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是我的雷区,从小我就因为长发饱受身边男同学的嘲讽,我最恨别人说我像女人,最恨别人说我故意留长发!
“呵呵。”我不怒反笑,冷眼看着何渊,我冷笑道:“就算我生来就是被男人压的货,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满足老子菊花的资本!”
我说完抬起脚用力的踹向何渊的胯部。
让你刚才用腿压我老二!老子我踹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我内心冷笑着踹了上去……
硬的。
“嗯~再用力点踹啊!你的力气不够大。”何渊发出舒适到极点的哼声,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我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情况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难道我的力气真的那么小?
我套着白袜的脚于是加深力道在何渊的胯部左右拧动,为了施力我甚至用手撑在地上借力。
“啊……”依旧是舒适到极点的哼声,何渊淫笑着看着我:“你就这点力气吗?女人?”
我果断不能继续了。
放下脚,我模样平静从地上爬起来,“我错了,我错的很离谱。”
何渊没想到我会向他道歉,他狐疑的打量我。
冷哼一声,我对何渊嘲讽道:“我居然忘记了你是个变态这件事。”我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内室走,我边走边淡然道:“罢了,我也不是没收获,起码我知道了你是个受虐狂。”
对待变态不能认真,对待受虐狂不能用暴力。
“我们都是变态,若我是受虐狂,那你就是施虐者。”身后传来何渊的声音。
“呯!”我用力的关上内室的门,然后毫不犹豫的上锁。
一个人了。
我身体发软的靠在门上,低下头,我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下身,那里也有些发胀,但远不如何渊那么夸张。
我们都是变态,若我是受虐狂,那你就是施虐者。
我挫败的抓住自己的头发,我是施虐者吗?以虐待别人享受快感的变态?
我才不是。
单手扶着墙,我慢慢走进浴室。没有脱掉衣服,我直接让冰凉的水淋在我身上。
被打湿的刘海贴着我的额头,我抬起头,双眼迷离。
林辰,你是直男,你爱的是女人。
林辰,你是直男,你爱的是女人。
林辰,你是直男,你爱的是女人。
闭上眼,再睁开,我碧绿色的眼珠子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如同一潭平静无波的绿湖。
“呼。”吐出一口气,完全平静下来的我躺进浴缸里,冷水毫不留情的淋在我头上,有些冷,却让人头脑清醒。
真是的,自己居然被一个变态耍的团团转。我低着头反思,若我再这样下去会很不妙,才入学第一天而已,就在三个同性恋那边吃了瘪。
同性恋一号:何渊,麻烦等级S,莫名其妙的讨厌我,讨厌我也就罢了,还莫名其妙的喜欢吻我,对待身为受虐狂的他又不能用暴力,真是让人头大。
同性恋二号:混血青年,麻烦等级A,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失去戒心,貌似喜欢美少年,看起来很好说话其实很难对付,身份是老师,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同性恋三号:曾白,麻烦等级……我回想着曾白的行为,若那些是他伪装出来的,他会是个不输给何渊的S级麻烦角色,若那些不是装的,他则是连C都达不到的笨蛋同性恋。
有些人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因为时机未到。——BY姐姐。
我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思索着,难不成曾白就是姐姐口中的迟钝型?
这所学校有将近300个同性恋,入学第一天就遇到了3个麻烦货,今后的日子貌似会很难过。
果然得去找校长。
关掉水源,我从浴缸里坐起来,现在的我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脱掉身上被淋湿的衣服,当我刚想伸手取下架子上的浴巾时,我的手顿住了。
那是何渊的浴巾。
犹豫了会,我最终选择赤裸着身体出去,反正内室的门被我锁上了,何渊进不来。
我迈出浴缸走出了浴室。
“嗨。”何渊坐在他的床上冲我打招呼,同时大刺刺的盯着我的身体看。
“毛好少。”这是何渊对我身体的第一个评价。
“好白。”这是何渊对我身体的第二个评价。
“居然是粉红色的……咦?怎么是陷下去的?”
粉红你大爷!
“呯!”我退回浴室中并用力关上门。
一拳砸在白色的瓷砖墙壁上,我低着头紧咬下唇,脸上火烧一片。
怎么办,身体的缺陷……被发现了。
我瞟向自己的乳头,我的乳头和常人的不一样,因为它是陷下去的,用我姐的话来说就是“像婴儿一样”。因为有着这样奇怪的乳头,所以我从不在人前光着上身,游泳课也从来不上。
哎。我无声叹气,住校的生活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的多,我之前就没想到身体会被看见这个问题。
“咔。”浴室的门动了一下,紧接着外头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原来何渊有钥匙!怪不得我把内室的门锁上了他还能进来!我太大意了!
看着镜中光裸的自己,我迅速取下何渊的浴巾围在腰间,虽然这东西被他用过了,但总比什么都没穿的好。
门被打开,一只手拿着一件折叠好的衣服探了进来。
“给你衣服。”何渊在门的那头对我道。
“刚才还当着我的面直白的评价我的身体,现在又装着正人君子的模样,虚伪。”我冷冷的骂道,并不愿接过何渊给我的衣服。
因为白夜男高里有卖各种生活用品的商店,包括衣服,所以我只穿了一套过来,何渊手上的那件衬衫自然不会是我的。
“难不成你要我进去拿给你?”何渊说着就想把脑袋伸进来,我直接用门去夹他的头,结果被他灵敏的躲了过去。
☆、11 不穿内裤
别看何渊个子挺高大,动作的灵敏度却与我不相上下,想到这我不由生起自己的起来,亏我特地学过跆拳道,一点用都没有!
“到底要不要衣服?你没带衣服吧?若你想裸着身体睡在我旁边,我是无所谓。”何渊语气随便的在外头道。
“是你旁边的床!不是你旁边!”我正经的更正何渊暧昧的话。
何渊只是笑笑,他继续问我:“到底要不要?”
我瞟了眼何渊手上的衣服,白色的衬衫看起来很高档,但问题是它有些透明。
“不要衬衫。”我道。
“别挑剔,我自己也没睡衣,我一向只穿内裤睡觉的。”何渊在门外道。
不愧是变态的受虐狂,居然只穿内裤睡觉。我对何渊的印象又下降了几分。
想了想,我问何渊:“有没有厚实一点的衣服?”
“娇贵的公子哥,现在是夏天,你让我上哪给你找厚衣服?”何渊似乎不耐烦了,他把手抽了回去:“不要算了。”
我咬了咬下唇,内心纠结了起来,赤裸着身体睡觉?还是穿着陌生人的衣服睡觉?
“我……我要。”低如蚂蚁的声音,我对自己的妥协感到羞耻。
“这才乖。”何渊似乎早料到我会反悔,他笑着把衬衫再次递进来。
我从何渊手上接过衬衫,当何渊想抽回手时,我握住了他的手。
“嗯?”门外的何渊感到疑惑,他调戏道:“怎么,还想要我帮你穿不成?”
“才不是!”我的脸有些红,声音也很低,“帮……”
“帮什么?”
我看着自己的脚,红红的脚趾不安的动着。犹豫了很久,我才用极低的声音对何渊道:“帮我从包里拿一下……内裤。”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与我只隔着一个门的何渊发出一声低笑,他的笑声让我恼怒起来,“不许笑!”
我会这么尴尬还不是因为你?我在心里骂着何渊,若不是你用钥匙进来我会这么狼狈的缩在浴室里?万恶的家伙!去死一万遍!
“你不松手的话我没办法帮你拿。”何渊把我从自己的思想中拉回,我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
虽然知道何渊的手比我的大,可是近距离一对比我的手居然被他衬托的像女人的。
我皱着眉迅速松手。
“乖乖等我回来。”何渊故意说得暧昧。
对于何渊暧昧的话我只能装作没听见。
趁着何渊帮我拿内裤的时间我套上了衬衫,衬衫并不宽松,我姐曾经逼我看过N部耽美漫,上面大部分的衬衫都是到小受的大腿处,这导致我以为何渊的衬衫穿在我身上应该也是那种长度,毕竟他比我高那么多。可实际上何渊给我的衬衫是普通的衬衫,尺寸是普通的尺寸,也就是说我的屁股会露出来了一点。
不太妙啊。我烦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镜中的少年长腿毕露,白色的衬衫下是一小点雪白的屁股。
这是我人生头一次恨自己的头发不够长,如果它能再长一点把屁股盖住就好了。
“你的内裤。”
镜子中出现何渊的脸,那家伙拿着我的内裤走进来了。
我一把从他手中夺过我的内裤,冷眼看着何渊,我没好气道:“你就不能像刚才那样隔着门给我吗?”可恶!三分之一的屁股让他看到了!
何渊坏笑道:“刚才的我想当君子,可是现在的我想当痞子,我要看你穿内裤。”
“滚!”我想抬脚踹何渊。
“你踹啊!你踹我就能看到你下面了。”何渊悠闲的靠着墙壁道。
我抬起一半的脚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然后僵硬的收回。
我发现我拿何渊没辙,就像我拿我姐没辙一样。
我手握着内裤站在浴室中,此时的我陷入两难境地。
叫何渊滚出去?他会出去才有鬼。把他打出去?打不过他是硬伤,而且他是受虐狂。当着他的面穿内裤?
我想象着何渊站在一边津津有味的看我穿内裤的场景……
我的头顶顿时一片乌云。
绝、对、不、要!
抬起头,我很洒脱的拨了拨还潮湿着的头发并淡然道:“我不穿了。”
☆、12 穿内裤
没什么放不下的,反正不穿内裤的样子已经被何渊看到了,不过是让他再看久一点而已。我这样安慰着自己,然后拿着内裤面无表情的出了浴室。
“不穿也不错。”何渊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模样愉快。
“哼。”我冷哼一声,然后打开薄薄的被子躺下。
“我要睡了。”我道。
“才十点,你确定你要这么早睡?”何渊看着手表问我。
“早睡早起,我的生活习惯。”我说完不顾何渊就关上了房间的灯。
感谢设计师把电灯按钮设计在我的床边。
房间失去了灯光,加上窗帘捂得很紧,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趁着何渊还没有适应黑暗,我动作飞速的在被单里动了起来。
“你在穿内裤对吧?”何渊的声音让我动作一滞。
可恶!我恨的牙痒痒的,我明明没弄出声音,为何他会知道?
“林辰,不要小看我。”何渊道,我能听出他声音中的自信:“我是比你想象中还要强的人,在你关掉灯的那一瞬间我的眼睛就适应了黑暗。”
你以为你是猫头鹰吗?我陷入沉默,许久之后我淡然道:“你铁了心要和我过不去对吧?”
我很冷静,若说洗澡前我的淡然都是装的,那么现在的我是真的没有任何情感。
“错了。”何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不知何时走到了我的床边,“我是铁了心要让你爱上我。”
“理由?”
“你是直男,这个理由如何?”
我明白了。在黑暗中看向何渊,我平静的道:“你想当学生会会长。”
“是。”
“去找曾白,他是直男。”我很无情的把曾白拉出来当挡箭牌。
“在我看来你更像直男。”何渊在我耳边道,他的手突然摸上了我的屁股,“哎呀,还没穿好?”
怎么可能穿好,我皱着眉头瞪着黑暗中的何渊,你这家伙一直呆在我床边,害得我根本不敢动。
何渊的手在我屁股上来回抚摸,夏天的被子很薄,再加上我没穿内裤,他接触我的感觉很强烈。
“把手拿开。”我本想抬脚踹何渊,但被穿到一半的内裤绊了一下,导致内裤挂在了我左脚脚踝上。
“你别搞错了,若不是为了让你爱上我,我才不想摸你屁股。”何渊很死皮赖脸的说道。
我皱起眉头,我不想和这个家伙继续斗下去。
我猛的甩开被子,何渊被我的动作惊了一下,他后退了几步,而我就那么左脚套着内裤的下了床。
走到窗户边,我大力的拉开窗帘,月光顿时洒进屋里,我转身面向何渊。
“你不是想看我穿内裤的样子吗?”我站在窗前并下巴微昂的看着何渊,态度傲慢,“睁大你的眼认真的看清楚了,你这个卑贱的同性恋。”
既然你想看就让你看个清楚好了,反正大家都是男的,反正身子已经被看过了,反正我没有任何损失。
我弯下了腰抓住白色的内裤,把右脚套进内裤里,我动作自然而流畅的把内裤从我的脚踝顺着光滑的腿一路往上拉,直到它包裹住我的臀部。
我不知道我穿内裤时是什么样子,我从来没有对着镜子看过,也许我的动作很丑,也许会是优美的姿态,但不管怎样,我总算把内裤穿上了。
穿完内裤的我看向何渊,嘴角轻蔑的向上弯起好看的弧度,我碧绿色的眼睛平静的看着何渊。
“漂亮吗?我穿内裤的样子?”我问何渊。
何渊面对着我坐在床上,月光把他的脸照的很真切,他那张还带着男孩气息的脸有一半隐藏在黑暗中。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错觉,此时不笑的何渊让我觉得他是另外一个人,一个不是何渊的何渊。
“嗯,很漂亮。”何渊双眼深邃的看着我,他那张略薄的嘴唇弯起好看的弧度,“说实话,比我想象中要惊艳的多。”
我勾起嘴角,“这份惊艳足够让你爱上我吗?”
何渊回应我一个微笑,“你还得努力。”
切。我转身重新拉上窗帘,下半身没穿东西,风直接吹在腿上的感觉有些奇怪。
拉好窗帘的我摸黑走回床边,一边躺回床上我一边随意道:“记住我今晚美丽的样子,今后你没有机会再看到了。”
“是吗?”何渊意味不明的道。
风吹进屋里,白色的窗帘在空中飘动,躺在床上的我侧头看何渊,他依旧坐在我的床边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直到我进入睡眠,他都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真的是为了当上学生会会长才忍着讨厌追求我吗?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我会让你爱上我,但我不会爱上你。”
迷蒙中,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低语。
我会让你爱上我,但我不会爱上你……
是梦中的话,还是虚渺的幻听?
不过,这句话说得很对,何渊,你这个让我饱尝耻辱的男人,我会让你爱上我,但我绝不会爱上你,我要让你恨自己遇上我。
☆、13 只有3个老师
当我得知整个学校只有3个老师时,我在想这个学校果然很奇怪。
“所以,高一这一年由我来教大家所有科目的课程。”莱德文对坐在超大教室中的69个学生微笑。
“当你们升上高二时则由言老师交手,除了我们两个老师外,还有一位保健室老师。”莱德文详细的给新生们讲解:“而高三没有老师,全由你们自己进行复习。”
“这样没问题吗?只有3个老师什么的……”下面的学生开始交谈。
“高三没老师指导?这很奇怪吧。”
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莱德文微笑:“怎么,没老师便不行吗?”虽然隐藏的很深,可我依然听出莱德文话语中的挑衅。
一位脸上长着很多痘痘的男生装模作样的道:“没老师也无所谓啦,反正我一向都是自学的,初中的老师都太笨了。”
听到那位男生这样说,其他人也显摆起自己聪明的头脑来。
“头一次听说高三没老师,蛮新鲜的。”
“没老师就没老师!”
我看着周围自信满满的众人在心中发出冷笑,不过都是些自大的人,这么轻松就被莱德文挑衅到了。
“高三没老师呢。”何渊坐在我身边笑着看着我,“若你不习惯没老师,我可以做你私人的家庭教师,免费。”
我恨同宿舍的人同桌这个规定!
“不必了。”我淡然的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就如刚才那人所说,初中的老师都太笨了,小学老师更是,很久以前我便开始自学,如今的我虽然只是高一学生,可是我却拥有大学生的知识——半年前我就把高中课程的所有内容学完了。
“完了啦!高三没老师我活不下去!”坐在我右边的曾白痛苦的抓着脑袋,仿佛末日降临。
现在的曾白看起来就像个乖宝宝型的三好学生,那种老师讲些什么他就往脑袋里记些什么的人形电脑,也就是所谓的书呆子。
“小白别怕!我教你!”班上的人开始自告奋勇。
“小白需要老师这点也很可爱呢,我可以当指导你哦。”
周围的人纷纷冲曾白伸出援手,而曾白一脸抗拒。
“不要叫我小白!感觉很像狗耶!”曾白气急败坏的冲周围的人道:“还有我不需要你们!我会让阿坤学长教我的。”
阿坤学长?我看着曾白气得红红的脸,他那双大大的眼睛澄澈一片。前天中午他和我对峙时也提到了那位阿坤学长,难不成他真的按照我的话去讨好那个人了?
我冷眼打量着曾白,这个人到底是故意装纯还是真正的天然呆?我该怎么去试探他?
曾白前桌的某男感兴趣的问曾白:“呐,和你同住的那个学长怎么样?”
“学长人很好!”曾白立即回答,他一脸兴奋的道:“我真的超级幸运的,前天和昨天学长都陪着我整理东西,还告诉我很多关于学校的事。”
似乎想到了什么,曾白突然扭头看了我一眼,我们两人的视线对上,他哼的一声又把头扭了回去。
什么嘛,我手指灵活的转动笔,碧绿色的眼珠子有些不爽的看着曾白,居然敢对我哼气。
“关于学习我也会让阿坤学长教我的,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曾白认认真真的拒绝身边的人。
我冷笑着提醒他:“可是等你升上高三你的阿坤学长已经毕业了吧。”
“额……”经我这么一提醒曾白才意识过来。
“完了啦!”曾白于是继续他刚才的烦恼。
“要不我教你?”坐在我左边的何渊突然对曾白道。
我斜了何渊一眼,假好人。
我自然不信何渊有这么好心,这所学校的同性恋接近直男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掰弯他并且当时学生会会长。
见我看向他,何渊朝我灿烂一笑,他霍的靠近我并当着众人的面把嘴凑到我耳边低声道:“我教他你会吃醋吗?”
何渊靠得很近,他一张一合的嘴唇时不时碰到我的耳朵,温热的吐息也骚动着我的神经。
我注意到大家都朝我们看来,本来他们就对第一次出现又帅气的何渊抱有很大兴趣,再加上何渊与身为直男的我同宿舍,大家对他的注意就更多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知道大家是这么想何渊的,对那些想掰弯我的人来说何渊是极大的威胁。
冷哼一声,我推开何渊,“我诧异于你居然认为我会吃醋。”
“呵呵。”何渊不在意的一笑,笑容洒脱随意,很有些痞子的味道。
班上的几个男生看着何渊形状完美、颜色偏淡的嘴唇不知觉的咽了咽口水,我甚至看到一个模样不错的男生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我撇开脑袋,为什么周围尽是些变态?
“小白,要我教你吗?”何渊又把注意力挪到曾白身上。
曾白用力的摇头,他一脸坚毅的道:“虽然一个人学习很辛苦,但是我会努力的!”
曾白可爱的模样引起班上的人一阵感叹,不可否认曾白是个让人容易亲近的人。
“好了,下课再议论。”被我们冷落很久的莱德文拍手引回我们的注意力,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外形也很不错,班上有不少学生都对他抱有非分之想,只是碍于他老师的身份无法下手。
我看着气质儒雅的莱德文思索着,这个男人温柔似水,按理说他应该是受,可是却给人一种无法将他推倒的感觉。
攻受不明,暧昧不清,这是莱德文最大的魅力。
“关于学生会会长的事大家都很在意,上课之前已经有不少学生来问过我了。”莱德文说着朝我和曾白看来,众人的视线随着莱德文投到我和曾白身上。
“我想大家应该听说了吧?每届直男只有一个这件事。”莱德文话毕,周围的人盯着我和曾白来回的看,莱德文笑着继续道:“大家不要再来问我直男是谁了,因为连老师我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直男。”
“老师也不知道?”
“老师不说的话,我分不出他们两个中哪个才是真的直男啦!”
看着因自己的话而苦恼起来的学生,莱德文微笑,“就是因为不知道才有挑战性不是吗?找出真正的直男是需要很细致的观察的,在攻略他们之前得先分辨出来,只有找出了真正的直男才能进行攻略,若找错了大家的所有努力都将是无用功。”
“也就是说……”大家有些理解了,“故意在一开始诱导我们认为有两个直男是为了增加攻略难度?”
莱德文微笑道:“不是的,本来性向就属于个人隐私,除非那位直男同学愿意自己爆料,否则校方是无权干涉,这对那位同学来说也算是一种保护吧。”
“这样啊。”大家看着我和曾白的视线越发的炙热了,对他们来说我和曾白是他们娱乐和竞争的东西,我的美丽和曾白的可爱吸引着他们,我们身上的迷雾让他们感到魅惑,而我们又是——不可侵犯的直男。
“真是有趣呢。”莱德文柔和的看着气氛热烈的班级,每一届的直男攻略总是能给学校带来活力。
隐约中仿佛看到了一位金发少年坐在窗边,莱德文不由轻笑,“年轻真好。”
当年的自己,也是这样呢。
似感受到了什么,莱德文随意的瞥了一眼教室外,那里躲着一个穿着白袍的人。为了不被那人察觉到自己已经发现了他,莱德文捏起一只白色的粉笔转身面向黑板。
“好了,该上课了。”
☆、14 无法转学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我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一般不在的。”看起来正经又严肃的年轻校长助理对我道。
校长确实不在,他办公室的门把上都积了一层细灰,那层灰让本来不信的我不得不信。
“那么校长什么时候在?”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灰的厚度堪比百年没住人的鬼屋。
“对不起,校长的上班时间我无法掌握。”助理面无表情的对我道:“能否告诉我你来找校长的理由?”
“转学。”我干脆的道,早转早超生,这变态的学校一天都不能多呆。
“若我告诉你自本校创立以来从没有人转学成功过,你还想转学吗?”助理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他那张平凡却耐看的脸上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我是为转学而来的。
我平静的道:“就算没人成功过,我也要转学。”
“校长不在,你转不了。”
“我等他回来。”
“只要你抱着想转学的念头,校长就绝不会回来,他不想拒绝自己的学生,避而不见是校长一贯的作风。”助理淡淡的道,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并用布悠闲的擦拭着,“你的学籍已经入了本校,没有校方的允许,就算你私自跑到外面的学校上学,也不会有学校愿意收你。”
我顿时头疼了起来,这个助理不好对付,从他淡然的态度看来他早已习惯处理这种事务,而我绝不是头一个想转学的人。
想了想,我对助理道:“给我校长的联系方式,我自己和他说。”
助理把擦干净的眼镜戴回鼻梁上,他细长的眼睛毫不退让的看着我,“对不起,做为助理我不能给你校长的联系方式。”
我有些火了,“要校长助理何用?”
助理不在意的笑道:“助理的作用就是对付像你这样麻烦的学生。”
上了这么久的学我还是头一次被人认为是麻烦的学生,自小成绩优异又不惹麻烦的我在老师眼中是孤傲却听话的优等生。
既然无法和这个助理沟通,我只能离去。离开前,为了发泄内心的不满,我站在门边背对着助理淡淡道:“若这所学校能正常一点,我便不会是麻烦的学生了。”
“找自己身上的问题,是你让你自己变成了麻烦学生。”助理不甘示弱的道:“送你一个字:忍,当初我就是这么忍过来的。”
忍个屁!再忍老子都要弯了!
我大步离开,3秒后我又走了回来。打量着那位样貌平凡的助理,我狐疑的看着他:“你刚才说你当初是忍过来的?”
助理明白我在疑惑什么,他淡淡一笑:“我曾经是这所学校的直男。”
果然。
“你被掰弯了吗?”我眉头微皱的问他,像他这种一本正经的人也被这所学校扭曲了吗?
助理无视我的问题,他反问我:“你是否注意到这所学校的职工都很年轻?”
我想了想,然后点头,“是很年轻。”就我目前所知这所学校最年老的职工便是带高二年的言老师。听说那条眼镜蛇也不过三十多岁,为什么我看他像四十的中年男人?
助理继续问我:“知道为什么都这么年轻吗?”
我没好气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助理也不在意我的恶劣态度,他淡笑着解释道:“因为我们都是从这里毕业的优秀同性恋。”
优秀同性恋?我被助理的用词惹笑了。
助理似乎来了兴致,他继续向我爆料道:“告诉你一个你感兴趣的事,除了我之外学校里还有一位曾经是这所学校的直男的老师。”
我淡淡道:“我对被掰弯的人不感兴趣。”
“哦?”助理挑眉,他故作神秘道:“若我告诉你那位老师是唯一一位以直男身份从这所学校毕业的,你是否有兴趣了呢?”
唯一一位以直男身份从学校毕业的人?我目光一亮,能够在这种学校保持直男身份的人应该有很多对付同性恋的招数。
等等,我突然注意到一个矛盾点。
我看向助理,“你不是说这里所有的职工都是从这里毕业的同性恋吗?”
“对啊!”助理正经的点头。
我指出矛盾点,“既然如此那位直男为什么会在这里当老师?”
助理笑了,他那张平凡的脸上露出了欢乐的表情,“就算是以直男的身份从这里毕业了,我那位可爱的学弟最终还是发现自己变成了同性恋!”
总结,还是弯了。
我顿时觉得压力好大,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我尚无前人摆脱这所学校的“直男变弯”诅咒?
“那位老师是谁?”我很想知道是哪个白痴的家伙回到了这个学校。
“这属于隐私问题了。”助理很无赖的道:“我不告诉你。”
既然不告诉我一开始就不要和我说!我气得牙痒痒的。
我盯着助理那张平凡的脸看,“是什么让你决定去爱男人?”
“因为……”助理看向窗外,红色的残阳把他的脸照的有些红润,他那张平凡的脸上露出了怀念的表情,“当时有个学长给了我女人给不了的爱。”
“是在说我吗?”一个低沉的男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我回头,一个理着寸板头身形颇为健硕的青年站在我身后,他目光柔和的看着办公室内的助理。
“伟,下班喽,我来接你了。”健硕青年冲助理笑。
“嗯。”助理也笑,笑容柔柔的,他从椅子上站起然后朝我们走来,可是他的眼中没有我,只有那个青年。
助理走到青年身边,两人手指相扣。扭头看向我,助理随意的道:“我下班了,你随意。”
我指着门问他,“不关门没关系吗?”
“学校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助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冲我露出淡淡的笑:“感觉难受的时候尽管来这里休息,我曾经也是直男,一开始有多难受我很明白。我走了,拜拜,直男学弟。”
助理说完不再理会我,他亲昵的搂着青年强壮的手臂离去。
“他是这一届的直男?”青年回头看了我一眼。
“也许是,听说还有一位直男嫌疑人。”助理冲青年甜甜的笑。
青年抬起两人相握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吻,他向助理撒娇道:“当初我还不知道你是直男就稀里糊涂的把你掰弯了。”
“是是,你厉害。”助理好笑的回应青年。
我站在校长办公室外看着那两人走远,很温馨的画面,可惜两人都是男的。
这所学校同性恋情侣很多,但认真的没几个,对很多学生来说在白夜男高的3年是放纵自我的3年,等他们一毕业,进入大学,他们又恢复成“正常男人”,能像这两人这样长久走下去的少之又少。
是因为社会和家庭的压力逼迫吧?所以即使想爱男人也不能够去爱。我的眼神暗了暗,其实只要能相守一生,是男是女无所谓……
“咚!”我用力的把脑袋撞到墙壁上,刚才真是太危险了!我居然会冒出那种男女无所谓的奇怪想法!切!一定是校长助理和他男朋友秀亲密害的!
我把眼镜从脸上摘下,失去了眼镜的世界顿时模糊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校长办公室,我一个人面对着落地窗发了很久的呆。
姐姐是个心机很深的女人,她一定是知道这所学校的内幕才故意诱导我报考这里,本来当初报志愿的时候我就有种被骗的感觉,原来我真的被她她玩弄在手心里。
想到姐姐,我皱起了眉头。
姐,你一定要让我成为同性恋才甘心吗?你明明应该厌恶同性恋的……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我眯起了眼睛,模糊的世界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男人,他静静站在落地窗前,他的背后是残阳,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原谅我,小辰。”男人忧伤的看着我,偶尔姐姐也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冷眼看着那个男人,对,一定是因为你姐姐才会变得这么扭曲。
如果你没有走的话……
我戴上眼镜,世界又恢复清晰,等我再看向落地窗时,窗前什么人都没有。
离开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原谅!同性恋什么的最可恶了!我一脸坚毅的握紧拳头,并大步离开校长办公室。
就算无法转学,我也要以直男的身份从这里毕业!让那群可恶的家伙知道什么叫出淤泥而不染!
☆、15 花年
为什么会有游泳课呢?我站在教室前盯着课程表看,虽然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其实很烦恼。
我讨厌游泳。
一双手突然从背后抱住我,我吃了一惊。回头,我对上了一双桃花眼。
“走近了一看,你真的漂亮到爆。”那个有着魅惑眼睛的漂亮男生盯着我。
“你也很漂亮,想看漂亮的脸蛋就去照镜子。”我没好气的冲那男生道,这是我今天早上第几次被袭击了?无论我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吃一把豆腐。
是不是应该找个家伙杀鸡吓猴?我思索着。
“自己的脸有什么好看的,要看的话当然是看别人的。”那漂亮男生笑嘻嘻的对我道。
我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如果你是想来确定我是不是直男的,那么很抱歉,我是GAY,真正的直男是曾白,所以请放开我。”
那男生顿时大笑起来,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你这样说只会让我更加肯定你是直男的哦!天真又漂亮的学弟!”
我脑袋上爆出青筋,这家伙笑也就罢了,他抱着我的手还故意来回摸我腹部。
不能忍。
我抬起手臂,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舍不得打你。
似乎察觉到了我要攻击他,那男生立即退开,他站在距离我半米的位置友好的朝我伸出他的手,“我是高二的花年,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哼。”我冷哼一声,并不与他握手。
“你果然很骄傲。”我不友善的行为让花年对我更加有兴趣了,他把脸凑近我:“我本来以为我们会有共同语言呢。”
“我不想和性生活混乱的人打交道。”我淡淡的道,刚才我就注意到花年的脖子上有非常多的吻痕,那些吻痕很明显,更重要的是那些吻痕怎么看都是由几个人分别制造出来的。
开学才一星期班里就疯传高二年级有个公用“男妓”的传闻,据说那位学长来者不拒,几乎夜夜在别人的宿舍留宿。
男妓吗?我不由打量起花年,才17岁的他身上已有风骚之气,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媚态,再加上他那满脖子的吻痕……
他绝对是传闻中的男妓。
“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花年故意装出一脸伤心的模样,他指着自己脖子上的吻痕道:“这些都是大家爱我的证明。”
无耻。
我毫不掩饰我的厌恶并转身离去,课程表我都记住了,没必要再在这里呆着。
“小辰的态度让人家好伤心,”见我要离开,花年从身后拉住我的手,他故作忧伤的道:“别这样对我,好吗?我以前和你一样也是直男啊!”
我刚想甩开他的手顿时顿住了,回过头,我震惊的看着花年,该不会我眼前这个放荡的家伙是……
花年冲我淡淡一笑,他的眼底含着某些说不出的情绪,“我是上一届的直男。”
我仔细的打量花年,他眼中的情感太复杂,我看不透,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流露出的悲哀是真的,这种悲哀我在我姐姐眼中也见过。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花年了,想了想,我有些迟疑的问道:“既然是直男,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样是怎样?”花年凑近我,我们两个人脸对着脸,他一直都笑的很堕落的脸上露出了淡然的表情,“你是指我可以不要脸的向所有人张开腿?”
☆、16 花年的提醒
花年的话语太过直白,以至于让我无法回应。
“去其他地方说,这里是教室。”我注意到教室里的人都在看我们两个,何渊甚至朝我们两个走来。
经过那一晚我躲了何渊一星期,我很后悔那晚做的事,身为男人的我居然在同性恋面前表演穿内裤?我真他丫的想扇自己几巴掌。
眼见着何渊就要走近,我有些急的去拉花年的手,想带他出教室。
令我意外的是花年反拉住了我,他表情突然冷下来,“和我在公开场合讲话会让你感到丢脸吗?”
“别过来!”我扭头严厉的冲一米外的何渊大喝一声,然后才认真的回应花年:“你把你的自卑强加在了我身上,我和你做了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了吗?既然没有我何必感到丢脸?”
“和像花年学长这样漂亮的人站在一起,我们只会感到荣幸。”何渊带着笑意的眼睛瞟了我一眼,他坦荡荡的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在躲何渊,他却在追我。
我和何渊的话让花年的脸色好看了几分,他自嘲笑道:“原来自卑的是我……”花年话锋一转,他恢复了他那张放荡的笑脸,“林辰学弟是个好人呢,冷漠的你居然安慰了我。”
我没好气的道:“我才没有安慰你。”
“我也有安慰学长。”何渊向花年献殷勤。
花年大刺刺的向何渊抛了个媚眼,他娇笑道:“你才没有安慰我,你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讨好林辰而故意附和他,我猜你是想让学弟爱上你吧?”
我不由多看了花年几眼,好敏锐的家伙。
被花年直接拆穿的何渊死皮赖脸的道:“即讨好了小辰又安慰了学长,一举两得。”
“油腔滑调的。”花年笑着轻打了何渊一下,他拉着我走出教室。
何渊看我们两个出了教室,他也想跟出来。
“现在是小受们的时间。”花年盯着何渊眨了一下他的桃花眼,“你叫何渊对吧?你也是受吗?”
花年的挑衅很明显,他就差在脸上写:过来你就是个受!
“小受们慢慢聊。”何渊果然止步了,他优雅的朝我们两个摆了个绅士礼,“我等下过来接小辰。”
何渊优雅的姿态就好像在说:小姐们慢慢聊,我等下过来接我家小姐。
“谁要你接!”我火大的朝何渊吼,何渊坏笑着闪进教室里。
“你们两个表现的很甜蜜呢!”花年魅惑的笑道。
“才不甜蜜!”我正经的纠正。
花年满含风情的瞟了我一眼,他凑近我低声道:“那么认真干嘛?表现甜蜜一点对你不是坏事,反正你们两个都不爱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