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我恶狠狠的扯何渊的脸颊,硬是把他扯醒了。
何渊睁开眼睛,他习惯性的下床穿衣服,完全忘记我们俩的手还铐在一起。还坐在床上的我于是被何渊拖了过去,连床单都滑到了地上。
“啊!”何渊后知后觉的回头看我们两个连在一起的手。
我阴着脸看何渊,“怎么办?”
何渊用自由的那只手穿好裤子,他裸着上身不在意的道:“就这样吧。”
“就这样?”
何渊解释道:“我光着上身,你穿着睡衣,我们一起出餐厅吃饭,然后参加两人三足,就是这样。”
“……”我忘记了何渊是个不要脸的生物,他根本不在乎光着上身到处走很损形象。
不过我也不是在乎形象的人,以前我都能穿着睡衣和曾白与肖坤去秋游,这次也一样。
“那就这样吧。”
我与何渊就这样在众人的侧目下坦荡荡的去了运动场。
花年和韩朔已经来了,见我们两这幅模样,他目光颇为奇怪的打量我们两个,“原来你们也有这种性趣……”
“不要用‘也’这个字眼。”我冷声道:“我才没有那种恶趣味。”
“其实偶尔玩玩SM也不错,不伤身就行。”何渊倒是颇有兴趣。
我碧绿的眼珠子瞪向何渊。
何渊坏笑道:“开玩笑的,我又不是某个会长。”
某个会长面不改色的把花年带走了。
花年和韩朔走后,曾白和肖坤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我和肖坤学长会得倒数第一的!第一名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曾白说完又屁颠屁颠的走了,而肖坤依旧安静的跟在他身后,两人完全没有把我和何渊的异样放在眼里,那副自然的模样就好像我们本来就应该被拷在一起,本来就应该衣冠不整的出现在运动场。
果然是神经大条二人组,我有些哭笑不得。
全校一共两百多人,分18组进行,除了最后一组只有7对参赛者外,其余每组十对参赛选手,每组前三名再进行预决赛,再决赛。
我和何渊自然轻轻松松的获得预选赛第一,曾白和肖坤果然倒数第一,他们两个很悠哉的绕着运动场走了一圈。
预决赛也是第一,置于决赛……
花年和韩朔并肩站在我和何渊左边,花年冲我们两个魅惑的笑,“两个小学弟手下留情哦!”
我冷哼一声,“学长才是要多关照学弟。”
“哦哦!本校的三个直男居然都进入决赛!”讲解人热情洋溢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
三个直男?花年、何渊和……
我和何渊看向站在我们右边的那对参赛者,一对双胞胎。
双胞胎,一个是GAY一个是直男,比较恶搞。
见我和何渊看他们,两个模样一模一样,身高比我还矮的正太也看向我们,其中一个甜笑一个面无表情。
“哥哥,是何渊和林辰呢!”同性恋弟弟。
“嗯。”直男哥哥。
“哥哥,说好了赢第一的话就和我交往的,不许反悔哦!”
“嗯。”
我有些僵硬的扭回头,不再去看那两个关系混乱的兄弟。
听说同性恋弟弟深爱着直男哥哥,原来是真的……
何渊玩味的继续盯着那对双胞胎看,他低声对我道:“这对兄弟挺有意思的,他们玩的是禁忌中的禁忌。”
我眉角抽了抽,“你果然是变态。”
“呵呵,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何渊颇为自豪的笑。
自豪个屁,不要脸的家伙。
“三对直男参赛组,哪组会获得第一呢?是高一直男组还是高二直男组还是高三?让我们拭目以待!”
“呯!”
六个人影同时冲了出去!
☆、42 运动会之两人三足·2(加更,推荐票破400)
白夜男高的两人三足比较特殊,它特殊就特殊在决赛是没有任何规定的,也就是说,可以不折手段的赢,包括攻击其他选手。
何渊和韩朔靠在一起,我和花年在两边,所以比赛一开始两人就飞快的动手起来,而且是很有默契的同时朝对方冲出拳头。
“咚!”沉闷的撞击声,两个拳头迅速分开,何渊眯了眯眼,韩朔皱了皱眉。而我和花年很苦逼的受震动力影响而乱了脚步。
“哥哥!他们打起来了!好机会!”
“嗯。”
双胞胎兄弟蹬蹬跑远了。
“……”我、何渊、花年、韩朔皆无语的看着那两个飞快的小身影。
看来我们都弄错了,最大的敌人居然是那对双胞胎。
“认真点。”我冷冷瞥了何渊一眼。
“主人!这样会输!”花年有些严肃的对韩朔道。
何渊和韩朔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挪开视线,他们决定暂时遵守和平共处五项原则。
重新稳住脚步,我搂着何渊的腰,何渊抱着我的肩膀,两人脚步整齐的朝前方奔去。
“哥哥!他们要追上来了!”
“嗯。”
双胞胎兄弟突然从口袋里撒出一堆钢珠,钢珠哗啦啦的落到跑道上,韩朔和花年似早已料到般,两人同时起跳,硬生生的越过那块落满钢珠的跑道。
而我……
踩到钢珠的脚拐了一下,我朝地上跌去,一只脚和我绑在一起的何渊反应迅速的将我护在自己怀里,他抱着我用力的跌到地上。
“唔!”摔在满是钢珠的地上,何渊很不好受。
我抿着嘴从何渊身上爬起来,“对不起……”
何渊苦笑,他安慰我道:“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我没调查好资料,原来决赛可以这么乱来。”
两人从地上起来,何渊本还想继续争第一,毕竟剩下的路程还算长,足够我们两个追上去。
“不跑了。”我拉了拉何渊的手臂。
何渊诧异的低头看了我一眼,继而笑了,“听你的。”
我和何渊于是悠哉的往终点走,顺便看韩朔和花年继续和那对双胞胎斗。
韩朔果然是个冷血无情的,面对卡哇伊的弟弟,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攻击过去,不过让我和何渊意外的是,那个弟弟居然灵活的一一躲过韩朔的攻击,倒是那个哥哥皱着眉头大受影响。
“弟弟是攻。”何渊得出结论。
我:“……”
花年的情况比那个哥哥好不到哪去,尽管他很努力的想配合韩朔,但依旧有些脚步不稳,似倒非倒,若非韩朔一直抱着他,估计花年早就摔倒了。
弟弟和韩朔对打了一阵后,似乎有些承受不住韩朔的攻击了,他于是面色凝重的对哥哥道:“哥哥!启动树袋熊模式!”
树袋熊模式?
韩朔和花年眼中皆闪过疑惑。
“嗯。”哥哥面无表情的应了句,只见他突的抬起自由的那一只脚并缠上弟弟的腰,整个人竟像树袋熊一样巴在弟弟身上,用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一只脚与弟弟绑着,一只脚缠着弟弟。
于是,两人三足变成了两人两足,弟弟顿时轻松了起来,他抱着自己的哥哥迅速的跑向终点,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哦哦!出现了!出现了!只有双胞胎才能做到的‘树袋熊模式’两人三足!”解说员很激动。
“……”我、何渊、花年、韩朔再次无语,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尽管那两个老姜看起来很嫩。
树袋熊模式一启动,谁与争锋?花年和韩朔默默的继续朝终点跑,却没了争第一的念头。
“哥哥!我们要赢了!”弟弟抱着哥哥乐颠颠的跑,他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巴在弟弟身上的哥哥眼神暗了暗,这一次他没有回答“嗯”。
眼见着双胞胎距离终点只有3米左右的距离,哥哥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弟弟脚下。
那是一颗银色的钢珠。
两个巴在一起的小人摔到了地上,韩朔和花年诧异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猛的加快了速度。
“哦哦!多么可惜!我们的双胞胎竟然在终点前跌倒了!第一名是会长和花年同学!”解说员唾沫横飞的大声道,继而他突的变换成严肃的语气,“同学们,通过这次的事件,我们学到了,关键时刻怎能感冒!”
何渊低头看了我一眼,“哥哥故意的。”
看着那个忧伤的看着自己哥哥的弟弟,我颇为复杂的道:“哥哥不得不这样做。”
哥哥比弟弟理智,也比弟弟无情。
何渊似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他在我银色的发上落下一吻,“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别想太多。”
我有些沉闷的点了点头,然后弯下腰解下我和何渊脚上的绷带。
“去保健室吧。”
赤裸着上身的何渊因刚才的跌倒而擦伤了背部,所以我才选择了放弃,我不想让何渊再次受伤。
何渊看着我的眼睛笑眯眯的,“嗯,去保健室。”
白夜男高的保健室含有深层意味,我听出了何渊话语中的色情。
“下流。”
“呵呵。”
两人慢悠悠的朝保健室走,根本没有注意到,身为老师的莱德文一直没在运动场出现过。
☆、43 保健室老师(期待票破5)
正当我想推开保健室的门时,何渊突然制止了我并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干什么?我抬头看何渊。
“我闻到了莱德文的气味。”何渊在我耳边低声道,他带着不明所以的我偷偷绕到了保健室外面,那里是窗户,我和何渊躲在树后可以看到保健室内的一切。
莱德文和一个青年面对面跪坐在床上,青年身上穿着白大褂,脑袋低得极低,栗色的头发遮盖了他的脸庞,使我看不见他的脸。
“保健室老师?”我扭头问站在我身后的何渊。
“嗯。”何渊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我扭回头再次看向保健室,莱德文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眼底暗含冷冽。
不是平常的莱德文。
莱德文的嘴巴动了动,由于距离太远,我无法听到,倒是何渊像传声机一样模仿莱德文的口气道:“你到底想怎样?”
“……”何渊的身体素质真的太可怕了,近乎神一样的存在。
青年的头低得更低了,几乎埋进胸口里,何渊变了语气,“对不起。”
莱德文冷笑一声,何渊道:“既然觉得对不起我,就不要辞职。”
青年突然抬起头,露出了他那张颇为俊秀的脸,他看着莱德文的眼神很坚决,何渊道:“我不知道学弟你为什么会跑回学校当老师,我也不知道学弟你在拒绝了我79次求爱后为何突然希望我留下,但我必须离开这里,我得回去相亲,我已经30岁了,我答应过我父母如果到了30岁还找不到让他们满意的同性伴侣,我就听他们的和女人结婚。”
30岁?我有些诧异,我以为那个青年只有25岁左右,没想到实际年龄挺大的。
莱德文沉默,他突然露出温和的微笑,何渊道:“这么说只要你能带回去一个让你父母满意的同性伴侣,你就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青年的视线有些飘忽,何渊道:“理论上……是。”
莱德文脸上的微笑更柔和了,何渊道:“那你觉得我如何?”
青年诧异的看了莱德文一眼,他又低下了脑袋,何渊道:“学弟是我见过的最完、完美的人。”
“那就带我回家。”
青年摇了摇头,他固执的道:“不行,我不可以欺骗我父母。”
“没有欺骗。”莱德文伸手抓住青年的下巴,他在青年错愕的目光下吻住他,并顺势将青年压倒在床上。
“我就是你的伴侣。”
青年没有拒绝莱德文,反而激动的主动抬起脚盘上莱德文的腰,“可是……可是你不是喜欢美少年吗?我……并不美丽。”
“但我就是喜欢上了平凡的你,有什么办法。”莱德文埋首在青年脖颈之间,他颇为无奈的道:“你都向我求爱了79次,我拒绝了你79次,这一次,就换我向你求爱吧。”
限制级场面开始。
我不自然的用手肘顶了顶何渊,“走吧。”
何渊挑眉道:“他们敢不拉窗帘就做,就不怕被别人看。”
什么理论。我强行把何渊拽走了。
何渊低头看着若有所思的我,他握住我的手,“在想莱德文和那老师?”
“嗯。”
“你知道我们学校唯一一个以直男身份毕业的人吗?”
我点头,以前校长助理和我提过,“但我听说那个人最后不是又回到学校当老师……啊!”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莱德文。
何渊见我明白了,他笑了笑,“这学校的‘直男必弯’诅咒还挺可怕的。”
我听何渊这样说,我不由斜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叔叔创了这所学校?”
何渊摇了摇头,“不,我叔叔只是挂名的校长,真正的校长是其他人。”
我有了兴致,“谁?”
“不知道。”何渊无奈的道:“我叔叔不告诉我,只说那个人是个一直留级的‘大小孩’,一直混在各国白夜男高里当学生。”
似想到了什么,何渊冲我坏笑,“搞不好真正的校长一直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我背部一寒,突然觉得这所学校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怕的多。
既然保健室没办法去,我只能带着何渊回宿舍粗略处理一下他背部的伤,由于两人的手拷在一起,行动很不方便。
给何渊上完药水,我又给姐姐打电话,逼她找手铐的钥匙。
“没必要找啦,小渊不是会用铁丝开锁吗?”
我挂断电话,目光阴毒的看向何渊。
何渊冲我干笑,然后在我的逼迫下无奈的用别针把手铐解开了。
☆、44 运动会之黑暗拥抱
第二天的水下接吻比赛我和何渊没有去,我是懒得去,何渊倒是想去,不过苦于我拒绝承认我们是恋人,而无奈的陪在我身边。
听说花年与韩朔出人意料的以情侣的身份参加了水下接吻,同样第一,置于曾白和肖坤……
两个都是不会游泳的旱鸭子,在入水才十几秒后就同时溺水了,对两人有念头的学长趁着给两人人工呼吸的机会大吻两人,醒过来的曾白和肖坤抱头痛哭,痛批学长们太过不要脸。
比起他们,我更在意那对高三的双胞胎,何渊说他们没有参加水下接吻,因为他们不是情侣。
我猜到了那对双胞胎是不可能参加的,但依旧觉得心里有些失落,大概是因为弟弟那时太过悲哀的眼神吧?
“黑暗拥抱就要开始了,你没问题吗?”何渊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我瞟了他一眼,“你把我当小孩吗?”
何渊笑笑。
“下面开始点名,请点到名字的同学选择一个隔间进入。”温柔的男音从喇叭中传来。
四周安静了下来,我和何渊也安静的等待着。
学校真的是闲到蛋疼,为了搞这个活动专门做了三百个小隔间,随机点名,让点到名字的同学进入大厅选择隔间进入,这样一来每个人都不知道其他人会选择哪个隔间,自己又将有多少个剩余的隔间可供选择。
去年莱德文凭着老师的身份直接在监控器中看着肖坤选择隔间进入,等大厅的灯一灭就在隔间外等着肖坤,所以那两个人才能一直在一起。
“林辰。”
我看了何渊一眼,何渊拍了拍我的屁股,“去吧。”
我板着脸拄着拐杖进入大厅,他丫的,又被他吃了豆腐。
进入大厅,我扫了那一圈隔间,然后选择了一个亮着绿灯的隔间走了进去。当我关上隔间门的那一刻,门上的绿灯变为红灯,表示里面有人了。
我坐在隔间里的沙发上默默等待着,直到大厅的灯熄灭。
经过处理的窗帘无法透光,整个大厅里没有任何发光物,大厅陷入绝对的黑暗,
“请各位同学走出隔间,黑暗拥抱开始。”
我没有出隔间,我懒得到处乱走。
“方淋冰同学说话,失去比赛资格。”
“王蒙同学没有关手机,失去比赛资格。”
“李箬冲同学说话,失去比赛资格。”
一时间大厅里的人都不敢再做任何小动作了。
无聊。我懒洋洋的靠着沙发
“扣,扣,扣。”隔间突然被有规律的敲了三下。
“扣,扣,扣。”我用相同的规律敲了隔间的墙壁三下。
门被打开,一个人摸索着走了进来,我对那个人张开双臂。
一个纤细的身子入怀,那人爬到我腿上坐下并轻轻抱住我,我也温柔的抱住他。
“我重吗?”
“花年同学说话,失去比赛资格。”
“不重。”
“林辰同学说话,失去比赛资格。”
“你和韩朔怎么回事?”我正经的问花年,“你们真的交往了?”
“额……算是吧。我打算毕业了就和他一起离家出走。”花年话语一顿,他支支吾吾道:“最近……他……对我……很好……”
我仿佛看到花年那张含羞带涩的美丽面孔。
扬起嘴角,我调笑道:“很开心?”
“开心到想死。”花年抱着我的手紧了几分,他低声道:“我跟他说了,只要他能永远对我好,我就一辈子做他的玩物。”
“玩物?”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不是情人吗?”
花年轻叹,“情人是身心都喜欢,玩物是只喜欢身体,韩朔喜欢我的身体到病态的程度。”
我想到花年自杀时韩朔那张震惊的脸,想了想,我对花年道:“也许他不只是喜欢你的身体。”
“除非哪天他对我说:我爱你。否则我不敢去相信。”耳边是花年寂寞的声音。
一只手突然插进我和花年之间,我和花年都吃了一惊,紧接着坐在我身上的花年被那个人抱了起来。
“我爱你。”
“韩朔同学说话,失去比赛资格。”
隔间陷入沉默。
那家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坐在沙发上板着脸思索,我居然一点都没发觉,也不知道他在我们身边呆了多久。
“再、再说一遍。”花年不可置信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
“只说一遍。”韩朔抱着花年走了,这次他发出了脚步声,估计是抱着花年身体沉重了几分的缘故。
不要脸的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还真大。
“学长!我爱你!你在哪里啊!!!人家我找不到你啦!!!”
“曾白同学说话,失去比赛资格。”
“小白!我爱你!我在这里!这里!这里!这里!”
“肖坤同学说话,失去比赛资格。”
“学长!‘这里’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这里’就是这里……”
我无语的坐在沙发上,那一对果然是公认的白痴情侣。
一具高大的身体突然压上我,我吓了一跳。伸出手摸了摸对方的脸,是何渊。
“不对我说什么吗?”我任何渊抱住我。
“我爱你,第一千四百六十七次。”何渊说着吻住我。
“何渊同学说话,失去比赛资格。”
“发情请看时间和地点。”我推开何渊的脸。
“时间:晚上,地点:漆黑的包间,不是很适合发情吗?”何渊改为吻上我的脖颈。
我一巴掌扇过去,“狡辩。”
何渊让我打了个正脸,他也不生气,而是呵呵的笑。
“他们都在一起了,我们两个的进度未免落后太多了。”何渊抱住我一翻身,改为我上他下,“我的小猫咪难道不羡慕吗?”
我复杂了起来,说不羡慕是骗人的,但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在一起没有阻碍,曾白家人支持他,肖坤家人早就放任他了,而韩朔和花年决定离家出走。”我叹气道:“我家里尚且不谈,何渊,你家那边又怎样?”
若我们要在一起,这将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我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何渊思索道。
“这么说你爸爸同意?”
“他很开放,虽然我还没跟他说,但有我弟在,他没意见。”
“你妈妈呢?”
“我们家族没有妈妈这一说,女人生下孩子就被钱打发走了,轻松利索。”何渊随意的道:“如果我没有遇到小曦,我估计也会像我爸那样到处玩女人,我弟现在就和我爸一个德行。”
我相当诧异,“一直这样?”
“据我所知从18世纪起我们家族就这样了,我们家的男人根本没办法在一个女人身上安定下来。”何渊笑道:“就跟中了诅咒一样。”
我无语,一般人遇到这种诡异的事都不会笑吧?
这么说来何渊那边没有问题了。
问题在我这边。
似乎猜到我的心思,何渊安慰我道:“这个暑假我和你一起回家,我会像伯母提亲的。”
我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是女人吗?”
何渊坏笑。
“请各位拥抱在一起的同学分开,除了失去资格的那些同学,所有参赛者按点名顺序走出大厅。”
我和何渊做为失去参赛资格者依旧赖在包间里。
“林辰,和我交往吧。”何渊抱着我道,他的声音满含深情:“我是认真的。”
四周突然冒出了点点荧光,那些光线一点一点的增强,直到我们的眼睛跟着光适应过来。
我看着眼前的何渊,他的眼里是我的身影,我们虽然认识还不到一年,但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
在大厅的灯完全打开的那一瞬间,我点了点头,“嗯。”
☆、45 最后的我们
我和何渊交往了,全校的人在短暂的吃惊后释然,用曾白的话来说,就是他们早就料到了。
料到了吗?我轻笑,料到就料到吧。
我给我爸爸打了个电话,在我们分开12年后我第一次和他说了话。
我没有说我是谁,但克鲁斯在听到我声音的那一刻就知道是我。
“克鲁斯。”
“嗯。”
“和何风说我要请假回家。”
“好。”
简短的四句话,没有任何多余。我趁着何渊为我带早饭的功夫,在晨曦之中离开了白夜男高。
何渊说他会陪着我一起面对,但我并不希望何渊陪着我,这是我的心结,只有我自己能解开。
站在家门外,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按响门铃。
门开了,姐姐吃惊的看着我。
我与姐姐对视,她没有问我,我也没有说话。
许久,姐姐冲我柔和一笑,“准备好了吗?”
我坚定的点头:“准备好了。”
姐姐侧身让我进去,她微笑道:“我等这天很久了。”
“小曦,是谁?”妈妈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很快她的身影出现在姐姐身后。
“小、小辰?”妈妈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我,她疑惑道:“不是还没放假吗?怎么回来了?”
我张了张嘴,我本想说什么,可是我的身体开始发颤。
一只手伸过来牵住我的手,姐姐冲我笑的一脸温和,“加油哦。”
我的紧张顿时消失。
看向似乎意识到什么的妈妈,我慢慢的跪了下来,看着已经红了眼眶的妈妈,我认真的道:“妈妈,对不起,我和爸爸一样是同性恋。”
我以为妈妈会哭,姐姐也以为妈妈会哭,但妈妈却笑了,“嗯,妈妈知道呦。”
原以为会是一场很艰难的过程,没想到却很轻易的解决了。妈妈让我从地上起来,她说我没有对不起他,而是她对不起我。
我和妈妈说我想把头发剪掉,妈妈和姐姐亲自上阵,我僵硬着身体任那两个模样相像的两母女在我头上动“刀”。
看着伴随了我十几年的长发飘落在地上,我竟惆怅起来,不过又想到何渊说他喜欢我长头发的样子,我微微一笑。
剪了就剪了,再留长就是了,只不过这一次的留长,不是为了束缚自己,而是为了束缚何渊(笑)。
在剪头发的期间,我有些忐忑的对妈妈道:“妈妈,我喜欢上了学校里的一个人。”
姐姐闻言嘿嘿一笑,拿着剪刀的手咔嚓就是一下。
“何渊是个好孩子。”妈妈随意的道:“妈妈很喜欢他。”
我和姐姐皆是一惊,妈妈又继续道:“很久以前何渊有偷偷跑进我们家哦,而且还是跑到了小辰的房间,当时妈妈就在想,如果是这个孩子的话,应该能照顾好小辰吧。”
我和姐姐暴汗,我们貌似都太小看妈妈了。
妈妈放下剪刀,她把我低下的头抬起,让我看着镜中那个漂亮的少年,少年的头发是银色的短发,刚好盖住耳朵的清爽短发。
“妈妈很开心小辰肯跟妈妈坦白。”妈妈站在我身后恬静的笑着,满眼慈爱,“大胆去爱吧。”
我摸着短短的头发,点了点头,“嗯。”
……
推开内室的门,何渊正躺在床上睡。
我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并在何渊身边躺下。
何渊被我的动静惊醒,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
伸出手,何渊摸上我的短发,“很适合你,这种不长不短的碎发。”
我脸红了几分,语气恶劣道:“什么叫不长不短,这明明是短发。”
“比起你以前那头及腰的长发,这确实算‘短’发了。”何渊轻笑。
我没好气想从床上爬起来,“那我再去剪。”
何渊把我拽了回来,他身体一翻把我压在身下。
“我好想你。”
我挣扎的身体顿住了,抬起头看向何渊,他漆黑的眼中全是我。
我伸手搂住何渊的脖子,“我也……很想你。”
···
高一年很快就结束了,在典礼上,穿着正装的我从韩朔手上接过那枚仅一枚的纯净徽章。
我在众人的注视下成为学生会会长,在演讲台上,看着坐在下面的何渊,我一边演讲一边胡思乱想。
一年前执着的追求我的那些人,大概怎么也想不到最后成为会长的竟会是我吧?
我的视线游移,然后落到高三阵营中的那对双胞胎身上。
“身为下一届学生会会长,我代表校长向大家宣布一件事,高三年的直男是……”
礼堂安静一片,大家下意识的看向那对双胞胎,而我的嘴里吐出的却是,“杨洋。”
那对双胞胎,不姓杨。
“咦?”靠在一个男人怀里的杨洋发出惊呼,他和其他人一样一脸的不敢置信,“原来我是直男哦?难怪我对男人硬不起来,我还以为我是天生的受呢……”
杨洋说完从男子怀里出来,“白让你操了两年屁股,老子居然不是GAY!”
“不,你是。”男子又把杨洋搂进怀里,他的手不老实的在杨洋胸前抚摸,杨洋的身体顿时酥软了。
看着眼睛迷蒙起来的杨洋,男子勾起嘴角,“你已经离不开我了,你说你是不是GAY?”
早就卸甲投降的杨洋笑道:“你是说就是吧。”
我没有看杨洋和那男子,而是依旧看着双胞胎。
“哥哥。”弟弟在哥哥耳边低声道:“手续已经办好了,我们就读的下一所白夜男高是美国的……”
哥哥淡淡的点头,“嗯。”
“哥哥,下次高中生活,我一定要让你答应和我交往。”
“嗯。”
典礼结束,弟弟牵着哥哥的手离去,两个小身影渐行渐远,他们周围没有人,但他们有彼此。
白夜男高真正的校长是一直在留级的孩子,也许是一个,也许是两个,也许是长着娃娃脸的老男人,也许是停留在18岁很多年的少年……
有些人注定不能在一起,所以他们才希望其他人能遵从自己的心倘然牵着心爱人的手走下去。
“在看什么?”
手突然被一个人握住,我扭头,何渊冲我微笑。
我用力的握紧了何渊的手,回应他一个笑,“没什么。”
☆、46 最后的最后
两年后,法国巴黎国际机场。
“学长!”曾白一蹦一跳的跃进肖坤怀里,“人家好想你!”
肖坤哽咽的抱着已经比他高了的曾白呜咽道:“学长也好想好想好想小白!”
我和何渊并肩走到两人身边,看着若无旁人拥抱的两人,我淡淡道:“别大吼大叫的,这里是机场。”
“有什么关系,毕竟他们两个分开了一年嘛。”花年挽着韩朔的手臂笑着走了过来,一年不见的他成熟了不少,但风骚未减分毫。
我不满的看着花年,“你穿增高鞋垫了?”
花年冲我露出讥笑:“是你自己没长高,矮冬瓜。”
“长了!”我冷着脸用手指比划道:“175!”
“嘿嘿,我177.”花年笑的很欠扁,“明明当初和我一样高的说,居然比我矮了两厘米。”
“178!”曾白立即抬头挺胸,“我以前也和你们一样高呢!”
“176……”肖坤偷偷摸摸的看了我一眼。
他一定是在想幸好比我高一厘米吧?我不爽的想。
“185。”何渊淡淡道:“我没怎么长呢。”何渊说完挑衅的看向花年身边的韩朔。
“185。”韩朔平静的回应何渊。
何渊挑眉,“和我一样?你谎报了吗?”
“谎报的是你吧?”韩朔反驳道:“我怎么看着你比较矮?”
“是你比较矮。”何渊冷着脸道。
“闭嘴,好吵。”我瞪了何渊一眼,何渊哼了一声不再去看韩朔。
“好了,好不容易大家都上了同一所大学,去庆祝一下吧?”肖坤笑着提议。
我和何渊对视了一眼,“不了,我们两个要去拜访亲戚。”
我们六个彼此都很熟悉,关于我和何渊的家事他们多少都知道一点,所以他们四个也没说什么。
“那我们先去dayandnight大学了,等你们回来了再聚吧。”花年道。
“嗯。”我和何渊目送着他们离去。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何渊低头对我微笑:“叔叔和爸爸已经在等我们了。”
“爸爸?”我疑惑的看着何渊。
何渊坏笑道:“你是我老婆,你的爸爸自然是我的爸爸。”
我脸一红,抬起脚用力的踹了何渊的小腿一脚,“你才是我老婆!”
“好好,你是老公,我是老婆。”何渊牵着我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少年。
那少年头上戴着帽子,我看不清他的脸,直到我和何渊走近了,少年才抬起头看我们。
我仿佛看到了小一号何渊,那张与何渊极度相像的脸吓了我一跳。
“这个就是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何慎。”何渊伸出手指着少年左眼角上的泪痣,“我们两个很像,一般人都是通过这个分辨我们两个的。”
何慎淡淡的看着我们,他指了指放在他旁边的行李袋,“喏,你要的东西。”
“你把它装这里面?”何渊看向行李袋,眉头微皱。
我也看向那个小行李袋,行李袋一动一动的,看来里面装着活物。
“是什么?”我有些好奇,动物吗?
何渊本想拉开拉链的手停住了,他冲我露出坏笑,“你来打开。”
我瞟了眼何慎,他神情淡淡的喝着可乐,我又看向何渊,他一脸怂恿。
我没有多加犹豫就伸出了手,拉开拉链,我看着装在行李袋中的生物愣住了。
居然是……
一个婴儿?
我瞬间缩回了手,没搞错吧?把婴儿装行李袋里拎着?何家的人有多不靠谱?
“这个是……”
何慎放下可乐,“我儿子,不过现在是你们的了。”
看着依旧没回过神来的我,何渊搂着我的腰笑着解释道:“这小子一年前搞大了女人的肚子,本来他想让那女人打掉的,我制止了。”
“那女人很阴险,她把保险套用针戳破了。”何慎淡淡道,他站起了身子朝检票口走去,“东西送到了,我回中国了,还有,老爸让你今年带你着你男人回家一趟。”
“知道了,滚吧。”何渊语气随便的道,两兄弟算是告别了。
何慎离开,我和何渊看着行李袋中的婴儿大眼瞪小眼。
“把他抱出来。”何渊拍了拍我的屁股。
我摇头拒绝,“我不会抱,你抱。”
“你抱。”
“你抱!”
“你抱。”
两人推脱了好一阵,我看何渊铁了心不打算抱,我才硬着头皮把那小东西从行李袋里抱出来。
很小,很软,很轻,而且……我盯着小婴儿的脸直看,很像何渊。
我柔柔的笑了,“他……叫什么?”
“何与辰。”何渊颇为得意的道,“何渊与林辰,这名字好吧?”
心里暖暖的,我却骂道:“白痴。”
“那叫林与渊?”
“……白痴。”
站在检票口的何慎回头看了我与何渊一眼,看着逗着婴儿玩闹的我们,他的双眼中突然有了羡慕。
何家的男人想找到爱人是很难的,何慎试着找过,却发现自己无法爱上女人。
叔叔和哥哥都找到了爱人,他也能找到吧?
“先生,到你了。”站在何慎身后的男人提醒何慎检票。
何慎盯着那个法国男人的脸看,“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
法国男人推了推脸上死板的金边眼镜,“对不起,我不是同性恋。”
何慎笑了,“我也是直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
“……好。”
我们都曾中过直男的毒。
END
☆、47 番外,长大的我们。
一只手突然合上我的电脑,我斜了那个作怪的男人一眼,“我正看资料呢。”
“知道你忙,林大律师,但忙也该有个限度。”何渊把从椅子上抱起来,他大步走向卧室的那张超级大床。
被何渊轻轻的放在床上,我任他替我换睡衣,“我又不是你,怪胎。”
何渊的工作效率太可怕了,我3个小时才能做完的工作他一个小时就搞定了,明明接管了他叔叔偌大的家业,他却比我还轻松。
何渊本来是希望我做他的贴身秘书的,但我拒绝了,若我当他的秘书的话,就只有一个工作,解决他的生理需求。
我的裤子刚被何渊脱下来,何雨辰就推开了门,“大爸爸,小爸爸,电话。”
在家我和何渊都是不开手机的,而我们家的座机电话号码只有那几个人知道。
何渊用身子挡住我光裸的下半身,他皮笑肉不笑的对何雨辰道:“雨辰,要大爸爸说几遍,进来要先敲门。”
何雨辰撇了撇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在房间里干嘛,我又不是没看过。”
我脸红了几分,何雨辰一岁多就开始记事了,那时我和何渊没把一岁多的他当回事,就当着他的面……做了。
罪过啊……
我神情淡淡的用被子遮住身体,并对两人命令道:“雨辰,去面壁思过十分钟,何渊,去接电话。”
“是,女王殿下。”
“是,小爸爸。”
两人听话的照做了,6岁的何雨辰回到他房间的面壁墙站着,何渊去客厅接了电话。
十分钟后,一大一小都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并钻进被窝,而我早已换好睡衣。
“是花年,他说……”
“要生小宝宝了。”何雨辰接话,他的听力与何渊有一拼。
花年和韩朔毕业后开了一家大医院,何渊和我都做为股东投资了,韩朔现在是知名的脑科医生(其实韩朔哪科都精通,但他喜欢研究人类的大脑,花年说那是因为韩朔不大懂人类的感情的缘故),而花年当了外科医生。
说来比较恶搞的是,曾白居然也当了医生,而且是小儿科,目前他在韩朔的医院就职,置于他那位喜欢宅在家里的阿坤学长则当了作家。
6年前我和何渊突然出现的儿子让四人大惊失色,肖坤和曾白不甘示弱的当即跑到当地孤儿院收养了两个男孩,而花年和韩朔则比较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