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任,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今天是任舒霏结束休假後上班的头一天,他正在办公室里整理书桌,老板走进来亲切的询问。
“已经全好了,谢谢您的关心!”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回答,心中很是感激。
“呵呵,还是年轻人啊,就是比我们这些老家夥结实!”
律师行的另一位资深律师秃顶老汤也笑容可掬的跟著进来,“看小任容光焕发的样子,哪像阑尾炎开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做新郎了呢!”
说完就哈哈大笑,老板也笑起来,任舒霏也只能跟著尴尬的笑笑,
“小任,你生病期间客户一直催促进展,我就把把你的案子转给了老汤,你没有意见吧?” 老板笑完了话锋突然一转。
“没,没有,当然没有。”任舒霏愣了一下,却马上装出虚伪的笑容。
“年轻人,前途无量,以後还有的是机会嘛!”
老汤临走时笑咪咪的拍拍他的肩膀。
任舒霏心中不甘,在老板面前却又不得不装出谦虚受教的样子。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自己时,他才颓然跌坐到椅子上。
真是屋漏偏逢连雨天,最近倒霉的事情为什麽一桩接著一桩?
这个案子是他一直期待已久的大好机会,本来极有可能凭借这个案子的成功再上层楼,却没想到只请了几天假,就被老奸巨猾的秃顶老汤趁虚而入。
任舒霏心里郁闷到了极点,早晨刚进办公室时那股新鲜感和干劲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满腔不满和怨气无从发泄,不由得又想起导致这一切倒霉事发生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因为他,自己就不会遭到绑架和羞辱,就不会因惊吓发烧,就不会在关键时刻请假,就不会被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老汤抢走工作,这一切的一切,一环扣一环,归根究底都是因为梁烈!
“霏霏,猜猜我在哪儿?”
偏偏很凑巧的,就在任舒霏越想越恨,恨得牙根发痒的时候,梁烈就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声音兴冲冲的:
“……猜不出来吧?哈哈,我现在就在离你很近的地方!中午我请你吃螃蟹,你想吃油炸的还是清炖的?”
“打错了!这里是警察局!”
任舒霏恶狠狠的按下结束通话的按键,想必电话那头的梁烈一定是一头雾水。
整整一上午,任舒霏都在办公室里焦躁的踱来踱去,桌上摆著的文件才整理了一半,还有一束同事们祝贺他恢复健康的鲜花,已经有些打蔫,他也没心思拿去插进水瓶里。
他没有意识到,一旦回到充满激烈竞争火药味浓重的律师行,昨天还平静如水的心就立刻自动自愿的跳入纷繁湍急的漩涡中。
他此时心中所想的只有怎样才能弥补请假造成的损失,甚至开始有些後悔在梁烈家度过的几天宁静生活。
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他才闷闷不乐的走出办公室,正要去弄杯咖啡清醒一下混乱的头脑,远远望见老板满脸笑容的送几位客人出来。
“陈先生,慢走,欢迎您随时过来!”
老板一直殷勤的把他们送到电梯前,这样的礼数在他们这间业界数一数二的律师行里是十分少见的,可见来客必是非同一般的重要人物。
任舒霏心中不免好奇,他路过电梯时顺便往里瞧了一眼,正在这时,站在在电梯正中的一位老者已经转过身来,任舒霏一见他那深沈沧桑的脸就觉得十分眼熟。
就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又赫然看见一个人在那老者身後探出头来,冲自己龇牙咧嘴做鬼脸,顿时惊愕的睁大了眼睛,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愣在那里。
那人不是刚刚跟自己通过电话的梁烈又是谁!
他眨眨眼,似乎觉得刚才是看花眼了。
吃惊之余心中突然一动──那麽那位老者就肯定是上次慈善酒会见过的、刚刚金盆洗手的黑道老大陈顺桥了。
聪明如他,立刻就琢磨出什麽,眼前一亮,早把咖啡和午饭都抛到九霄云外了,转身悄悄去了老板秘书的办公室。
“任律师,你消息真灵通啊,那位陈先生的确是来请法律顾问的。”
一直对他颇有好感的秘书小姐在几句恭维下,很快就和盘托出。
“不过老板最後推荐了谁,我就不知道了。任律师,你该不会想接这个案子吧?”
她朝门口望了望,好像怕被人听到似的小声说:
“我可听说他以前是黑社会的老大,你没看见刚才跟他来的那些人吗?一个个都好凶!”
任舒霏却是异常高兴,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再也无心多说,随口敷衍了几句就匆匆离开,一躲进自己的办公室,马上就拨通了梁烈的手机。
“什麽?请我吃饭?我没听错吧?!”梁烈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惊讶,“不得了,耳朵里好像跑进虫子了……”
任舒霏知道他在装腔作势,心里暗骂,要依著他平时的性子早啪的掐死电话了,但现在有求於他,不得不按下性子,和声细语的又重复了一遍,当然他也料定梁烈不会拒绝自己的邀请。
“好吧,”梁烈果然还是爽快的答应了,“既然霏霏这麽诚心请我!我本来一会儿要去市长家喝什麽中午茶,就叫他们先等两天好了。对了,这个号码不是警察局的吗?霏霏,你是不是干了什麽坏事给抓起来了,要我去救你啊?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