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就行,我就是随口问问。”想到姜勇近乎“守贞”的行为,陈宝明窃喜不已,“来,喝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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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第二天,姜勇烧得越发厉害了。
他独自躺在床上,没吃没喝,只有脑子在不停转,仔细梳理过去找人做爱的种种细节,琢磨哪个环节可能出错。一旦起了疑心,每个环节都是缺口。他不由自主朝得病的方向滑去,幻想病发後,自己正值春秋鼎盛,却要像个脏透了的老鼠,只能隐藏在阴暗的角落里,简直想立刻爬到窗边跳下去,一了百了。
陈宝明的电话及时打断他脑子里的胡思乱想。
“还烧呢?”
“嗯。”
“晚上过去?”
“嗯。”
“想吃什麽?”
“弄点肉吧。”
“吃个火锅,出点汗,你就好了。”
“行。”
姜勇特别希望陈宝明那张破嘴能灵一次,吃个火锅,出点汗,就好了。
晚上,陈宝明买了两斤羊肉片,还有粉丝、豆腐、白菜、土豆、腐竹、鱼丸,将近三兜子的菜肉,又切又洗,摆了满满一桌。
“发财了?买这麽多。”
“可不是,”陈宝明脸上的肉都笑飞了,“八千呢,还得谢谢你。”
操。姜勇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花八千吃顿火锅,自己才是发大财的那个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姜勇又难得露出一丝软弱。陈宝明头一回对姜勇产生了怜惜的情绪,谄媚异常,不停伺候他吃喝。暖洋洋的肉菜加上热汤,双管齐下,一顿饭下来,姜勇的睡衣几乎湿透了。
“这就要好了。”陈宝明摆出一副主人姿态,把姜勇领进浴室,“烫烫澡,睡一觉,保你明天起床的时候清清爽爽。”
“帮我搓背。”姜勇拉住他。
“好,你先洗,等我把锅碗收拾了就来。”陈宝明父性大发,哄著姜勇,恨不得往他手里塞个橡皮小鸭。
他快手快脚地收起剩菜,刷净碗盘,猫著腰蹿进浴室。
姜勇被热水泡得昏昏欲睡,被陈宝明一惊,才慢吞吞地坐起来,转过身去,露出泡得通红的脊背。
“我想吐。”
陈宝明一怔,停下手上的动作,“吃得不舒服?”
“可能吃多了。”
“可能,”陈宝明想想,强调说,“肯定是吃多了。你一天没怎麽吃东西,猛地吃太多,胃受不了,当然想吐。”
是不是吃多了,姜勇自己知道,但他宁愿顺著陈宝明的话去想。
陈宝明拍拍姜勇的脑袋,“别多想。”
姜勇笑笑,扭过脸看著陈宝明,眼神温顺地有些异样。
“干嘛?”陈宝明眼前一暗,嘴唇就被湿漉漉地堵上,软乎乎的舌头滑进他嘴里,熟门熟路地挑起他的舌尖,绞缠在一起。
一丝酥麻从後脖颈那慢慢地爬下去,陈宝明扶住姜勇的腰,低下头,唇舌蠕动著,挤压著,在粘腻的咂吮声中,不断加深这个吻。
陈宝明硬了。他瞄了眼姜勇胯下,看到那软软的一条,有些失望。
吻完,姜勇仿佛累极了,深深垂著头,闭著眼一言不发。
“今晚别走了。”他说,“反正我病了,不会把你怎麽样。”
我倒宁愿你能把我怎麽样,陈宝明苦笑著想。
“好。”
夜里,姜勇起来吐了两次。第一次他还有力气骂两句,第二次只白著张脸不说话了。
“吐过就好了。”陈宝明抱紧他,不断重复这句话。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最坏的可能,却没有任何言语交流,手脚紧紧交缠在一起,闭著眼睛,连对方的脸都不敢看。
第二天,陈宝明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用额头抵著姜勇的脑门,贴了好久,直到姜勇也睁开眼。
“不烧了。”他说。
“嗯。”姜勇突然皱起鼻子,“你的嘴好臭,快去刷牙。”
“操!”陈宝明一骨碌跳下床,“你的嘴也好不到哪去。”
他恼火又尴尬,冲进浴室,直接拿起姜勇的牙刷,放进嘴里的那一刻,他忍不住笑了。
姜勇跟著进来,下巴杵在陈宝明肩上,一眨不眨地盯著镜子里的人看。
“看什麽看。”陈宝明故意把牙膏沫子往镜子上喷。
“谢谢你。”
“要不是看在你帮我赚钱的份上,我管你死活。”陈宝明扭开脸,被姜勇盯得心发慌。
姜勇没说什麽,揽著他的腰,头一偏,在陈宝明脖子上轻啄两下。
陈宝明是个实在的糙货,玩不来这种小情调,立刻羞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走开。”他屁股一顶,拱开姜勇。心里那股兴奋的甜劲维持了整整一天。
很快,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了。陈宝明打算取一点出来存成定期。怎麽说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尤其在钱上面,得活得明白点。他得到的教训够多了。
登进网银,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差点爆掉他狗眼。将近两万!他点开交易详情,发现继第一笔八千进账,三天後,又进来第二笔八千。陈宝明傻了,他知道刘源有钱,但他过惯了穷日子,胆子小,拿超额劳务费也是靠姜勇的庇护,想著若是刘源闹起来,自己就往姜勇身後一躲,让他去调解。这会儿,头上被砸了双份金馅饼,陈宝明不知是祸是福,心神不宁,忙翻出刘源的电话号码拨过去。
接电话的不是刘源,是他那个长相甜美的女朋友。
陈宝明结结巴巴半天,才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女朋友也有点懵,随即爽快地承认有一笔钱是自己打的,“刘源让我打的,他说都是朋友,拖久了不好,我就立刻给你打过去了。但另外一笔我就不清楚了,回头我帮你问问刘源。”
“刘源呢?”
“他身体不舒服。今天我才陪他去的医院。”
“生病了?”
“是啊,感冒、发烧,折腾一个多礼拜了。”
病得真巧。陈宝明无来由地慌起来,想再具体问问,无奈对方也说不清楚。陈宝明不会套话,生怕说多了惹人不快,便匆匆挂掉电话。
随即,他想起两人之前暧昧的动作。在咖啡馆里,姜勇前脚进了厕所,刘源後脚跟进去,同时出来後,脸上似乎都有一些颜色。
陈宝明打了个哆嗦,突然意识到,五年时间,不长不短,虽然自己和姜勇还面对面地说著话,甚至躺在一张床上,但他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世界,姜勇来去自如,给他甜蜜给他希望,给他毒药给他死亡,全凭一时兴趣,而姜勇的世界,他连门都找不到。
他没有恐惧,面对电话,反而心里充满无限委屈,“你知道吗?刘源病了。”
“关我屁事。”姜勇甚至笑出来。病死最好,他想。
“我刚才打电话过去,是他女朋友接的,说他感冒发烧一个多星期了,挺严重的样子。”
“哦,所以──?”
“你前几天不也感冒发烧了?”
“你有病啊?”姜勇开始烦躁,“得个感冒就是艾滋了?你脑子没坏吧?”
“我,”陈宝明语塞,心里更委屈了,“我就是怕,你他妈的知道我有多怕吗?”
“我都不怕,你怕个屁。”姜勇还以为他是担心自己,语气略微缓和,可下一刻,他就被刺激地浑身冰凉。
“我们做的时候没带套,你要是得了,我也跑不了。”
“我有体检单──”
“潜伏期查不出来的。”
姜勇脑子里一片空白。前几天还一副天使模样的人怎麽突然就披上一身黑袍,演起死神的角色?
陈宝明咬著牙,掩著嘴,小声而又坚定地问道,“你有没有跟刘源做过?”
“做过什麽?”
“做爱。”
姜勇立刻明白了。他想笑,但脸僵硬著,一动,便撕心裂肺地疼。
“没有,”他捂住眼,无法控制地湿了眼眶,“你他妈以为我是谁?连路边的狗都能上吗?”
陈宝明迟疑许久,才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宝明,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麽样的?”
陈宝明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就被姜勇挂断。
“领导?”杨靖波歪著脑袋,试探地问道,“我把前期材料整理好了,你要看麽?”
“发我邮箱吧,”姜勇一手挡著脸,一手把手机塞进抽屉里,“还有,下次进来的时候先敲门。”
“行!嘿嘿,刚才忘了,不好意思啊领导。”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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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姜勇逐渐冷静下来,直觉刘源病得蹊跷。他抄起钱包手机,披上外套,临走之前还不忘假惺惺地叮嘱一下工作。
刘源独自在家,看见门外的姜勇,愣了一下,结结巴巴道,“哥,你来了?”
“我听说你病了?”姜勇刚想进去,又停下,“你老婆呢?我指你那个正经老婆。”
“我让她回去了。”刘源垂著头,给姜勇让开一条道,“进来吧,没事的,今天就我一人在家。”
姜勇走进屋里,口袋里的手握紧又松开,“你──病了多久了?”
“快两个星期了吧。”
“入秋了,气温变化大,是容易生病。”
“不是──”刘源欲言又止,直直瞪著姜勇的眼里有一丝阴郁。
姜勇故作轻松地笑笑,往沙发上一靠,轻轻晃著腿,“怎麽了?”
“医生说是急性扁桃体炎。”刘源贴著他坐下,慢吞吞地说。
“吃点抗生素就好了。”
“嗯。”刘源低著头不停剥弄指甲,“哥,饶永健不见了。”
“你还敢在我面前提他?”姜勇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挠了挠刘源的脑袋,“他滚蛋最好,都把你带坏了。”
“其实,我真的很爱他。”刘源的嗓子有些颤,“我算了下,他从我这里弄走的钱有小十万。”
姜勇嗤笑一声,“没法说你。”
“但是,他留给我的──”刘源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个话我只跟你说,太亲的人我不敢说,太远的人我也不敢说,只有你,我只跟你说。”
“嗯,你说。”
“我可能有尖锐湿疣。”刘源突然抬头,像荒原上的小动物,眼里满是警惕,四处看了看,才慢慢软下身体,继续窝在沙发里,小声说,“我上网查了,好像就是尖锐湿疣,但今天她在,我没敢去查。我打算明天再去一趟,然後再去疾控中心。”
“疾控中心?”
“嗯,我觉得不是扁桃体炎。”刘源深深吸了一口气,“我觉得可能是艾滋。”
姜勇望著前方地板,脑子空了几秒,才慢慢问道,“医生都说是扁桃体炎了,为什麽你觉得是艾滋?”
“因为、尖锐湿疣,”刘源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说不成句,“我跟饶永健、不戴套的,之前,我没有长过。都说,不戴套,容易得艾滋。”
“除了饶永健,你还跟其他人做过吗?”
“做过。”
“谁?”
“不认识。”
“操。”
“妈的,人太多了,我真不认识。”
“也没戴套?”
“都一起玩的,我跟饶永健不戴,跟他们戴,我──”
“傻X。”姜勇觉得自己可以走了。
“哥,”刘源突然拖住他,“你说,我会是艾滋吗?”
姜勇看著他那张白生生的小脸,心里充满怜悯。白瞎了一张好脸,他想。
“不会的。”
“尖锐湿疣就够你受的,再来个艾滋,你直接从楼上跳下去好了。”
刘源脸上最後一丝希望也黯淡下来,“那饶永健──”
“谁知道你在哪个下三滥身上沾的,说不定饶永健就是看你身上长了东西才吓跑的。”
“那他为什麽不跟我说?偷偷摸摸地就跑了?”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知道什麽意思吗?”
从刘源家里出来,姜勇心情异常轻松,拐弯的时候,转著方向盘的手都快飞起来了。
比起刘源,自己真是差远了。艾滋病,也不是想得就能得的。他盘算著,等下了班回到家,躺在床上,再好好地骂一通陈宝明,舒缓身心。
姜勇一路小跑颠回公司。在电梯里,他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调出陈宝明电话,少按两层,待走出电梯,便直接进了楼梯间,一边慢慢往上爬,一边给陈宝明拨过去。
语音提示正在对方正在通话中。姜勇皱了皱眉头,抬起脸,似乎听到上面有人说话。他放慢脚步靠过去,听出是杨靖波,不知在和谁打电话。
“今晚过来。”
“操,你有钱了也不请我吃顿好的。”
“那周末见?”
“都快一个星期没见了,周末,说好了。”
“亲亲,宝贝儿。”
姜勇站在黑暗里无声冷笑,心道屌丝找屌丝,好不容易盼到周末拖著狗一样的身躯,去菜场门口一溜的散摊儿上买点大葱土豆胡萝卜,就能回去做顿好的,然後掏出超市买的第六感啪啪啪,末了,用一个充满大葱味儿的吻给这一周的累死累活画一个圆满的句号。这一套程序,他曾经很熟悉。
听到防火门发出“砰”的一声,姜勇才掏出手机再次给陈宝明拨过去。
“喂。”
“刚才干嘛呢?”
“嗯──跟人说事呢。”
“切,晚上过来。”
“啊?又要过去啊?”
“过来!”姜勇眼珠一转,换上诱哄的口吻,“你来,我给你做大虾拌面。”
“行!好。”
姜勇得意洋洋地挂掉电话。这几年的苦日子不是白熬的,从大葱土豆胡萝卜到大虾拌面的距离看起来很近,实际上很远。
走进办公室,他的好心情立刻没了。走开不到两小时,新项目的主负责人就落到杨靖波头上了。
“刚才老板来问进度,领导你不在,我就跟老板简单汇报了一下。”
姜勇勉强笑笑,“不错,好好做。有什麽问题可以来问我。”
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疲态尽现,怨不得老板不满,但谁落到他这田地都没心思再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工作上。一肚子苦水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天天吃大虾拌面也不如对面那龇牙蠢笑的家夥,至少有人陪他一起啃大葱。
晚上,听著陈宝明吞面的时候不加掩饰地吸口水声,姜勇又有留下他的冲动。
“你现在住得怎麽样?”
“不错。”
“哪天我去你那?反正近。”
陈宝明舔舔嘴唇,放下筷子,“我那挺小的,住得人又多,可能不太方便。”
“要不──”姜勇又开始纠结,之前就被明确拒绝,说实话,他拉不下脸再求一回。
陈宝明瞄了他两眼,犹豫地问道,“那个,刘源的事?”
“我今天去看他了,他说是急性扁桃体炎。”
“扁桃体炎?”陈宝明脸色凝重,“你看他病历了吗?他会不会骗你?”
“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姜勇哼笑一声,“有个病叫什麽来著?就指你这样的,对了,恐艾症。要不你明天也上医院看看吧。”
“不是,这病很容易误诊的,症状很像。”
“哟哟,你什麽时候又学医了?大硕士,高材生,说得跟你得过似的。”姜勇舔舔筷子头,朝陈宝明耳朵尖上一抽,看著他疼得一颤,心里的恨意才轻了几分。
“我没得过!”陈宝明话一出口就狠狠咬住嘴唇。
“你没得过你知道的那麽清楚。艾滋病什麽症状你知道吗?你会写艾滋俩字麽?”
“操。”陈宝明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只剩下两只黑忽忽的大眼,没一丝亮光,看得姜勇心里发怵。
“我没得,”他慢慢说道,“我以前没得过,不,我在遇见你之前都没得过,但是,饶永健他得了。”
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姜勇晃了晃,软靠在椅背上。不知过了多久,神志才慢慢恢复过来。
“他开始也没当回事,以为换季的缘故,病毒性感冒之类的,後来老也不好,就去了医院,先做初筛,然後去疾控中心确诊。”陈宝明的话像一把大锤,一下一下擂他的脑壳,疼死人。
“要不咱们上网先买艾滋试纸,用唾沫就能测出来。”
“滚。”
“啊?你说什麽?姜勇?”
恍惚中,陈宝明的手似乎伸过来了。姜勇下意识地往後一缩,却被拉住。
“别怕啊,姜勇,咱们上网上买吧,我买过,挺简单的。”
“滚!”姜勇狠狠甩开陈宝明,随即失去平衡,腿拌著椅子,瞬间整个世界就颠倒了。闷痛伴随著巨大的轰鸣声朝他袭来,除了紧闭眼睛,他无能为力。
陈宝明当天晚上就在京东买了两盒试纸。他给姜勇打电话,打不通,姜勇不接。他也不急,打算等试纸到货了,直接堵上门,两人一起检测。
他是过来人,没有初次等待的恐慌焦虑,陈宝明镇定地自己都佩服自己,甚至知道和杨靖波见面之前要打扮一下──他觉得自己开始喜欢杨靖波了。
陈宝明掏出条红色牛仔夹克,饶永健送的生日礼物,穿上会显得皮肤很白,五官明晰。他知道自己穿这衣服好看,但又觉得好看得过分,有些难为情,所以很少穿。他把头发抓松,在镜子前摆出种种天真少年状,直到自己都觉得丢人了,才微赧著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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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杨靖波站在书摊前,看到陈宝明,有点急切有点野地把他上下打量个遍。
陈宝明被看得心中小鹿乱撞,汗津津的手藏在口袋里捏紧了钱包。
“想吃什麽?”
“涮涮锅吧。”
“够了?我可是特意取了钱打算请你吃大餐。”
“我公司那有家自助涮涮锅,挺合适的。”
“行,随你。”
公交上、马路边,杨靖波都有意识地护著陈宝明。他虽然觉得自己同为男性,并不需要另外一个男性的肢体保护,但这种小动作带来的被呵护感让陈宝明很动心。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很想和杨靖波继续走下去,即使心里还放不下另一个人。
晚饭时间,火锅店里人挺多。近百个小锅里的水一开,店里的温度立刻升了好几档。陈宝明脱掉外套,露出洗到掉色的T恤衫。
杨靖波一边和他说话,一边不停地瞟他领口,看他那根细细的锁骨没进衣服里,意淫那薄薄一层布下细腻柔韧的身体。一个星期没真枪真炮地干一场,杨靖波饿极了。
“掉衣服上了。”
陈宝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杨靖波的手伸过来,麽指、食指直接隔著衣服捻上他的乳头,狠狠掐了一下。
“哎──嘶。”陈宝明疼得一缩,胸口那块留下了一小片污渍。
杨靖波舔掉指尖残余的酱汁,得意洋洋地来了一句,“真好吃。”
陈宝明又羞又气,回了杨靖波一拐,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杨靖波不依不挠,凑到陈宝明耳边,声音低沈暗哑,“小奶子胀起来吧?”
“别说疯话了。”陈宝明捂起耳朵扭过脸。
“哎,”他又拿膝盖去顶陈宝明的大腿,“你下面,小JB也胀起来了吧?”
“你闭嘴。”陈宝明努力摆出副凶恶的模样,却不知自己满脸通红、眼神慌乱,在杨靖波眼里,就是一颗活体春药。
“说真的,待会去哪儿?”
“什麽去哪?”
“做爱啊。”
陈宝明沈默了。他不知道要怎样拒绝杨靖波,而且,他也想做。刚才被杨靖波逗了一下,下面就硬了。
“开房?还是找个地方?”
杨靖波故作正经地灌了两口啤酒,半晌,也没等到陈宝明的回应。
“问你呢,又装矜持。”
“你带套了吗?”陈宝明艰难地张嘴。他想起自己和杨靖波也做过无套内射。穿上衣服就装卫道士批评姜勇教育饶永健,脱了衣服就骚到天塌了也不管,其实自己才是最虚伪的那一个。
“没带,不过可以去买,旁边小区里有个店。”
“行。”
陈宝明躲在树下阴影里,缩著脖子发著呆。呼吸著秋夜里清冷的空气,他渐渐清醒过来。实在不应该答应杨靖波,可他都去买套了,又该找什麽借口拒绝呢?
远远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陈宝明搓搓脸,刚要回头,就被紧紧搂住。
“宝贝儿,等急了吧。”杨靖波喘得厉害。他捏起陈宝明的下巴,两眼灼灼地盯著他。
陈宝明被他粗重的鼻息打得睁不开眼,听他咕哝了一句“真疼人”,嘴巴就被狠狠咬住。湿软粘腻的舌头贴著他嘴唇钻进去,卷住他的舌头,吮吸。
陈宝明搂住杨靖波的脖子,下面硬邦邦地抵上去,屁股也紧紧地缩起来。想被这个人狠狠操到高潮,融化在他怀里。
“找个地方?还是──”杨靖波把陈宝明按到树干上,“就在这里?”
“找个地方。”陈宝明扯了扯绷紧的裤裆,“近点儿的。”
“去我公司吧,有淋浴间,干完还能冲个澡。”
“你公司?”陈宝明想到姜勇,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慢慢升出来,“不太方便吧,万一有人。”
“大周末的晚上11点,有个鬼。”杨靖波急不可耐地在陈宝明裸露的脖子、脸上摸来搓去,“怎麽样?去我公司,刺激一回。”
确实刺激,陈宝明脱口而出,“走。”
啪、啪、啪、啪、啪。
灯光大亮,陈宝明看到的是一间标准的办公室,深蓝色挡板隔出一个个小间。他下意识地开始猜测哪一个隔间是属於姜勇的。
“我的位子在这。”杨靖波拖开椅子,“坐一会?”
“跟我的座位差不多。”陈宝明有些诧异,没想到自己和杨靖波的风格如此相近,桌面上干净到只有一个插电板和一组文件框,框里躺著几本册子。
“办公室就是办公的地方,我不喜欢在这里放私人用品。”杨靖波撇撇嘴,往周围几个隔间里指了指,“哪像那些大姐。”
“挺好的,到时候收拾起来也方便。”
“收拾?”
“嗯,等你辞职了,能迅速地把工位收拾干净走人,会很讨人喜欢。”
“嗤,我才不会辞职。”杨靖波把陈宝明拽过来,“我有目标。”他捏著陈宝明的下巴往右前方一转,“看到那个玻璃门没有?我打算三年之内,坐进去。”
“那是谁的办公室?”
“总监。我领导就坐里面。”
姜勇!陈宝明从杨靖波手里挣脱出来,急切地走过去,贴著玻璃门往里看。两个工位,摆放的东西都差不多,分不清哪个是姜勇的。
“面朝外面的位子是我领导的。”杨靖波远远地喊了一声。
陈宝明眼皮一跳,生出一丝不安。好像身後那人知道自己心里的所有秘密。他回过头,看到杨靖波似笑非笑的脸。
“我──”陈宝明有些胆怯,“咱们回去吧,去你那。”
“为什麽?”杨靖波走过来,顺手关掉四组灯,只留下最前面的那一组。立刻,陈宝明就像被推到舞台上一样,生出一股无所遁形的慌乱。
“回去吧,要麽去我那也行。”陈宝明低著头往门口走去,被斜冲过来的杨靖波捏住肩膀。
“急什麽,”杨靖波不容分说地把人扣进怀里,“不是说好了在这里玩一次麽?”
“太冒险了,万一有人进来。”
杨靖波低头堵住他的嘴,不是用唇,而是牙齿,带著些微力气撕咬他的唇舌,又疼又麻,带著点失控的意味。陈宝明的心砰砰跳起来,不由自主软了几分。
“根本不会有人来,”杨靖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布眼罩,“你要是怕,我就把你的眼睛蒙上。没人认识你,丢脸也是丢我的脸。”
陈宝明不得不承认,杨靖波又一次刷新了他对性爱的认知。
“不好吧──”他还有些犹豫,但当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他也没有挣扎。
“好,”杨靖波的声音仿佛咒语,在他耳边低吟,“宝贝儿,你这个样子性感极了,我爱你。”
耳朵被裹进湿热的口腔,陈宝明一颤,歪著脖子叫起来,“别──”
杨靖波按紧他脑袋,伸长了舌头往他耳眼里钻,听著他一声大过一声的喘息、连哀求都带上了几分凄惨。
“怎麽那麽敏感?”杨靖波舔舔嘴,“以前没人玩过你耳朵?”
“没有。”陈宝明半边脑袋都酥了。虽然爽,但他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别碰我耳朵,难受。”
“难受?”杨靖波低笑两声,摸著他的裤裆,“难受地都硬了?”
陈宝明无话可说,被半拖半抱地走了几步,屁股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坐上去。”
那是张桌子。陈宝明摸索了一下,手扶上两边的挡板,“这是谁的位子?”
“放打印机的。”杨靖波顺著他的下巴开始舔吻,手也伸进衣服里,沿著他的腰线不停揉捏,“还是去我的位子?”
放打印机的──陈宝明回忆了一下,似乎是在办公室前面,“去你位子上。”
即使戴著眼罩,他也不习惯在光亮的地方做爱。杨靖波的工位在办公室中间,昏暗许多。
“等一会。”杨靖波迅速解开陈宝明的腰带,“屁股抬起来。”
他有些急躁,拽著裤腰就往下扯,手指甲在陈宝明的屁股上划了一下。
“嘶──”陈宝明疼得身子一歪,露出那隐秘的地方。
“疼到你了?”杨靖波盯著那一小片阴影,眼底的颜色越发浓重。
“嗯,还行。”陈宝明不安地晃了晃大腿,再次要求道,“去你位子上吧。”他甚至能感觉到灯光烤在赤裸下体上的温度,很烫。
“急什麽,让我先看看你。小屁股还挺嫩,一碰就红了。”杨靖波摸了摸指甲划过的地方,伸出舌头,舔著那条红印。
在地铁站台上,不过一眼,他就看出陈宝明骨子里的淫荡。如果仅仅是这样,他见得太多,早已腻了。他更喜欢陈宝明脸上故作无辜的表情,这种青涩的做作,激起他的欲望。陈宝明是个好胚子,完全有能力成为极品。但杨靖波对成品不感兴趣,他玩过不少极品0,都带著别人的印记。他更期待过程,软化他的棱角、磨掉他的羞耻心、给他调配出独特的颜色,让他浑身上下浸满自己的气味,成为一个专属他杨靖波的极品。然後,他会把他放出去,从别人的反应中获取真正的快感。
他在陈宝明的屁股上来回舔著,不时轻咬两下,手指顺著他蓬勃的茎体往下挠,划过会阴,摸上那凹陷处,从搔刮到揉按,直到唇下的肌肤开始颤抖,头顶传来难耐的呻吟,才加大力道,抠进去。
“嗯。”陈宝明舔舔嘴唇,开始自摸。乳头很痒,下面也很胀。但自己弄自己,总没有别人弄得舒服。他蜷起脚趾头,在杨靖波的背上蹭来蹭去。
“来吧。”
他想要脚底这个宽厚火热的脊背,帮他挡住灼人的灯光,才有胆子尽情释放难耐的欲望。
“你还不够湿呢。”杨靖波站起来,咬住陈宝明的嘴唇,“我JB那麽大,把你捅坏了怎麽办?”
“你没买油?”
“钱不够了。”
“那还买眼罩?”
杨靖波低笑的声音宛如一泓酒,醉了陈宝明的心神。他彻底歪倒在桌上,浑身上下仅有的一条T恤衫也被卷起来,任杨靖波吸吮他的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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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肉)
杨靖波捅了几个来回,捅出些湿意,又加了一根手指进去,两根并拢加速抽插,搅出些“哔哔”的粘腻声。
陈宝明被彻底玩开了,两条腿大张,露著充血肿胀的下体,硬的自己都抓不住,还急吼吼地挺起上身,伸著舌头向杨靖波索吻。
杨靖波抽出手指头,把陈宝明的手拉过去,“自己玩。”
“不,”陈宝明还不乐意,扭著白花花的身子,“你操我。”
“瞧你急的。”杨靖波跪在桌子上,把陈宝明的脑袋夹在腿间,甩著那东西就往他嘴里戳,“先给我裹一下。”
陈宝明被压制地无处可躲,乖乖地张开嘴,舔他硕大滑腻的龟头。
“舒服。”杨靖波手扶挡板,慢慢晃起腰,下体在陈宝明嘴里一进一出,带出几丝口水,挂在凌乱的阴毛上,亮晶晶的,“宝贝儿的口活越来越好了。”
陈宝明有口不能言,听到杨靖波的调笑,呼吸越发急促。鼻腔里满是对方的气味,甚至有几根毛扎进来,又刺又痒。陈宝明难受地晃起脑袋。
“别动。”杨靖波扶好他的头,把整条阴茎都捅进去,一动不动,享受对方喉部的挤压,直到大腿内侧肌肉感到对方身体开始痉挛,才意犹未尽地抽出来。
“呃。”陈宝明刚喘了口气,两条腿就被高高抬起来,“放手!”他急了,“有你这麽玩的吗?差点憋死我!”
“没玩过深喉?”杨靖波夹紧陈宝明两条腿,扯开保险套,“待会再教你,先让我乖乖操两把。”
他推开两瓣臀肉,露出中间通红的穴眼,大麽指按著穴口嫩肉,来回扯弄,直到那嘴儿微微张开,才挺起下身凑够去。从圆润的龟头到粗长茎身,整个进入过程没有遇到一丝阻碍。
陈宝明不用提醒,自顾自地夹紧双腿,扭起屁股,还不忘喷杨靖波一句,“你少变著花样来折腾我,赶紧操爽了了事。”
“瞧你这屁股浪的,”杨靖波把人按回去,“我不多找点花样,满足不了你怎麽办。”说著,他在陈宝明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听著陈宝明“嗷”一声,屁股里那穴眼跟通了电似的,紧紧裹著他的下体不停哆嗦。
“浪货,”杨静波粗喘著笑起来,“爽吧。”
他加大撞击力道,颠得陈保明东倒西歪,肉也散了,声音也破了,只剩那一个屁股被紧紧架著,戳弄得几乎要烧起来。
他俩玩得入神,连屋外走廊里的脚步声都没听见,直到玻璃门那穿来一声尖锐又短暂的“滴”。
杨靖波猛地回头,心脏几乎吓停。看到姜勇那张扭曲的脸,他脱口而出,“领导?”
“什麽?”陈宝明察觉到异动,揽著杨靖波的胳膊就要起来,“有人来了?”
杨靖波脑子转的飞快,掐著陈宝明的腰又狠狠撞了两下,趁著陈宝明酥软的当儿,挪了下身子,把陈宝明挡在身下。
姜勇也立刻反应过来,面红耳赤地转过身去。
他不过是来公司拿点材料回去加班,补上之前落下的工作,没想到赚了场额外的表演看。
“没人,宝贝儿,看把你吓的。”杨靖波俯下身子,叼著陈宝明的唇舌轻咬慢舔,把人给哄迷糊了,才重新操弄起来。
“真的?”陈宝明心存疑虑,小声喘息著问他,“但你刚才都软了。”他抬起手就要去摘眼罩,“我看看。”
杨靖波立刻把人紧紧箍在怀里,扭著腰加大顶弄的力道,“看什麽看,我说没事都没事,这不又硬起来了。”
说著,他把人翻过去,面朝下按在桌子上,粗壮坚硬的性器重新戳进那水淋淋的肉穴,直至根部,像要把陈宝明钉在桌面上一般,抖起腰臀,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
杨靖波失了章法,一想到背後突然多了个观众,身下那根又硬了几分,跟个棍子一样,捅的陈宝明嗷嗷乱叫。
陈宝明实在是控制不了自己那张嘴。娇嫩的肠道几乎快被搅烂了,除了难以忍受的疼痛外,还有股沈重的酸涩逐渐往外蔓延,很快,他的身体就软成一团,没有一点力气,全凭杨靖波两只钳子一样的手压著,还有屁股里那根东西不停地把他往上顶。
杨靖波瞥了眼身後。姜勇没有走,背对自己,不知什麽表情。他也敛起心神,不再胡言乱语,一声不吭地操弄陈宝明。一时间,整间屋子里就听见陈宝明一个人的呻吟哭闹。
“不行了,你走开,别再弄了。”
“我要死了,啊,要被你弄死了。”
“别弄了,求你了,屁股要烂了。”
“求你了。”
姜勇听得脸都白了,微硬的下体逐渐变软。
这声音太熟悉了。但没见到脸,就还有一丝希望。姜勇屏住呼吸,回头望了一眼,正和杨靖波狂乱的眼神对上。
杨靖波突然笑了一下,嘴角斜飞上去,几乎咧到耳边,一副得意到狰狞的模样。他微微侧过身子,一手扶住那人的腰,一手罩住那人的脑袋,只露出一个不停耸动的脊背。
姜勇脑袋一热,迅速扭回来,毫不犹豫地推开玻璃门,走了。
姜勇走到电梯间,放缓脚步,又悄悄折回去。不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人的脸,他无论如何都不甘心。这次,他没有贸然开门,而是躲在一边,朝里窥视。
两人换了姿势,面对面叠抱在一起,大幅晃动著。隐约间,还能听见几声极浅的呻吟。
那人一副被操弄到筋疲力尽的模样,垂著脑袋,脸藏在杨靖波的颈窝里,根本看不清,倒是一身皮肉在灯光下泛出羊脂般的色泽,勾得姜勇有点心动。
他的眼神顺著那起伏的脊背一直往下,臀缝中阴影最重的地方,一根粗物时隐时现。
姜勇心里生出几分妒意,想这人就算转过一张倾城倾国的脸,被那种大JB操过,肯定也松了,绝对不能要。
他不自觉地露出冷笑,随著屋里二人越来越剧烈,他的拳头也越攥越紧。突然,那人挺起腰,两条腿紧紧夹住杨靖波,两人下体黏在一起颤抖著。
“真激烈,嗑药了吧。”姜勇自言自语道,但很快,他就睁大眼睛,看著杨靖波拽起那人的头发强迫他昂起脸,扯掉眼罩露出一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陈宝明?”姜勇呆呆地看著两人接吻,像要把对方吞掉一样狂热。
他下意识地掏出门卡,往感应器上一贴。
“滴”
姜勇打了个哆嗦,立刻後退两步。他脑子一团麻,脚下也凌乱不堪,後腿绊著前腿,跌跌撞撞两三下,还是失了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人!”陈宝明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缩起光溜溜的身子就往杨靖波怀里钻。好歹杨靖波身上还挂这条衬衫。
“我操,估计是保安来了。”杨靖波故意大声说著,几步蹿到门边,眼珠子往旁边一转,正对上一脸狼狈的姜勇。
杨靖波朝他眨了下眼,嘴里嚷嚷著,“真是保安,陈宝明你别出声,我把灯关了。”
姜勇眼睁睁地看著灯光被灭,只留下一扇模糊的玻璃门,似乎还印著杨靖波得意的嘴脸。
杨靖波关了灯,回头一看,陈宝明早已躲到桌子底下,两手抱膝蜷成一团,脑袋低著以为谁都看不见自己。
“嘻嘻,瞧你那小猫样。”杨靖波凑过去,伸手就拽陈宝明的脚脖子,“出来,我人高马大地钻不进去。”
“嘘。”陈宝明又往里面靠了靠,“别出声。”
“瞧你吓得。”杨靖波展开双臂,“过来,躲我怀里,谁都看不见。”
陈宝明这才爬出来,蹲在杨靖波跟前,轻声问道,“你看到保安在哪?”
“走廊那头。我看到他的手电筒光了。这办公室在最里面,他不会过来的,最多拿手电筒扫一下。”杨靖波摸著陈宝明的背,刚才还热烘烘湿乎乎的,不过两分锺就变得冰凉粘腻。
“赶紧把衣服穿上,小心冻著。”他从桌上拽下陈宝明的衣服扔给他,就势又摸到他屁沟那撩了一把。
“咦?”杨靖波觉得手感不对,“你等等,别动。”他按著陈宝明的腰,两根手指一抠,从他屁眼里扯出一条水淋淋的保险套。
“得,白戴了。”
“什麽?”陈宝明看不清杨靖波手上的东西,光觉得有个东西被拽出去了,“你又往我屁眼里塞什麽了?”
“没事,套子落里了,漏点精也怀不了。”杨靖波拍拍他脑袋,“赶紧把衣服穿上吧。”
“我操。”陈宝明吓坏了,“你射里面了?”
“怎麽?又不是没内射过。”
杨靖波的话一下就把陈宝明堵死了。他瘫坐在地上,恨不得甩自己两个耳光。
杨靖波装模作样地又跑到门边看了眼,回头道,“保安走了,宝贝儿,安全了。”
陈宝明还沈浸在悔恨里不能自拔。他自认一辈子没干过坏事,就算做基也没影响社会秩序,偶尔打几个野炮都是你情我愿,怎麽就落到这地步了?要不是腿还软著,他真想立刻冲回家做检测。他不想等姜勇了,他已经受不了了。
“怎麽了?陈宝明。”杨靖波把人从地上提起来,扶到椅子上坐著,“不舒服?咱们回家,今晚去我那。”
“不。”陈宝明真想跟杨靖波坦白,但他不能,“我要回家。”
“去你那也行。”
“不行。”
“都一个星期没见了,打一炮哪够啊。”杨靖波摸著陈宝明的眉眼,敏感地察觉到他的鼻息粗重,跟生病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