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翘了一天的课,再加上昨天晚上没回去,莱德文估计担心了。我换好衣服后便想回莱德文那里。
“别走。”当我想打开宿舍的门时,何渊从身后抱住了我,“搬回来。”
我也不挣扎,而是淡淡道:“就像你希望我给你时间来让你接受你爱我这个事实一样,我也需要时间来重新看待你,放手。”
我的话起了作用,何渊在犹豫了很久后才勉为其难的道:“不许和莱德文亲密接触,我就同意你去他那。”
“不会‘过分亲密’的。”我嘲讽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是个禽兽?”
“论禽兽,我哪里比得上某个会长。”何渊把矛头扭向韩朔,他继续盯住道:“连接吻都不行。”
何渊现在的行为估计就是所谓的“占有欲”了,但我才不理会他。
“放手。”
何渊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后才不情不愿的松开了手。
出学生别墅后,我感受到某个视线落在我身上,我抬头看去,何渊站在阳台上朝我招手。
我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朝教职工别墅区走。直到出了何渊的视线范围,我才拿出手机拨打姐姐的电话。
“小辰!我好想你!”
“你会想我才有鬼。”我直接拆穿姐姐的谎言,她接谁的电话都来这么一句。
姐姐乐呵呵的笑,笑完之后才正经的问我:“说吧,小渊怎么了。”
不愧是骨灰级腐女,只要关于男男方面,姐姐就敏感的跟雷达一样。
“你和他分手了?”我开门见山。
“分手了,他提的。”姐姐立即赞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说分手就分手,干脆的让我想打他。”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我嘴角微扬,何渊没有骗我。
姐姐本还想再与我谈一会,但我无情挂了电话。回到莱德文的别墅,花年不在,莱德文倒是笑着屁颠屁颠的跑到书房来找我。
“林辰同学昨天去哪了?”莱德文一副老妈子的关切模样。
我没有隐瞒莱德文,“回宿舍睡了一晚。”
莱德文并未露出惊讶的表情,看来他早就料到了的,却故意问我。
“和何渊同学干了什么事情吗?一天都不见的……”莱德文的视线在我身上游移,并分别在我的唇、脖子上多看了几眼。
很明显,莱德文想歪了,不过也真亏他能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我明明是他名义上的男朋友,这么公然的搞私情,他居然一点都不在意。
果然心里没我吧?
“扣扣。”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我和莱德文扭头看去,花年坏笑着站在门口看着我们两个:“今晚要我和老师换房间睡吗?”
我和莱德文对视了一眼,花年最近时不时的偷跑出去呢。
“还是两个美少年抱在一起睡比较有爱啊。”莱德文一边微笑着道一边从我身上起来。
“才没有抱在一起睡。”我不满的嘀咕道。
“耶?老师好逊。”花年一脸失望的看着莱德文,他用手指着我道:“我以为今晚老师就能把这个不可爱的家伙攻下。”
切,我是这么好攻的吗?我淡然的从床上坐起来。
莱德文对花年的言论并不在意,他像以往一样与花年亲过晚安吻就走了。
☆、34 恨哪里能和爱比
花年等莱德文进了他的房间后才把房门关上,他一边脱衣服一边对我道:“就老师这样,真心想和他交往的人都只能把他当长辈看,怪不得老师总是找不到男朋友。”
我也开始换睡衣,“两个无心的人罢了。”
谈及莱德文的情感世界,花年突的有了兴致,他媚笑着问我:“学弟,你说老师到底喜欢学校里的谁?”
莱德文心里有人,聪明点的都能感受出来,否则以莱德文那才貌,怎么可能追了那么多个美少年却没一个成的?莱德文是在玩。
不过莱德文隐藏的太好了,虽然我们都肯定莱德文暗恋的人是学校里的人,可硬是找不出来。
谈了一会莱德文,花年见我兴致缺缺的模样,就安分的往床上一倒,他的睡衣因他的动作而略显凌乱。
我看向花年,我注意到他的身上又出现了青紫的痕迹。
我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花年身上的是什么痕迹我很清楚,我疑惑的是制造痕迹的人。
注意到我在看他的身体,花年随意的笑了笑,他用手摸着身上的痕迹道:“在想是谁弄上去的?”
“嗯。”
花年抚摸着那些伤痕,他淡然道:“是我叫韩朔弄上去的。”
我睁大了眼睛,是花年让韩朔弄上去的?这太奇怪了吧?
花年不再去摸那些痕迹,他开始往身上套那件粉红的中古睡衣。
两人上床,熄灯。
我睡不着,花年带着伤痕的身体一直困扰着我。扭头看向身边,花年面对着我侧躺着,他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
黑暗之中睁开两只明亮的眼睛,花年双眼带着笑意的看着我,“我困扰到你了吗?”
“嗯。”我直接的道:“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让自己受伤。”那些痕迹虽说不是大伤,但要弄出那种痕迹必定是要承受一定的痛楚的。
我不由摸上自己的脖颈,莱德文那个时候就把我弄痛了,想必现在我的脖子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痕迹了吧?
花年没有回答我,他挪动了下身体,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靠近。
一直手突然摸向我的下身,并在我的重要部位轻轻罩住,我在短暂的错愕之后把花年的手从我下身拿开了。
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花年,我冷冷道:“做什么?”
花年收回了手,他用很轻的声音问我:“为什么你没有欲望?”
我愣了一下,这种问题……让人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有欲望哦。”花年没有等待我的回答,他看着我幽幽道:“就算我的心回到从前,我的身体也回不去了,这幅肮脏的躯体没有办法压抑欲望,所以当我今天见到韩朔的时候,我主动提出了那种要求。我实在忍不住了,我想要人满足我,非常非常的想要。”
我沉默,花年躺在床上自嘲的笑着,他的声音满是讽刺,“韩朔那家伙也真是的,以前明明对我很凶残,每次我被他压在身下时总会产生一种会被他随时杀掉的错觉,可是今天晚上他却温柔的要死,害的我超级害羞。明明和别人做过很多次了,我害羞个什么劲!都怪韩朔,如果他像以前那样粗暴的对待我,我就不会变的那么奇怪了,所以……我要他狠一点。”
花年把头靠在了我的胸口上,他自嘲的道:“他让我痛了以后,我就自然多了,我果然是个贱人。”
我抱住花年缩成一团的身体,并伸出手在花年背上轻轻拍打着,“别这样说自己。”
“为什么不能说?这样骂着自己我心里也很痛快。”花年发出一声叹息,他挫败的道:“林辰,我没办法像你一样干净。”
“谁说我干净了?”我淡淡道:“我被何渊给上过。”
“这还不干净啊?”花年笑了起来,他低笑道:“我看你还是老实的跟着何渊算了,学校里不是在传何渊给你掰弯了吗?”
掰弯?想到何渊欠我的那九万多个“我爱你”,我不由勾了勾嘴角。
“不管他有没有被我掰弯,我反正不会轻易放过他。”我淡淡道,毫不在乎的贬低自己,“一直以来我都是个小人,小人都是有仇必报的。”
“有爱就行了,恨哪里能和爱比。”花年又低下头,他继续把脑袋抵在我胸口上,他似乎非常喜欢缩在别人怀里。
喜欢被人抱的人都是缺乏安全感的人。
花年说完这句话就睡了,而我想着花年的话无法入眠。
恨,哪里能和爱比。
从床上起来,我微微撩开窗帘,天边露出了红色的光,整个校园寂静一片。
我对着眼前这个还未清醒的世界叹息,我该怎么做?事实上,经过昨天,我确实对何渊又有了心软。
该死的哈巴狗,哄人挺有一手。
正当我想放下窗帘时,路灯下的一个黑影引起我的注意。
那个影子,有点像……
☆、35 分手
我眯起眼睛,那个轮廓……
快步走到床边,我拿起眼镜戴上。再次回到床边,我深吸了口气,然后用有些颤抖的手撩起窗帘一角。
何渊坐在别墅前的路灯下面,他面对着我的房间低着头静静睡着。
我的手用力的抓紧了窗帘。
“你不在我睡不着。”
昨天晚上何渊在蔷薇园里对我说的话突然冒了出来。
我推了推脸上的眼镜,何渊靠着路灯,他的睡脸依旧安详,晨风吹拂着他的头发,那些黑色的发丝轻飘飘的扬起,然后又贴回他脸上。
笨蛋!
没有犹豫,我放下窗帘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
春天的早上带着浓浓的湿气,风也是凉凉,我在迈出别墅的那一瞬间后悔没换掉睡衣再下来。
走到何渊身前,我蹲了下来。何渊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因为风的缘故微微颤动。
我伸手去摸何渊的眼睛,手指刚刚触碰到睫毛何渊就醒了。
两人对视,无言。
“你没睡。”何渊终于开口,他伸手摸上我的眼睛,“眼睛有些红,像兔子。”
一会儿像猫,一会儿像兔子,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像人吗?
我没好气的打掉何渊摸着我眼睛的手,并神情淡淡的站了起来,“既然醒了就快点离开,一大早的赖在这挡路呢?”
何渊打量着我,他颇感兴趣的看着我身上的睡衣,“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睡衣。”
我脸上一红,这睡衣本来是牵就莱德文才穿的,没想到竟被何渊笑话了,我真的应该换掉睡衣再出来的。
冷哼一声,我争辩着给自己的形象挽回一点分数,“你别误会了,因为这是莱德文老师亲手给我做的,若我不穿那家伙会很可怜。”
“是因为可怜他才穿?”何渊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露水。
我想了想,我故意道:“原先是因为可怜,现在是因为他喜欢我穿。”
何渊看向我,“这么说现在的你是想讨好他才穿成这样了?”
我挑眉,虽没回答,但我表现的很清楚,是又怎么样?
何渊看我不反驳,他微微眯起眼睛。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何渊一转身把我压在路灯上,脸上露出坏笑,“你真不会撒谎,你心里明明只有我。”
被拆穿,我不自然的红了红脸。
何渊继续道:“我想了一个晚上,我果然还是无法忍受你和莱德文交往这件事,就算我知道是假的,我心里也不舒服,所以我决定用掉一个命令。”
我诧异的抬头看何渊,何渊冲我得意的勾起嘴角,“我命令你和莱德文分手。”
何渊的命令并没有让我感到太大的惊讶,但下意识的,我想拒绝,就算我是利用莱德文,我也希望是我或是他本人提出分手,而不是因为何渊。
“不行。”
“为什么不能?”何渊低下头亲吻我,我扭头躲开了他的吻,“当初是你说的无论是什么样的命令都可以吧?”
我皱紧眉头,当初承认对现在的我造成了相当大的困扰。
“可以呦。”莱德文的声音从何渊身后传来。
我侧过身子透过何渊看向他的身后,同样穿着睡衣的莱德文微笑着站在我们不远处。
我看着莱德文脸上的笑容,为什么他还能笑得出来?
“老师不想和我继续交往吗?”我用冰冷的声音问莱德文,这家伙对待男朋友真的太放纵了。
莱德文露出苦笑,他无奈的道:“不,老师怎么会不想呢,但就算老师不愿意,林辰同学最后还是会和老师分手吧?毕竟是承诺。”
我沉默,确实如此,就算我心中再怎么拒绝,我还是会为了遵守诺言而和莱德文分手。
莱德文对我温和一笑,他的笑容如同春风般温暖,“老师说过会成为林辰同学的依靠吧?林辰同学只需要无顾忌的利用我就可以了。”
我低垂下眼,虽然莱德文都这么说了,可我心里依旧感到愧疚。
一个视线落在我身上,我顺着视线看去,花年站在窗口看着我们三个。
花年冲我微笑,他的嘴唇动了动。
分手吧。
我的拳头紧了紧,然后松开。
“好,分手。”
何渊嘴角勾起,我冷冷斜了他一眼,“但我不搬出这里。”
就是不想如何渊的愿。
果然,何渊笑脸一僵,继而他自信的道:“我会让你搬回来的。”
☆、36 花年的结局(加更,期待票破5)
何渊说到做到,他果然让我搬了回去,不仅如此,他还让花年也不得已搬出了莱德文的别墅。
何渊叔叔,也就是名义上的校长先生突然颁布了一项校规,为了加强学校的秩序,学生不得留宿他人的宿舍,违者将记过处分。
不用想都知道背后是谁在搞鬼,我一边愤恨的收拾行李一般在心里咒骂何渊。
“呀哎,都住习惯了,真舍不得搬走呢。”花年叹着气收拾行李。
我扭头看花年,“你搬回去没问题吗?我是指……今后你有得和韩朔呆在一起了。”
花年洒脱一笑,“放心,大不了我再割脉一次。”
我冷下脸来,花年打着哈哈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放下手中的衣物,我走到花年身前。花年正坐在床上叠衣服,他抬头看我,笑的一脸云淡风轻,“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答应你,我会爱惜自己的。”
我严肃的盯着花年看:“真的?”
花年把他右手腕上的手表往上挪,一条浅色的疤痕露了出来,用手指描绘着那条伤疤,花年低声道:“真的,人生犯一次傻就够了。”
韩朔自然是有能力除去花年手腕上的疤的,但花年自己想留下疤痕。
我看着花年的表情并不像随便说说的,这才放下心来。
我先陪着花年回宿舍,我到底不放心他。
进入花年的宿舍,当初那扇被我拆掉的内室房门已经安回去了,韩朔正坐在客厅等花年。
花年自进入宿舍起就没去看韩朔,他直接进内室整理东西了,而我则在韩朔身边坐下。
“如果你敢再伤害他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淡淡道,我的语气中夹着威胁。
韩朔依靠着沙发,他瞟了我一眼,满眼的不屑。
被小看了。我不爽的皱起眉头,却不知除了放狠话外还能用什么来威胁韩朔,这个男人太强势了,我无法压制他。
拿起桌上的咖啡杯,韩朔饮了一口,他用他低沉的声音道,“我不会再伤害他了,我不想看他哭了。”
哦?畜生终于说了句人话。
我斜眼看着韩朔,“那就让他笑。”
韩朔喝着咖啡的动作一顿,继而他道:“我不会让人笑。”
我淡淡道:“吻他,然后夸他:你很可爱。他就笑了,怎么,学生会的会长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吗?”
韩朔没有中我的激将法,他平静的道:“才不会这么简单就让他笑。”
“就这么简单。”
韩朔对我的话不置可否。
“不敢做吗?”我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穿着粉红睡衣正躺在纱帐床上熟睡的花年,这是莱德文偷拍的,他经常趁着我们两个不注意偷拍我们,当然偷拍的照片最后都会被我没收。
把照片亮给韩朔看,我淡淡道:“打赌,若你敢做,我就把这张照片给你。”
韩朔看着我手上的照片,他的神色依旧平静,似乎对我手上的照片一点兴趣都没有。
果然用照片是无法吸引韩朔的。我默默的把照片放回背包里。
“十张。”韩朔突然道。
我拉着背包拉链的手一顿,扭头看向韩朔,韩朔喝着咖啡道:“除非你有十张不同的睡衣照。”
我迅速从背包里翻出一打相片,挑出我的,我把整整一百多张花年的单人照秀给韩朔看,“只要你敢做,这些照片任你挑十张。”这里面有花年穿围裙做饭的照片,有花年浇花的照片,有花年睡眼朦胧上厕所的照片,甚至有花年沐浴的裸照。
韩朔身上淡然的放下手上的咖啡杯,“我要全部。”
“成交。”
我其实挺疑惑韩朔居然会同意这种交易,难道说他对花年的占有欲比我想象中还要强的多?强到不允许别人拥有花年的照片?
正当韩朔要往内室走时,花年拿着他的猪猪储蓄罐走了出来,花年有往储蓄罐里存钱的习惯,他说是为了以后离开家做准备的。
花年抱着猪猪储蓄罐走到电视前,他俯身把猪猪储蓄罐放在了电视桌上。放好储蓄罐,花年转身,他一转身就撞到了韩朔。
低着脑袋,花年移动脚步想要从旁边离开,但无论他走哪个方向,韩朔都把他堵住了。
花年终于忍不住抬头看韩朔,他皱着眉头问道:“做什么?”
“吻你。”韩朔说完捧起花年的脸就吻了上去。
花年愣住了。
我拿出杯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我一边倒一边对韩朔的背影补充道:“要笑。”
韩朔吸吮着花年嘴唇的动作一顿,继而他带着几丝犹豫对花年道:“你……很可爱……”
韩朔的语气很迟疑,可是花年却瞬间红了脸,明明接吻经验丰富的他却因羞涩而低下了头,嘴角止不住的笑。
我淡然的喝着咖啡看那两人接吻,韩朔倒是先摆出主人公的模样瞥了我一眼。
韩朔的意思很明显,我打扰到他了。
背起背包,我转身往外走,“照片我放桌上了。”
桌上是一打的照片,最上面一张是花年在花丛中灿烂笑着的画面。
虽然韩朔依旧没有承认他爱花年,花年也不认为韩朔爱上了他,可是对这互相在乎双方的两人来说,这结局还是不错吧?
☆、37 不原谅
解决完花年那边,我还得解决我那边。
“欢迎回来。”何渊站在门口迎接我,他穿着宽松的T恤,一副很自然的模样,就好像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也从来没有伤过我。
“不必欢迎。”我脱了鞋往里面走,我以为他会用更正式的方式迎接我,比较他又恢复到以前讨好我的那段时期。
就是不知道这次是不是真心的。想到这,我眼眸暗了暗。
何渊从我身后勾住我的脖子,他低头看着我,漆黑的眼睛与我对视,“别这么冷淡,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说动叔叔帮我的。”
我看着何渊,我闻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气味,与莱德文不同的气味。
“我莫名其妙的被某个人讨厌了9年,现在我讨厌某个人才几个月的时间,某个人就有意见了?”我淡然道,故意讥讽何渊曾经的幼稚行为。
“我不是某个人。”何渊一手勾着我的脖子一手按住我的胸口,“我是你爱的人。”
我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心跳加速?,如果这种程度我就心跳个不行我干脆去变性当女人。
“我爱的人一定是爱我的人。”我冲何渊嘲讽一笑,然后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一边背着背包朝内室走去,我一边淡然道:“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不过是个得依靠别人来夺回我的弱小者。”
“懂得利用身边的人也是一种能力,反正叔叔是挂名的校长,一天到晚闲的蛋疼,不用白不用。”何渊对我的嘲讽不以为意,他跟着我往室内走。
“狡辩。”我对何渊的话戳之以鼻。
站在内室门口,我冷眼看着房间正中央的双人床,很显然某个狗东西趁着我离开的时候向学校申请换了双人床。
回过头,我冷声问何渊:“谁允许你换成双人床的?”
“我允许,这就够了。”何渊站在我身后对我笑的一脸狡诈,“要怪就得怪你自己离开,你若不离开,我也没机会换床。”
感情是我的错?
我脱下背上的背包用力的扔到沙发上,背包经过何渊耳边的时候撩起了他的几根发丝。
我转身走到沙发上并一脸无所谓的坐下,“随便你,你想睡双人床就睡吧,反正我有备用的床。”
沙发我又不是没睡过。
“你认为我会让你睡沙发?”何渊挑眉看着我。
“你能阻止我睡沙发?”我反问何渊。
“你说呢?”何渊反问我。
两人对视。许久,我挫败的靠在沙发上,何渊确实能够阻止我睡沙发。
我对何渊没辙,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昂面靠在沙发上,我看着客厅的天花板发呆,就这么顺着何渊的意搬回来了,心里总有些不甘心。
何渊的脸出现在我视线内,他爬上沙发把我包围在他与沙发之间。将双手撑在我耳朵两边,何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道:“和我交往。”
“不要。”我毫不思索的拒绝了。
“我爱你也不行吗?”何渊居然卖萌撒娇?他也不看看他那么大的个头,居然敢学曾白卖萌撒娇?
我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
何渊眉头一皱,他本以为我多少对他恢复了些信任,没想到我却依旧在怀疑他现在的所作所为。
何渊低叹一声,他抱着我道,“还是不信我吗?”
“失去的信誉如果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很多公司就不会破产了。”我暗喻道。
倒不是我不想去信何渊,就算给姐姐打了电话证实了他们已经分手,可我依旧在害怕。
我害怕再次感受到曾经的那种撕心的感觉,说到底,我其实是个胆小的人。
感受着何渊结实的胸膛和温热的体温,我叹息道:“有些东西是需要时间来挽回的。”
我的意思很明显,别以为我和莱德文分手了,我搬回来了,他的好日子就到了,在短时期内,我选择不原谅。
而聪明如何渊,自然也懂我的意思,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边低喃,我爱你。
☆、38 不原谅的好
不原谅归不原谅,同居的生活依旧得继续,我可不会亏待了自己。
既然何渊想重新得到我,我不放肆的命令他都感觉浪费了国家人力资源。
就像现在,某个哈巴狗正为主人揉脚,讨主人欢心。
为了让我和莱德文分手,何渊用掉了一个命令,如今我还欠他两个命令,既然两人三足获得第一的话可以夺回一个命令,我自然得用心去做。所以每晚我都和何渊在蔷薇园里练习,练习完毕何渊会给我按摩加洗脚。
我半躺在沙发里眯着眼睛,何渊像个小媳妇一样坐在玻璃桌上抓着我的脚揉,舒适的感觉从脚底传来,我整个人舒服的都快睡着了。
不得不夸一下何渊,他还真是会伺候人,无论是按摩脑袋还是按摩脚,都和专业人士有一拼。
何渊抬眼看我,见我眯着个眼,那张帅气的脸上露出笑,“困了?”
“嗯。”懒洋洋的回答。
“我抱你进去睡吧。”
“嗯。”依旧懒洋洋的回答。
何渊放下我的脚,他把我整个人横抱起来往内室走,将我放倒在那张双人床上,何渊开始替我换衣服。
我老神自在的让何渊替我换睡衣,完全不担心他会趁机吃我豆腐。不原谅就是好,何渊想碰我又怕我动怒,每次看他盯着我的身体咽口水我就身心舒畅。
老子当初下贱的主动倒贴你,你不要,现在我让你能看不能吃。
本老实替我脱衣服的手突的滑进我大腿内侧,我整个人惊了一下,碧绿的眼珠锐利的扫向何渊。
“老实点。”我不客气的警告何渊。
何渊不在意的笑笑,他漆黑的眼中含着试探,而他那只手变本加厉的顺着我的大腿内侧一路往上,直至罩住男人最重要的部位。
“需要服务吗?女王殿下。”何渊用调笑的口吻问我,他不要脸的继续道:“禁欲对身体不好,身边有我这么一个优质男在,你应该好好的‘使用’我。”
使用个屁,明明是你自个想要了。
我想了想,有了主意。既然何渊想“要”,我“给”他就是。
“去洗澡,自己抹上润滑油,然后骑到我身上来。”我神情淡淡的道,嘴角却忍不住想上扬。
果然何渊脸色略微变了变,但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脸上又露出了坏笑。
“好……”
“不要了。”我不等何渊说完就打断他的话,何渊的鬼点子多,论斗我是斗不过他的,看他刚才笑的那副奸诈模样,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我。
伸手把何渊作怪的手移开,我淡淡道:“我还没原谅你,别碰我。”
何渊眉头微拧,“至少……给我点甜头吧?”
何渊说话的口吻可怜兮兮,我不由侧目看了他一眼,他装模作样的摆出忧伤的样子。
其实何渊的耐性算很好的了,要是一般人被我冷落,再加上时不时嘲讽几句,早摔门走了,而何渊居然忍了我这么久。
何渊装可怜,我却依旧有些不忍了。想了想,我狠下心道:“不行就是不行。”
何渊双眼一暗,他嘴唇动了动,想对我说些什么,最终却是叹息一口气。
替我换好睡衣,何渊自然而然的把我搂进怀里。
“我爱你。”
我闭着眼睛听着,嘴角微微上扬。
本以为何渊会像以往那样轻声说上许多遍“我爱你”,说着说着就睡着,可今天何渊却没有重复的说。
“我爱你,小辰,所以我宠你,若你也爱我,就给我表示。”何渊抱着我的手紧了几分,“我知道你怨我骗过你,但是,除去骗过你这一点,总体来说,还是你对我狠一点,不是吗?我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坚强,你要对我坏可以,但一定要让我知道你对我坏是因为你爱我,而不是怨我。”
☆、39 用什么来让我相信(加更·期待票破5)
心情随着何渊的这一席话复杂起来,是的,何渊是骗过我,是曾经对我坏过一段日子,但绝大部分时间扮演伤人角色的是我,而且……
“何渊。”
“嗯?”
“你说我怨你,那你又是否怨我呢?”我用平静的口吻继续道:“你原来喜欢的是女人,变成同性恋你不后悔吗?”
何渊沉默,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许久之后,何渊才淡淡道:“我不知道我是否变成了同性恋,我只确定我爱你,不管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喉咙顿时泛酸起来,想笑又想哭。
猛的一翻身,我分开双脚骑在何渊身上,何渊先是一惊,继而欣喜的想伸手抱我。
我伏下身体趴在何渊身上,而我的双手抓住何渊的脖颈。何渊意识到了什么,他平静下来,任我轻轻掐着他的脖子。
“你还没有对我说完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我爱你’。”
“我还欠你九万九千一百六十一声‘我爱你’,剩下的我会在未来说给你听。”
“所以,”我掐着何渊脖颈的手紧了紧,我有些狠戾的道:“现在的你用什么来让我去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和姐姐是不是还联合着耍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因为还讨厌我而故意戏弄我?是,我是对你狠,但我乐意对你狠怎么了?若你没有那样待我,我会这样对你吗?”
见我发怒,何渊很平静,“就算你向小曦确认了,你依旧不信我。”
我不知道何渊是如何知道我向姐姐确认他们的事情的,但我并不想去追究,只要何渊想,他什么都能知道。
我其实并非完全不信的,但我下意识的偏向不信,人都是害怕受伤的,尤其在受过一次伤之后。
我坦白了,“我只信你心里有我。”
有我而不是爱我,这点我倒是肯定的很。
何渊叹气,“到底要我怎样做你才肯信?”
我认真想了想,其实无论现在的何渊做什么,我在一种自卫状态下都会下意识的偏向能使自己不受到伤害的方面。
臀部感受着何渊结实的腹部,我抿了抿嘴。
“我想伤害你。”我道。
何渊不以为意,“来伤我吧,用你想用的方式。”
得到何渊的同意,我心跳起来。掐着何渊的双手松开,我低头去亲吻何渊的脖颈。
我的动作让何渊惊了一下,以往只有他亲我身体的份,我哪会去亲吻他的身体。
用力的在何渊脖子上吸出一个红印子,我眯着眼再次问何渊,“真的不管我用什么方式伤害你都可以?”
何渊的喉结动了动,他估计是猜到我想做什么了,所以他犹豫了。
看着犹豫着的何渊,我冷漠的等待他的回答。
许久之后,是何渊妥协的叹息,“来吧。”
何渊那句“来吧”让我全身一颤,他居然……真愿意了。
我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并用颤抖的声音问何渊,“你是男人啊,被其他男人上,你愿意?”
“你愿意被我压在身下吗?”何渊反问我,“大家都是男人,你都可以为了我放弃一些东西,我为什么不可以为了你放弃一些东西?”
“可我……是同性恋。”我有些茫然了,“你和我是不一样的。”
“不,我们是一样的。”何渊抱住我纤细的腰,“我们都爱对方,这点是一样的。”
听到何渊这句话后,我的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让我知道你有多爱我。”我一边哭一边开始亲吻何渊的身体。
我并不习惯做这种事情,以前都是我舒舒服服的往那里一躺,然后何渊就让我舒服了,所以我的动作略显生涩。
何渊比我好不到哪去,他搂着我的腰,身体僵硬,尤其是当我分开他的双脚后,他的身体硬的和一块铁板似的。
我虽说要伤害何渊,可是最终没上何渊,而是两个人小腹贴着小腹摩擦起来。
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何渊被其他男人压在下面,就算那个男人是我。何渊是高傲的男人,他就应该高高在上的把别人压在身下玩弄。
何渊说过我是他的女王殿下,其实,他才是我的王。
最后的最后,当何渊抱着我的脑袋在我耳边喊出“我爱你”三个字时,我说了四个字。
“我也爱你。”
☆、40 原谅了一半
第二天醒来,我全身裸着侧躺在何渊怀里,何渊的那东西还插在我后面,搞得刚刚醒来的我脸一阵红一阵白。
因为身体连着,所以我只轻轻动了一下身子,本来只是想把插在后面的那根东西拔出来,结果把何渊弄醒了,随着他一同醒来的还有他的“小兄弟”。
好悲哀的早晨啊,不得已翘了早上的课。
好不容易让何渊舒爽了,他才抱着乏力的我走进浴室,本来他想帮我洗澡的,但我死活不愿意,最后互不妥协的两人干脆各坐在浴缸一边,大眼瞪小眼。
何渊舒舒服服的靠着浴缸坐着,一脸惬意,而我缩着膝盖冷眼看他。
“我们还是换回单人床吧。”我淡淡道,昨天本来是想报半年欺骗之仇的,后来稀里糊涂的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转变太快,我接受不了。
何渊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很果断的拒绝了,“不要,睡一起很舒服。”
是你舒服而不是我舒服。我在心里吐槽何渊。
“再说我们是情侣,哪有同居情侣分开睡的。”何渊坏笑着想爬过来,被我一脚丫踹脸上。
不由又想到第一次见面何渊就舔我的脚丫子,我和他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我于是眯着眼用脚在何渊脸上左右碾。
何渊鼻梁高挺,被我这样“虐待”,他的鼻子最先受不了了,何渊笑着伸手抓住我的脚腕。
“不是情侣。”我淡淡道,不理会何渊皱了一下的眉头。
“什么意思?”何渊脸上没了笑。
我垂眼看着散发着热气的水面,淡色的嘴唇平静的吐出实话,“昨天……只让我原谅了你一半,也信了你一半,有些东西是需要靠时间沉淀的。”
日久见人心,这句老话说的很有道理。
何渊脸色缓和了,他捏着下巴道:“时间啊?我以为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
我心跳了起来,碧绿的眼睛有些错愕的看着何渊。
何渊见我吃惊的表情挑了挑眉,他颇为不满的道:“我都想好和你在一起一辈子了,不要告诉我你连想都没想过。”
我心虚的移开与何渊对视的视线,我还真没考虑过。
一辈子……
我精神恍惚起来,我才17岁,一辈子是很长的时间呢。说到一辈子的话,曾白和肖坤已经确定在一起一辈子了,考同一所大学,领养两个男孩子,就连花年和韩朔都决定一起离家出走。
而我和何渊……我瞟向何渊,眼前是他那张放大的脸。
我身体一颤,被吓到了。
不爽的一巴掌拍何渊脸上,我冷冷道:“没事靠我那么近干嘛?”
“吻你啊。”何渊理所当然的道,然后趁机在我嘴唇上啄了一下。
偷吃豆腐完毕,何渊正经的对我道:“如果你还没开始想,那就不要想了,交给我,我会负责把我们这一辈子安排好的。”
什么叫“安排”?我斜了何渊一眼,这可是两个人的人生,说的这么随便。
低下头,我看着漂浮在水面上的银色长发,心情有些低落。
“我……”
“把头发剪掉吧!”何渊双手抓住我的肩膀,我诧异的抬眼看他,何渊冲我微笑,“这是你的愿望吧?我陪你回家,这头你为伯母而留的头发,也应该由伯母剪掉。”
我眼睛迷蒙了起来,原来何渊知道,他知道头发是我的束缚,我是靠头发来约束自己。
每次看到自己的长发,我就想到妈妈,一想到妈妈,我就告诫自己不能去爱男人。
如今我爱上了,我是不是应该把头发剪掉?
感受到我的犹豫和彷徨,何渊搂住了我,“剪掉吧。”
我张了张嘴,很勉强的从发酸的喉咙里吐出一个字,“好。”
我……想和何渊在一起,所以我可以为了他鼓起勇气去面对我逃避了很久的东西。
想了想,何渊又补充道:“剪掉后再留起来,我喜欢你扎马尾的样子,下次你的长发就是为我留的。”
“……”
☆、41 运动会之两人三足·1
决定了出柜后,我给姐姐打了电话。
“不愧是我弟弟啊!不枉我从小就对你进行洗脑!”姐姐感叹,她答应我会时不时“暗示”一下妈妈关于我的“不正常”,并给我和何渊寄来了她的祝贺礼——手铐。
脑袋有问题的腐女,我直接把手铐扔进柜子里,但何渊却又把它翻了出来,晚上睡觉前玩闹的把我和他的手锁上。
我自然不肯与何渊锁着手铐睡的,本想找钥匙开锁,却震惊的发现姐姐居然没把手铐的钥匙寄过来!
火大的我打了何渊一顿(尽管大部分的攻击都被何渊可恶的化解了),然后给姐姐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应是,“找不到了,即使找到了也无法现在就寄过去给你。”
我拿着手机一阵沉默,林曦不仅是脑袋有问题的腐女,还是不靠谱的腐女。
“不解锁有什么关系,这样很有意思。”何渊握着我的手笑,因为我们两的手被手铐连着,所以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我斜了何渊一眼,“明天的两人三足怎么办?”
春季运动会已经举行了,我没有参加任何项目,何渊倒是象征性的报了四个,然后送给我四个金牌。而明天开始举行强制性项目,为了促进宿舍和睦的两人三足。
“一只手连着,一只脚连着,很好。”何渊落井下石。
与狗无法交流,我选择放弃交流。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不得以和何渊面对面睡,平时都是我背靠着何渊的胸膛睡的,突然面对面,我感觉不大自在。
何渊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他手一捞把我抱起来,并让我趴在他身上。
“这样睡也不错。”
我想从何渊身上下来,“对心脏不好。”
“不要把我和其他人类混为一谈。”何渊搂着我的腰强迫我继续趴在他身上。
见何渊固执着用这种姿势睡,我妥协。趴着睡就趴着睡吧,压死何渊。
我睡的还算安详,尽管趴在一个人身上睡略感别扭,但一整晚都闻着何渊的味道,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莫名觉得很安心。
早上起来,本来想让何渊去餐厅给我带早饭,猛的回想起来两人目前的状态。
不要说让何渊下去给我带早饭了,就连换衣服都成了问题!手连在一起的话根本没办法换掉睡衣啊!而只穿内裤睡觉的何渊更别谈穿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