无欲汝的腰还好吗?”
吞佛的目光唰地飘向谈无欲的腰,后者握茶杯的手一紧,扯嘴笑道:“龙首从何得知呢?”疏楼龙宿拿起他的珍珠扇摇晃半天,遮住半张脸,只从紫色的眸中看出他深深的笑意。“昨夜,汝儿素还清、谈无雪皆去吾处借住,谈无欲汝作何解释?”谈无欲听到一个没忍住将口中的茶喷出,对面的龙宿不慌不忙地以扇遮面,扇子上的珍珠光滑欲滴,幽幽反射出太阳的光。
“呵呵呵呵……”疏楼龙宿VS谈无欲,疏楼龙宿胜出!谈无欲,扑街!
下午,叶小钗方转醒。坐起身子四处张望,这是自己盖的屋子,吞佛呢?穿好鞋子,他打开门迈出屋外。忽亮的视线有些不适应,今日的阳光有些刺眼,叶小钗如是想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此刻正卧躺在铺满毛毛的长椅上,手中把玩着什么东西。待他走近一看,不禁笑了。那是他亲手雕刻的吞佛模样的木人,想不到他竟随身带着。
双手扶起他搂到怀里,叶小钗在疑惑看向自己的魔者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是的,今天是他们成亲后的第一天。拉出他的手掌,在他手上开始写字。吃饭了吗?吞佛手里牢牢握着木人,轻轻摇头,“没有,吾什么都吃不下……唔!”说着,倾出身子趴在椅子边沿干呕不已,叶小钗顺着他的背轻拍。待到他不再呕吐将他靠在椅背上,等我。写下这两个字,叶小钗转身又进了屋里。
吞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阖上了双眼。越来越不想放开汝了……吾已经开始贪恋汝的温柔了……细细抚着木头人神似他的眉眼,心下叹息一声。
一刻钟后,叶小钗端上几样清粥小菜,亲自动手喂他。吞佛有些不自然地微撇开头,“吾可以自己来……嗯唔……”嘴里被不甚温柔地喂入一口甜汤,吞佛一下就被甜汤的味道吸引了,也顾不得谁喂谁,送来的甜汤皆被他张口饮下。对于这样的情况,叶小钗还是乐意见到的。
有孕后吞佛的胃口总是时好时坏,像这样乖乖用餐的样子还真是不多见。“吾想吃些青菜。”轻轻拉了拉叶小钗的袖子,吞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凑到对方怀里了。叶小钗轻轻拍拍他的背,执起筷子夹了一片青菜叶子送到他嘴边。吞佛张口咬下,卡呲卡呲嚼半天,咽下,“吾还要~”叶小钗不动声色地又给他夹起一片,内心却是暗暗惊奇,吞佛一向甚少吃菜,胃口果真是大变了。
小菜吃得也差不多了,吞佛摸摸肚子摇头,对于送到嘴边的小粥不动摇了。“吾吃饱了。”叶小钗也不退却地举着筷子不肯放下,“啊……”再吃一口。吞佛无奈望了他一眼,妩媚的眼角轻挑,看的叶小钗呼吸一窒,心乱不已。张口咽下甜润的小粥,吞佛舔了舔唇,就感觉到嘴唇一热,口中滑入温热的事物吮了他的舌尖下,而后克制地退出。
叶小钗淡然地收拾着碗筷,内心怪自己没有控制住,他都有五个月身孕了还乱来。想着,衣服就被人轻扯几下,叶小钗转身疑问地看向吞佛。后者略显不自然地道:“吾要…魔气。”叶小钗看着羞怯的魔,越看越觉得可口,恨不得吞掉揉碎了化到他骨子里。
碗筷依旧摆放在石桌上,铺满兽皮的毛毛椅子空了,微风吹过空荡的院子,留下一种名叫幸福的味道。
“龙宿,放任两个魔在那山上,会不安吧?”道教先天剑子仙迹躺在宽大的床上,一贯拿古尘的手臂此刻正被一个满头紫发、额心一道红痕的艳丽男子霸占着。男子披散着紫发在剑子仙迹胸口上咬出个牙印得意地笑了。后者只是无奈宠溺地看着他。
“无妨,事物无论如何发展,都会回到它原本的轨迹。魔与正道之争,永无休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