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相亲对象是个容貌平凡、安静内向的女人,兴趣也是看书听音乐之类,任舒霏怎麽会对这种一说话就脸红的女人感兴趣,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著,不时偷看手表。
终於坚持到足以应对母亲的时间了,他假装殷勤的要开车送女方回家,护送著低头含羞芳心窃喜的她步出饭店门,突然听见对面街上一片骚动,两人不由得都驻足望去。
只见七八个人围作一圈,正对著一个跪在地上抱著脑袋的男人拳打脚踢,旁边一个瘦高男人,一手挽著个穿短裙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子,一边大声叫骂:
“妈的!敢吃我老婆豆腐!也不看看老子是谁!照死里打!”
那些人出手狠的令人瞠目,几拳脚下去,被打之人就口鼻鲜血长流,溅满了脸和衣服,看起来十分可怖。这个繁华街口行人熙熙攘攘,但没一个人出来制止,多数人连多看一眼都不敢就匆匆走过。
眼见那人在地上不停翻滚,连连惨叫求饶,那瘦高男人却还不解气,又上去狠狠踢了他一脚,踢得那人像破麻袋一样飞起来,直撞到街边垃圾箱上。
任舒霏一看到这群人就马上想起了梁烈,心中又害怕又厌恶,正要催促看呆了的女伴快离开,那瘦高男人却不经意一回头,目光正好跟他碰在一起。
任舒霏心里咯!一声,因为他认出那瘦高男人竟是梁烈手下的高原!
高原眉头一皱,显然也认出了任舒霏,竟甩开挽著的女人,三两步跨过车辆川流不息的街道,径直冲他走过来,身後响起一串刺耳的急刹车声。
任舒霏脸色一变,心知不妙,但他不明白高原想干什麽,自己又没招惹到他,而且身边还站著一位母亲朋友那边介绍的女子,无论如何也不能示弱,只能强自掩饰内心的恐惧,眼睁睁看著高原来到面前。
“她是谁?!”
高原一上来就恶狠狠的质问,吓得任舒霏的女伴花容失色,躲在他背後不敢抬头。
“你,你管的著吗?”任舒霏竭力显出义愤的样子,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任舒霏,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高原二话不说一把拽住他领口,“你要是敢拿我们老大开涮,我非活剥了你的皮!”
“你,你放开!“任舒霏见周围行人都惊恐的望向这边,使劲推他的手,却哪里比的上对方力气,一时窘的涨红了脸,”我不知道你胡说什麽!我根本都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
高原狰狞一笑,“任舒霏,少他妈的装清高!我一直就看你小子人模狗样的不顺眼,要不是烈哥挡著,早把你这个祸害灭了!你不老老实实呆在烈哥身边,保住这条小命,还敢大白天出来泡女人?”
被高原把自己一直最恐惧的隐秘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虽然旁人未必听得明白,任舒霏却一下子被点中了死穴,直直瞪著眼前的男人,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话来。
“我警告你小子,下次再让我看到──”高原做了个威胁的手势,指指任舒霏身後的女伴,眼中露出凶光,“我就把你下面那玩意儿割下来!看你还靠什麽勾三搭四!”
说完就扬长而去,剩下任舒霏面如死灰的站在街头,心中屈辱悔恨的几乎滴出血来。
都是梁烈!
都是梁烈!
全都是那个流氓的错!
当他清醒过来,发现身边的女伴不知何时已消失的时候,心中已全是对梁烈的怨恨。
要不是他,我怎会落得如此狼狈!不仅每天活得如同行尸走肉,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遭受高原这种流氓的侮辱!
……真希望他能死掉!
……再也不能,再也不能这样忍受下去了!
任舒霏几乎是抱著鱼死网破的决心回到公寓的,他要跟梁烈彻底做个了断,哪怕今天被那个流氓用枪顶著脑袋,也决不再受他欺辱摆布。
胸怀一腔悲愤的他一进门,就见梁烈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什麽东西,正看的津津有味。
“回来了?”他并没有抬头看任舒霏,好像说天气一样随意的问,“你喜欢这种女人啊?干巴巴的,连胸都没有。”
任舒霏一眼望去不禁吓得魂飞魄散,梁烈手里拿的竟是母亲硬留下的几张相亲照片,自己藏在书柜里,不知怎麽被他翻出来的。
积攒了一天的勇气一下子全泄掉了,明明自己没有错,他却像个被捉奸在床的奸夫一样,心虚的不敢答话。
“我听说,你今天带了个女人去逛街吃饭,都吃的什麽好东西?你怎麽从来不请我去啊?”
梁烈的口气再平常不过,在任舒霏听来却是字字惊心。
他不知道高原跟梁烈添油加醋的胡说了些什麽。想到高原,他突然打了个寒战,一下子警醒过来:虽然梁烈从没在自己面前暴露过凶残面目,但今天见到高原那群人,自己就应该想到隐藏在平日面目下的真实的梁烈是什麽样……
他简直不寒而栗了。
“霏霏,我问你呢,你过来,老站著干什麽?”梁烈跳下沙发,走过来伸手便要拉他。
“你别打我!”任舒霏吓得一缩身体抱住了头。
“我打你干什麽?”
梁烈诧异的问,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喂,你到底怕什麽啊?不就是见了个女人吗,跟她睡过了也没什麽。”
他笑嘻嘻的把比自己高出半头,此时却吓得像小猫一样不敢动弹的情人搂进怀里,手掌隔著薄薄长裤在他瘦削却结实性感的臀上慢慢抚摸。
“反正你还得回来让我抱……”
“霏霏,你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热烘烘的口气喷到耳垂上,越来越露骨下流的低语让任舒霏本能的露出嫌弃神情,但他今天没敢拒绝。
拥著温驯的像换了个人似的情人急不可耐的倒在沙发上,梁烈的鼻息越来越粗重急促,以前总被情人讥笑:“只有猪才会发出这种声音”或者“你是不是有鼻炎?!”,但今天他却连一个讥讽的字都没说。手指肆意挑逗揉捏情人细小的乳首,他也只是痛苦的皱皱眉。要在平时,别说大白天在窗帘大敞光线明亮的客厅做爱,就是想多摸他一下都会遭到冷眼。
自己是如此喜欢这个胆小又虚伪的男人,从小就喜欢上了。这世上也只有自己知道,情人漂亮的外表下隐藏著是一颗怎样虚荣狡猾的心,只要稍一放松,他就会顺梯子爬上来,对自己装模作样指手画脚。这些小动作在自己看来就像小猫小狗挠爪子,兴致勃勃的逗他玩,太过分时就亮出獠牙吓吓他,就像今天这样……
任舒霏脸烧的比桃花还豔丽,他也感觉出自己今天有些不正常,竟有些讨好梁烈的意味。他一边悲哀的想今天自己算是无耻到极点了,一边又忍不住沈溺於情欲的迷乱欢乐,主动缠上梁烈。现在身体里就像有一根无形的魔线,从声带上一直连通到体後羞耻部位,只要梁烈在那里轻轻一顶,可耻的高亢呻吟声就会破喉而出。
最後,他一丝不挂的跪在沙发上,脸和手臂都紧紧贴在垫子上,臀和腰却高高翘起,像一条狗一样的屈辱姿势,却方便让梁烈从身後更猛烈密集的进攻,也给他自己带来了几乎死去的疯狂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