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而可笑的红色天鹅绒围幔直垂到地板,将轮船般巨大笨拙的床遮挡的严严实实。明明是没有一丝风的室内,那厚重的围幔却不停晃动,泛起一阵阵波纹,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梁烈手撑在任舒霏头两侧,居高临下的注视著他,深埋入他体内的性器亢奋的动作著,头上汗水像下雨一样不断晃动洒落。也唯有此时,他才能俯视身高和心灵都一直打击自己的情人。
任舒霏在他身下皱紧眉头,毫不掩饰对体内异物坚硬灼热侵入感的恐惧和厌恶。他长长的腿被迫像青蛙一样分开又折叠,这样的姿势不仅痛苦,更让他产生强烈屈辱感,只盼望梁烈早点崩溃,好尽快结束这场受刑。
好容易等梁烈动作缓了,慢慢抽身出来,任舒霏刚要松口气,却又不由分说被翻转过来,
“不是说好就一次--”还没等他惊呼完全出口,梁烈已经从背後位又插了进来。
“嘿嘿,只要没射出来就算一次……”梁烈无耻的奸笑从身後传来,又一次被这个低智商没上过几年学的流氓骗了,任舒霏气得差点掉泪,正要骂他无耻不守信用,却立刻被强力的连续冲刺截住,失控的呻吟起来。
就像动物一样野蛮原始的媾和,却让他前後都感受到极大刺激,一直萎靡的性器也渐渐抬头。因为是背对梁烈,也不用担心失态的样子会被看到,他终於在不断袭来的快感中彻底放弃了羞耻心,从低声呻吟变成了放纵叫喊,一面还从仅剩的那一点点理智里自我宽慰:这只不过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最後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了巅峰,相拥著倒在床上喘息。
任舒霏无力的趴在床上,但只用了不到30秒,情欲过後的身体和头脑就都冷静下来,用力把还重重压在身上的梁烈推下去。
“哎,再做几次嘛,反正你也放假。”梁烈一手拨拉著自己又蠢蠢欲动的性器,一手去摸正要下床的任舒霏赤裸的臀,却被他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开。
任舒霏正因为被密不透风的床幔闷出了一身汗而十分不快,心骂对这只猪真是一点都不能放松了警惕。
自从上次去餐厅吃饭,後来被莫名其妙的拉去酒店折腾了整整一晚连床都下不了,他就与梁烈陷入了冷战,整整一个月禁止他碰自己一根头发。今天开始春节放假,在他的指天划地信誓旦旦的百般纠缠下,才勉强同意一起放松一下,结果果然还是上了当。
对於别人都期盼的春节假期,任舒霏并没觉得有什麽开心。虽然能从繁忙的工作中脱身休息,但身边有这麽一位随时发情的猛兽,他倒宁可呆在律师行加班。而且春节是团圆的日子,他却没什麽亲人可以团聚。梁豔几次打电话来叫他去吃年夜饭,但他心里始终有解不开的疙瘩,都找了借口推脱掉。
在这充满喜庆的世间,恐怕唯有自己是孑然一身冷冷清清的过节了,哦,不,还有梁烈,他也没去梁豔家过节,而是像看门狗一样守在身边。任舒霏真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幸事还是不幸。
洗过澡从浴室出来,任舒霏顿觉神气清爽许多,拿本书坐在客厅沙发里,梁烈也牛皮糖一样恬著脸从卧室跟出来,一边看电视一边抓著他一只手玩。
任舒霏一直搞不明白梁烈为什麽这麽喜欢碰触自己,除了在床上的发情时间外,他仍会动不动就摸自己的头发、脸和手,好像这些是什麽有趣的玩具。任舒霏是个性情冷淡的人,又没有兄弟姐妹,孤独惯了,最看重自己的私人空间,但偏偏碰上梁烈这个命里克星,无论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别说自由了,连锁门的权利都没有,因为生怕他一脚踹开,真是苦闷之极。
“霏霏,你饿不饿?”
任舒霏被梁烈摸得手心发痒,知道他是想引起自己注意,要是忍不住搭理他,就会惹祸上身没完没了,他刚才洗澡时已经下定决心继续冷战,绝不能让假期沦为这个流氓的狂欢节,因此强忍著装听不见,努力让自己沈浸入书里。
“霏霏,你的手指为什麽这麽长?”
“嗯嗯,霏霏,你的手指头挖鼻孔真舒服……”
任舒霏哇的一声跳起来,忙不迭恶心的甩手,这才发现又上了当,梁烈正贼笑著看他像小丑一样跳脚,任舒霏一气之下,竟忘了眼前这是条恶狼,扑过去就要跟他算账。梁烈正等著呢,顺势就搂住他,把他压在沙发上。
“别气霏霏,我怎麽舍得用你的漂亮手指头挖鼻孔?”
梁烈漆黑的眼珠里满是认真的深情,倒叫任舒霏不禁脸一热,讪讪的就想起身,却还哪里逃得掉。
“霏霏,让我亲你一下,就一下,我保证!”
梁烈望著情人近在眼前的俊美面容,鼻中嗅著他身上的淡淡沐浴液香气,就有些按捺不住,忍不住很响的吞了口口水。
任舒霏感到滚烫的鼻息喷在脸上,又听见他可笑的咽口水声音,情知以梁烈的秉性决不可能只亲一下就完,但不知为什麽,这一刻似乎是被他的黑眼睛蛊惑了,又也许是不想破坏节日的气氛,也许是因为太寂寞无聊,也许是……
梁烈见他意外的没有推三阻四,只是脸红的像火烧云,眼中波光荡漾,竟如邀约一样,也顾不上惊喜,便趁热打铁含住他淡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