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舒霏忙仔细看下面的内容,大意是说前顺义会龙头陈顺桥於近日突然病逝,其生前名下拥有公司、商铺及房产总值估计过亿,并用了相当长篇幅来记叙这位前黑道老大的生平,说陈顺桥自年轻时便风流韵事不断,与多位女明星有特殊关系,却一直没有正式入籍的妻子及子女,唯一的侄子也已神秘失踪,因此巨额遗产归属何人至今仍迷雾重重。而原本预计会引起腥风血雨的顺义会新龙头之争竟出奇平静,又或是山雨欲来前的假象,警方目前正在密切关注其动向,云云。
任舒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曾吓掉自己半条命的陈顺桥居然真的就这麽死了?同时让他吃惊的还有陈顺桥遗产数额之巨,从前只知道他能开得起电影公司必有相当实力,但决想不到竟会是过亿的资产!
他又仔仔细细把新闻看了一遍,忽然发现陈顺桥死的日期竟和自己生日是同一天!一下子就明白了,怪不得那天梁烈匆忙离去,想必跟这事有关。他那麽忠心耿耿的走狗,一听说老大出事还能不拍马赶去?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晦气,看来自己跟那个黑社会老头子真是犯冲,居然连生日也能跟他死日撞在一起。但心中更多的则是豁然开朗的轻松畅快,一直高悬在头顶的死亡威胁消失了,那常在午夜梦中惊醒自己的骇人笑声再也决不可能出现了。
任舒霏心情大好,连付赔咖啡杯的钱时也一直面带微笑。
这一日之後,关於陈顺桥之死的各种流言蜚语便挤满了各小报头条。其中最具轰动性的莫过於说这位老大并非死於医院病房,而是猝死在某位当红女星香闺里。文中虽未提及那女星姓名,却点明她是选美三甲出身,出事前正红透半边天,现已被迫出国避风头等等,引得众人纷纷猜测。
然而没热闹了两天,忽如一夜秋风袭来,各家小报竟同时闭了嘴,自此再不见关於此事的一个字。据说是有人给每家报社都下了封口令,最先刊登消息的几家小报,主编和记者更是莫名其妙全进了医院。
任舒霏从来不看小报,自然没注意到这些瞬息变化。这几天他一直沈浸在好运气和好心情里,除了没了陈顺桥这个威胁,还意外接到DAVID 王律师请自己吃饭的电话。席间一番寒暄後,DAVID王便提出让任舒霏去自己新开的律师行工作的邀请。
“任律师,你好好考虑一下,其实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出来独当一面,总是给别人打工哪有出头之日?”DAVID 王笑眯眯的说,“说实话,虽然以前我们没怎麽打过交道,但整个律师行我一直最看好的就是你,一是你年轻脑筋灵活,二是你的业绩也在年轻一辈中最优秀。如果你愿意过来帮我,除了薪水加倍,我还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合夥人,占有一定比例的干股。”
任舒霏听到这里几乎是怦然心动了,要不是考虑到老板也对自己不薄,差点当场答应下来。对这位业内顶尖人物他仰慕已久,没想到对方竟这麽看重自己,而且一点架子都没有。他心里早已动摇,嘴上却还推说要再考虑一下。
“呵呵,当然没问题。”DAVID 王爽朗的笑著说,“任律师果然是个重感情的人,现在年轻人能这麽念旧主的已经不多了,我就欣赏你这一点!当然,也希望你不要让我等的太心焦啊!哈哈……”
两人愉快的道别,看来这次会面,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任舒霏兴冲冲回到公寓时已是半夜,因为特别高兴,他路上又去酒吧喝了两杯。以前要麽被梁烈纠缠不敢晚归,要麽倒霉事不断没有心情,已经很长时间没过夜生活,几乎都忘了怎麽跟女孩子搭讪。好在他的外表和气质都仍足以吸引目光,没坐一会儿就收了好几张叠成玫瑰的电话号码字条。虽然因为心里始终罩著片阴影不敢回应,但他醉醺醺中不禁有些飘飘然,仿佛又回到了意气风发众星捧月的大学时代。
正准备洗澡睡觉,然而刚脱了外套,就被一个人从身後扑倒在地。任舒霏好久没受这种惊吓了,心脏差点当场停摆。
那人也不说话,只紧紧压著任舒霏,任舒霏只觉得一股股热气喷到自己脖子上,那熟悉的呛人烟臭味、人熊般野蛮的力量,除了梁烈还能有谁?
“别,别压……”惊慌的话还没说完,梁烈已一口含住他的右耳垂。
任舒霏只觉全身一荡,控制不住的就啊了一声。也可能是喝了点酒,正在半醉不醉之间特别敏感,这一声就像乱拨的琴弦一样发颤,传到正挑逗他的梁烈耳朵里,却如同点燃了导火索,梁烈自己已先控制不住,拉开他的衬衣,粗暴而火热的亲吻立刻雨点般落到他脸上和脖子上。
任舒霏只想避开,偏偏脖子和耳朵都是最致命的,稍稍一碰就力量尽失,从手指到每一根头发都像触电般一抖。无数次抱过他的梁烈深知他的弱点,不停的挑逗他,非要听他叫出来不可,而他失控求饶的呻吟又激起梁烈更凶猛的欲火,若不是怕伤了他,恨不能立刻将他剥光煮熟吃进肚里。
任舒霏明知逃不过,也原没打算白费力气抵抗,却被这颠簸在浪尖一样要生不能要死不得的快感加苦楚折磨,硬给梁烈一起拉进了情欲的漩涡,渐渐失去了尚存的几分清醒和理智。
他只觉得喝下去的几杯酒开始不受控制的在全身蒸发游走,醺的全身暖洋洋的,不知在哪只船里飘荡。在梁烈眼里,他却是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紧抱著自己撒娇,一会儿又耍脾气一样喊累要爬走。
当最後任舒霏也不知是被酒精麻醉还是情欲侵蚀完全酥软无法动弹时,梁烈的忍耐也早已到了极限,他赤红著双眼,望著身下情人泛红的身体和恍惚的笑颜,真有些快被他害死的甜蜜感,立刻加快了胯下的律动,要看到他更多毫无保留的表情,听他更多放下羞耻的声音。
任舒霏紧皱眉头,按著快要炸开的额头慢慢坐起来时,梁烈早已像一阵旋风一样不知去向,只留下皱的不成样子的床单和散乱一地的衣服。
呆坐了一会儿,渐渐恢复了记忆和知觉,只觉得全身都在抗议的喊疼,下身更是粘痒的难受,便围上床单下床去洗澡。
路过衣橱,他猛然从穿衣镜里发现头上戴著什麽亮晶晶的东西,定睛一看,竟是一个镶满钻闪闪发光的女式皇冠,份量和个头都不小,就跟前几天新闻里什麽环球小姐世界小姐戴的差不多。
怪不得头这麽沈,原来是戴了一晚上这个东西!他隐约记起昨夜梁烈似乎说过什麽“礼物”“选美”之类的一堆话,自己当时又晕又醉,也就任凭他给戴上了,然後似乎还听从他的无耻摆布玩了什麽无耻游戏……
这个无耻该死的梁烈!
任舒霏又羞又恼,一把把那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假皇冠从头上揪下来,气得扔进了房间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