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拖延时间吗?”何渊很快就识破了我的诡计,他迅速冲我追了过来。
我带着球转身一扭,让刚跑到我身前的何渊无法接触到球。体重比我重的何渊惯性也比我大,他突然变向的速度不如我,而我所倚仗的就是这个。
在这种时候高大的躯体和飞快的脚速反而成了阻碍,如果所料,何渊对我不时的变化行进方向很头疼。
“哼,你说过不会再让我得分吧?”估计着时间只剩下十秒,我高高跃起把球投向不远处的篮框。
我对我的投球有自信,所以我没有去看还在空中转动的篮球,而是扭头去看何渊。
本应该在我身后的何渊不见了,我的背后是空荡的球场。
难道说……
我猛的回头去看篮球架,何渊跃在空中的身姿仿若天神。
双手接住篮球,何渊轻轻落地。
我不甘的看着何渊,就差一点球就能进框了!
算了,反正时间还剩下3秒左右,何渊即使跑的再快也无法跑到他的篮框下。我又恢复了淡然的表情。
不过是平手而已,我并没有输。
“小辰。”何渊看向我,他帅气的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也说你是赢不了我的吧?”
何渊说完抛出了手中的篮球,而他现在的位置距离他的篮框几乎是一个篮球场的距离。
“时间到。”莱德文在何渊抛出篮球的后一秒宣布时间,而此时篮球还在空中飞旋着。
不可能的,没人可以隔着一个篮球场投进球!
即便如此认为,我还是抬头死死盯着篮球。
所有的人都在盯着空中的篮球。
“咚。”篮球碰到了篮球框上,我的嘴角随之上扬。
“咚。”再次弹跳起的篮球落进了框里,我上扬到一半的嘴角僵住了。
“3分!6比3,何渊获胜!”莱德文宣布比赛结果,我整个人呆立在球场上。
“天呐!看到没?他距离一个篮球场投球!还投中了!”周围尽是对何渊的惊叹。
获得胜利的何渊并没有欢呼,而是走到我身前,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何渊看着满脸不甘的我痞笑道:“看,我赢了。”
我用力拨开何渊的手,“运气好而已,只要那个球的弹起的角度偏一度,我们便是平手。”
“不是运气。”何渊把脸凑近我,我以为他要当着众人的面吻我,但他只是把脸停在了我脸前一厘米的位置,“球弹起的角度我都计算好了,为了让你更加紧张,呵呵,突然输掉的感觉很不好吧?”
可怕的男人!
我与何渊对视,他漆黑的眼珠没有透露出任何东西,那里只有我的身影而已。
我突然笑了,淡色的嘴唇弯成优美的弧度,我碧绿色的眼睛满含风情。
我相信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很美丽,周围的人火热的视线证实了我的想法。
何渊盯着我,他的眼中满是惊艳,但很快他就恼怒起来。
“我说过不要在外面笑的吧?”何渊皱着眉头冲我低吼,他恶狠狠的瞪了周围看呆的那群人一眼,那副模样就好像被别人发现了自己的心爱宝贝的小孩。
笨蛋。我轻笑,心情愉悦。我当然是故意笑给在场的人看的,利用何渊对我的占有欲使他生气
“你又笑!”何渊大手一捞将我的脑袋抱进自己的怀里,想到周围全是观看的人,我不由有些急。
“放开我,我不笑了。”我无奈的道,何渊把我的脑袋抱得很紧,搞得我呼吸不顺畅起来。
“让我抱。”何渊低头亲吻我的额头,他坏心的道:“我要让这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心跳顿时因何渊的话乱了频率,我双眼复杂起来。我不明白何渊为什么要说这种暧昧的话,就如我搞不懂为什么他对我有占有欲一样。
我叹了口气,双眼不经意的看向周围,花年孤零零的站在一棵树下,他看着我们的眼中满含羡慕。
我猛的推开了何渊。
☆、33 曾白的不自觉(加更,书迷破20)
不管我如何让何渊生气,我输给他是事实。
“林辰,反正你是同性恋,和何渊交往不就好啦?”曾白捧着便当在我坐在我旁边吃,他的嘴角沾满了白色的米饭。
“条件什么的不用管,何渊不会为难自己的男朋友的。”曾白继续道。
“我说了我不是同性恋。”我再次对曾白强调。
“不要不好意思承认啦。”曾白冲我暧昧的笑:“直男只有一个,我是你自然不是,我知道承认自己是同性恋需要很大的勇气,可是你不能抗拒自己的心。”
同性恋是你,白痴。
我不理会曾白,对着一头人形的猪讲话只是浪费感情而已。
“话说,你不吃饭吗?”曾白一边大口嚼着米饭一边问我。
“等下就回去吃。”我板着脸道。
何渊那家伙说什么今天要先洗澡,不洗澡就不做饭,一个大男人也这么矫情,害我得饿着肚子等着。
“这样啊,你现在很饿吧?要不我把便当分你一半?”曾白把他的便当盒端到我脸前。
我看着被曾白吃得一片狼藉的便当扭开了头,“我看起来很饿?”
“不啊,你的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曾白笑的一脸天真:“因为我很饿,所以你应该也很饿,大家都是人嘛,一样一样的。”
我无奈的叹气,不愧是人形的猪。
见我不打算吃他的便当,曾白于是又自个吃起来。无聊的我看着曾白的饭盒若有所思。
“你那位阿坤学长给你做的?”我问曾白,他不像是会做便当的人。
“是啊!”听到我提到阿坤学长,曾白的小脸上露出傻笑,“阿坤学长真的很好,他很关照我,即帮我做便当又帮我洗衣服。”
哦?我挑眉,听起来不错,如果何渊也这么“贤妻良母”就好了。
“偶尔还会喂我吃饭。”
估计把你当猪养了。
“还帮我换衣服。”
……养小孩吗?
“连洗澡也帮我洗哦!洗完后还抱着我睡,第一次的时候我还很不好意思呢,现在都习惯了。”
“……”我看着笑的一脸腼腆的曾白,这家伙离被吃已经不远了,我能看见他悲惨的未来。
这样真的好吗?我不由有些担忧,再怎么说曾白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突然被吃掉的话他无法承受吧?
想了想,我对曾白道:“小白。”
“不要叫人家小白。”曾白撅着嘴瞪我。
我无言,因为大家都这么叫曾白,听的久了我也自然的跟着叫了。
“曾白,如果你发现你的阿坤学长打算对你做奇怪的事情时……”
“奇怪的事情?”
我尽量用委婉的言辞道:“比如……摸你屁股……”
“学长从不摸我屁股!”曾白替他的阿坤学长辩论:“学长和那些同性恋是不一样的!他只摸我腰!”
腰和屁股没差吧?
“我是说假如,假如你发现你的阿坤学长打算对你的屁股做些奇怪的事情时,你要制止他。”我难得严肃的道,我只能这么提醒曾白,置于他听不听就是另外一回事。
“为什么要制止学长对我的屁股做奇怪的事?”曾白奇怪的看着我。
“因为你不愿意。”
“如果我愿意呢?”曾白反问我。
我与他对视,“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你就是同性恋了。”
我的话让曾白愣住了,他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我,似乎很吃惊的模样。
“林辰,为什么……我愿意……就是同性恋?”曾白眨巴着他过大的眼睛看着我,一脸迷糊。
我知道我说实话的话会让曾白哭,但我宁愿他是被我弄哭的,而不是被那个我都没见过的陌生人弄哭。
“男人和男人抱在一起睡已经很不正常了。”我淡然的说出事实:“若你连身体都愿意交给一个男人,你还有什么资格叫喧自己是直男?”
曾白惊住了,我的话仿佛一把警钟将沉迷梦中的他惊醒,逼迫他不得不去正视自己。
“我喜欢阿坤学长……可我不是同性恋……”曾白低喃道,他默默看着手中的饭盒,那是他的阿坤学长为他做的。
“我只是……不讨厌学长亲近我而已……”曾白扭头看我,他的大眼睛迷迷蒙蒙的,就像可怜的狗狗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林辰,男人喜欢亲近男人难道就是同性恋?”
“喜欢亲近男人胜过女人的话,就是。”我淡淡道。
曾白眼睛越来越湿润,继而他继续问我:“你的意思是我弯了?”
我无声叹气,我知道曾白很希望我对他说“你没弯”3个字,可是我不想让他继续无知下去,在这所学校越早认清自己同性恋的身份对曾白来说越好。
“曾白,其实你……”我淡然的看着曾白,他大睁着眼睛满含期盼的看着我,而我无情的抹去了他眼中期盼,“你从来就没直过,你是同性恋,只是你自己没发觉而已。”
我的话让曾白身体一颤,他张了张嘴,似想反驳我,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继而豆大的泪水从他的眼眶中哗啦啦的流下来。
我静静的坐在曾白身边,庆幸着现在周围没人,曾白可以大胆的哭,如果人多的话,他憋着会很难受。
听着曾白低低的哭声,我面无表情的抬头,上方是成片的树叶,已入秋天,树叶开始泛黄,太阳却依旧热烈。
是不是一进入秋天,我们就得失去些什么?
伸出手,我握住了一片落下的黄叶,然后又松开手,让它继续它未完成的掉落。
有些东西的坠落,我无法阻止。
☆、34 厨房温情
“你把你的小直男弄哭了?”我一回到宿舍何渊就这么问我。
我有些诧异,“为什么你……”
何渊知道我在疑惑什么,他主动坦白,“看到的,从这里。”何渊指着大厅的落地窗。
我透过落地窗往外看,从这里确实能看到蔷薇园,但我和曾白坐着的位置明明有树挡着……
“眼睛好痛,透过树叶的缝隙看果然很伤眼。”何渊一边说一边伸手揉自己的眼睛。
“……。”何渊的身体真的是由人类细胞组合而成的吗?我不由怀疑起来。
“饭呢?”我不想在曾白的事上与何渊谈太多,所以我选择逃避话题。
何渊没有回答,而是指着自己的唇。
我挑眉,然后走到何渊面前,何渊双眼带着笑意看着我,我无奈的踮起脚尖。
轻轻一吻。
一个吻换一顿饭,这已成规矩。
当我刚想从何渊身前退开时,何渊却伸手捧住了我的脑袋。
“笑给我看吧。”何渊对我道:“我想再看你那天在篮球场露出的那个笑。”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何渊,“这么喜欢我的笑?”
“爱惨了。”何渊说着用力的吻了吻我,“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可以笑那么不像人。”
笑的那么不像人?我瞥了何渊一眼,意思是我笑的很像鬼?
“笑的很漂亮,真的。”何渊用额头抵着我的额头,他认真的道:“真的,真的,很漂亮。”
嘴角想上扬,可是却被我强行遏制住。
“命令我,我就笑给你看。”我对何渊道,我还欠他一个要求。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想着帮花年追何渊的,没想到把自己赔上了。
“好狡猾,我才不要这么轻易就用掉那个要求。”何渊敏锐的察觉到我的意图。
“哼,那我不笑。”我推开何渊,“饭呢?我饿了。”
“还没做。”何渊摊了摊手。
“还没做?”我的眼睛斜向何渊,就这么骗了我一个吻?
“我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你把曾白弄哭了,所以我一直看着你们。”
“看着我们?”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安慰人的,可是你却一直没安慰他。”何渊有些遗憾的道:“好失望,你真的好无情,曾白哭得那么可怜你居然死板板的干坐着。”
“抱歉让你失望了。”我挑眉道:“我并不是会安慰人的那种人。”
我确实不会安慰人,弄哭人倒是挺擅长。说到这个,不久前高三有个娘娘腔被我拒绝了,听说他躲被窝里哭了一晚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既然没饭吃,我于是往内室走,闻到何渊身上的沐浴香味搞得我也想洗个澡。
手突然被何渊拽住,我回头看他:“干嘛?”
“不饿吗?”何渊笑着问我。
“饿了就有饭吃吗?”我的语气有些恶劣,是因为谁我才吃不上饭的?
何渊对我恶劣的语气毫不在意,他握着我的手把我往外拖。
“去哪?”我有些抗拒。
“去餐厅2楼做饭。”何渊回头对我露出痞笑,“放心,现在这个时间餐厅早没人了,不会有盯着你看的。”
我在洗澡和吃饭这两件事之间徘徊,当我肚子响起叫声时,我妥协的跟着何渊出了宿舍。
现在已经中午一点了,这个时间餐厅果然一个人都没有。
何渊将我带到了餐厅二楼,这是我头一次上二楼,它的结构与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居然是由一个又一个的小厨房组成的,有些小厨房上面挂着牌子,有些没有。
“这里有50个小厨房,但学校里很少有人会自己煮饭,所以可以凭宿舍的名义包下来。”何渊一边向我介绍一边拉着我的手朝最里面走去。
我本来是不想被何渊牵着手走的,男人和男人在外头拉着手很容易引起注视,尤其是在这所学校里,这往往意味着这两人在交往。
我的手挣脱了几下,但何渊紧紧握着不愿放开,我见周围没人也就任着他了。
“进去吧。”何渊推开标着“303”牌子的门,这间厨房位置很好,位于最里面,所以它的一面墙是玻璃墙,光线非常充足。
我对这面玻璃墙很放心,它的玻璃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而外面看不见里面。
厨房只有十几坪,正正方方,小小的却很温馨。
我走到放置在玻璃窗边的餐桌边坐下,椅子是舒适的单人沙发椅,坐上去很舒服。
我看了看沙发,挺大的,凭我168的身高应该可以缩进去。我这样想着便蜷缩起身子躺进沙发里。
……刚好。
我躺在沙发里扭头看何渊,他已经穿好了围裙,小黑狗图案的围裙套在他身上有些搞笑。
“我困了,饭做好了叫我。”我对何渊道,然后闭上眼睛。
我有午睡的习惯,而且秋天的中午很适合睡觉。
☆、35 厨房温情2
何渊回头看我,他见我整个人缩在沙发里不由发出惊叫,“你居然可以缩进沙发里,你是猫吗?”何渊说着走过来想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别偷懒,我可不是让你来这里睡觉的。”
我继续缩在沙发里不愿意起来,碧绿色的眼睛盯着何渊,我冷冷的道:“我已经吻过你了,你就应该做饭给我吃!”
“唔,是呢。”何渊用手捏着下巴想了想,他突然低下头吻我。
想睡觉的我有些发困,见何渊亲我也懒得去拒绝他,就那么缩在沙发里眯着眼睛瞪他。
“果然和猫很像……”何渊露出笑容,他开始吸允我的嘴唇,还时不时用舌头舔我。
说什么我像猫,现在用舌头舔我的你更像猫吧?
我用牙齿咬住何渊的下唇,让他无法再继续。
“去给我做饭。”我用命令的口吻对何渊道,睡一觉起来吃饭,我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
“不要,我已经把你给我的吻还给你了。”何渊赖皮的道,他见我死活不愿意从沙发上起来,只好伸手把我整个人横抱起来。
“天呐,你体重多少,怎么这么轻?”何渊对我的体重似乎很吃惊,他甚至把我抛到空中再接住,一副轻轻松松的样子。
101斤,这是3个月前的数据,但身为一个男人,我自然不会老实说出我的偏轻的体重。
“121斤。”再次被何渊抛到空中的我回答,并不喜的冲何渊吼:“不要再把我扔起来了!”又不是小孩子玩抛抛!
何渊动作轻柔的把我接住,“不好玩吗?”
“不好玩!”
“我觉得还蛮有趣的。”何渊坏笑,他抱着我走向灶台,并边走边疑惑的嘀咕:“121斤?我怎么感觉你只有100斤左右?应该是……102斤。”
“……”
到了灶台边,何渊把我放下来,并拿起挂在墙上的另一个围裙。
我瞟了一眼那件米黄色的新围裙,围裙正中间是一只白色的傻猫,它坐在一个彩蛋上眯着它那双绿色的死鱼眼,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我去逛学校超市的时候看到的,感觉很像你,就买来了。”何渊一边说着一边给我套上围裙。
才不像!我低头看着围裙上的那只猫,它那双眯起的碧绿眼睛也冷淡的看着我。
……好吧,眼睛是有点像。
把视线从围裙上挪开,我斜着眼睛看何渊,“丑话说在前头,我可是一点做饭经验都没有,而且我现在很困,根本没心思学任何东西。”我的意思很明显,想教我做饭是不可能的,我就是不学。
何渊低笑,他把我拉到身前然后从我身后贴住我。
“不需要你学。”何渊握住我的手并指引着我握住颇为沉重的菜刀。把脸贴住我的耳朵,何渊嗅了嗅我的头发,“我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我做饭的艰辛,看你会不会大发慈悲的每顿饭多给我一个吻。”
“我的无情你应该很了解。”我打破何渊的妄想。
我的回答只是让何渊低笑一声,似叹息似无奈的笑。把手覆上我的手,何渊控制着我的手切起胡萝卜来。
“哈——”我无聊的打了个呵欠,眼睛时不时的眯起。我不需要看菜板,反正有何渊控制着,我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手被刀切到。
扭头看了眼外面,暖洋洋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我愈发困倦了。
靠着何渊睡的话应该可以吧?我抬头看何渊,兴许是我头发磨蹭到他的缘故,他突然笑了起来。
怕痒吗?感觉抓到何渊弱点的我又晃了晃脑袋,扎成一束的头发在何渊颈侧来回扫动。
果然何渊又低低的笑。
我再蹭。
何渊又笑。
握着菜刀的手突然被指引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何渊嘴角挂着笑,眼睛却带着威胁的看着我:“再敢搞怪我就杀了你。”
脖子感受着菜刀的冰冷,我也笑了,笑容满是挑衅,“好啊,来杀我啊,变态。”
何渊与我对视,我毫不畏惧的看他。许久之后,抵在我脖子上的菜刀挪开,何渊控制着我的手再次切起萝卜来,他无奈的叹气,“林辰,我该拿你怎么办?”
拿我怎么办?没辙的人是我才对。
“让我睡,我就不动。”想了想,我对何渊道。
“你确定你能站着睡着?”
“不要小看我。”我有些骄傲的道:“我喜欢睡觉。”
“呵呵,你的爱好跟你人一样有趣。”何渊宠溺的笑,他侧头吻了吻我的脸颊,“睡吧。”
我满意的往何渊身上一靠,然后闭上眼睛。
何渊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过来,暖暖的,就像暖炉一样。我不由又睁开眼睛看了何渊一眼,他正认真的控制着我的手切菜,我情不自禁的上扬嘴角。
如果我是何渊的爱人就好了,那样,他就能永远对我这么好了。
嘴角的笑容消失,含着淡淡的忧伤,我靠着何渊的胸膛睡了过去。
☆、36 厨房温情3(加更,补上推荐票满50的)
有东西撬开我的嘴巴,然后有液体流进来,浓浓的香味。
我睁开眼睛,何渊正把我抱在怀里并拿着一把小汤匙喂我喝汤。
我把嘴里的汤咽下去,味道不错,何渊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还困吗?”何渊舀起一勺香喷喷的蛋炒饭,“啊——”
我张开嘴把蛋炒饭吃进嘴里,“好吃。”
“那是,你也不看是谁煮的。”何渊笑的乐滋滋的。
不要脸的家伙,夸他一句他就上天了。我瞟了眼窗外,天空明媚。
把米饭咽下去,我有些慵懒的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我睡了多久。”
“一小时13分钟。”何渊一边回答我一边喂我,“距离下午上课还有21分钟,足够吃饭了。”
“下午的课是……”我回想着课程,刚睡醒的脑袋还有些发晕。
“体育课程1。”
体育课程1?这么说是……游泳课。我的心情顿时压抑起来,我3个星期的游泳课假期早就过了,而且之后我还翘了好几节课,莱德文已经对我下最后通牒,若我再不去毕业证就与我无缘了。
“吃完饭后我帮你把乳头吸出来吧?”何渊冲我露出邪笑:“我可是很乐于助人的人。”
我恶狠狠的把汤匙含进嘴里,“不必了。”想到那天的事我就有气,老子我出卖了尊严让何渊给我吸乳头,结果那不争气的东西只挺立了不到十分钟就又缩回去了!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何渊一边喂我一边道:“游泳课是需要考试的。”
“用不着你管。”我从何渊怀里下来并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因睡觉而迷糊的脑袋已经完全清醒。
“让我喂完啊。”何渊拿着汤匙不情不愿的看着我,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没理他,而是从他手中夺下汤匙继续吃饭。
“你打算怎么办?”何渊看着我吃,他面前只有一杯水。
“无需你多心。”我冷淡的对他道:“我自己会想办法的。”事实上我已经有办法了,如何渊所说,游泳课是要考试的,我不能永远都不去上。
何渊见我不愿与他多说,只能作罢。
我看何渊一直坐在那边看着我吃,于是我道:“你先去游泳场吧,时间到了我会自己过去的。”
“一起去不好吗?”何渊支着下巴问我,他叹气道:“追了你这么久,我以为你多少能接受我一点。”
“不好。”我看着色泽油亮的蛋炒饭,“我不想在其他人面前和你呆在一起,我毕竟是直男,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况且……”
想到花年,我淡淡道:“花年学长正在追求你,我不想妨碍他。”
“这样啊……”何渊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他盯了我许久,而我一直低着头默默吃着炒饭。
厨房内的气氛顿时压抑了起来,除了我几乎听不见的咀嚼声,四周静的可怕。
“林辰,你果然很无情。”何渊露出苦笑,他伸出手抬我的下巴并轻轻印上一吻。
看着眼前带着笑容的何渊,我莫名的松了口气。
吻完我,何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故作不在意的道:“那我先走了,我会在游泳场等你的。”
我淡然的点头,“嗯,洗完碗我就过去。”
何渊走了,明亮的厨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看着餐桌上的炒饭,我含着汤匙缩进沙发里,我知道何渊被我的冷漠伤到了,但我必须这样做。
“在外面的话,是不行的。”我轻声低喃。
只有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才能适当的放纵一下自己。
☆、37 游泳课(加更,打赏超过500M)
提着一个袋子,我走进游泳场。学校的泳池建立在室内,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冬天的时候也能正常上课。
我的到来自然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因为自开学以来我就没在游泳课上出现过。
现在这个点已经上课了,穿着泳裤的莱德文正领着一群“裸男”做热身操。
我扫了一圈游泳场,四处都没有曾白的身影,我不由有些担心。
曾白翘课了,乖宝宝的他居然翘课了。中午曾白是一路哭着回宿舍的,一路上有很多人想过来问他出了什么事,但都被我凶狠的眼神给喝退了回去。
在他们看来肯定是我欺负了曾白,从某方面来说,确实是我欺负了曾白。
“林辰同学,快点换上泳裤,已经开始上课了。”莱德文朝我喊道。
“是,老师。”我淡淡的回应莱德文,然后提着袋子走进更衣室。
当我走出更衣室时,早盼着我出来的一群人顿时发出惊叫:“啊?”
此时我的下身穿着很普通的黑色泳裤,上身则套着一件白色的长袖连帽衫,这种连帽衫是秋天的衣服,布料颇为厚实,即使粘上了水也不会显露出乳头来。
“林辰同学不把衣服脱掉吗?”莱德文走到我身边,他的手上拿着一个泳圈。
“我不想晒黑。”我指了指头顶的圆形玻璃屋顶,太阳很直接的就透过透明的玻璃照进来了。
游泳的时候是非常容易晒黑的,我的理由还算正当。
“可是穿着这种衣服不方便游泳……”莱德文还想劝说我脱下外衫。
我直接打断莱德文:“老师,你希望我继续翘掉游泳课吗?”
莱德文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无奈的妥协了:“既然林辰同学坚持,那么就穿着衣服上课吧。”莱德文说完把他手上的泳圈递给我。
我冷眼看着莱德文手上花里花俏的半透明泳圈,开玩笑,我看起来像是要用泳圈的人吗?
“我不要。”我没有去接莱德文递给我的泳圈。
“可是泳池的深度是5米。”莱德文冲我温柔一笑,笑容里有着确定我会接受泳圈的自信,“这样也不要吗?”
5米?我皱眉看向泳池,水非常清澈,能清晰的看到深深的泳池底部。我又瞟向头顶的跳板,是为了让人跳水才故意把泳池做的这么深吗?
又瞟了眼深达5米的泳池,我不甘不愿的接过莱德文手上的花泳圈:“我要。”
我虽然自大,但还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莱德文发出一声轻笑,我板着脸拿着泳圈走向入水口。
“林辰不会游泳吗?除了小白居然还有人不会游泳!”
“他一直没上游泳课……难不成他怕水?”
“好机会!”
在我走向入水口的路上,有13个人提出教我游泳,不过都被我一一拒绝了。
“老师不教我游泳吗?”我站在扶梯处问正在休息区穿着衣服的莱德文。
莱德文没有进更衣室换衣服,而是往身上随便的套了件外衣,显然是想出去一下再回来。
“曾白同学没有来上课,老师有些担心,所以想去看看。”莱德文冲我愧疚一笑:“不好意思,林辰同学让其他人先教你吧。”
去看曾白吗?我能理解莱德文担心的心情,像曾白那种乖宝宝除非病到下不了床,否则是不会不来上课的。
曾白进宿舍的时候已经不哭了,可是他的眼睛很红,就算是3岁的孩子都能看出他哭过,他那位保姆学长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让曾白无法来上课……
心中顿时冒出不祥的预感,我对走到门口的莱德文大声喊道:“老师,曾白就拜托你了!”
莱德文脚步一顿,继而他回头冲我意有所指的道:“林辰同学是个温柔的人呢。”
谁温柔了!我因别扭而红了脸,被温柔的人说温柔,感觉像被嘲讽。
“担心你的小直男?”
我低头,何渊不知何时坐在了我身边,他的身上全是水,头发也湿哒哒的贴着脸,整个人都散发着性感的气息。
☆、38 旱鸭子
“不担心。”我淡淡的道,然后把泳圈套到腰间。
“口是心非。”何渊笑着把他额前的湿发用手梳理到脑后,露出了他光滑的额头。
“我来教你游泳吧。”何渊朝我伸出手。
“不需要。”我一边回应何渊一边顺着扶梯小心翼翼的往下爬。脚尖最先触碰到水,冰冷让我浑身一颤。
脚踝突然被握住,我低头看去,已经入水的何渊浮在水面上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我在心中大叫不好。
何渊抓着我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拽,我整个人摔进了水里,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这是我第一次进泳池,是我第一次游泳,也是我第一次用游泳圈,所以慌张的我没控制住泳圈的浮力,向侧面一歪一头栽进水里。
水进入口鼻,我难过的喝进几口的水,可是身体已经完全栽倒的我根本无法翻转身体,更何况还有个泳圈挂在腰上,所以我只能上半身在水下,下半身在水上的浮着,姿势难堪。
正当我呼吸困难到差点昏厥时,两只手抓住我的腋下并用力把我从水里翻了过来。
“咳咳!”我大张着嘴咳嗽着,湿透的头发全盖住了我的脸,我的鼻子因进水而有些发红,整个人难过到了极点。
“对不起,我以为你可以掌握平衡的。”何渊用手拨开我脸上的头发,并摘掉我的眼镜,他紧张的看着我:“你还好吗?”
用力的喘息,我恶狠狠的盯着何渊:“不好!”刚才有一瞬间我以为我会溺死!
何渊看着眼神恶毒的我,他笑的一脸尴尬,“你的运动神经很好,我以为你在水里也是这样,没想到……”100%的旱鸭子。
由于有泳圈托着,生命有了保障的我臭着脸用力推开何渊:“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呆在何渊身边准没好事!
何渊苦笑着扑向我:“我错了,我道歉。”
我从水下一脚踹向何渊,却被他灵巧的躲了过去。何渊隔着泳圈从身后抱住我,当我再次想抬脚往后踹时,一只手在水下探入我的衣服中,并按住了我右边凹陷乳。
我身体一僵,整个人顿时不敢动了。
用另一只手勾住我的脖子,何渊冲我笑的一脸无害:“如果小辰不原谅我的话,我就在这里把小辰的乳头揉出来,揉的硬邦邦的,揉的红红的……”
“闭嘴!”我咬住下唇恨声道:“我、原、谅、你!”
何渊的话绝对敢把我的衣服拉起来,这样我辛苦隐瞒自己的凹陷乳就无意义了。
“呵呵,多谢小辰原谅我。”何渊假惺惺的道,他的手指在我乳头旁边画了一圈,然后才从我的衣服里出来。
“那么,我来教小辰游泳……”
“不必!”
“可爱的婴儿乳头……”威胁的声音。
“请、教、我、游、泳!”
我套着游泳圈浮在水面上,脸色要多臭有多臭。
我恨游泳!我恨这种不上不下的运动!
“头发太长了,应该扎起来,眼镜也得摘掉。”何渊浮在我身前道:“还有你的身体太僵硬了,这样是学不会游泳的。”
“要你管。”我冷哼一声,没扎头发是我疏忽了,但眼镜我是不会摘掉的,我讨厌看东西模模糊糊。
“考试不过关也没关系吗?”何渊把脸凑近我,“这样是拿不到毕业证的。”
我没好气的斜了一眼何渊,“别以为我不知道,出勤率超过80%的话就能拿到出勤分60分了,剩下40分才是考试的分数。”
这是曾白告诉我的,因为我一次都没上过游泳课,所以我不知道这事。
“原来你知道。”被我拆穿何渊也不尴尬,他趴在我的泳圈上笑道:“学会游泳总是好的,起码生命多了层保障。”
“我不会落水的。”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体靠后。我就套在泳圈里,所以趴在泳圈上的何渊离我很近,两人的距离暧昧。
就算不看周围,我也知道全班人都注意着我们两个。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真讨厌。
“唔,也是,因为我会陪在你身边。”何渊故意说的很暧昧,他双眼柔情的看着我,“就算你掉到水里,我也会救你的。”
“谁要你救。”我虽这样说着,心里却有些暖意。
“花花好性感!”
不远处突然传来骚动,我和何渊扭头看去,穿着豹纹三角泳裤的花年像模特儿一样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39 花年的勾引
面对众人不正经的叫喊,花年大大方方的给了他们一个飞吻,并大声喊道:“我爱你们!”
和众人打完招呼的花年朝我和何渊看来,我与花年对视,双方都从对方的眼中明白了什么。
花年追求何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何渊对他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大家都看得出来何渊并不喜欢花年,甚至……有些嫌恶。
我曾找过花年让他停手,但花年却固执着不愿放弃。
“为什么不停手?”我皱眉问花年,他根本不知道何渊有多恶劣,如果被何渊讨厌上的话,会很悲惨。
“为什么要停手?”花年挑眉反问我:“给我理由。”
我自热而然的道:“我怕你受到伤害。”
“我受到的伤害还算少吗?这根本不是事。”花年逼近我,他意有所指的问我:“还是说你反悔了?你不希望我夺走你的小男朋友?”
好吧,花年赢了,他如愿以偿的继续追求何渊。虽然我感受到花年追何渊的目的不单纯,但花年不愿与我多说,直觉告诉我花年的不正常与韩朔有关。
站在泳池边的花年还在与我对视,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累,我要去休息。”我说着努力的用手拨动水往扶梯方向游去。
手被握住,我回头,何渊漆黑的眼睛看着我,他一边留意远处的花年一边对我道:“不要走。”
何渊烦花年,这我很清楚,但我不得不走。
把手从何渊手里抽出,我给何渊一个嘲讽的笑:“和花年学长好好玩。”
何渊本还想和我说什么,可是花年已经像飞鱼一样游到了他身边。
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游到了扶梯处,当脚踩上楼梯时,我全身一阵轻松,离开何渊身边是对的,只有离开他我才能更好的直下去。
我扔掉泳圈朝休息区走去,并随便找了个躺椅躺下。扭头看向泳池,花年像八爪鱼一样赖在何渊身上,还故意用他光滑的小腿去磨蹭何渊的小腿。
花年的身形很好,线条很柔和,腿上没有一点毛,也不知道是天生无毛还是故意清理掉的。让我在意的是花年身上的瘀伤很多,像是被打过的样子。
花年会被人打吗?我想着这个可能性,应该不会吧,那些瘀伤应该是做那种事的时候弄上的,可是做那种事时一般是不会弄出这么严重的淤青吧?
脑海中不由想到韩朔那张严肃的脸,我低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我眼睛下方留下一片阴影,韩朔在对花年使用暴力吗?
“花花干得好!”叫喊声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我看向花年与何渊,那两人沉入了水里,而花年正在水中强吻何渊。
我愣了一下,继而看向何渊的脸,水波晃动的很厉害,我无法看清何渊的表情,但何渊的手并没有推开花年,反而搂住了他。
我盯着何渊放在花年背上的手,突然觉得自己的背有些发凉。
我的背也被何渊摸过。
移开视线,我抬头看着圆形的玻璃屋顶,虽然已入秋天,可是下午的阳光依旧有些晒人。
有些热呢。我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现在在水里的人应该很舒服吧?
脑中又出现了何渊的手,比我大,比我宽,比我厚的手,而那只大手正在抚摸一个少年白皙的背部,顺着少年的脊椎骨来回滑动。渐渐地,那个白皙的背上开始出现了瘀伤,它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背。
是不是只要是男人,就可以随意的抚摸?
我睁开眼睛,脸上冰冷异常。
我才没有那么廉价。
☆、40 更衣室(加更,期待票破五)
直到游泳课结束莱德文都没有回来,班长很负责任的让所有人上岸,并把他们往教室赶。
“林辰,快去换衣服。”班长对躺在躺椅上的我道。
班长是个平凡的人,他不是班上最聪明的,也不是班上最有人气的,更不是班上最帅的,但他却是最稳重的。
班长是个农村孩子,很小就开始帮家里的忙了,让人不敢相信的是,班长很早就告诉了家人自己是个同性恋。在思想保守的农村敢公开自己同性恋的身份,班长真的很厉害。
“我讨厌人多,等他们走了我再换。”我对班长道,我对他的态度还算和善,对于他我并不讨厌。
班长了解班上的每一个人,他知道我一向我行我素,所以他只嘱咐了我一句“别迟到”就走了。
当游泳场里只剩下我一人时,我才走进更衣室。
“有什么关系,现在又没人。”
在更衣室的门口,我听到了花年的声音。
“小辰还在外面。”何渊的声音。
“他不会在意的。”花年娇笑,声音甜腻:“我敢保证,就算我们两个当着他的面做,他都能面不改色的换他的衣服。”
“他不在意我在意。”何渊的声音很冷淡,“而且我并不想和学长做。”
“为什么?我们都接过吻了。”
“那是你强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