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早晨,咖啡馆里很安静,只有两三对情侣在窃窃私语。
梁豔端起咖啡轻轻尝了一口,发现任舒霏一直在看她,便回以亲切温柔的一笑。在任舒霏眼里,她的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哪怕是耳边不经意散落的一缕发丝都是那麽完美无暇,那麽妩媚动人。
这世上有一种女人,她们好像拥有神秘生命之泉的永不凋谢的玫瑰,不论经过多少年,无情的岁月也不会在她们身上留下一点痕迹。梁豔比任舒霏大了整整七岁,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但她不施脂粉的面容依然光彩照人,竟和当年任舒霏第一次见到时没有一分改变。
任舒霏本以为早就淡忘了少年时的朦胧心动,此刻又见到她才发现,这些年来自己所见过的女人竟没有一个能与她相比。
“小霏,你真有本事,年纪轻轻就是大律师了。”
“我才刚刚起步,这一行里强手如云,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行不行。”
任舒霏笑著说,他回答的很谦虚,其实心中还是得意的。
“你前途无量,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名律师。”梁豔认真的望著任舒霏,“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吗?那时我就觉得你不是个平凡的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出息。”
“我也从来没有忘记,第一次见到你……”
面对暗恋的对象,任舒霏终於吐露了多年前不敢说的话,“从那天开始,你就是我心目中最美丽最纯洁的化身,谁也无法代替。”
他诚挚恳切的表情和诉说让梁豔很感动,但她什麽也没有说,只是爱怜的看著面前的青年。时光好像又飞回到多年以前,她望著一个苍白纤细的少年津津有味吃面的那一刻。
咖啡馆里一时静悄悄的。梁豔轻轻搅动著汤匙,似乎在思索什麽。
“小霏,姐姐想求你帮一个忙。”
“跟我不用这样客气,尽管说,我一定办到!”
“我想请你帮小烈辩护。”
任舒霏一下愣住了,他以为梁豔是想跟他借钱或者寻求其他帮助,无论是什麽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一口答应,可是给梁烈辩护?……
“他不是已经──哦,我好像听说梁烈已经……”
任舒霏想说按刑期梁烈应该还在监狱里,自己怎麽给他辩护?但他转了几次还是没法把意思说的圆满,因为无论他是真的知道还是“好像听说”,他都从来没有过问梁烈入狱的事,现在才说自己早知此事,害怕梁豔把他看成薄情寡义的小人。
梁豔却好像根本没有在意这一点,她点点头:
“他那次是给判了刑,不过表现好,半年前已经提前放出来了。可是这次他真的是无辜的!小霏,姐姐求求你,你帮帮他,你们从小就是好朋友啊!”
任舒霏心中苦笑,我什麽时候和梁烈成好朋友了?那种流氓我躲他都躲不及。
如果单单是梁烈的事情,他会立刻站起来就离开,然而看到梁豔盛满哀求的美眸,任舒霏犹豫了。
“我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我还没有真正接手过案子,恐怕不能胜任。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名律师,对了,费用也不用担心,我可以跟他们商量──”
“费用不是问题,为了救小烈,哪怕倾家荡产我也不在乎!名律师我也帮他请了四五个,可都是刚见面就被他赶走了。”
任舒霏觉得梁烈真是有毛病。既然他自己不想找人辩护,梁豔求助於自己又有什麽用呢?
“他说除了你,他不会让任何人来为他辩护。”
任舒霏眨眨眼,他觉得自己好像没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