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霏,别闹别扭了。你不就是想要个小孩吗?大不了我让一步,让你找女人生一个……”
见任舒霏始终不肯就范,梁烈一边满嘴胡说,一边在他身上乱摸乱亲。
任舒霏根本就顾不上听他的荒唐话,他被压得肋骨生疼喘不过气来,又觉得一只手正如泥鳅般向自己腰带下钻去,以前无数次吃过梁烈这种蛮横速战手段的亏,惊急之下,顾不得多想就去抓茶桌上的水瓶。
沙发窄小,这一探出手去立刻失去了平衡,还没碰到水瓶,就带动了两个人都滚了下去,重重落在地上。
任舒霏给撞得脊背剧痛眼前发黑,梁烈脑袋也咚的一声碰在茶桌腿上,可他跟一点没感觉似的,一翻身又把任舒霏扑倒。他到现在还没得了手,只手上嘴上占了几下便宜,反到更勾得心头邪火一窜一窜,也不再废话了,双手揪住任舒霏的上衣,嗤的一声就像撕纸一样撕了开来。
任舒霏知道大势已去,心中一灰,索性也不反抗了,双手一松由他摆布。
梁烈又要去解他腰带,正在这时,突然哇的一声石破天惊的啼哭,梁烈顿时一愣,已经听天由命的任舒霏却如同听到救命福音般心中一亮──
娃娃醒了!
梁烈眼睁睁看著被压在身下已经是待宰鱼肉就等自己开吃的任舒霏,显然是非常非常不甘心,但娃娃的哭声偏偏又如催命符,一声比一声急,最後只得起身先去哄她。
任舒霏惊魂未定的爬起来,连忙收拾凌乱的衣服,这才发觉手脚都在微微发抖。
梁烈抱著娃娃,一边低声下气小宝贝小祖宗的哄著,一边恨恨瞪著任舒霏,脸上全是欲求不满的恼怒。
娃娃哪知道他们之间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刻,见两个人都衣衫不整头发散乱,互相也不说话的瞪视,还以为舅舅跟哥哥玩什麽新游戏,顿时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这一醒,任梁烈怎麽哄也不肯再睡了。
任舒霏看梁烈眼中喷出的欲火,恨不能将自己全身衣服烧光似的,同时却又不得不像个极富经验的老保姆一样,熟练的给娃娃换尿布喂牛奶,虽然危险刚过,竟也渐渐忍不住觉得好笑。
这个狡诈无耻的流氓,用娃娃来骗自己放松警惕,却没想到自作自受,娃娃现在反到成了他最大的障碍。只要有她在,他就别想再得逞了。
他看著梁烈吃瘪的样子,想到他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行,越想就越觉得好笑,一开始还憋在心里笑,後来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大笑起来。
梁烈狠狠瞪他示意他噤声,可任舒霏现在知道他是投鼠忌器,也不怕他瞪眼,这几个月来他还是头一次开怀大笑,笑起来就收不住了,最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顿时觉得心中的烦躁都消散许多。
梁烈抱著娃娃,也确实奈何不了他,只得继续无比郁闷的哄著求著小祖宗快睡觉。折腾了好久,才终於又让精力旺盛的娃娃安静下来。
“都怪我姐出的馊主意,带这个小魔头来。”梁烈把睡著的娃娃放进婴儿车里,一边给她盖上小毯一边嘟囔。
任舒霏脸上还挂著未尽的笑意,正努力平定气息,闻听此言却如同晴天炸雷,全身一震:
“你说什麽?谁叫你带娃娃来的?”
“我姐啊,”梁烈随口说道,“她说你心肠最软,就算不让我进门,肯定舍不得不让娃娃进门。谁知道这小魔头惹这麽多麻烦事……”
他还在那里继续嘟囔,任舒霏脸色却已变得惨白。
“为什麽你们都耍我?……”
“你说什麽?”梁烈没听见他喃喃自语的什麽,不解的问道。
“为什麽你们都耍我?我就这麽让人讨厌吗?!”任舒霏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叫起来。
梁烈吓了一跳,生怕又吵醒刚睡著的娃娃,忙跳过去去捂他的嘴。
“别叫!霏霏──”
任舒霏却发了疯一样撕打起他来:
“你这个混蛋!人渣!你给我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
梁烈给他打得莫名其妙,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光忙著去捂他的嘴,却不料被红了眼的任舒霏狠狠咬在手掌上,脸上脖子上也连挨了好几下。
他被打毛了,一把抓住任舒霏的手,厉声说:“喂,别再打了,再打我真还手了!”
任舒霏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胡踢乱打,手脚牙齿并用,完全是拼命的架势了。
梁烈心下发狠,又怕惊醒娃娃再哭,脚下一使力就把他放倒在地。他骑在任舒霏身上用力压住他仍剧烈扭动的身体,抽出腰带几下把他反手绑住,又随手抓过娃娃的围嘴塞进他嘴里,然後就连拖带拉的把他拽去了卧室。
他把任舒霏扔到床上,压著他的脸恶狠狠的说:
“妈的!臭霏霏,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看我一会儿怎麽收拾你!”
说著就匆匆出去看客厅里的娃娃,扔下任舒霏一个人,像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无力的翕合著嘴,眼中一片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