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哥哥……”
耳边软软的童音却有著魔铃般致命的穿透力,锲而不舍的呼喊,任舒霏终於极不情愿的被拉出梦境。
一睁眼,便见一大一小两个像猴子一样瞪大眼睛望著自己,真不愧是甥舅。
“霏霏,起来吃饭了。”梁烈一脸做贼心虚的赔笑,声音肉麻的让任舒霏直想吐。他厌烦的扯过被单蒙住头,再不想看这两人一眼。
继续睡吧,睡到失去知觉,睡到世界尽头就好了。
他努力麻醉自己,但还没来得及再想,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就钻了进来。
“哥哥,哥哥!吃饭!”
娃娃嘻嘻笑著探出毛茸茸的小脑袋,任舒霏苦笑一下,刚想摸摸她,旋即想到肯定是梁烈把她塞进来的,心一狠索性也不理会,闭上眼自顾睡觉。
娃娃见他老没动静,也自己玩起来,在他胸口一拱一拱的学游泳,手脚还不安分的摸来摸去。任舒霏给她压得胸口发闷,开始还尽力忍著,突然乳尖一疼,触电般惊叫一声睁开眼,看见娃娃正开心的冲自己乐,一脸天真无邪。
任舒霏这才想起自己还是全身赤裸的,吓得往旁边一滚,紧紧用被单裹住身体。
“你,你快把娃娃抱走,我还没穿衣服!”他涨红了脸,愤怒的冲梁烈喊。
梁烈一脸纯洁的茫然,“那又怎样?她是小孩子,看了也不会长针眼。”
“你--”任舒霏气结,心想对这个流氓加变态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便闭了嘴愤愤别过头去。
“霏霏,别气了,快起来吃饭,看你饿得脸都绿了。”梁烈弯腰抱住裹得跟个茧子似的他,贪婪的在他颈间嗅著。
“你要是不想起来,我端来咱们一起在床上吃……”
任舒霏机械的咬著面包,面对一桌非常丰盛的早餐,尽管早已饿得前胸贴後背,仍提不起精神来。梁烈一个劲儿给他添牛奶夹菜,但他越是慇勤,任舒霏越想起昨晚他的凶恶,觉得他不过是强行满足兽欲後兴奋之余再施点小恩小惠,心中更生厌恶。
相对於任舒霏的沈郁,梁烈则是眉开眼笑,他没读过几年书,也不会形容,就觉得现在外面照进来的阳光真舒服,看著任舒霏吃饭比自己吃还高兴。
他一边抱著娃娃喂蔬菜泥,一边不住望望穿著睡衣坐在身边默默吃面包的任舒霏:这个人就是太爱动脑筋,吃饭也总琢磨事,怪不得比上学时还弱。没有自己管著,这些日子他又瘦了好几圈,从今天开始要继续加强对他的管教。
果然没吃多少任舒霏就放下筷子,梁烈连哄带吓,又逼著他多吃了一个煎蛋和一杯牛奶才算。
“霏霏,你这麽喜欢娃娃,回头我跟我姐说一下,把她过继给咱俩。”梁烈一边继续给娃娃喂饭,一边恬著脸对任舒霏说,“她和邦哥肯定还会生很多小孩,不会舍不得。”
任舒霏对他的胡话没有接茬,低头沈默很久,才像下定什麽决心似的低声说:
“梁烈,我们谈谈吧。”
“不谈!”
梁烈连半秒都没停立刻接话,斩钉截铁的回答让任舒霏也愣了,抬起头来错愕的看著他。
“霏霏,你趁早别再想歪主意。”梁烈露出威胁的表情和白森森的牙,“我看你还是没学乖。别老拿你狗屁律师那一套来蒙我,你有没有听过,律师遇见兵,有理也说不清。我就是不讲理的兵!折腾了好大一圈才又抱到你,我都快忍出内伤来了,你再捣乱小心我揍你!”
见任舒霏脸色发白坐在椅子上摇摇欲坠,他忙又换了口气:
“我说揍你是开玩笑的!行了霏霏,别再使性子了,都老夫老妻了,以後好好过日子吧!”
说著就笑嘻嘻的一把抓住任舒霏的手,力气大的让他无法挣开。
娃娃正津津有味的舔著蔬菜泥,见状也伸出小手,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梁烈大喜,在她小脸上狠狠亲了好几下,“真是我的乖娃娃!这下霏霏可跑不掉了!”
任舒霏则望著三人搭在一起的手,呆如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