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伤心!林辰同学居然忘了!”莱德文发出惊叫,继而他模仿着我的口吻冷冰冰的道:“如果我真的爱上男人,那我就亲老师一口如何?”
啊!我记起来了,还真有这一回事。
碧绿的眼珠斜向莱德文,我板着脸道:“我又没爱上男人。”
莱德文眼眸深邃的与我对视,“没有吗?”
我身体一震,又是这种被看透的感觉!
见我沉默,莱德文低笑起来,他意有所指的道:“面对我,你可以卸下你所有的伪装。”
“不管有没有伪装,我就是我。”我固执的道,并淡然的从长椅上站了起来。
见我站起来,莱德文抬头看我,“林辰同学要回去了吗?”。
“嗯。”最近都睡不好,回去补眠。
“小心何渊!”莱德文冲我的背影喊道。
小心何渊?我回头问莱德文:“为什么这样说?”
莱德文冲我神秘一笑,他由古典吸血鬼化为神秘黑巫师,“做为回报林辰同学的吻,老师只提示你一点,何渊真的爱你吗?”
我霍的睁大了眼睛,莱德文拥有学生的详细资料,他一定是知道什么才这样说的。
“什么意思?”我认真的问莱德文。
莱德文又露出了他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就这个意思。”
我板着脸和莱德文对视,莱德文只是笑,不管我看他的眼神多阴毒。
“哼,不说算了。”我转身离去,“记得照顾好我的孩子。”
“嗯?”莱德文愣了一下,继而才恍然大悟的低头看他身边巴掌大的小雪人,“哦……”
☆、64 一室内外
笨蛋老师,一般的老师哪里会对自己的学生求爱,还说“老师可以做你的依靠”这种恶心死人的话。
回想着刚才,我冷着脸掏出宿舍钥匙。
“啊!”
我刚想推开宿舍门的手猛的顿住了,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那是……呻吟。
“嗯啊!”又是一声呻吟,而且声音我很熟悉。
似猜到了什么,我瞬间白了脸,握着钥匙的手拽的死紧。
离开?还是进去?我站在门外痛苦的挣扎,牙齿不自觉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我才猛然发现自己已在门外呆了很久。
“何渊……”
当我听到这声喊叫后,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一推,大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没人,只有几件衣服散落在地上,而那一阵又一阵的呻吟是从内室中传来的。
我脱掉鞋子,穿着白袜的双脚无声的踩上地板,身体颤抖的厉害。
听着花年的呻吟,我莫名的想哭,本想安静的坐在沙发里等那两人完事的,可当我看见内室的门是虚掩着的时,我竟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何渊是个严谨的人,平常我睡午觉时他都会替我关好内室的门,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况。
门虚掩着,这意味着何渊想让我看。我明知道自己不应该顺他的意,可我还是透过那道狭小的门缝往内室里看去。
“嗯啊……”全身赤裸的花年骑在何渊身上,他纤细的背上满是青紫痕迹,白皙圆润的臀部上下挪动,由于他背对着我,所以我能清楚的看到花年后庭中含着的巨大,而那东西的主人——何渊正用双手抚摸着花年光滑的大腿。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将看见什么,可是真的看到时,我还是惊骇的后退了几步。
双眼迷离的花年没注意到我,他的脸很红,表情也很魅惑,喉咙里不断随着身体的动作发出“嗯啊”的叫声。
何渊倒是敏锐的注意到门外的我了,他漆黑的双眼不含任何感情的瞟向我。
自从何渊与花年交往后,他就没对我笑过了,我知道何渊在生我的气,他心里怨着强行将他推向花年的我。
何渊的目光让我难受,我迅速离开门前并捂着耳朵不断后退。
脚撞到了沙发,我整个人往后倾倒并摔进沙发里。我的动静自然引起房里里的人的注意,花年的叫声顿时消了。
“不必在意他,继续。”我听到内室里的何渊用平静的口吻对花年道。
心顿时悲凉起来,没想到我也有被何渊这样对待的一天。
花年到底顾忌着我,他没有再发出那种呻吟,却发出了类似“唔”的闷哼,想来是他用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没有用,即使捂住了耳朵,花年的闷哼还是透过我的手掌传进我的耳朵里,我于是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并包住了自己的头部。
世界终于清静了。
兴许是被羽绒服闷的太难受,有泪水从我眼角滑下来,我蜷缩着身体躺在沙发上,脑海里怎么也挥不掉那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场景,还有何渊看着我的无情眼神。
我终于知道之前的我有多过分了,何渊仅用那样的眼神看了我一次,我就这样难过,那之前的何渊又该被我伤的多深?
林辰,这就是你的报应。
我疲惫的闭上眼睛,睡觉吧,睡觉的话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65 梦醒(加更,期待票破五)
“呼呼。”
月光照进屋里,两个人在窗户边纠缠。
何渊把身下人的修长双腿架在自己肩上,他帅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喜欢我这样吗?”
“喜欢。”被架在窗台边的少年用沙哑的声音回答,他纤细的腰肢挂在窗台上,而他的上半身向下掉着悬在外面。
很危险的姿势,一不小心即会跌入黑暗之中。
“想要更多吗?”何渊的大手抚摸上少年的胸口,并一路顺着少年的身体向下滑,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少年的微微凸起的喉结时,何渊握住了少年的脖子。
握着纤细脖颈的手慢慢的收紧,少年开始呼吸困难。
“说你爱我,我就给你更多。”何渊漆黑的眼珠不含感情的看着被他侵犯的少年,与此同时,他握着少年脖子的手还在收紧。
“唔!哈哈……”呼吸困难的少年双手抓上何渊的手臂,同时大张着嘴呼吸着。
“说啊。”何渊威胁的眯起眼睛,他继续逼迫着少年。
少年向后昂的脑袋终于抬起,月光下是银色的发和碧绿的眼。
美丽的如同人偶的少年张开了他淡色的嘴唇,风将他的话语吹到了何渊耳边,“我爱你。何渊。”
……
蒙在我头上的羽绒服突然被拿掉,我猛的张开眼睛并大口大口的喘息。
“呼吸困难了吧?”穿着宽松毛衣的花年轻笑着坐在我身边的扶手上,他带着吻痕的肩膀露出了一只,整个人性感而妖娆,“睡觉是不能把头闷住的,笨蛋学弟。”
我的身上很多汗,我的脸也在发热,而我看花年的视线是模糊不清的。
“咦?”察觉到我的不正常,花年低下头用额头触碰我的额头,继而他发出惊叫:“好烫!你在发烧!”
伸手把覆了一层水雾的眼镜胡乱扔到地上,我呼着热气把头埋进沙发里,“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脸红着这样还说没事。”花年匆匆忙忙的跑进内室里,很快他抱出被子走了出来。将被子盖到我身上,花年开始换衣服,“你在这好好躺着,我去保健室找老师。”
换好衣服的花年迅速跑出了宿舍,我本想叫住他,可是一说话喉咙就发疼,于是就任花年走了。
我把脑袋半缩进被子里,虽然身上一直在出汗,可是好冷。
我应该是在蔷薇园受了冻才发烧的,我眯着眼睛在心中哀叹,雪人吶雪人,为了“生”你,“妈妈”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宿舍的门突然开了,我以为是花年忘了拿什么东西,抬头看去才发现是提着大饭盒的何渊。
我下意识的把脑袋缩进了被子里,我不想被何渊看到我这么脆弱的一面。
何渊果然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他只是随意的瞟了一眼包在被子中的我,然后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自从沙发成了我的床后,我就不让人坐沙发了,花年猜我有洁癖,他很理解的给他和何渊买了两张椅子回来。
“既然醒了就不要在沙发上窝着,起来吃饭。”何渊冷淡的对我道。
何渊和花年在餐厅吃饭的话就不会管我吃没吃,若他们决定在宿舍吃,何渊才会做上我的那一份。
也就是说,我只是顺便的。自知道这一点后,我宁愿啃面包都不愿再吃何渊的饭。
“我不吃,你和花年学长去内室吃吧。”我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何渊没动静了,我有些疑惑,却不敢把头露出被子看。
“你发烧了吗?”何渊突然问我。
躲在被子中的我心中一突,下意识的反驳道:“没有。”
☆、66 发烧了(加更,打赏破6000M)
何渊没有理会我的话,而是自顾自的道:“难怪花年不在,也不知道这个时间保健室老师在不在。”
蒙在我头上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何渊弯下腰来打量我,没了被子遮掩的我只能呼着热气红着脸看他。
何渊朝我伸出手,我知道他要量我的体温,而我不愿与他接触,于是我把脑袋埋进了沙发里。
见我排斥他,何渊一挑眉,他伸手用力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我的脸掰向他,而他的另一只手伸进了我的嘴里。
“唔。”何渊的两根手指压着我的舌头,我的唾液因此无法下咽,只能顺着嘴角流淌出来。
“……39.2度,比我想象的要严重。”把手指从我嘴里抽出来,何渊拿起桌上的抽纸淡然的擦拭他被我弄湿的手指。
“把嘴角擦干净。”擦完手指,何渊朝我扔来两张抽纸。
我默默的拿过掉落在身上的抽纸并擦拭起嘴角。
“麻烦的家伙。”何渊低骂了一句,然后转身进了内室。
这是何渊头一次骂我,他的骂声让我感触很大。
原来一个人对待爱人与对待外人的态度可以如此分明。
我有些难过的闭上眼睛,现在的何渊觉得我很麻烦,就如他以前认为花年很麻烦一样。
多讽刺,我和花年的身份竟交换了。
身子突然腾空,何渊连着棉被把我横抱起来并朝内室走。
我抵抗着,可是我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的力气,我只能徒劳的用沙哑的声音叫喊:“我不要进去!”
现在的我对内室很排斥,我不想进他们两个人的领地。
“不想进去就不要发烧。”何渊毫不怜香惜玉的把我扔到了我的床上,而这张床就是他与花年做那种事时用的床。
对,他们用的是我的床,而我能肯定这也是何渊故意的安排。
床单很干净,上面也没有残留淫秽的气味,看来刚才何渊是进来收拾床铺的。
被扔到床上的我又蜷缩起身体并把脸埋进被床里,我不想看到何渊,现在的他烦我,我也不想碍他的眼。
“不要像猫一样弓着身体,发烧的人就应该平躺。”何渊说着就把我的身体掰正,但他一松开手我又蜷起身体。
如此反复4次。
何渊火了,他找出两根领带把我的双手绑在了床头,这下我是真的没法侧身了。
“是你逼我的。”何渊一脸不耐的道,他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冷毛巾放在我额头上。
本来身体就冷得厉害的我顿时打了个寒颤,我想让何渊把毛巾拿掉,可是我又不愿与他说话。
我眯着眼睛忍受着寒冷,虽然我口头上不说,可是我发抖的身体出卖了我。
何渊瞟了我一眼,他又往我身上加了一层被子,我这才好受了不少。
照料好我后,何渊静静的坐在我床边,既不看我也不和我说话。
我因双手被绑在床头,只能面朝天花板躺着。身体很难受,心情也不好,无聊的我便偷偷的去看何渊,没想到我眼珠子才刚朝何渊转过去,他就似有所觉的看向我。
两人目光对上,他的眼里没有感情,我鼻子一酸迅速挪开了眼。
何渊已经不会再对我好了,现在的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一个可以任意对待的外人。
眼眶里有东西想要滑下来,我慌忙闭上眼睛。
听说有的人发烧会流眼泪,原来是真的。
☆、67 眼睛的背叛(加更,打赏破7000M)
我大张着双腿躺在小厨房里,何渊在我身上低声喘息。
“喜欢吗?”
“喜欢。”
“说你爱我,我就给你更多。”
我一边哭一边道:“我爱你,何渊。”
……
我醒了,本被绑在床头的双手已经被松开,虽然盖了两床被子,可身上依旧很冷。
扭头看向旁边,花年和何渊背对着我坐在床上,他们正在谈话,由于我精神不太好,他们说了什么我也听不清,只能看见花年笑的一脸开心。
何渊注意到我醒了,他回头瞟了我一眼,我害怕看见他那双不含感情的漆黑双眼,所以我选择闭上眼睛。
……
何渊把我压在教室的桌上,他伏在我的背上用力贯穿着我的身体。
“喜欢吗?”
“喜欢。”
“说你爱我,我就给你更多。”
我忍着呻吟,大张的双脚却主动盘上何渊的腰,“我爱你,何渊。”
……
我睁开了眼睛,房间里静悄悄的,明亮的光线经过窗帘的过滤只剩下昏暗的光。
身体已经不流汗了,却还是有些寒。
我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眼睛在不知不觉中闭上。
……
蔷薇园的长椅上,我全身赤裸的坐在何渊腿上,我的双手紧紧的搂着何渊的脖子,我的身体在上下晃动。
“喜欢吗?”
“喜欢。”
“说你……”何渊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我打断了他。
“我爱你!给我更多!何渊!”
何渊笑了。
……
我睁开了眼睛,我的双眼有些恍惚。
“你睡了好久。”曾白和肖坤坐在我的床边,两人在玩翻花绳,一脸的不亦乐乎。
“学弟好像一直在做梦的样子。”轮到肖坤翻了。
“是噩梦吗?”轮到曾白。
想到那些色情的梦,我淡淡的道:“是噩梦。”
肖坤把细细的红绳从曾白手指上取下,他关心的看着我:“你睡了两天,很饿吧,我去做点吃的给你。”
肖坤走了,曾白有些无聊的躺到我身边。
“床很小,不要和病人挤,你这个白痴。”我被曾白挤到了床边缘。
“哦,我忘了单人床很小,我和学长早就向学校申请换了双人床。”曾白后知后觉的从我身边起来。
不愧是白夜男高,连这种申请都有。
“发了那么久的烧,你的脑袋还好吗?”曾白眨着他的大眼睛关怀道。
“……托你的福,没烧坏。”我淡淡道。
“下半身呢?”
“不好意思,也没烧瘫痪。”
“真好。”曾白认真的道:“我就怕你烧坏了。”
我看着曾白,半年快过去了,曾经和我一般高的曾白已在不知不觉中比我高了,但还是比他的阿坤学长矮一截,而他的脸依旧可爱。
“曾白,做同性恋快乐吗?”
曾白诧异的低头看我,继而他灿烂一笑,“很快乐!每天都能抱着阿坤学长睡,超级幸福的!”
“这样啊……”
讲到自己,曾白开始兴奋起来,他骄傲的对我道:“我和学长已经把我们接下来的人生规划好了!我们打算直升法国的‘白夜大学’,你一定不知道吧!其实白夜男高每个国家都有一所哦!只不过名字不一样……”
“曾白,如果我变成同性恋,你会看轻我吗?”
曾白愣住了,他与我对视,我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而曾白的则是呆滞。
许久,曾白有些结巴的问我:“真、真的?”
“我逗你的。”
曾白一愣,继而他松了一口气,“一点都不好玩,我刚才可是真的信了。”
想了想,曾白又笑着道:“其实你变成同性恋也不错啊,如果你不是同性恋的话,何渊就太可怜了。”
听曾白这么说,我感觉有些好笑,“我不是同性恋的话,何渊为什么会可怜?”那家伙才不会可怜呢,嘴里说什么不喜欢花年,交往后不是照样和花年过的好好的?
曾白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因为何渊喜欢你,不喜欢花年学长嘛,你昏睡的时候他一直守在你身边呢。”
我诧异的盯着曾白看,他的观察力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还是说旁观者清?
犹豫了会,我故作不在意的问曾白,“那你觉得我喜不喜欢何渊?”
“喜欢。”毫不犹豫的回答。
我愣了,“为什么这么觉得?”
曾白冲我笑的一脸灿烂,“因为你看何渊的眼神就像被抛弃的猫看主人的眼神,想让主人继续爱你,却又害怕自己糟到主人嫌弃,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很适合林辰呢!非常可爱哦!”
被抛弃的猫……
我露出苦笑,手不自觉的遮住了双眼,我竟被自己的眼睛给背叛了。
☆、68 觉悟
曾白走了,说好了为我拿吃的来的肖坤也没回来,倒是何渊领着大饭盒走了进来。
我认得何渊的脚步声,沉稳又轻的脚步声,所以在他还没走进房间前,我就闭上眼睛装睡了起来。
我的眼睛会背叛我,曾白都能看出来的东西,何渊更不必说。
大饭盒放在桌上的声音,然后我感受到床边坐上了一个人。
“醒了就睁开眼睛。”何渊冷冰冰的声音。
就算被何渊揭穿我装睡,我依旧固执的闭着眼。
盖在身上的棉被突然被何渊掀开,我的身体先是一冷,然后又温暖起来。何渊用毛毯再次包裹住了我,并连着毛毯把我整个人抱进他怀里。
何渊和花年交往后就没这样抱过我了,怀念的感觉袭来,我在心中叹息,就这么闭着眼让他抱着。
“张嘴。”何渊命令我,而我也闻到了粥的香味。
闭着眼睛,我张开了嘴,一根小汤匙伸进嘴里,我含住了汤匙。
何渊见我咽下了粥,他想把汤匙从我嘴里取出,我却死死含着,并不让他拔出我嘴里的汤匙。
我在怕,怕这根汤匙离开我的嘴后就不会再伸进来了。
我竟会有这种担惊受怕的心情,我果然成了被抛弃的猫。
莫名的有了委屈的感觉,委屈之后是泪水的涌出,我头一次知道,原来有人可以闭着眼睛哭。
见我哭何渊也不说话,我含着汤匙闭着眼睛低低的哭,睫毛全被打湿了,滑到下巴的泪水一颗颗的滴落在毛毯上。
沉默了很久,何渊才淡淡的问我:“为什么哭?”
我自然没回答他。
何渊过了一会后又问我:“是为了我吗?”
我身体一颤,继而哭的更厉害了。
才不是为了你这个混蛋!才不是!
我听到何渊发出一声叹息,“你明明知道我怕你哭的。”
下巴被挑了起来,吻落在了我的眼上,痒痒的,我情不自禁的睁开了眼睛,被泪水弄的模糊的双眼看不清近在矩尺的何渊。
“含着汤匙哭,你还能再可爱一点吗?”何渊一边低声道一边去舔我脸上的泪。
我听何渊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自己确实犯傻了,傻的和曾白有的一拼。我于是从毛毯中伸出手自己把嘴里的汤匙取了出来。
泪眼朦胧的看着何渊,我把汤匙还给他。
何渊接过汤匙,他盯了汤匙一会,又看向我,“想不想吃我吃过的东西?”
我与何渊对视,何渊是吃过我吃过的东西的,他曾几次从我嘴里夺食。
我明白何渊的意思了,我本以为我会拒绝,可鬼使神差的,我竟点头了。
何渊笑了,他终于又对我笑了。舀了一勺粥含进嘴里,何渊勾着嘴角看着我。
就在今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比如我也会有委屈的感觉,我也会为了别人哭,我也会,做出卑贱的事情。
我侧过头主动吻上了何渊,姿态卑微的将舌头伸进何渊的嘴里,接受着他的施舍。
香香甜甜的粥从何渊嘴里渡过来,我尽数吞了下去。
感觉并不糟,甚至有些甜蜜。
我就这样被何渊喂下了整碗的粥。
何渊将我放回了床上,他替我用毛巾擦干净了脸,动作轻柔。
房间昏暗,何渊的脸因黑暗的而模糊,看着何渊的脸,我突然对他道:“帮我打开窗帘。”
何渊顺从的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温暖的冬日阳光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
看着沐浴在阳光下的何渊,我碧绿的眼微微眯起。
林辰,该把你让出去的东西夺回来了!
☆、69 何渊是我的(加更,无理由)
我趴在泳圈上看着花年和何渊在水中玩闹。
学校人很少,所以每个人的改变大家都看在眼里,尤其是焦点人物。
也许是花年和何渊的交往起了作用,虽然学校里的人还是疏远着花年,可是他们不再做些小动作。
让人比较在意的是自两人交往后,韩朔出现在我面前的频率变高了,或者说出现在花年面前的频率变高了。每当韩朔出现,花年总是低着头躲在何渊身后,虽然我看不见花年的表情,可是我从他轻微颤抖的身体明白他惧怕着韩朔。
“我就不明白了。”同样趴在泳圈上的曾白飘浮在我旁边道:“我们人明明没有鱼鳃,也没有鱼尾,连鱼鳍都没有,为什么我们可以学会游泳呢?这没道理啊?”
整个游泳池里只有我和曾白套着泳圈,我曾经以为我可以很快学会游泳,班上的其他人也认为我不会像曾白那样怎么教都学不会,但我让所有人都失望了,包括我自己。
曾白继续着他的困惑,他扭头问我:“林辰,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趴在泳圈上没好气的道:“这种问题去问那班会游泳的人!别问我!”
“也是……”曾白学着我的样子也把脑袋搁在泳圈上:“林辰和曾白一样学不会游泳呢。”
“学不会是很正常的,否则泳圈的发明就没意义了。”我强行给自己学不会游泳编了个“正当”理由
“说的很有道理!”曾白对我的话大为赞同,他说完扯了扯我上身的连帽衫,“话说,现在是冬天,你根本没必要穿衣服来遮阳吧?太阳根本照不进来。”
曾白说着用手指了指上头,我抬头看去,圆形玻璃屋顶上被积雪覆盖了厚厚一层,太阳透过松松蓬蓬的积雪再透过玻璃照射进泳池里,整个室内泳池都因为那稀稀拉拉的光线变得梦幻起来。
确实没多少光。
我把被曾白拽上去的衣服重新套好,刚才被他那么一拽乳头差点露出来了,曾白这家伙真是麻烦。
我扭头看向休息区,莱德文那家伙总是带我们做完热身操就赖躺椅上呆着,明明他还有两个学生没学会游泳。
“曾白。”我对曾白命令道:“叫老师过来教我们游泳。”
“可是我们学不会吧?教了也没用。”曾白懒洋洋的趴在泳圈上道。
“我让你叫你就叫。”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假装要拿掉曾白的泳圈。
“老师!过来教我游泳!”曾白立即屈服了。
莱德文朝我们两个看来,眼带疑惑。
“笑。”我命令曾白。
“嘿嘿。”曾白傻乎乎的冲莱德文笑。
超迷美少年的莱德文眼睛一亮,他屁颠屁颠的跳到水里朝我们俩游来。
“你去那边玩。”在莱德文游到这边前,我对曾白道。
“可是……”
“去!”
“林辰好过分,我回去要和阿坤学长说你欺负我。”曾白撅着嘴游走了。
莱德文看着曾白以难看的姿势扑腾着离去,他目光温和的看向我,“林辰同学故意叫老师来有什么事吗?”
“有。”我淡淡道,然后让莱德文推着我的泳圈带着我游到人少的角落。
确定我们的谈话不会被别人听见,我才一本正经的对莱德文道:“请老师去勾引花年。”
“额……”莱德文先是一愣,继而笑的一脸勉强,“可是花年同学正在和何渊同学交往吧?”
“没有拆不散的恋情,只有不努力的小三。”我鼓励的握住莱德文的手:“老师,你行的。”
“额,老师突然想起还有事没处理……”莱德文说着就要游走。
我立即隔着泳圈抱住莱德文,由于我上身套着长袖连帽衫,所以就算我这样死抱着莱德文也不会觉得别扭。
“老师曾经对我说过可以做我的依靠吧?”我抱着莱德文并冷眼瞪他:“既然如此,老师为什么不可以做花年的依靠?”
莱德文无奈叹气,“老师说了花年同学已经有何渊了……”
“何渊是我的。”
莱德文愣住了,他诧异的回头看向抱着他的我。
☆、70 请求帮助
我的脸有些发红,因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我低下了头。
“终于肯承认了?”莱德文笑的一脸欣慰。
我红着脸低声应道:“嗯。”
因为太难受,所以不得不承认。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银色长发,我觉得悲哀。
多想剪掉这头束缚住我的长发。
仿佛想寻求安慰般,我抱着莱德文的手紧了几分,“老师,帮我。”
我只能向莱德文寻求帮助,只有他知道真的我。
莱德文苦笑,他叹息道:“老师不会去追求花年同学的,对于已经在一起的恋人,老师只会祝福他们。”
我皱起眉头反驳道:“他们不是恋人!他们并不喜欢对方!”
“那林辰同学自己过去让他们分手不就好了?本来就是你撮合他们俩的吧?”
“不行!老师必须先和花年交往,我才能放心让花年离开何渊!”
莱德文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因为韩朔?”
我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若花年和何渊分手,韩朔绝对再去伤害花年。
莱德文盯着我直看,继而他微微一笑,“林辰同学果然很温柔,这种时刻还顾忌到花年。”
“没办法不顾忌。”一想到花年那晚绝望的模样,我的心就不由自主的发颤起来。
我忍受不了别人那副模样。
“可是老师还是做不到。”莱德文固执的拒绝我。
我咬紧下唇,我抱着莱德文的手又紧了几分,“我都这样低声下气的哀求了!难道真的不可以吗?”
莱德文冲我抱歉一笑,“真的很对不起。”
“我可以。”低沉的男音突然自我们两人身后传来,我和莱德文不约而同的往旁边看去,头上戴着泳镜的韩朔冷漠的看着我们。
他什么时候来的?我皱起眉头,我一直都没有看到韩朔进体育馆,更没有看到他游过来!
看见是韩朔,莱德文像往常那样温柔的笑,他用和善的口吻道“不可以,故意拆散别人是不道德的。”
韩朔没有理会莱德文,他看向我,“由我来勾引花年,置于何渊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我警惕的看着韩朔,“我不需要你帮忙。”
我让莱德文追花年,还不是为了让花年远离你?
“可是除了我,你没有人选了吧?”韩朔淡淡道:“花年虽然和很多人上过床,但那些人对他而言不过是玩具而已,能吸引他的男人只有我和何渊。”韩朔说完有些轻蔑的瞟了莱德文一眼,“老师勉强也算一个。”
被学生当面嘲讽莱德文也不生气,他依旧笑眯眯的。
我看了看莱德文一眼,然后又看向韩朔,“既然那些人对花年只是玩具,那么花年对你而言又是什么?”
“玩具。”韩朔毫不思索的回答。
我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请你离开。”我态度明确的拒绝了韩朔的要求。
韩朔漂浮在水面上默默盯着我,他突然笑了,“你以为是你决裁者吗?”
我心中一突,不详的感觉袭来,“什么意思?”
韩朔轻蔑的看着我:“当我决定得到花年时,谁都阻止不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玩具,但我的就是我的,我的东西除非我不要了,否则谁都别想拿走!”
韩朔说完就钻到水里游走了。
恶劣的男人!我目光阴狠的看着韩朔,若我会游泳我绝对会游过去扇他九九八十一掌!
“林辰同学阴狠的表情也很漂亮。”莱德文扭着头盯着我的脸看。
我用同样阴狠的眼神瞪向莱德文,“为什么老师不阻止韩朔!”
莱德文苦笑道:“因为老师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你真没用!”我直接骂了出来。
“还是有点用处的。”莱德文淡淡一笑,他看向不远处的花年与何渊,“老师我决定答应你,去勾引花年。”
我有些吃惊的微微张开嘴。
“为什么?明明刚才还很抗拒。”我怀疑的看着莱德文。
莱德文笑道,“因为突然好玩起来了嘛。”
我无语的看着莱德文,从某方面来说莱德文也相当恶劣。我也看向花年与何渊,正搂着何渊脖子的花年笑的一脸妖媚。
花年并不喜欢何渊,这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之所以追求何渊不过是因为他太需要一个人来帮他摆脱韩朔。而能帮助花年摆脱的只有和韩朔同样强的何渊,还有……
我瞟向莱德文,莱德文深蓝色的眼睛看着那两人,深邃如海。
“别让我失望啊,老师。”我把头靠在莱德文并不算宽厚的肩上,并低声说道。
“额……”莱德文抚摸上自己的脸,他苦笑道:“别用这么暧昧的姿势对老师说话,不然老师会以为你喜欢我。”
我冷哼一声离开莱德文,“谁会喜欢你,没用的老师。”
莱德文无奈的笑道:“好失败,老师我又被自己的学生轻视了。”
☆、71 放开了一半
虽说莱德文决定和韩朔竞争追求花年,可是具体实施起来却很难。
难点一:接触时间不够,花年是高二生,而莱德文是高一老师,两人没有丝毫重叠的公共时间,想要与花年发生接触,莱德文只能利用空闲时间。
难点二:接触理由不充分,即使莱德文与花年接触了,他该用什么理由接近花年?学习?年级万年第二的花年需要老师和他谈学习?促进师生关系?等花年的老师换人了才想到促进师生关系?好假。
难点三:该如何分开花年与何渊,正处于热恋期的两人除了上课时间几乎都在一起,想分开该用什么方法?
可恶,困难重重!我不爽的咬住自己的笔,黑板前莱德文正讲着课,而我充耳不闻。
相比莱德文的困难,韩朔就方便多了,同班的他们有充分的接触时间,做为花年正牌舍友的他有充足的理由接近花年,而又是学生会会长的他可以任意的支走花年!
可恶啊!
“咔!”口中的圆珠笔被我咬断,班上的人皆是一惊。
坐在我身边的何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继而他随手一捏,他手中的高档钢笔应声而断,班上的人又是一惊。
“……好玩?”我斜了何渊一眼。
“好玩。”
“……”
“不好玩……”坐在我右边的曾白正在努力的用双手掰他的2B铅笔,小脸涨得通红。
下课后,我跟着莱德文去教师专用的餐厅包间吃饭。
“林辰同学能为老师想这么多,老师很感动。”莱德文用刀切着牛排道:“但勾引花年同学是老师我的是,林辰同学有空为我想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去思考如何夺回何渊同学。”
我沉默,不是我不想思考,而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做,现在的何渊完全把我当空气,就算我主动跟他讲话他也只是冷眼看着我说,除非是必要的事,否则他根本不会回应我。
我不由想到那天我哭的时候何渊笑了,难道一定要我哭他才肯像以前那样待我?
看着低头默默吃着牛排的我,莱德文微笑着叫唤我,“林辰同学。”
“嗯?”我抬头看莱德文。
“不放下直男的身份,林辰同学是无法成功夺回何渊同学的。”莱德文提醒着我。
我低下了头,“嗯,在请求老师勾引花年时,我就已经不把自己当做直男了。”
莱德文欣慰的笑了,“终于愿意放开了吗?”
“放开了一半。”我吃着牛排闷闷的道。
“放开了一半……”莱德文似乎明白了。
我淡淡道:“在这里我是同性恋林辰,但出了白夜男高,我是直男林辰。”
莱德文苦笑,“还是没放开。”
我不爽的反驳道:“我都说放开了一半。”
“明明没放开。”
“老师很吵,闭嘴。”我把自己切好的牛排塞到莱德文嘴里。
莱德文愣了一下,继而他笑着吃下了嘴里的牛排。
林辰同学有空为我想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去思考如何夺回何渊同学。
我想着莱德文的话推开了宿舍的门。
客厅没人,内室也静悄悄的,看来那两个人还在小厨房里。
看了看钟,放学已经1小时了,我是因为和莱德文商量才会吃的那么久,但他们也吃那么久就不正常了。
在那里做爱了吗?
想到那两人纠缠在一起的样子,我就烦躁起来。
洗澡去。
把热水放满浴缸,我躺了进去。
该如何让何渊重新注意我呢?我看着水面飘飞出白色的雾气,我该如何把他夺回来?
不放下直男的身份,林辰同学是无法成功夺回何渊同学的。莱德文的话从我脑里冒出来。
我叹着气闭上眼睛,放下直男的身份对我来说就是放下了尊严。
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我错愕的睁开眼睛。
一个人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我,没戴眼镜的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那是何渊。
☆、72 自暴自弃(加更,期待票破五)
何渊站在浴室门口,我肯定他知道我在浴室里。
因为宿舍没人,所以我才没锁门的,我以为那两个人会在小厨房里呆的更久。
“花年没和你一起回来吗?”我注意到外面没有动静。
何渊没回答我,他依旧静静的站在浴室门口看着我。
又无视我!我咬紧下唇。盯着漂浮着泡沫的水面,我慢慢的蜷起身子,并用双手抱住我的双膝。
“若你想进来和我一起洗……”我看着波动的水面用极低的声音道:“也可以的……”
心跳的厉害,脸也火烧一片,我竟说出了如此不要脸的话!
过了很久,何渊才问我:“你说什么?”
我红着脸恶狠狠的瞪向何渊,“你故意的吧?你趁着我洗澡的时候进来不就是想和我一起洗?”
何渊不知何时已走到了浴缸边缘,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因为你没锁门,我以为你是在邀请我进来。”
我的脸顿时涨红了,我看起来像是会干那种事情的人吗?
生气的情绪让我大声反驳道:“我才没邀请你!”
“那我走了。”何渊说完竟然真的转身离开,但他并没能走远,因为……
我低着头,伸出的手死死的拽着何渊的衣服,我知道何渊是故意的,我却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做,否则,我真的会失去他。
不放下尊严是不行的,我已经有了觉悟。
何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侧头瞟了我一眼,嘴里说出了过分的话,“帮我脱衣服,我就和你一起洗。”
何渊的话让我身体一颤,我拽着何渊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
欺人太甚!要是以前的我,早就拿刀捅过去了!
但……我的睫毛在发颤,我又悲哀了起来,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我已经,失去了骄傲的资格。
脑袋逐渐变得空白,我赤裸着身体从浴缸里站起来,隔着一个浴缸,我精神恍然的为何渊脱起衣服。
也许花年很快就会回来,被他撞见这一幕你该怎么办,林辰?你又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一切?坦白的和花年说我后悔了?我其实是同性恋?
我恍恍惚惚的想,明明很怕,却又莫名的感到兴奋,有种背德的快感。
“你在害怕。”何渊看着我道,他捧起了我的脸,“看把你吓的,嘴唇都发白了。”
目光逐渐恢复了焦距,我盯着何渊,“还记得吗?我欠你三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