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莫名其妙的从天而降,又莫名其妙的解除了,任舒霏只觉得庆幸,松了一口气。杨骏民认定梁烈是假惺惺装好人,不知藏著什麽坏心,他告诉任舒霏这几天调查的有关梁烈的事情。
梁烈今年十七岁,是三年级出了名的可怕分子,纠集一帮坏的掉渣的学生搞了个小团夥,抽烟喝酒、旷课打群架都是家常便饭,谁要是不小心惹到他们,不是遭到拳打脚踢就是被勒索钱财。梁烈的父亲就是黑社会的成员,在一次械斗中丧了命。从小在乌烟瘴气的环境中耳濡目染,梁烈小小年纪就在社会上厮混,14岁进过教化所,还有传言说他跟校外的黑社会关系密切。
任舒霏听的胆战心惊,这个梁烈比他想象的还要坏的多,也可怕的多。
桔红色的夕阳下,两个好朋友许久没有说话。
任舒霏在担心梁烈不会放过他,杨骏民却是在默默思索自己进行了一半的行动计划。
果然,在惴惴不安的过了几天後,梁烈的喽罗又来了。
“他不会去的!”
杨骏民这几天都专门守候在教室里保护朋友,他上前一步挡住任舒霏,对站在门口的“低音炮”怒目而视。
“好小子!” “低音炮”反倒笑了,“上次放过你你不回家烧香谢恩,还敢在老子面前出现!”
说著他就狞笑著向两人走去,教室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人人屏息凝气,几个胆小的女生还惊恐的捂住了嘴。
“老子最喜欢逞英雄的人,因为他们挨揍的时候哭的比谁都响!”
“低音炮”猛地扯住杨骏民的领口,任舒霏见他扬起了手,心中一急冲了上去,夹著呼呼风声的巴掌就落在脸上。
这恶狠狠的一巴掌,让从小都没有被人碰过一根指头的他当场就掉了泪,杨骏民和“低音炮”,还有全班人都愣住了。
“我去还不行吗!”
任舒霏强忍著疼痛含泪喊道。他在泪水中看见好友满脸的震惊和痛苦,那个流氓肆无忌惮的表情,还有同学惊惧和同情的眼神,觉得现在就是去见死神都比站在这里强。
“那就走吧!”“低音炮”哼了一声,还不忘回头威胁一句:
“小子,你等著!”
杨骏民眼睁睁看著好友离去,他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站著,站了好久好久。愤怒、自责和耻辱充满了原本一片阳光的少年的心。
“你的脸怎麽了?”
任舒霏在校园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梧桐树下见到正在放肆大笑的梁烈一党。一看到他白皙的脸上清晰的五指红印和泪痕,梁烈马上止住了笑,吃惊的问。
任舒霏愤愤的盯著远处的草地,一言不发。他现在什麽都不怕了,甚至有意想激怒这个流氓,索性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你过来。”
梁烈冲“低音炮”招招手,後者犹犹豫豫的凑过来蹲下。
“啪!”
血象蚯蚓一样从“低音炮”鼻孔中流出来,滴在青翠在草叶上。
梁烈好像什麽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回头又跟同党说笑起来,“低音炮”擦干了血,也在树下悄悄坐下。
任舒霏僵直的立在那里,眼睛因为见到血的惊恐和恶心而睁的很大。
他完完全全无法理解梁烈这种人,刚才熊熊燃烧的勇气顷刻间又全部消失了。
“任舒霏,你老站著干什麽?坐下!”
任舒霏看著梁烈开心的笑脸,垂下眼帘,慢慢坐到了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