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说以前吗?”吞佛摸着肚皮还颇为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吾……忘记了。”叶小钗无语。吞佛阖上眼睛片刻后,说道:“以前汝吾两人皆未见过面,所以并非十分熟悉。”叶小钗回忆了一下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第一次见面就将人推倒……叶小钗有些心虚地干咳几声。
“你们的过往吗?我来帮你们想!”谈无雪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惹得吞佛与叶小钗暗自闷笑不已。吞佛饶有兴致地挑眉,“哦?汝能帮吾们想起来吗?”一颗小脑袋歪了好一会儿,然后纠结地用手揉了揉脸,懊恼地说道:“哎呀!还真想不起来了!”吞佛难得失声笑出来,伸手在那颗长着呆毛的头上揉了揉,“汝真讨吾喜爱!”一双白嫩嫩的小手马上抱住他的手,小脸上写满了认真,“我也喜欢吞吞!等无雪长大了要娶吞吞叔叔!”旁边的叶小钗情不自禁地挑眉,吞佛好笑地将他抱起来放在腿上,“等汝长大,吾就老了。”“不怕不怕!无雪不会嫌弃你老的!”吞佛爱怜地蹭蹭他的脸,没有说话。这时注意到叶小钗满脸黑线的宵宝宝正大口大口地喝着加了冰块的莲子粥,然后说道:“可是……吞佛已经嫁给你叶叔叔了呀!还可以再嫁第二次吗?”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天真无辜的样子。只见谈无雪咬着手指可怜兮兮地问吞佛:“吞吞真的嫁给叶叔叔了吗?”不然你以为吾挺个大肚子是怎样?吞佛无奈地叹息,突然就听见谈无雪握拳,高喊:“我长大一定要把吞吞抢过来!哼!”这是对我的挑衅吗?叶小钗看着小家伙一副奋起的样子笑着摸摸他的头,然后在吞佛手上写字。
中午想吃什么?
“吾要吃……”“莲子粥!”宵宝宝举着勺子喊道,吞佛撇头一看,一大碗莲子粥又被他吃掉了。叶小钗和吞佛童子顿时无语。
午后,叶小钗将宵和谈无雪送回各自的住处,回来后便看见吞佛懒洋洋地躺在毛毛椅上晒太阳。几个月来吞佛的脾性变得较为温和,眉眼之间更添几丝妩媚,在和熙的阳光笼罩下整个人仿佛变得宁静安详,与传闻中的战神吞佛童子判若两人。若是能够一直如此,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不要发呆,快过来给吾揉揉腰!汝孩子又在踢吾了!”平淡的话语里夹杂点不平的愤愤之情,叶小钗微微一笑,就是这点傲气一点都没变。大手揉上吞佛的腰线,满意地勾起唇角,这些日子把人养的腰上有了些赘肉,吞佛总是在穿衣的时候有些不满地盯着自己的腰看了半天,然后转身问帮他系上腰带的叶小钗:“吾是不是又胖了?”这时候叶小钗总会善意地撒个谎,笑着摇摇头。“吾真的胖了……”吞佛对着镜子照来照去,反正已经是大腹便便的样子、就算真的胖了叶小钗也不会告诉他的。
吞佛将一盒药膏拧开,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然后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伤药吗?汝哪里受伤了?”说着挺着大肚子摸索着叶小钗的身体,“哪里有受伤?”叶小钗按下在自己身上点火的一双手,握在胸前,摇了摇头,在吞佛的手心写下无事二字。“那这药膏?”吞佛举到他面前,手上还有一股清香的味道,说明这不是一般的伤药。叶小钗勾唇,继续写道:魔医给的。然后叶小钗等待着吞佛下一句话。
“用来做什么的?”如他所想,吞佛所问在他意料之中。叶小钗突然横抱起尚在把玩盒子的吞佛,走向大床。吞佛揽着他的脖子嗔怪地说道:“做甚么?吓吾一跳……”叶小钗将他平放在柔软的床铺之中,用身体力行告诉他如何使用这药膏,吞佛羞赧得脸上一片红晕……
青纱幔帐,微动轻扬。交颈鸳鸯戏,正是一番好春光。红烛滴泪,啪的一声,屋里坠入一片黑暗与沉寂之中。许久许久后,才传来低沉而不平的埋怨,当然这点不平,在甜蜜平静的生活中显得有些不足轻重。“汝又骗吾……腰痛…帮吾捏捏……”随即是一阵舒服的低吟和轻哼,以及闷在喉间的一声轻笑。令人羡慕的隐居生活啊……
异度魔界——
“娘亲汝是说那个心机魔跟刀狂剑痴叶小钗在一起?”原本在刀戟戡魔一役中已经身亡的滕邪郎此刻正大大咧咧地坐在邪府客厅的椅子上,左手举着一个盛满瓜子的盘子,右手正把瓜子往嘴里送。袭灭天来守在第一殿,难得有空闲的女后九祸便来到邪府探望两个儿子。赦生童子正依偎在九祸的怀里享受难得的母子之情。“兄长,注意汝的口水,吐到吾和娘亲身上了。”赦生没好气地瞪了滕邪郎一眼,滕邪郎虽然生气却也将瓜子盘子放下。
九祸有些宠溺地看着两个儿子,“不错,魔界战神与中原正道转化成的魔结合,生下来的魔胎必定会袭承两人天赋异禀的武学能力,忌惮于叶小钗,中原人也会投鼠忌器。”滕邪郎大刺刺地翘起二郎腿,摸着下巴感叹道:“心机魔居然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真是少见!”“吾儿,汝不该怀疑吞佛童子对于异度魔界的忠诚。”九祸抚摸着赦生的头发说道,滕邪郎嗤笑一声,“若是本大爷能够上战场,吾不会比他差!”“吾也是喔!”赦生不甘示弱地摇了摇九祸的手臂,九祸失声笑道:“好好好!吾知道你们二人这些天一定憋坏了,所以打算带你们四处走走。”赦生咬着嘴唇,揪揪九祸的袖子,九祸故作不知问道:“吾儿,你怎么了?”“娘亲……”这怎么好意思说得出来嘛!赦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滕邪郎替他说了:“他相见那糟老头!”“兄长!师尊不是糟老头!”赦生急急为袭灭天来辩护。
“就是糟老头!”滕邪郎一向疼爱小弟,外人看不出来但是元祸天荒、别见狂华和吞佛童子这几个一起战场杀敌的好友知道得一清二楚。“为什么本大爷那么可爱的小弟要袒护那个糟老头子!”滕邪郎愤愤不平地拧着赦生的长尖耳朵,赦生泪眼汪汪地看向九祸。九祸看够这兄弟俩耍宝,内心笑够了才出言拯救泪汪汪的小儿子。“好了邪儿,孩子大了总是要嫁人的!”滕邪郎捏了一把赦生长着红纹的小脸,才不甘心地放开狼爪。
“汝们在说什么?”一袭黑衣从门外跨进来,九祸怀里的赦生咻地扑到黑衣人身上,“师尊……”九祸不是滋味地瞪着袭灭天来,仿佛在说:不在第一殿守着做甚么跟吾抢吾儿!似乎感觉到九祸女后强大的怨气,黑色兜帽下银色的薄唇微微勾起,显示出主人的好心情。爱抚了小徒儿的头发,将小徒儿搂在怀里带进大厅里。“赦生,想吾吗?”“想!”赦生揪着袭灭天来的衣服生怕他跑了一般。滕邪郎不是滋味地托腮怒瞪他,“本大爷辛苦带大的小弟为什么要便宜给你这个糟老头!”邪儿你搞错了、赦生是本女后带大的不是你带大的!九祸同样哀怨地看着赦生,当然她是不会把这句话说出来的。
袭灭天来将爱徒抱在腿上,在椅子上坐下。勾起薄唇,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吾徒,汝师兄遇到麻烦了。”言毕,九祸与滕邪郎皆是一惊,等着袭灭天来的后语。“一步莲华,已经再次出动了。”“嗯?”九祸轻眨了下狭长的眼眸,紫色的睫毛相当具有诱惑力。“一步莲华,哼!总是坏吾好事之人、必须除掉他!袭灭天来,一步莲华从汝的身体里再度分离,汝以为该如何呢?”袭灭天来轻笑一声,“一步莲华吾自会对付他。现在重要的,女后不觉得应该是吞佛童子与叶小钗吗?”闻言,滕邪郎抬起头,露出狷狂的笑容,“吾想,可以派一个人去保护心机魔。”“哦?邪儿以为该让谁去呢?”九祸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好久没有看到他这样邪恶的笑容了,好怀念啊(?)……
“啊嚏!”吞佛揉了揉鼻子,往上拉了拉盖在身上的毛毯,睁眼看看天空,喃喃自语:“为何吾总觉得有种被算计的感觉?”这一定是错觉、嗯!错觉!吞佛打了个呵欠,轻轻拍拍嘴,突然就被扶起来靠在床头上。叶小钗宠溺地捏捏他的鼻子,写道:看看你的样子,懒得快成猪了。
吞佛撅嘴,好奇的问道:“猪?什么样子的?”
叶小钗无语,天生长在魔界没有见过猪的魔伤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