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陈宝明舒服地开始蹬腿,屁股一拱一拱地不断把“小二”往姜勇手里送,流了姜勇一手的黏液。
姜勇内心深处小小的嗜虐欲也被激发出来。他四指拢下“陈小二”的包皮,露出一颗通红胀大的龟头,麽指屈起,大力抠弄头顶细小的洞眼。
“啊!”陈宝明腰肢一弹,几乎要哭出来似的惨叫一声,“不行了!姜勇!太刺激了!”
姜勇抬起身子,看似平静的微笑著,“受不了了?”
“嗯。”陈宝明的脸皱成一团,难耐地翻滚起来,“你弄得太狠了,我想射。”
“那就射。”姜勇低下头,嘴唇一张,堵住陈宝明的呻吟。他强抑内心的汹涌,耐心地吻他、挑逗他。他贴的太近,甚至能感觉到他眼睫毛刷在脸上的触感,绒绒的,像一只小手不时地挠他两下。
陈宝明浑身的血像沸腾了一样不断往上翻卷,蒸腾出的热浪一波接著一波,几乎要把他烧死。
“呃。”他挣扎著从姜勇的钳制下扭开脸,大口大口呼吸著,两只手痉挛著搭上姜勇的胳膊,被带著急速上下摆动。
“不行了。”陈宝明无法抑制地哭起来,“我不行了。”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表情、身体,他一个都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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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了。”他咬著牙哭著,射了姜勇一手。
姜勇转了转手腕。“你再不射,我手脖子就断了。”
陈宝明喘息著回过神,龟头那还残留著快感,酸涩的很。姜勇一碰,就被他汗湿的大腿夹住,“不玩了,太刺激了。”
“没用的货。”姜勇得意地笑著,就势把手上的精液抹到他的大腿上,顺著屁沟又搔弄一遍,直把陈宝明逗得叫起来,小嗓子软绵绵娇滴滴的。
“本来该你伺候我的,到头来又是你爽。”姜勇托起陈宝明的脑袋,“张嘴,好好地吸。”
陈宝明一点力气都没有,木然地含著,连舌头都懒得动。姜勇在他脸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两下,本是催促,却见他干脆闭上眼睛,含糊不清地说:“你自己戳吧,我困了。”
姜勇的脸只硬了两秒,便露出一丝残忍的笑。他伸出两指,摸到陈宝明的肛口,毫不犹豫地往里一捅,就听陈宝明大叫一声,摇头摆尾地跳起来。姜勇屈起手指,死死抠著他的肠肉,待他咬著牙平静下来了,才凑过去亲著他的嘴角,低声问道,“还困吗?”
陈宝明摇摇头,任命地弯下腰,把著姜勇的那根东西就开始舔。他一边舔,姜勇一边在後面慢慢动著手指。他一停,姜勇的手也停。就像在驴子眼前吊根胡萝卜,陈宝明被欲望和疼痛驱使著,把姜勇伺候地心满意足。
第二天,陈宝明爬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街对面的隔断间定了。房里有一半面积是隔出来的阳台,正对著马路。晚上,坐在15层楼,就著窗外连绵的人工星光,灌下一杯冰可乐,倒有几分小清新的意味,陈宝明越想越开心。就连姜勇再拿筷子敲著他的脑袋,呵斥他做饭难吃的时候,他仍是笑眯眯的。
你丫就敲吧,他想,也没几天好敲了,老子要走啦。
姜勇见他的反应不同寻常,脑子转了转,道,“你明天帮我把屋里收拾一下吧,自你来了,我屋里就没干净过。”
“行。”陈宝明一口答应,“就当谢谢你收留我这几天。”说完,他就忙著低头扒饭,错过姜勇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郁。
姜勇的房子虽然不大,杂七杂八的东西却很多。陈宝明收著收著就收到那样东西。
刚看到那东西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
那是个诺基亚的旧手机,刚毕业没多久,陈宝明陪姜勇去买的。
陈宝明按了开机键。看著屏幕亮起,他笑得更开心了,“这破玩意儿还能用?”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僵在脸上。
一条接一条的短信涌进来,手机躺在陈宝明手里震个不停。看著那一条条残缺的信息,陈宝明的手心越来越烫。
──你在干吗呢?
──我想你了。
──帅哥,明晚有空吗?
──我刚到家,宝贝,想你的JB了。
──哥,想你了,什麽时候能再见面?
诸如此类。陈宝明数了数,大概有3、4个陌生号码。其中,有一个号码发的最多,由最早的思念到惊慌、询问再到解释、恳求。陈宝明看了一下时间,不过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他再看发件箱和通讯录,空空如也。
“这小子挺细心。”他嘟囔了一句。他给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号码。
陈宝明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这个号码。很快,他就找到几个帖子──“179-68-1,有人感兴趣吗?”
是姜勇没错,陈宝明无意识地挠挠脸。几个帖子的时间跨度比较大,从五年前断断续续到今年。
“操。”陈宝明挠完脑门挠下巴,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不过挺平静。帖子不多,但仅限於他找到的。他对自己的搜索能力一向很自信,此时,却开始怀疑,会不会还有大批帖子藏在白色的页面背後,只是自己找不到看不见?
手机又开始震动,嗡嗡嗡响个不停。陈宝明拿过来,发现正是出现最频的那个号码。一时手贱,他按了通话键。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电话能打通,静了2、3秒,才传过来一个清脆犹豫的男声,“姜勇?”
“嗯。”
“勇哥!”那人腔调一拐,陡然凄惨起来,“你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不回短信电话也打不通,你干什麽去了?”
“吭。”陈宝明忍不住咳了一下,耳朵里源源不断的全是对方的声音。
“你是不是见到那个骚X了?我跟你说,他就是个骗子,没有一句话能信。他就是嫉妒我,他什麽都要跟我比,我跟谁讲一句话他就要跟人讲两句。他说他喜欢你,全是骗你的,你千万别信,他是嫉妒我跟你好。他就是个烂X,全北京一半的男人都上过他,另外一半正排队等著上他呢。你今天上他,明天就会得病──”
陈宝明听得嘴巴一张一合,眼前渐渐浮现一个三八娘炮的形象,瘦的像小鸡仔一样,一副怯生生的表情掩不住眼底浓重的欲望。
他掐掉电话,关机,突然强烈地思念饶永健。不知道自己走了以後,他过得怎麽样,是不是已经跳楼了,还是割腕了。
饶永健比姜勇坦荡多了,从来不用小号。陈宝明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饶永健的手机里发现这些短信的时候,跟现在一样,挺平静的,没有任何被背叛的愤怒感。但是为什麽,四年前,在姜勇的手机里看到彭媛媛的踪迹,自己却有一种灭顶的恐惧?
下午六点左右,陈宝明接到姜勇的电话。
“陈宝明,我今晚──唉,算了,你过来吧, 1号线到永安里,C口那等我。”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躁。
“怎麽了?有什麽事吗?”
“先过来再说。”姜勇匆匆挂了电话,一如既往地理所当然、不容拒绝。
陈宝明压抑著心里的怨气,穿上外套,不忘把矮几上的半盒中华顺进口袋里。小区门口有公交直达永安里,去坐地铁还要多走200米。陈宝明没有多想,看到那正好停了辆公交,就跳上去。
他得意洋洋自己又省了1块6,可不过10分锺,他就知道姜勇为什麽让他坐地铁了,公交总共走出不到500米。如果再这样拖下去──陈宝明想到姜勇那张阴沈沈的脸,打了个哆嗦,毫不犹豫地跳下车,反方向往地铁站跑去。
地铁不堵,但人不少,车厢里一股闷久了的人肉味。陈宝明挺了两站就有些受不了了,头昏昏的,胃里一阵阵地往上泛酸。他挤到门口,指望停靠开门的几十秒里多呼吸点新鲜空气。
门口站了个妹子,正低头把玩手机。陈宝明低头瞄了一眼,以为是iphone5,顿时忘掉所有不适,斜著眼珠仔仔细细打量起那机子。不过5秒,他就发现那是魅族,头昏恶心种种症状立刻又回来了。为了缓解心情,他开始跟妹子一起看电子书。魅族的屏幕不错,清晰显示出“小穴”、“巨根”、“肉棒”等字眼。
陈宝明经常上论坛看激情文字,也会看耽美小说。他不挑剔,文字通顺,情节合理的都看。妹子看的这篇,说实话,写得很不错。陈宝明看著看著就不行了,下面蠢蠢欲动著,大有要出来见见世面的架势。
陈宝明不敢再低头乱瞄,努力往後撅著屁股,以免“小二”撞到前面的妹子,自己就糗大了。车厢里本来就挤,陈宝明往後拱了两下,不知道碰著谁了,就听见後面有人嘟囔著“挤什麽挤”,一股大力报复性地撞过来,把他撞到妹子身上,“小二”紧紧贴著人家的屁股。
他想躲,後面的人不让,继续顶著。随著车厢微微的晃动,他的“小二”贴在妹子身上缓缓的摩擦。
陈宝明都快哭了,他已经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一双愤怒的眼睛盯著。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翻著白眼,连与人对视都不敢。
“流氓。”妹子咬牙切齿地说,“长得人模狗样,干这种猪狗不如的事。”
“我不是故意的。”陈宝明吓得浑身都烧起来了,他不敢想象妹子一旦嚷起来自己要怎样应对,“谁让你看那种小说。”
“我看哪种小说干你屁事。”妹子两眼一眯,“哦──难道你是──?”
陈宝明坚持不下去了,趁著停靠开门的瞬间,大力挤出去。站台上人来人往,个个神色匆匆,没人去关注陈宝明外凸的下体。他不敢冒险,低著头迅速逃进厕所。
这时,姜勇的电话来了,果然,语气更不耐烦了,“到哪了?怎麽还没来?”
陈宝明一边找蹲位,一边回应著,“快了,还有两站。”
“你在哪一站?”
“天安门东。”
“操,那哪是两站!四站!”
“嗯,嗯,”陈宝明被他吼得心烦,只想迅速挂掉电话找个没人的地方让“小二”软下来,“我知道了,我上个厕所,马上就过去。”
“懒驴!你在那等著,我马上过去,别乱跑──”
他烦透了姜勇,一个字都不想多听,直接掐了电话,闪身进了最里面的蹲位。
厕所里挺干净,几乎没有异味,就是有些暗。天花板上唯一的一盏灯在靠门口的地方闪著。
陈宝明刚把“小二”扒出来,就听见外面进来一个人,窸窸窣窣地钻进他隔壁的蹲位。陈宝明心存异样,眼珠往下面一瞟,才发现隔板上有个洞,还挺大,三根手指并拢塞过去都没问题。
他脑袋轰得一下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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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论坛上经常有人说厕所豔遇,在一些公厕的隔板上也偶尔能看到联系方式,但是陈宝明都是看看就算,心里接受不了。虽然二者都是以排泄为主,但若降到一个等级,那与畜生也无异了。没想到,自己今天歪打正著,碰了个实打实的。
陈宝明心存侥幸,盯著那个洞眼,慢慢蹲下去。
对面一只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见陈宝明,还弯了一下。
陈宝明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直到看见两根手指从那洞里伸出来,朝自己舞动著,才如梦初醒般尖叫著跳起来。
对面传来一阵轻笑。
洞里又伸过来半条舌头,往上翘著,伴著那人含糊不清的说话声,“帅哥,来啊,我给你吃JB。”
“操。”陈宝明低骂一声,把彻底瘫软的“小二”塞回裤裆。他是同性恋,但他也是有底线的。
他推开门就要跑。对面的男人比他动作更快,迅速堵住他的去路。
那人背著光,陈宝明又心怀恐惧,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推回去。
“帅哥,跑什麽呀?”男人的嗓音低沈带有一丝磁性,如果是在正常环境下,陈宝明说不定会听到分神。可此时,他整个人都吓僵住了,如何再去品味这一把好嗓子。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帅哥。”那人一手捏著他的肩膀,一手在他身上到处乱摸。
陈宝明只要一躲,肩膀上的手就跟铁钳子似的加重几分,疼的他龇牙咧嘴。
“你放手。”
“不放。”男人嘻嘻笑著凑进他後颈,在那里嗅著,“你不是憋得厉害嘛,我帮你泄泄火。”
“胡说,胡说什麽?”
“那是谁?跟只发情的小骚猫儿似的,翘著个JB在站台上乱跑?嗯?”
陈宝明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机械地听著男人继续絮叨,“我看你裤子都快被JB戳破了,让我摸摸,是不是。”
“呃。”
下体被捏住慢慢揉搓。陈宝明皱起眉头,“你放开我。”他的理智慢慢回笼,“我不是同性恋。”
“没关系呀,直男我更喜欢。”男人开始亲吻陈宝明,嘴唇在他脖子上一点一点的,带著点湿热。
“操。”陈宝明跟浑身爬满了虫子似的难受,“你他妈别碰我行不?”
“不碰你怎麽让你爽啊?你这小JB干过几个女的?啊,还有这嫩嫩的小屁股,还没被干过吧?”说著,男人硬邦邦的下体就顶过来,轻轻撞著陈宝明的屁股。
“走开!”陈宝明扭动著挣扎起来。男人一手制不住他,干脆两手一起搂住他,忙不迭地往他衣服里钻。
“喊吧,你就喊吧,待会我干你的时候你也得喊啊。”男人越发兴奋了,两臂收紧,箍得陈宝明生疼。
突然,陈宝明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是姜勇!陈宝明激动地都快哭了,“你放开我!我朋友来电话了,他在外面等我呢。”
男人嗤笑一声,“小猫儿骗谁呢。”
“操,我说真的,我跟他说了我在这上厕所,会儿他要是见不著我出去,准得进来找我。”
男人静了两秒,一手迅速把陈宝明的脑袋按在墙上,一手就去掏他的口袋。
“姜、勇?”
“对!就是我朋友!”陈宝明拼命转动脑袋,两手挥舞著想抢回自己的手机。他怕这救命电话被男人掐掉,自己真会被奸到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男人不知在想些什麽,不掐也不接,就任电话震个不停,直到陈宝明的手指头凑上来一扒拉,!的一声掉进蹲坑里。
两人都僵住了。
男人先反应过来,踢开门,三步并作两步,逃也似的窜了,独留下陈宝明一个人呆呆地看著下水道。
虽然是2手买来的,也花了他2800的iphone4,就这麽没了。
姜勇等了20多分锺,才看到陈宝明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他心情本来就不好,一看到陈宝明这幅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儿的样,脑子一热,霹雳巴拉地就骂上了,“死在厕所里了啊!操你妈,我让你到永安里,你跟头猪一样,在这里下车干嘛?!忍两站能死啊!”
陈宝明神情恍惚,被他骂了也不回嘴,光呆呆地望著他。姜勇眉头一皱,在他脑门弹了一下,语气也温和了很多,“怎麽了?跟掉魂了一样。”
陈宝明嘴一咧,就跟快要哭了似的,喃喃著,“手机没了。”
“嗯?”
“手机没了。我的iphone4,好多钱买的。”
姜勇以为他的手机被偷了──地铁里,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事有出因,不好再大肆辱骂,便耐著性子软下声音,“我说呢。让你不小心,iphone什麽的最遭偷了。手机有锁吗?有没有装定位?我看有的手机装了这个就能追回来。”
陈宝明摇摇头,他不知道怎麽说。那麽荒诞又羞耻的事情他说不出口,尤其对著姜勇。
姜勇看著他,想安慰又懒得安慰,自己一肚子的郁闷还想找人诉诉呢,可看陈宝明这样,他叹了口气,把人搂过来,在脑门那草草亲了一下,“得,别难过了,不就一手机吗,再买个呗,这不,iphone5都出来了。”
“你听过‘何不食肉糜’的故事吗?”陈宝明翻了个白眼。
“就你听过,硕士、知识分子。”姜勇把人塞进车里,“回去再给我上课。”
姜勇的车里一股清新的香水味。
陈宝明脸色一变,地铁里那股反酸的感觉又出来了,“你刚才载人了?”
“嗯,一个同事。”
“女的?”
“嗯。”
那股淡淡的悲哀又涌上心头,甚至盖过丢手机带来的忧伤。陈宝明默默掏出口袋里的烟,点上。
他没问,姜勇也没说。
他本来想说的,他想告诉陈宝明,自己原本计划带他去一个好地方度一个轻松愉快的周末夜,却在临下班的时候被那个女人拦住。
──我辞职了。
──我知道。
──那你知道我辞职的原因吗?
──哦?
──我很欣赏你,姜勇。
欣赏我的人多了,老板也欣赏我,难道我要因此跟他上床?姜勇没法对她这麽刻薄,毕竟,他觉得他和她不熟,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她。
这种重复性的体力活让他很烦躁,女人强装微笑故作调侃的一句话简直让他生出杀人的冲动。
──好男人不是已婚就是同性恋。姜勇,也没听你说过你有太太或者女朋友,你不会是同性恋吧,呵呵。
──呵呵。
──虽然现在流行当同性恋,但我不希望你去赶这个时髦。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
──对了,你知道吗?咱们公司有同性恋。
──谁?
──不知道,我也是听保洁阿姨说的,说在男厕所里撞过两个男人接吻。
──哦。姜勇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真吓人。
──是啊,真吓人。想想咱办公室里有个同性恋,也不知道有没有病,会不会传染。姜勇,你可别被盯上了。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
“你有备用手机吗?”
“我这有一个,你先拿去用。明天去补卡。”姜勇从抽屉里拿出诺基亚,掏出里面的手机卡。
陈宝明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有两个SIM卡?”
“嗯。”姜勇面色如常。如果不是之前手贱,陈宝明根本不会发现他还藏有秘密。
“真舍得,交两份话费。”
姜勇瞄了他一眼,把手机扔到陈宝明身边,“拿著。”
“你那个号码是多少?”
“联系公务用的,你用不著。”姜勇叼起烟,含混不清地解释。
他低头,掩住脸,低垂的睫毛在昏黄的火光中微微颤动。他在逃避,陈宝明想。
一股烟雾缭绕开来,姜勇抬起下巴,看向陈宝明,脸上所有细微的表情都掩在薄雾後面,眼里似有东西,却也看不清。
陈宝明干笑一声。算了,他想,空窗期找人约炮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自己也干过,就别腆著脸自封道德楷模了。
“谢了。”
“再买个手机?”
“等把你那个私活做完,有钱了再说。”陈宝明低头摆弄手机,收件箱里空空如也,估计所有信息都存在SIM卡里。这小子心太细了,他又一次感慨。
“对了,你那个朋友靠谱吗?别不给钱啊。”陈宝明想起以前做的一些小私活,要麽交了就没下文,要麽修改後就没下文,催多了还被拉黑。
“大概吧。”姜勇的眼神有点恍惚,口气也开始凌厉,“那家夥什麽都缺,就不缺钱。一个脓包,屁都不是,仗著一张脸和一个好爸爸,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操性。”
“你嫉妒?”
姜勇一愣,眼珠在陈宝明身上打了个转,“你懂个屁。”他冷笑起来,“我是嫉妒,我辛辛苦苦一个月赚的不及人家一晚上花的,我嫉妒死了。”
“赚多少钱干多少事,做好自己得了,”陈宝明摇摇头,“你非得跟人比干嘛。”
“我不跟人比,我跟你似的想得开,臭不要脸的一分钱不花赖在人家家里住著,被赶出来了连个小旅馆都舍不得住,手机没了也舍不得买,生怕钱花了下一顿饭都没著落。”姜勇龇起牙,数落陈宝明是他最爱干的事,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让我猜猜你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三千?有吗?”
确实没有。陈宝明紧紧抠住手心。姜勇说的都是事实,他无力反驳。
“你别把我当饶永健那个SB。”姜勇狠狠吸了一口烟,把剩下的烟蒂掐灭,“我不会让你白住。过来,让老子爽爽。”
“你有毛病吧。”
“你有毛病,陈宝明,你身上一堆毛病,又懒又蠢,我以前教训你你不听,这几年没人管你,你毛病越发多了,不仅懒、蠢,还骚起来了。”姜勇一边说著一边站起来,解开裤腰,朝陈宝明一步一步走过去,“我今天就要好好治治你的毛病。”
他抽出腰带,想都不想地朝陈宝明身上抽去。
陈宝明侧身一躲,背上立刻火辣辣的疼起来。“操!你疯啦,姜勇!”
又一下抽过来。陈宝明忍著痛,迎上去,牢牢拽住皮带头,“姜勇你没喝酒发什麽酒疯?!”
“我没发疯,我是在教训你。”姜勇松开皮带,就势卡住陈宝明的脖子。他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一拳砸过去。
“你知道你有多惹人嫌?”姜勇一边打,一边愤恨地喊出心里憋了很久的话,“我烦透你了!陈宝明!”
陈宝明反手挡住姜勇的拳头。他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软了吧唧的黏糊蛋了,他也会狠狠地招呼回去,把姜勇的脸捶到一边,再一脚踹过去。
“操你妈X。”陈宝明按著太阳穴,气喘吁吁地瞪著躺在地上的姜勇,“我知道你烦我,你他妈一直都烦我,你嫌我拖你後腿。”
他深吸一口气,“我又不是SB,我当然知道。”
“SB。”姜勇爬起来,舔著破裂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你知道个屁。”
陈宝明不想再接茬。他脑袋很疼,脑子很乱,他要找个地方好好的静一静。
姜勇的眼珠子一直跟著他,看他收起自己的毛巾、牙刷、内衣,合上箱子咕噜咕噜地拖到门口,才慢慢开口道,“那你知道我爱你吗?”
陈宝明停下来。不到一个星期前,离开饶永健的时候,他说什麽来著?
──陈宝明,你这辈子不会再遇上比我还爱你的人。
陈宝明笑了,他头一回发现自己挺惹人爱的。当时自己是怎麽回应饶永健的?陈宝明舔舔唇,想起那句话,“操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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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上一任租户还没走,看见陈宝明半夜拖著箱子过来,惊得打起结巴,“哥,哥,不是说明天搬吗?”
“是啊,明天搬。”陈宝明也觉得尴尬,“我有点事,提前来了。不过没关系,我就在客厅睡一晚。”
小夥子很过意不去,从屋里抱了床毯子出来,“哥,你盖著这个。”他看了眼陈宝明的箱子,问“你带被子了吗?”
陈宝明叹了口气,又要花钱买被子了。他想起姜勇说自己“又懒又蠢”,这麽看来,确实有点,但也不至於让他疯成那个样子。
他的疯病一点没变,陈宝明想。两人还没毕业的时候,感情挺好,就是从工作开始,他的疯病越来越重。陈宝明明白,姜勇是个物质欲很重的人,不仅吃好喝好,还要穿好用好。相比他,自己就随性多了,吃饱穿暖足以,BALENO和BOTTEGA有什麽区别,他丝毫不关心。
他觉得想得简单一点会比较幸福,却总被姜勇敲著脑袋数落成“没用”、“没有上进心”。那时自己还会不服气,会反驳,可现在,被人明确厌弃了,他也没脸解释,只能硬著头皮承认“我知道”。
陈宝明知道自己没用,他和姜勇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世界观不同、人生观不同、价值观不同,就算有爱,又能怎样?
他不知道姜勇是不是还爱著自己。尽管分别四年,他对他的思念却没有减少过一分。如果他的心能分成三份,最下面一层是何蔡清的,中间一层给姜勇,最上面一层是饶永健。对何蔡清,是亲情混杂著爱情,对饶永健,是友情混杂著爱情,只有对姜勇,是最纯粹的爱情。
爱情是什麽?陈宝明说不清。但是,对何蔡清,他怀有一分敬畏,对饶永健,他偶尔会有事不关己的冷漠,同样只有姜勇,才能激起他最原始的渴望,给他最痛彻难忘的伤害。
如果可以,他也想问姜勇,“你知道我爱你吗?”
他一定不知道,陈宝明想。如果他知道,如果他如他所说的一样爱我,他怎麽舍得伤害我。
陈宝明裹著毯子,迷迷糊糊地乱想,一会心痛地几乎落下眼泪,一会又愤怒地恨不得回去拿把刀砍了姜勇。很久没有这麽兴奋过,直到凌晨5点左右,他才逐渐睡去。
上午10点,搬家师傅来了。陈宝明睡眠不足,头疼欲裂,但又不好意思站在旁边当闲人,便跟著跑上跑下帮人搬了几个箱子。小夥子挺感激的,留了一床薄薄的垫被给他。
搬进新屋,陈宝明心情好多了。躺在床上蹬了会腿,他决定要好好地重新安排自己的人生,不仅为了自己,更为了让姜勇看得起他。
先把私活做完,再去找份好工作。陈宝明内心充满斗志,短短两天,就把网站做好了。他自觉完成的不错,便联系了刘源。谁知刘源那边并不满意,但又说不清楚,便与陈宝明约定第二天晚上见面。
还是在漫咖啡。陈宝明早早地到了,要了杯白水,慢慢等。他的位置不错,正对著楼梯。於是,就像爱情电影里经常表现的那样,他看见一个漂亮女孩慢慢走上来的时候,不慎打翻了水杯。
陈宝明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他虽然喜欢女孩子,但就像喜欢漂亮东西一样,纯粹的喜欢,没有任何欲望。头一回,他对女孩也有了心动的感觉,尽管就一点点,也足以让他惊慌。
女孩朝他走来,微笑,伸出手,“你好。”
陈宝明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握住那只细软白腻的手掌,却涨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怎麽这麽多水?服务员!”刘源揽著女孩的腰坐下来,冲著陈宝明龇牙一笑,“不好意思啊叫你出来,有的东西电话里说不清楚,咱们当面交流。”
“先要点吃的吧,你们想吃什麽?我下去点,”女孩掏出个精巧的挂坠表,看了一眼,问刘源“你那朋友什麽时候来?都六点半了。”
朋友?陈宝明有些迷惑,难道还有人要来?
“我给他打个电话。”刘源掏出个手机,嗓门大的肆无忌惮,“姜勇,你小子到哪了?”
姜勇!陈宝明屁股一麻,差点跳起来。叫他来干嘛?他想。
刘源给他解惑,“聚会的人数一定要双数。”
这是什麽狗屁理论。陈宝明不想知道这些和人打交道的小TIPS,他只紧张,待会见到姜勇的时候用什麽表情去面对他。
陈宝明怕花钱,事先吞了五个包子来的。女孩问他想吃什麽,他忙摆手表示只喝白水。
“白水不像话,”刘源自作主张替陈宝明点了,“摩卡吧,算上我,两份。”
女孩下楼了。
刘源突然冲陈宝明眨眨眼,原本端正的五官拧在一起,显出几分猥琐像。
“哎,你,和姜勇,是这个关系?”他一手握个圈,伸出食指在里面捣了两下。
陈宝明装傻,“什麽关系?”
“啧。”刘源嫌弃地咂咂嘴,“就是──你非让我说那麽明白?”
陈宝明当然不想让他说得明白,但他不说,难道让自己说?
“就是──相好。”刘源笑眯了眼睛,又显出几分下流。
真奇怪,陈宝明想,这人要是板著脸倒也算得上英气,怎麽一笑起来,就那麽让人不舒服呢。
他不知道怎麽回答,只好笑了一下,低下头。
“你别光笑啊,”刘源干脆坐到陈宝明身边,脸凑过去,“是麽?别不好意思,我跟姜勇熟的很。”
“你跟他熟,那应该知道我和他的关系。”陈宝明抬起脸,努力稳著眼神,看向刘源。
“呵呵,”刘源意味不明地笑笑,坐回去,朝陈宝明後面抬起下巴,“路上堵了?”
“还行。”
陈宝明一僵,几乎不敢回头。余光里,姜勇在旁边坐下,扯开脖子上的领带,道,“我晚饭没吃,让你老婆带了份三明治,还有份薯条。”
刘源点点头,解释道“女人就是麻烦。我觉得宝明网站做的不错,就她觉著不好看,但又说不清楚。我就说,那咱们再见一面,让宝明好好引导你把话说清楚。”
“让陈宝明改,哪儿不好改哪儿。你出钱你说的算。”
“我们就是提个建议,其实啥也不懂,宝明是专业的,主要还是靠宝明。”
陈宝明坐在一边一言不发,这种虚伪客套的场面他应付不来,全权交给姜勇倒也不错。
一会儿,四人点的吃喝就端上来了。女孩和陈宝明就网站的功能、样式开始磨合,刘源偶尔插两句,只有姜勇坐在一边无所事事的模样,吃完了三明治,便把盛薯条的盘子往陈宝明面前一推,“我吃不完,你吃吧。”
说罢,他又把自己的可乐推过去,换来陈宝明的摩卡。
陈宝明心里一动。
他确实喜欢薯条、可乐,可姜勇做这一切的时候十分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刻意。
姜勇看了眼手机,突然站起来,“我去上个厕所。”
刘源忙跟著也站起来,“你说得我也想去了。”
陈宝明看著两人之间似乎有些眼色。他想起刚才刘源打探自己和姜勇的关系,突然後背一凉,意识一个荒唐的可能:刘源跟姜勇有一腿?
他不是妄自揣测。在他看来,姜勇是个有魅力的男人,能吸引刘源,也不算个难事。
他看了眼女孩,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刘源紧紧贴著姜勇,眼里满是促狭。
“想跟我说什麽?”姜勇撞开他,笑骂著,“别黏著我,死基佬。”
刘源皱皱鼻子,“你别说,我现在真成基佬了。”
“你不早就是了?搞了几个小男孩了都。”姜勇耸耸肩,转身掏出老二开始放水。
“那都是玩玩的。”刘源靠过去,并排站著,“但这次,我好像栽了。”
“别卖关子,我没兴趣引导你。”
“你还记得我上回跟你说,我在工体那边奸了个壮熊?”
“嗯。”
“我好像爱上他了。”
姜勇打了个哆嗦。他转过头瞪著一脸认真的刘源,说“给我扯点卫生纸。”
“你不信?”刘源把纸递给他,追问道,“我说得是真的。”
姜勇但笑不语,低头把JJ擦干净,才走到洗手台那边,从镜子里望著刘源,“你丫知道什麽叫爱吗?乱用词。”
“一天不见想得慌。”
“那就多见几次,腻了就不想了。”
刘源很不服气。姜勇总是这样对他,带点教训的口吻。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说起来,他比姜勇还大两岁呢。
“那你知道什麽叫爱吗?”
姜勇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声音,似乎没有听见刘源的问题。
“我说,”刘源走到姜勇背後,“你知道什麽叫爱吗?”
“不知道。”他说的时候,脸上一片静默。
“你跟陈宝明不是相好?”
姜勇摇摇头。
“不是?”
“你小子别瞎折腾了,”姜勇说,“这种事情玩玩就过了,别当真,也别扯什麽情啊爱的,笑死人了。”
刘源忿忿不平,捶了姜勇一拳,“你耍我呢,以前老勾我,说好玩,现在我玩上了,又来劝我。”
姜勇抖抖衬衫,嘴角露出一丝蔑笑,“是啊,我只是让你玩玩,没让你去强奸人,也没让你去跟人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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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走出咖啡馆,姜勇跟陈宝明讲了今晚的第二句话,“我送你回去。”
“不用,”陈宝明摇头,“我自己坐车回去。”
“你搬哪去了?”
“不远。”
姜勇看了一眼走远的两人,靠近陈宝明,轻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嗯?”
“那天的事,对不起。”
对姜勇来说,这麽正经的道歉很稀罕,倒让陈宝明惴惴不安起来,“没什麽,那天我也挺冲动的。”
“那麽,我们还是朋友吧?”姜勇笑眯眯的。
朋友,多暧昧的词。陈宝明不禁微微一笑,他想起第一次和姜勇见面,他穿好衣服,冲还躺在床上的自己伸出手,说:大家以後就是朋友了。正儿八经的,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一样。
仔细想想,自己对姜勇来说,似乎一直都是一个“朋友”,没有得到过他的任何承认或者承诺,就连毕业後的同居也是姜勇找好房子後以分担租金的名义搬到一起的。
真奇怪,过去的自己都在想些什麽,和一个人“不明不白”的维持了近五年的肉体关系,陈宝明突然迷惑了。
尽管两人的开始很不堪,在同城聊天室里,连1、0都没搞清楚就去开房,但陈宝明见到姜勇的第一面,就明白了什麽是“怦然心动”,也明白了原来自己是真的喜欢男人。他下意识地强调:我是第一次,我没什麽经验。他不想在姜勇心里留下一个不堪的印象。就像处女情结一样,他觉得第一次总是珍贵的。
姜勇似乎不这麽认为。他叼著根牙签,歪著脑袋,故作老练地说:处男啊,行,哥哥会疼你的。
确实很疼。陈宝明趴在床上,疼得两眼发黑。姜勇也不好受,完全做不下去,只能惨白著脸坐在一边强颜欢笑:处男就是紧呵。
直到第二天早上,陈宝明在梦里,还来不及挣扎、叫痛,就被破了屁股。他不知道姜勇做了多久,清醒後,留下的只有肛口火辣辣的刺痛和姜勇欢快的背影。
大家以後就是朋友了。
朋友总要不时见面。见面的次数越多,两人就越熟练,互相了解的也就越多。然而,陈宝明还是没有想到,姜勇跟自己同届。直到期末考思修,年级混编,看到一直喊自己“小朋友”的“学长”黑著脸坐在自己旁边的时候,陈宝明脸红了。
那时,他没有想过定义自己和姜勇的关系。经常QQ聊天,经常发短信,经常开房,偶尔吵架,偶尔甜蜜,甚至毕业同居了,钱也混在一起花。
分手前夕,他第一次问姜勇:你把我当成什麽?
姜勇冷冷地看著他,像看著一个SB:朋友。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他觉得异常轻松。原来两人只是朋友。
後来,他笑著对饶永健说:做个朋友吧。
饶永健却嘟著嘴,斜著眼角问他: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陈宝明才突然明白了什麽,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个SB。
“是啊,我们还是朋友。”陈宝明也笑了。
“那走吧,我送你。”
“行。”想开了,陈宝明不再扭捏。如果感情一定要以这种方式继续,他愿意接受。
他甚至连新住址都告诉姜勇。接到姜勇异样的视线,他解释说,“搬得太快,没找到合适的,先住几天再慢慢找。”
“其实,你可以继续住我那里。”姜勇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真诚。
“呵呵,”陈宝明笑道,“然後半夜不小心被你打死。”
姜勇沈默地看向前方。
姜勇知道自己性子急躁、又暴戾。工作初始,他因为控制不好情绪,频频犯事。几年磨练下来,他以为自己能够做到不动声色,却总在陈宝明面前破功。那些黑色情绪,经过压抑,反而暴发地更加凶猛。
说实话,他有些害怕。
他怕自己轻易被人发现弱点。就像当年与陈宝明的第一次见面,明明是个生手,却故意喝酒壮胆,摆出一副老练的姿态,甚至在偷翻陈宝明学生卡,知道两人同届後,还总以“学长”自居。
“对不起。”他又一次道歉,更多的则是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他几年职场中形成的习惯,出了事後,先道歉,趁著对方缓和的间隙让自己冷静,寻找对策。但对陈宝明,他没有任何对策。他的出现太偶然了,姜勇只能凭著本能先把他抓住。
“我也把你的脸打破了,应该我跟你道歉。”
“不不,今晚你回去先休息,明晚我请你吃饭赔罪。”
真会客套,陈宝明想。他想请就请吧,省一顿饭钱没什麽不好。
下了车,姜勇突然问道,“你买手机了吗?”
“还没。”
“那我明天把手机带给你,还是──你现在过来拿?”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带著点诱惑。
虽然说服自己要接受这种方式,但想明白了,陈宝明还是止不住的恶心。
“不了,我还得回去做网站呢。”
“行吧。”姜勇恋恋不舍地点点头,“我明天再联系你。”
“嗯。”
陈宝明站在路边看著姜勇的车慢慢离去,心一点点焦躁起来。他突然想找个人,什麽关系都没有,就像以前做的那样,从脱裤子到关门走人,最多两个小时。
他看了眼手表,才九点多,正是找人的好时候。
陈宝明一路小跑著回去,打开电脑,进了同城群。
──174-64-0,有人有兴趣吗?
很快,就有三个人上来搭讪。其中两个迅速发来照片,一个熊一个猴,陈宝明都不满意。第三个人说没有照片,要求直接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