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明点了“接受”,一阵细微的杂音过後,屏幕上出现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夥子,一看到陈宝明就笑了。
陈宝明许久不干这事,跟做贼似得心虚,硬邦邦地回了一句,“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小夥子连连点头,“你觉得我怎麽样?”
“可以。”有了前面两人作对比,陈宝明觉得这人顺眼多了。他迅速报上住址,便下了线。
刚合上电脑,他就後悔了。饶永健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怎麽自己还没得到教训呢,随便找人玩,也不知道有没有病。陈宝明忙又登上QQ,对方的头像已经变灰,怎麽呼都没反应,估计已经过来了。
怎麽办?陈宝明急了,装不在家麽?他锁上门,关上灯,躺在床上静静地等著。
很快,外面的门铃就响了。租住主卧的大姐踢踏著拖鞋走过去,停了一会,用略微尖细的声音问道,“谁啊?”
“我找小陈。”
“这里没有姓陈的。”
“我是他同事,他让我来的。”
大姐警惕性挺高,又问,“你找哪个姓陈的?”
对方很聪明,呵呵一笑,避开大姐的追问道,“姐,他是一个人租这里的,你们一户几家子天天住一起也未必知道对方姓名。不如这样,我跟你说他中等个头,脸挺白,大眼,黑眼圈挺深,走路有点驼背,说话很正,没有口音,有这麽个人吗?”
大姐犹豫了一会,打开门,语带埋怨道,“你来之前应该跟你同事打个电话,让他来开门,这黑灯瞎火的贸贸然跑上来,谁敢随便给你开门呀。”
小夥子又爽朗地笑了,“是,是,我是该事先打个电话的,他手机前几天丢了,还没买新的呢,我今晚又有急事找他。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休息了。”
大姐语气和缓许多,“你同事住最里面那个房间。你们说话声音小点,我们都打算睡觉了。”
“行,行,没问题。”
陈宝明一颗心吊在嗓子眼,趴在门上,听著沈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
“小陈。”
陈宝明犹豫要不要开门,手放在插销上来回几次都不敢往下拨。
突然,他听到门缝里传来一阵轻语,“小骚货,把我召来还不敢开门,嗯?”
陈宝明咬紧牙关。紧接著,又一句威胁飘过来,“再不开门我就嚷嚷,看你还好意思继续住这里。”
陈宝明没法,只能打开门。
那是个十分健壮高大的男人。
陈宝明看得有些恍神,被男人推了一个踉跄。他真没想到,电脑里看起来还略带稚气的面孔,站起来竟跟个小山似的。
完了,他想,今晚要被压死了。
男人略带玩味地打量陈宝明,“做人不厚道。”
“我──”陈宝明语塞,胡乱找了个借口“我没洗澡。”
“我也没洗,”男人转身小心锁好门,自顾自地走到床边,按了按床垫,“要洗吗?”
“真的要做?”
“不做,你让我来干嘛?”
陈宝明只好实话实说,“我後悔了。”
男人坐在床上,朝陈宝明张开双臂,“过来,宝贝,你不会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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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肉)
陈宝明靠过去,被男人一把搂在怀里。
“第一次?”男人细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陈宝明,几乎看不清眼珠,沈沈地一点光亮都没有。陈宝明被看的心里发怵,随口“嗯”了一声。
男人笑了,厚实的嘴唇贴上来,在陈宝明的脸上厮磨,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陈宝明打了个哆嗦,後脑被紧紧按著无法躲闪。
“你是直男?”男人的声音异常低哑,富有磁性。陈宝明的身子立刻酥了一半,被无法抑制的骚动驱使著,软腻地回应他,“我要是直男,喊你来干嘛?”
“哦,”男人在他脸上落下一串碎吻,“终於承认自己是个同性恋了。”
“我没否认自己是同性恋。”
男人龇出一嘴白牙,“小骗子。”他猛地咬住陈宝明的嘴唇,舌尖顺著交叠间的缝隙插进去,舔舐著,不时发出一点黏濡的声响。
陈宝明不甘示弱,搂住男人的脖子,两条腿紧紧扣住对方的腰,吻著,扭动著。
“好小子。”男人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把他从身上扯下来,按在床上,“带劲。”
陈宝明的欲望被完全勾起来了。他一脚蹬在男人胯间,挤压著,“你也挺带劲的。”
男人扯开裤腰,抓住他光裸的脚板就往内裤里塞,“待会更带劲,你小心点,别吵醒邻居了。”
陈宝明忍不住哼了一声,脚底几乎被那巨大坚硬的东西灼伤。好热,他想。一股暖流顺著脚脖子窜上来。
“快,快来干我。”他受不了了。
“急死你了。”男人低笑著,脱去衣服,昏暗中,隐隐约约能看见他厚实的肌肉线条。
陈宝明迫不及待地搂上去,抱住那一团炙热的肉体。好暖,好舒服,他口齿不清地喃喃著,“烧死我了。”
“嗯?”男人抬起他的下巴,舌尖一点点舔过去,“骚死你了?”
“嗯。”陈宝明仰著脖子叹息,男人湿热的双唇从他脖子一直吻到胸口,立刻就跟狗一样,伸出舌头,在他薄薄的胸膛上四处舔起来。
敏感的乳头被舌头不停地来回拨弄。陈宝明忍不住蜷起身子,又被掰开,腿间笔直的性器被握著,上下撸动。
“舒服吧?”男人热烈地喘息著,不停啄吻他的嘴唇,“没想到你这麽骚。”
嗯?
陈宝明浑身的血液都流聚到下面,被男人握在手心里,出现了典型的大脑供血不足的症状。
他在说什麽?陈宝明无力去思考,脑子里全是男人低笑的声音。
“小腰真软啊。”男人高高举起陈宝明的两条腿,压至头顶,露出後门。“让我尝尝你这小屁眼味道怎麽样。”
陈宝明没想到对方直接下嘴,屁股一热,当即尖叫一声,清醒过来。
“不行,你别这样!”他低嚷起来,“没洗澡,後面脏的很。”
男人听了,舔弄地越发起劲,两只手跟钳子一样死死扣著陈宝明,让他挣扎不能,只能勉强蠕动著,反倒带著屁股在男人的脸上蹭来蹭去,显得十分淫荡。
陈宝明没法,只能紧紧缩著屁眼,不让男人的舌尖往里钻。他突然想起饶永健的心得:喜欢舔屁眼的1通常都是猛1。
完了,他想,今晚要被强奸致死了。
“怎麽了?宝贝。”男人凑上来,又要亲嘴,被陈宝明躲开,“我都不嫌,你还嫌?”
“废话。”陈宝明涨红了脸。在他有限的性生活里,舔肛这种事只存在激情小说里,亲身体验这是头一回。说实话,感觉并不好。
“宝贝真纯情啊,”男人嘻嘻笑著,抚摸著陈宝明的头发,“经验不多吧,看把你吓的。”
陈宝明懒得搭理他,身子一缩,从男人怀里滚出来。他确实被吓到了,下头都有点儿软了。
男人躺在床上,两眼灼灼地盯著他,半晌,才问,“你跟男人做过几次?”
无聊。
虽然身子还软著,但陈宝明已经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心思。
“你想喝水吗?”他问。
男人一挑眉,道,“喝。”
陈宝明跳下床,打开灯,拎起角落里的烧水壶,“我给你烧点开水。”
“怎麽不用饮水机?”
“没钱。”
“也没钱买手机?”
“你怎麽知道我没手机。”
“你没告诉我手机号码。”
“我只是不想让你骚扰我。”
“呵呵,好一个拔屌无情。”男人也跟著跳下床,晃动两条毛茸茸的长腿,走到陈宝明面前,捏著他的脖子,“怕我骚扰你还告诉我住址?”
“呵呵,”陈宝明也笑了,“下个星期我就搬走了,告诉你又怎样?”说完,他挺得意,觉得自己心理素质越发好了。
“噢──”男人慢慢地笑了,灯光在他脸上投出几块阴影,看上去十分邪恶。
“以後再也没有机会见你了吗?”他弯下腰,盯著陈宝明。
“搞什麽,”陈宝明尴尬地转过身,捡起椅背上的裤子穿上,“打一炮而已。”
“我很喜欢你呢。”
“喜欢我的人多了。”
“噢──看来我要努力了。”
男人语带危险,陈宝明刚要回头,就被推倒在床,两只手也被紧紧拧在背後。
“小猫儿,”男人朝他耳朵眼不停吹气,“小直男,让哥哥告诉你什麽叫快感。”
他迅速剥下陈宝明的裤子,甩著粗壮坚硬的性器,拍打他的屁股,“你会爱上我的。”
陈宝明吓坏了,没想到自己经验不足,招来个强奸犯。
男人继续在他耳边低语,“你想叫就叫吧,反正只住一个星期,让你的邻居们都知道你是个喜欢被戳屁眼的家夥也没关系。”
陈宝明吓得面无血色,僵直了身子。男人嘻嘻笑著松开他的手臂,把人搂进怀里,摸著他的嘴唇,道,“小猫儿,吓坏啦?胆子小就不要总逞能。”他摸上陈宝明依然湿润的肛门,“多学学下面这张小嘴。”
男人把陈宝明往床上一推,直接捞起他的腰,开始插入。
他的龟头很大,捅进去一点就足以让陈宝明疼得抖起身子。
“疼吗?”男人掰著他的两瓣屁股往外扯了扯,“刚才要给你多舔两下还不肯,这会你就受著吧。”
强烈的疼痛像一剂极好的兴奋剂,把陈宝明屁股的敏感度提高了至少十倍,从肛口到肠道,除了撕裂般的疼痛外,还有种无法言喻的酸胀。
老子要被捅死了,他想,肠子一定会烂掉的。
“放松。”男人在背後喝道,“我今天应该带点东西来的。但在电脑里一看到你,我下面就硬了,压根没想起来。”
操。陈宝明暗骂一声,扭头问他,“你戴套子了吗?”
“嗨,忘了。”
“那不行,”陈宝明忍著疼扭起来,“不戴套子不行,你下去。”
“我没病,宝贝。”男人又拧起陈宝明两只胳膊高高地吊著,听著他嘶哑地呻吟,淫欲大增,把陈宝明的十根手指头挨个塞进嘴里,著迷地舔舐、吸吮。
陈宝明从没被这麽玩过。湿润的舌头跟条蛇一样在他指缝间舞动,把他的注意力从疼痛上吸引过去。
男人敏感地察觉到,包裹自己下体的肠道开始软化。他缓慢摆腰,一点点地把剩下的肉茎也捅进去,直到根部。
还是疼,可男人的性器正抵在前列腺上,进出间,反复挤压、摩擦。只一会儿的功夫,陈宝明就觉著爽了,小肚子那也鼓鼓地,攒著点酸涩的尿意。
“舒服了吧。”男人把陈宝明转过来,看著灯光下他泛红的两颊,笑了。
陈宝明翻著白眼,都快爽晕了,全然不知自己在干嘛,还以为自己浮在海里,随著汹涌的海浪颠簸不停。
“嗯,嗯。”
男人扛起陈宝明一条腿,看著那几根圆润的脚趾头随著撞击的节奏收缩、痉挛,忍不住张开嘴,挨个嗦过去。
“哎呦,哎呦,”陈宝明叫起来。
男人一惊,忙弯下腰去捂陈宝明的嘴,就听见他含糊不清地嘟囔,“有东西咬我,有东西咬我。”
“什麽咬你?”
陈宝明睁开水蒙蒙的两眼,惊异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什麽咬我?”
“被干傻了吧你,”男人扯起陈宝明,“起来,我得让你清醒清醒。”
“夹好了。”男人拍著陈宝明的屁股,“走到前面去,扶墙站著。”
他搂紧陈宝明的腰,随著走动,下体在陈宝明的屁股里拐著弯的戳,一下下全顶在前列腺上。
陈宝明实在受不了了,两条腿拧著一弯就往地上栽。
“软蛋!”男人哭笑不得地扯起他两根胳膊,一手一个,扣著往前面墙上一撑,“骚货,墙上还挂花布。”
他把花布一扯,慢慢睁大细长的小眼。原来花布後面不是墙,而是一大片落地窗。他们正站在半截阳台上。
“够气派。”男人拧起陈宝明的下巴,“看看下面,那麽多车,那麽多人,嗯?都在看你。”
陈宝明陡然清醒过来,恐惧混杂著羞耻,像一根鞭子,抽的他团团转。
“躲什麽。”男人堵住陈宝明的去路,掰开他蜷缩的肉体,强迫他像一只壁虎,四肢紧贴在玻璃窗上。
“怕了?”男人咬住他的耳朵,舌头在他的耳廓上慢慢滑动,“别怕啊,小猫儿,让他们看看,你有多骚,嗯?”
“看你被男人干的──”男人慢慢捅进去,“不停喷水。”
“不,不──”陈宝明咬著牙不停打著哆嗦,心底的黑洞被恐惧越挖越大,往上丝丝漫著凉气,但身上又热得几乎要烧起来,屁股里的快感一波接著一波,两条腿都麻痹了,连站立都难以维持。
“太棒了,小猫儿,”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凶,抽扯出一阵粘腻的水声,“我从没玩过这麽爽的,我太爱你了,宝贝。”
“啊,啊──”陈宝明低喘著,身体开始痉挛,“我要射──”他低哑地嘶吼。
“射啊,小可怜,射给他们看。”
他们?谁?陈宝明睁开眼,混乱意识中,浮在黑暗中的所有目光一齐朝他涌来,看著他像木偶一样被一根巨大的JB操控著,丑态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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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男人抽出湿淋淋的性器,把不停颤抖的陈宝明转过来,“抱住我。”
他搂起陈宝明的两条腿,往上一托,重新捅进去,“骗你的,我才舍不得你射给别人看呢。”
紧接著,一股湿意在腹部漫开。男人闭著眼睛,就著陈宝明射精的节奏,一下一下往上顶。
听著耳边细细的哭声。男人满足极了。虽然晚了几天,但只要他杨靖波想要,没有要不到的。
“宝贝。”他蹭著陈宝明湿漉漉的鬓发,“还能坚持麽?”
陈宝明没理他,仍是咬著牙小声哭著。
男人自顾自地往前挪了一步,把陈宝明抵在玻璃上,快速操弄起来。陈宝明的哭声立刻被颠地支离破碎,甚至被肉体拍打的声音盖过。
冰凉的後背提醒他,自己是多麽不堪,简直就是道德沦丧,但在欲望面前,一切道德都是扯淡。他的屁股被完全操开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疼痛,甚至还多了几分空虚,想要更大更粗的东西进来,填满他。
“我要──”陈宝明无意识地晃起脑袋,“我要──”
“要什麽?”
“大JB。”
“给你啊。”
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大,每一下都尽全力,恨不得把陈宝明顶死在窗户上。
陈宝明甚至能听见玻璃咯吱咯吱的声音。要掉下去了吗?他想,带著一个洞开的屁股摔下去,死都死得那麽污秽。
“不要──”他又害怕起来,推拒男人,“不要了──”
“快了,宝贝,别闹。”
原本湿软温顺的内壁开始痉挛,剧烈挤压男人敏感的茎体,甚至还有股力道卷著龟头往里吸。
“操,”男人死死捏住手里那一团软肉,“你又要射了吗?”
陈宝明抖得更凶了,四肢紧紧锁住男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要现原形了吗?”说完,男人忍不住笑了。
“疼──”陈宝明死死咬住男人的肩膀,快感堆到极致便生出一股刺痛,混杂著一种甜美的绝望。
“我要死了。”
话音刚落,一股无法阻挡的热流从体内深处汹涌而出。
完了,他想,被操失禁了。
男人正至临界点,先是小腹被浇了个滚烫,紧接著膨胀的马眼也遇上一股热流。两下夹击,就势逼他泄出浓精,混在一起。
“你怎麽了?”男人放下瘫软的陈宝明,抽出性器,“潮吹啦?”
“失禁了吧。”陈宝明仰著脸,根本不敢面对腿间那一片狼藉。
“不是啊。”男人喃喃著,捻起一丝黏液嗅了嗅,“有点腥,是你潮吹了。”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陈宝明睁开眼,脑子里还回荡著昨晚男人的话:你潮吹了。
他往床里挪了挪,背後温热的肉体也跟著挤过来。
“有完没完。”陈宝明眨了两下酸胀的眼皮,使劲把人推开,“离我远点。”
“小猫儿,嘻嘻。”男人不依不挠地搂上来,把他紧紧扣在怀里,“陈宝明,小宝明。”
“你怎麽知道我名字?”陈宝明有些惊悚,本来挺简单的打一炮,却已经超出他能控制的范围。
“我看了你的身份证。”男人不停地在他耳边呵气,“你的照片真嫩,高中时候照的吗?”
“你翻我东西!”陈宝明挣扎起来。
“我想了解你啊,小猫儿。”
“了解你妈X。”陈宝明不顾身体酸痛,坚持起身跳下床,“赶紧穿上你的裤子滚蛋,搞什麽搞。”
“你不满意我的表现吗?”男人委屈地叫起来,“你都喷水了。”
“不要再说了!”陈宝明恨不得把他砸死,只怕自己身手不够矫捷,反被压著捅死,“我都後悔找你过来,赶紧走。”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阴郁。这样不留情面地被拒绝,还是第一次。他冲动地站起来,心想,再试一次,不行就拉倒,这年头想找个骚0还不容易麽。
“我叫杨靖波,身体健康,工作稳定,还是单身。我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处处。”
陈宝明没想到这家夥来真的,穿到一半的裤子都忘了提,呆呆地看著他。
杨靖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陈宝明眼前晃了晃,“先处处,不满意可以退货。你现在没有手机吧?我把我的号码给你,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他的字很潇洒,龙飞凤舞的。陈宝明捏著纸条,莫名其妙地站到阳台上,跟个怀春少女一样,目光跟随离去的情郎,久久不肯收回。
客观说起来,这家夥挺不错的。年轻、长得好、JB大,又体贴人,但他总觉著害怕。
打开电脑,一个新的好友申请蹦出来。虽然名字改了,但陈宝明一看号码,就知道是姜勇。加吧,要不晚上就得饿肚子了。
──在?
──嗯。
──晚上7点雍和宫那金鼎轩。
──嗯。
接著,就是长达半个小时的寂静。陈宝明想说些什麽,手指头晃了几下,又放下,他实在不知道能说些什麽。
他继续做网站,姜勇似乎也很忙。直到傍晚,对话框才突然弹出来,吓了陈宝明一跳。
──在?
──嗯。
──该走了。
──好的。
简单明了。陈宝明皱起眉头,心里挺难受的。
赶到雍和宫的时候,正好是饭点。金鼎轩外等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陈宝明一眼看到沈坐在人群里的姜勇,面色严峻,锋利的嘴唇轻轻蠕动著。陈宝明羡慕电话那端的人,他知道这样表情下的姜勇的声音最好听,冷冷的,挑断他脑子里的最後一根弦。
曾经,他光听著这样的声音就能勃起,像个色情狂。
陈宝明蹑手蹑脚走过去,被姜勇的眼尾一扫,就忍不住停下。姜勇冲他挥了挥手,合上电话。
“来了?”
“嗯。”
“前面还有4个号,很快。”
“嗯。”
陈宝明挨著他坐下来,两手扶著膝盖,像个规规矩矩的小学生。
“喏,”姜勇把手机塞到他怀里,“手机卡带了吗?试一下。”
“嗯。”
他低头摆弄手机。身边的人站起、又坐下,往他手心里放了一把瓜子,“吃吗?”
“嗯。”
姜勇轻笑一声,问道,“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那怎麽光‘嗯’,也不说句话。”
说什麽?陈宝明咬著嘴唇,说自己昨晚找了个男人把自己干得半死吗?
“谢谢。”
“怎麽突然这麽客气。”
是你!陈宝明差点脱口而出,是你突然变得客气!没有那些冷嘲热讽,自己反而觉得不舒服,真是贱。
“没什麽。”
“你生气,我能理解。”姜勇扶上陈宝明的腿,中指指甲隔著薄薄的裤料在他的大腿内侧划动,“说归说,打人总是不对的,我错在先。”
陈宝明想说:你是我什麽人,朋友而已,不要说打,连说都没有资格。但他不敢这麽说,生怕嘴一张,两人连最普通的朋友都做不了。
这一餐饭吃得客气又疏离。吃到一半,陈宝明就开始胃疼。他灌了一大口热水,堵在胸口怎麽也流不下去。
“呃。”他打了个嗝,食道里的水跟著泛上来,漫到喉咙口又被他生生吞下去。
姜勇看他捂著嘴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嘴贱的毛病又出来了,“怀了?”
“啊?”
“怀了谁的孩子?”姜勇笑得邪恶,等著陈宝明回复他“还能有谁?你的。”
然而,陈宝明愣了一下,竟然自言自语道,“啊,昨晚忘了带套。”
姜勇的笑容僵掉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你说什麽?”
“我说,”陈宝明努力保持脸上若无其事的表情,“昨晚找了个网友做爱,忘带套了。”
不仅姜勇,连陈宝明都没想到自己也有成为影帝的一天。他的脸没有一丝缝隙,让姜勇把心里那股邪火发泄出来,只好生生地掐掉。
“哦。”姜勇喝了口水,慢慢缓过神来,“不怕得病?”
“应该不会吧,他JB看起来挺干净的。”
“呵呵,”姜勇垂下眼皮,心里那股火开始复燃,劈里啪啦地震得他耳朵嗡嗡作响,“脏血流在身体里,很难看出来。”
“你在我面前装什麽圣人呢?姜勇。”陈宝明憋不住了,“你玩的次数比我多多了。”
“是,我玩的不少,但我玩的干净。”姜勇从包里掏出一份纸袋,“今天发的体检单,你要看麽?”
“不看,”又是这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陈宝明的逆反心理上来了,“玩都玩了,还分干净不干净?”
“SB。”姜勇被彻底激怒了,“要不我说你被操傻了呢,等你什麽时候被骗被轮,屁眼烂的一个月都合不上,长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後,你就知道什麽是干净什麽是不干净了。”
“有你这样的吗!”陈宝明红著眼睛跳起来。他受够了,他顾不得周围好奇的目光,把手里的筷子狠狠往姜勇脸上摔去。
他的胆量仅限於此,甚至连对视也不敢,匆匆转身,逃命般地蹿出去。
为什麽总是这样?陈宝明难受极了,第一次相遇虽然也有伤害,但仍有甜蜜可以回味、有遗憾可以思念,第二次相遇简直就是批判现实主义,不把两人心里最黑暗的地方揭出来不罢休。
他哆哆嗦嗦地站在街头,脸上的热度一点点降下去。越坚持,越受伤,越清醒,越空虚。
陈宝明掏出手机,屏幕上一片空白,最後一点可耻的希望也破灭了。
不想再一个人了。他咧开嘴,软了吧唧地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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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喝什麽?”
“可乐吧。”
杨靖波拎著一大桶可乐,牵著陈宝明从小卖部走出来。晚上,小区里的人不少,陈宝明佝著身子走的拖沓,没人发现这是两个男人在手牵手。
走进楼道口,杨靖波突然搂紧陈宝明的腰,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我屋里有套子,杜蕾斯的,行吗?”
“今晚不想做。”
“哦,嘻嘻,小猫儿。”
陈宝明被撩的有点脸红。他推开杨靖波,“你看过我身份证了,我还没看你的呢。”
“上去就给你看呀,小猫儿。”
“别这麽喊我,恶心。”
“你本来就跟小猫儿似的。”
“我哪里像猫了。”
“一不舒服就又叫又挠的,哪有人是这样的,只有猫儿是这样。”
他把陈宝明形容的很女气。陈宝明不太高兴,但他坚持要喊,也只能作罢。
一进屋,陈宝明就被紧紧抱住。杨靖波的体温很高,像一团火围著他,熏得他两眼发红。
“别亲了。”陈宝明挣扎出来,“你的身份证呢?说好给我看的。”
“行行,”杨靖波笑著拉开抽屉,随著身份证,又抽出个纸袋子,“要不要连体检单一起看了?今天才发的。”
一丝讯息从陈宝明脑子里闪过。他急急接过身份证,没有深想。
“你比我小三岁。”他嗤笑一声,“装得跟个大人似的。”
“我本来就是大人呀。”杨靖波贴过去,下体往陈宝明屁股上一撞,“我JB不大吗?”
“我说了今晚不做。”
“我知道,被我的大JB撑坏了吧。”
杨靖波满口污言秽语,偶尔听听是刺激,听多了,陈宝明就不乐意了。不过,他不像姜勇,把指责别人当成终身事业,他习惯忍耐。
“不做,那亲亲总可以吧?”杨靖波把陈宝明拉到腿上抱著。陈宝明无奈,只能低下头伸出舌头。
杨靖波的吻很粘腻,不是陈宝明喜欢的类型。他亲了一会就烦了,可头被按著挣也挣不开,只能张著嘴,口水被搅得四溢,哔哔啵啵的,比真刀实枪做起来的动静还大。
“我硬了。”
陈宝明的脸立刻僵住,头被杨靖波往下按著,“帮我舔舔,宝贝。”
“我不想──”
“求你了,刚出去接你之前才洗的澡。”
陈宝明还能说什麽,只能认命地掏出那玩意。杨靖波的性器长得不错,粗壮笔直,微微向上弯著。他还修了阴毛,短短的,显得下体十分清爽干净。
陈宝明摸著那些小毛茬,失笑道,“真细致啊。”
“喜欢吗?”
陈宝明做不来杨靖波的没羞没臊,只能含糊应一句,“还行。”
“我给你也修一下吧。”杨靖波提起陈宝明,揉著他胯下软肉,“会显得你JB很大,做起来也舒服。”
“真的?”陈宝明很心动。他循规蹈矩太久了,想尝试一下疯狂的滋味。
“真的。”杨靖波兴致勃勃地扔给他一块毛巾,“你先去洗个澡,别把毛擦干。等我给你修好了,再让你好好爽一把。”
陈宝明满怀欣喜,几小时之前的愤怒与哀伤被他丢到爪哇国。杨靖波像一个领路人,逐渐向他打开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门。他很期待。
“你小心点,别剪到我肉了。”
“不会,我很熟练的。”杨靖波飞起手上的剪刀,很快就把陈宝明下体的杂毛剪短了。接著,他又翻出把刮胡刀,冲著陈宝明的小二比划了一下“别乱动,这才是重头戏。”
陈宝明以为他只是简单修剪,没想到他打算把自己的阴毛全部剃光,看著锋利的刀片贴著阴茎根部刮来刮去,连阻止都不敢,只能急的乱嚷嚷,“你没说要全刮掉啊,不是剪短就行了吗?”
“因人而异,你这小JB就要把毛全剃掉才可爱。”
可爱?要不是小二在人手里握著,陈宝明真想找个重物把杨靖波砸死。
“看!多精神!”杨靖波手执一面镜子把自己的成果展示给陈宝明看。
“精神个屁!”陈宝明气红了眼,一脚把杨靖波踹倒在床,光溜溜的肉茎在空中摆来摆去,没了毛毛的遮挡,挺冷的。
杨靖波死皮赖脸地扑过去,抱著陈宝明的屁股不准他提裤子,“多精神多漂亮啊。”他一口叼起陈宝明的阴茎,口齿不清地继续劝慰,“吃起来也干净多了。”
“废话,老子不剃毛也干净。”狠话说的容易,把东西从那小嘴里退出来可就难了。陈宝明不再挣扎,小二慢慢硬起来,腿却越发的软了。
杨靖波就势把他抱到床上躺著,晃起脑袋给他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没了毛,下头反而更敏感。杨靖波舔了几个来回,他就没出息的射了。杨靖波一仰脖,不仅全咽了,还逮著他的龟头大力吮了几下,把残余的几滴也舔了。
“舒服吧。”他亲亲热热地凑过去,在陈宝明脸上亲了一下。
陈宝明软著,湿润的眼角斜瞅了他一眼,哼了一句,“还行。”
“嘻嘻,小猫儿。”杨靖波拱到他背後,搂著他,半硬的下体抵著他的屁股缝里。
“你想做麽?”陈宝明觉著自己是不是也得给人服务一次。
“不用。”杨靖波亲著他的耳朵,“就这麽抱著。”
算他有点人味儿,陈宝明勾起嘴角,对即将形成的这段关系又多了几分期待。
陈宝明在杨靖波屋里整整住了两天。
第三天早上,他喝完豆浆,抹抹嘴,道,“我该回去了。”
“急什麽,”杨靖波懒洋洋地嚼著油条,“我年假还没修完呢。”
“不行,我得回去。”
“我可是为了你才请的年假。”
“再待下去会死人的。”陈宝明扶著腰,这两天射的抵得上他过去两个月射的,再待下去说不定真的会精尽人亡。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杨靖波提议,“去中关村给你挑个手机怎麽样?”
“手机我暂时不买,不过去那里逛逛倒是可以。”陈宝明算算,自己已经有几年没去中关村好好逛过了。饶永健嫌那里的商场档次不高,自己不肯去,也不让他去,偶尔买点配件,网购更方便。陈宝明几乎都忘了穿梭在各个柜台之间、在眼花缭乱的器材堆里挑拣、和各色贩子打交道的感觉了。
难得的晴天,杨靖波又是个贴心懂事的,交谈间,陈宝明甚至发现两人在玩器材方面颇有共同语言,不禁心花怒放,话匣大开,恨不得从初中买的第一份电脑报开始讲起。
杨靖波本来只想和他建立长期炮友关系,聊了半天,越来越觉得陈宝明有意思,不禁动起了认真的念头。
这边两人渐入佳境,姜勇那边却有了麻烦。
事情源於刘源的一个电话。
“哥,出来玩呀,我们要去糖果。”
“不去。”
“操,每次叫你你都不来,给点面子吧,给你介绍我老婆。”
“我认识你老婆。”姜勇没反应过来,刚说完,就听见刘源在那边咕咕笑起来。
“不是那个旧老婆,是新老婆。”
姜勇眯著眼睛想了一回,才犹疑地问他,“你搞上那熊男了?”
“嗯。成我老婆了现在。过来呗你,这边好几个‘妹妹’呢。”刘源说著,旁边就有人嚷嚷起来,“让帅哥过来啊。”“都是漂亮‘妹妹’。”“叫过来认识认识。”
一群骚货,姜勇想著,就听刘源开始威胁他,“给个面子吧,大哥,要不我以後可不敢再找你了。”
“行,我去。”
一进包厢,姜勇就後悔了。七八个汉子朝他投来各色目光,坐在中间的刘源反而是最瘦弱的。
“大哥!你可算来了,非得我三请四邀啊!”刘源攥个酒瓶子跳出来,搂著姜勇的脖子,手朝空中一挥,“来!妹妹们看,是帅哥没错吧!”
“刘源,才几点你小子就喝多了。”姜勇抖开他,握紧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找个理由随时撤退。
“源,你说的帅哥就是他啊,Johnson嘛,架子很大的。”
姜勇歪起脑袋,一张熟悉的花脸出现在刘源肩膀上。
“饶永健?”
“Johnson,好久不见了。”
真是冤家路窄。姜勇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好久不见。”
“Johnson越来越帅了。”
“你还是那麽光彩照人。”
“嘴真甜,”饶永健拍拍手,转身招呼道,“亲们,姐姐我亲自测试过,Johnson的JB很值得一品。”
姜勇的脸立刻白了。这是干什麽,拿他卖吗?他低头在刘源耳边轻语,“这就是你看上的疯婆子?”
“嘿嘿,是挺疯的。”刘源把酒瓶往姜勇手里一塞,冲过去,两手逮著饶永健的屁股狠掐,“当著老公的面还敢这麽说!小骚货越来越不像话了!”
姜勇摇摇头,晃了晃手里的酒瓶子。尿一样的啤酒也能让他发这麽大的疯,看来饶永健的魅力不可小觑。
他坐了一会就有两三个上来搭讪,跟查户口似的问工作、问住址、问感情状况。姜勇照例报上一套惯用说辞。有人想讨名片,也被他以“忘带了”为由拒绝掉。
饶永健一直在看他。姜勇朝他举起酒瓶做了个示意,就见他扭著腰站起来,拍著旁边汉子的屁股道,“去,陪我老公去,姐姐我要去上厕所。”
刘源忙拖住他的熊腰,嗲嗲地撒娇,“带我一起去呀。”
饶永健屁股一顶,把他撞开,“滚,臭不要脸的,就喜欢看老娘撒尿。”
待饶永健关上门,姜勇数了三分锺,才跟刘源请辞道,“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开会。”
“走吧走吧,”刘源挥挥手,“臭打杂的,天天就知道上班开会。”
操你妈,姜勇在心里骂著,面上还是一片笑意盈盈,“不好意思啦,下次我做东,请你和嫂子去JADE耍。”
“等到你下辈子哦。”刘源不知真醉假醉,竟然提议道,“不如给我打工,我给你开一样的价钱,不用开会,陪吃陪聊陪玩就行。”
“好啊,”姜勇边说边站起来,“你再多出两倍,我陪你操都行。”
“真的?那敢情好,老子想操你很久了,来啊,先把我的卡拿去。咦?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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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姜勇拐了个弯,看见饶永健正靠在柱子上吞云吐雾。
“真没想到你和刘源能搞一起去。”
“你没想到事多著呢,”饶永健面无表情道,“小宝儿最近可好?”
姜勇顿了两秒,笑道,“挺好的,估计现在都睡了。”
“哼。”饶永健掐掉烟头,“那小骚X伺候的你舒服麽?”
“没什麽大长进,跟以前一样。”
“那是我这个师傅的责任,”饶永健往姜勇身上一挤,捏住他下体,“我替宝明给你赔个不是?你那JB我也挺想得慌。”
姜勇拨开他,“发骚也找个没摄像头的地儿啊。”
“厕所?”
“算了,屁股还是嫩的好。”
饶永健干笑两声,低下头,听著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他掏出手机给陈宝明打了个电话。
陈宝明正和杨靖波腻歪,看到饶永健的来电,犹豫了几秒,才接通。
“小宝儿,哪儿呢?”
“家里。”
“睡了?”
“还没。”
“今晚我见著姜勇了,突然就想你了。”
“操。”陈宝明忍不住爆粗,“你别跟我提他,多恶心一名字啊。”
“哦?”饶永健眼珠子一转,笑了,“行,不提他。姐姐问你,找著新工作了吗?”
“没呢。”
“那什麽,我这有可能有一私活,你想干吗?”
“什麽私活?”
“做个网站。”
“什麽网站?”
“哎──我去给你问问,”饶永健想,这是个和好的机会,得好好安排一下,“你等姐姐电话。”
“行。”
挂了电话,陈宝明忙不迭地关了机。等他电话?不如拱杨靖波怀里再腻歪会儿。
饶永健蹦蹦跳跳地回到包厢,搂著他新老公的脖子就撒娇,“你上回跟我说你找人做的那个网站怎麽样了?”
“快做好了。”
“好看麽?”
“还行吧。”
“给钱了吗?”
“还没呢,等做好了再给啊。”
“我跟你说,做好了也不能急著给。现在这些小B坏点子可多了,给钱之前做的可好了,给完钱各种屁毛病就出来了,你要想再找他改?得加钱。我跟你说,做完了也别给,你就一直用著,一直挑毛病,让丫改。”
“不至於,让姜勇找朋友做的。”
“他要你多少?”
“八千。”
“啧啧,当你的钱是淌来的啊,那麽贵,我给你找一个,只要四千。”
刘源没把他的话当回事,以为饶永健又想占便宜了,扭著他的脸,凑过去舔他香甜的红嘴唇,“我给你钱,你给我什麽?”
饶永健卷起他的舌头,“我可以给你很多。”
刘源被他吸得心里一紧,立刻压上去,和饶永健拧成一股。周围浪笑不断,齐齐喊著口号,“上,上,上。”
“我的小奶油。”刘源咕哝著,下体失控了一般地抖动,在饶永健腿根划来划去,黏糊糊的体液蹭的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