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还不到下班时间,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空荡荡的十分寂静。
眼睁睁看著梁烈紧跟自己挤进狭小的车厢,坐到副座上,任舒霏紧张得身体僵硬。他不知道梁烈要带自己去哪里,只能听从命令发动车子。他悄悄摸过安全带,以最小幅度的动作系上,生怕紧挨身边的恶魔注意到自己。
可是梁烈又怎肯轻易放过他?
“霏霏,帮我也系上。”
明知是陷阱,任舒霏也只得迟疑著探过身去。
结果刚伸出手就被梁烈一把拉过去,惊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永远都带著粗涩烟味的舌头就狂热的席卷过来。任舒霏被强有力的手按著後脑,座位狭窄的空间和安全带的束缚让他双腿动弹不得,上身被迫以极其痛苦的姿势扭转。沈浸在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中,体力上处於下风的他却无法挣扎,只能在心中哀求一切快点过去。
直到车子驶出停车场,驶入了最繁华的中心街区,驶过了数个红绿灯,梁烈也并没有系上安全带,嘴角却一直挂著心满意足的笑。任舒霏知道梁烈只是为了戏弄自己,刚刚入行的他还没有修炼成律师所必须的随心所欲控制表情的本领,被羞愤和屈辱感烧红了整张脸。
“霏霏,靠路边停下。”
任舒霏脑中一路都处於激动和混乱中,也不知自己已经开车到哪里了,他木然的停下车,梁烈打开门先行下了车。
“烈哥!”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的男人快步向这边走过来,一张黝黑的瘦脸布满了笑纹。
任舒霏没有动,面无表情的他透过车窗看著梁烈跟那个男人在说什麽,两人看起来很熟稔的样子。
说了几句话,那个男人就点头转身而去,走进不远处一家规模颇大的修车行。
“霏霏,快下车。”梁烈笑嘻嘻的走过来敲敲车窗。
任舒霏依旧一动不动的坐著,连他自己也不知怎麽突然爆发出了勇气,他就在这一瞬间做出了决定──无论後果会怎样可怕,也决不会再让梁烈摆布羞辱自己!
他又恢复了冰冷高傲的眼神,轻轻挑起的嘴角充满蔑视,无声的与车外梁烈的笑脸对抗。
梁烈只以为他是闹别扭,便打开车门想把他拉出来。
任舒霏一边竭力阻挡梁烈伸向自己的强有力的手臂,一边憎恶的怒视他。梁烈於是也加大了手劲,但他始终笑嘻嘻的,就好像把这当成了游戏。就在任舒霏感觉越来越力不从心,望著工具箱准备豁出去跟梁烈拼命时,一架极其绚丽夺目的火红色流线型跑车箭一般从修车行的大门飞出。
任舒霏一下子呆住了,他的目光瞬时就被吸引了过去,紧紧跟著那辆跑车,连梁烈抓著自己手臂的事都忘了。当红色跑车一个急刹车,干净利落的在面前停下时,他想都没想就推开梁烈飞奔过去。
刚才跟梁烈谈话的男人从车里钻了出来,好像早就预料到任舒霏会出现现在这样的表情,他笑著轻轻拍拍车顶:
“想试试吗?”
任舒霏兴奋的满脸通红,他几乎是立刻就点点头,然後坐到了驾驶的位置上。
黑色座椅散发出只有真皮才有的粗犷气味,与宝石般光滑精致的仪表盘配合的十分完美,这一款有名的车型任舒霏只在汽车杂志和展览会上见过,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坐在里面的感觉,没想到梦想今天居然真的实现了!
“开到路上试试吧。”
就在任舒霏爱不释手的抚摸车内的各个部件时,梁烈也悄悄坐到了副座上。
任舒霏爽快的答应了一声,他现在满脑子只有这火红色的“女神”,早把刚才的痛苦和愤怒抛到九霄云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