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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猪滴滴/口水嘀嗒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5 23:43

“你到底怎麽了?”他顺手捂住陈宝明的脑门,“感冒了?还是发烧了?”

陈宝明跟触电似的跳起来,嗓子里发出干涩嘶哑的呻吟。“你──”他捂住脑袋,摸著脑门上一片冰凉,才缓出一口气,“你他妈才感冒了呢!”

杨靖波耸耸肩,“我看你不对劲。”

“我没有不对劲!”

杨靖波撇撇嘴,懒得再和陈宝明计较。他打开灯,看了眼手机,已经是快午夜1点,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今晚回你那还是我那?”

“你回你那,我回我那。”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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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两人一前一後地走出去,甚至都没注意到对方脸上的表情,一个空虚,一个空洞。

“走了。”

“路上看著点。”

“嗯。”

陈宝明过了马路才反应过来,好像不太对。他再回头,马路对面空空荡荡,早没了杨靖波的影子,“跑得真快。”

他用力地缩了下屁股,要不是酸软的感觉还在,说不定会错认刚才那一场激情只是场梦。如果是普通野炮,陈宝明无所谓,甚至挺喜欢这种干脆,但对方是杨靖波,他就有些失落。

我刚才太冷淡了,他想, 做完检测,如果没事,就跟杨靖波提议把关系定下来吧,然後合租一个大点的房间,吃喝上也能省下不少。姜勇那边还是算了,折腾不来。陪他到确诊,无论结果怎样都与自己无关,也算是为这几年纠结的感情画个句号。

但如果得病的是自己──陈宝明勾起肩膀,脚步更快──就离开这里,回家去。

他一路哆哆嗦嗦,连蹦带跳,回到屋里已经接近夜里2点。陈宝明拎著毛巾牙刷洗面奶进卫生间洗漱,正撞上主卧大姐的儿子从里推门出来,冲他腼腆一笑,眼里还带著慌乱,攥著手机的手不自然地晃了两下。

陈宝明以为他起夜,关上门嗅了嗅才发现卫生间里没有尿骚气,倒是有股细细的腥味。他了然一笑,想这小孩年纪不大,发育倒蛮好,估计憋了很久了。自己在这个年纪,别说手淫,连遗精都不知道是什麽,傻乎乎地过了一年才明白些人事。

他记得何蔡清一半怜惜一半嫌弃的表情:连撸鸟都不会?可怜东西。

十几年过去了,自己不仅会撸鸟,还会捅屁眼了,果然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何蔡清肯定没捅过屁眼,不过他也不用捅这地方。陈宝明算算,按上回何蔡清说的日子,估计他老婆已经把娃生出来了。

自己却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陈宝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想找女人,没意思。他很清楚,自己这样的条件,就算不是同性恋,也很难找个合心的女人,反倒因为同性恋,自己活得更自由。

他擦干脸上的水珠,看著镜子里那张略显平淡的脸,笑了一下,“比以前好看点了。”

尽管五官没变,皮肤依然黯淡,但眼里的神采比以前明亮多了。陈宝明知道,这都是因为杨靖波。

他灌了壶热水带回屋,坐在床上一边烫脚一边等著检测结果。

一条杠,阴性。陈宝明舒了口气,不算意外惊喜。其实,他一直隐隐感觉自己没事,现在有了确定结果,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心里更舒服。

陈宝明一激动,给姜勇拨了个电话,没人接。

深更半夜的,估计人已经睡了。陈宝明没多想,倒了洗脚水,撒著两只暖烘烘的脚丫子爬上床。

然而,八百米之外,姜勇正坐在黑暗里盯著手机屏幕上那一条未接来电,心情复杂。

他从安全通道一路走下来。黑乎乎的筒子间里只有手机微弱的光跟著他凌乱的脚步上下飞舞。橡胶鞋底拍打在水泥地上,劈劈啪啪的声音四散,砸到墙上再弹回来和下一波声音混杂在一起,吵得他脑袋都要炸了,心突突跳个不停。

姜勇把车开到大楼对面的巷子里,正冲著门。不多会儿,他就看见那俩野鸳鸯一前一後地走出来,站了几秒,便分头离开。

两人姿态一致,低著头,急匆匆地,好像前方有什麽要紧事等著自己。只有陈宝明,走到马路这边後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妈的,”姜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打野炮还打出爱来了,看你妈X啊。”

他驶出小巷,一直偷偷跟在陈宝明後面,跟到路口才一踩油门,从他身边超过去。

深夜,路上车少,姜勇开到80公里,窗外的风呼呼地里灌。他还是觉得闷,就跟被谁掐住了脖子似的,从喉咙到胸口,都疼得不行。他知道,掐他脖子的那个人就是陈宝明。

脑子里,自己已经在三环上掉头,提速到120,冲回去,堵在陈宝明面前,嘶吼著你害死我了你个臭傻逼我要被你害死了!我现在就去马路上被车撞死我要死在你面前我要你他妈的记我一辈子我要让你永远忘不了我我要让你爱我一辈子!

但实际上,自己还坐在车里,把著方向盘竭力控制颤抖的双手,眼睛模糊也只能用力眨两下甩掉多余的眼泪。

没种。

以前,姜勇觉得这是“成熟”的表现,现在,他终於承认,其实自己一直都是个很没种的男人。

他仍记得五年前,在去面试的路上,收到陈宝明的短信:我走了,有缘再见。前一刻,他热得像狗一样伸著舌头喘息,下一刻,遍体生寒。

不出意外,面试一塌糊涂。从笔试到二面,他的表现一直很优秀。二面结束後,部门负责人甚至“承诺”道:我们会尽快把你的工位准备好。

面对他们脸上不加掩饰的失望和疑问,姜勇没有任何解释,他也无法解释。自己无能,这是事实。

陈宝明走得很彻底,只有空气中还留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姜勇在楼下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几袋被他丢掉的东西,烂掉的衣物、起卷的杂志、残缺的文具、充电器之类乱七八糟的,跟其他生活垃圾一起闷在塑料桶里,被夏日午後的太阳直射几个小时,散发出浓郁的腐臭味。

他挑挑拣拣,整理了一袋,拎回楼上,放在卧室的角落里。每天来来往往,眼尾不时扫两下,却又进不到心里,直到搬家的时候,才彻底扔回楼下的塑料桶。

他没有想过自己为什麽这麽做,也没有想过去问陈宝明一句“为什麽”。走就走吧,说实话,少操心一张嘴,他挺轻松的。

後来,他断断续续谈过几个,但还没深入到正式关系,就烦了。说起来,只有陈宝明和他维持的关系最长,最後,也莫名其妙地断了。

那一晚,他也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叼著一根未点燃的烟,等著什麽。今晚,他等来一通未接来电,但不同於那一晚的迷惑混乱,今晚,他只有几分绝望。

姜勇拉开裤链,掏出半硬的性器,扬起下巴,大力、缓慢地套弄。

如果我得病,他想,一定捅烂他的屁眼,烂到合不拢,糊满精液。要死一起死。

早晨,姜勇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他从沙发上撑起身子,迈著两条僵硬的腿,往门口挪去。

是陈宝明,脸上带著掩不住的喜色,兴冲冲道,“刚起来?“

“嗯。”姜勇堵在门口,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

陈宝明有些尴尬,晃晃手里的纸盒,“我给你带试纸来了,试试吧。我昨晚测了,没事。”

“不用。”姜勇垂著眼皮,淡淡地拒绝。

陈宝明愣了一下,低嚷起来,“你这话什麽意思?!”

他推了姜勇一把,紧跟两步跨进屋,把门关上。“这会怕了?不带套打炮的胆子呢?”

姜勇翻起肿胀的眼皮狠狠地瞪回去,“我已经去医院做检测了,後天出结果,用不著你那半吊子的玩意儿!”

陈宝明语塞,一股恼意窜上来,涨红了大半张脸,“行!我这半吊子的东西比不上你那正规,你就慢慢等吧。”

姜勇冷笑一声,捡起桌上的烟,点著狠狠吸了一口,“你刚才说什麽?你没事?话别说那麽早。劝你上医院正经查查,花不了几个钱。”

“我没得。”陈宝明打断他,斩钉截铁。

“呵呵,”姜勇怪笑两声,“刚才那句话还给你,这会子怕了?不带套打炮的胆子呢?”

陈宝明沈默了,这意料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沈默像一股兴奋剂,注入姜勇体内,顺著血液流遍全身。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抖得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我没有打野炮,”陈宝明说得很慢,一字一句,“我有男朋友了。”

烟从指缝间滑落,姜勇咽了两口唾沫,发出一声嘶哑的“噢”。

“我们的关系很稳定,他很健康,我也很健康。”

“那你之前跟我又是什麽意思?”

“我本来以为──”陈宝明犹豫起来,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之前的妄想,他实在是被奚落怕了。

“你以为什麽!”姜勇烦躁地扯开领口,“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很难吗?!”

“我本来以为我们会重新在一起!”

姜勇猛地回头,看见陈宝明瞪著大眼紧紧闭著嘴,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嚷出来。

“噢。”姜勇歪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你凭什麽认为我们会重新在一起?”他挑起眉毛,加重语气,“在你甩掉我以後。我有那麽蠢,让你甩第二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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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我甩你?”陈宝明哭笑不得,一屁股坐下来,“姜勇,咱俩什麽关系?用得上‘甩’这个词吗?”

“朋友。”依然是那个干巴巴的回答。

陈宝明失望极了,只能苦笑,“是啊,朋友而已。”

“不然呢?”姜勇疲惫地望著他,“两个男人,还能有什麽关系?”

陈宝明语塞。他忽然有一种鸡同鸭讲的无力,只能淡淡地附和,“是啊,还能有什麽关系。”

两个男人之间,无论多麽亲密,也只能止於此。用一个暧昧的词,抵掉一切应有的承诺和责任。陈宝明不甘心,这不是他想要的,否则,五年前,他就不会走的那麽决绝。他不指望能和这个石头一样的人再续前缘,他只想把心里的不平发泄出来。

“承认吧,你就是个胆小鬼,不肯承担责任,不敢给出承诺,就拿一个‘朋友’来搪塞我。你他妈的把我当朋友,还操我?你那麽多朋友,个个都挨你操吗?”

“放屁!”姜勇隐隐动怒,“你他妈的什麽时候才能长点脑子?”

“哈!被我说中了?生气了?又要开始唬弄我了?姜勇,你他妈的才长点脑子去,你当我还是十年前那个傻逼啊,我他妈的被你白白操了四五年,搞半天就是你一个‘朋友’啊!”

“你──你,”姜勇怒极反笑,指著陈宝明不断摇头,“什麽叫白白操了四五年,我白操你了吗?”

“你没白操?你想说你给了我多少钱还是给我了──”陈宝明突然噎住,嘴皮子抖著,脸蛋涨得通红,吐出剩下半句话,“多少感情?”

好似又回到初恋时光,小心翼翼地对著心中仰慕已久的那人倾诉,忐忑不安著,生怕被拒绝,“我他妈的求过你什麽?连一个最基本的承认都得不到。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你让我怎麽敢跟你继续下去。”

“你当你是娇花啊,妈X的,”姜勇粗著嗓子低嚷,“陈宝明,我真看错你了,我以为你丫长了个JB就是个男人,没想到生了颗女人心,那麽矫情。操!词儿真多!承诺、责任、安全感,我难道没给过你吗?你摸著你的少女心想想。”

“你妈X的你当年,”姜勇喘了口气,“你知道你每月赚多少,我赚多少吗?你知道每月房租、水电费多少吗?你知道我们有多少钱吃饭吗?你知道那时候一袋大米多少钱吗?你知道大白菜多少钱一斤吗?”他捂住脸,背过身,不想让陈宝明看到他脸上的痛苦纠结,“我不知道你想要什麽样的承诺,但我一直在为我们俩的生活负责,你他妈负责过什麽?”

陈宝明有些懵,事情似乎和他想的不一样。或者说,似乎,一直以来,他们俩就像紧贴在一起的两条线,粗看是一股,放大了才发现是平行线,也正因为没有交叉,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直存在并被忽略著。

“五年了,你还那麽天真。”姜勇苦笑,“我本来还想──算了,你走吧,”他挥挥手,“跟你的JB男人好好过日子去吧,别他妈的再来烦我。”

陈宝明呆呆地看著姜勇走进卧室,关上门。一肚子的委屈,酝酿了几年,却在四分锺内被对方三句话冲得干干净净,让他觉得,自己这五年多的执念像个笑话。

他跳起来冲了两步,又停下,轻手轻脚靠过去,慢慢推开门。

姜勇偻著身子坐在床上,掐著一根烟,望著窗外。

“姜勇,”陈宝明想解释,在姜勇心里,自己一如既往地幼稚不堪,“我只是──”

“你只是长了颗女人心,想让人哄著你,说些好听的,”姜勇打断他,露出一个空洞的微笑,“你的男朋友会把你哄成个小公主,不错,比我适合你。”

他看著陈宝明一脸受伤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更多地,是想哭,“陈宝明,你真是被操多了,越来越像个女人,听一句‘我爱你’就能不吃不喝活一整年。”

陈宝明铁青著脸,“你就继续侮辱我吧,反正再难听的我也听过,不差这一句。”

“看吧,同样的话,我说就是侮辱,你男朋友说就是调情。呵呵,”姜勇抬起下巴,眯起眼睛,“少说一句‘我爱你’,金山银山送到你手上你也看不到。你是个傻逼,我也是。”

姜勇慢慢地吸了口烟,又悠悠地吐出来,瘦削的身影在陈宝明的眼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只是,有的话不说就怕再也没机会说了,我爱你,就怕你不信。”

陈宝明擦掉眼泪,眼前的人还是那副空洞的模样,轻轻的微笑,放佛下一刻就会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那句耳语。

“你说什麽?”

“我爱你,傻逼。”

陈宝明不可抑制地放声大哭。他一直以为自己就像一只追著尾巴不停转圈的狗,气喘吁吁,不停追逐,却永远都在原地打转,直到失去平衡摔倒,顿时,心中的不平就膨胀到比天还大,其实,不过就是少了这句话而已。他等了好多年,等了好久,等得好辛苦。

陈宝明一头滚到床上,抱著姜勇的腿,哭闹不止。姜勇听他嚎得怪腔怪调,觉得好笑,嘴角一动,两滴眼泪顺著脸颊滑下。

“别哭了。”姜勇晃晃腿,偷偷蹭掉脸上的泪痕。

陈宝明摇摇头,反而往他两腿间挤去,枕在姜勇大腿根那,睁著两只通红的水泡眼,越发娇滴滴了,“我就想要你这句话,天天想,想的都麻木了,真听到了,反而难受的不行。”

姜勇故意弹他一脸烟灰,看到他嗷嗷叫著跳起来,把脸搓得跟个猴屁股似的,心里才舒坦些,“难受?找你那可人贴心的男朋友去,让他好好哄你。”

陈宝明讪讪地不吭声了,坐著默了半晌,又吭哧吭哧地贴过来,抱著姜勇的膝盖,吞吞吐吐地解释,“其实,他不是我男朋友,就是个炮友。你别那麽看我,你不也找过。”他说著,残余的几分醋劲又上来了,酸得要命,“要真数起来,估计你找的比我找的多多了。”

姜勇尴尬地摸摸脸,逞强道,“那都是你走了以後找的,跟你一起的时候我可没找过。”

“得了吧,我就说一个名字,彭媛媛。”

“你怎麽就盯上她了?!”姜勇有点恼火,“没完没了了。”

“你跟她,你跟女人做过吗?”陈宝明突然紧张起来,这是他一直担心的问题。

“怎麽?”

“我没做过,也做不了,我这辈子就没法找女人。我就怕你跟我不一样,万一,哪天你突然跟我说你要跟女人结婚去了,妈的我肯定受不了。”

“结婚的同志那麽多,怎麽你就受不了?”

陈宝明摇摇头,“不行,不是一类人,结了婚就不是一类人了,哪怕再离婚也回不来了。”

姜勇嗤笑一声,“平时看你骚的那个样子,没想到你还挺纯情。”

“说正经地,你做过吗?”

“没,”姜勇回答地很干脆,“不过她确实喜欢我。官二代,长得又漂亮,带出去多有面子,而且,那时候我想借著她家里的关系找个好工作。”

“她知道你跟我的关系吗?”

“应该不知道吧,我不清楚,也可能知道。反正,她当时帮我找的工作不太好,我就不想搭理她了。”姜勇眯起眼睛,“想想,我当时挺烂的。”

“现在也挺烂的,”陈宝明想起杨靖波对姜勇的评价,“还不知道背地里被同事说成什麽样呢。”

姜勇突然沈默了,耷拉著肿眼皮,一副呆呆的模样,半晌,才慢慢说了一句,“我打算辞职。”

“啊?”陈宝明一紧,想起当初饶永健确诊後没有主动辞职,被公司里的竞争对手恶意曝光,不仅被劝辞,还几乎被彻底踢出业界。同行圈子看起来很大,实际上很小,一点点负面消息都能被当作谈资笑料迅速传开。冠冕堂皇的姿态谁都会摆,但很少有人真的愿意和一个染了HIV的人共事。周围人的反应加快了饶永健绝望的进程,他的变化,陈宝明再清楚不过了。他连忙安慰姜勇,“结果不是没出来麽,说不定没事呢。”

“跟这个没关系,就是累了,想歇一段时间。”

“那请假呗,辞职干嘛,现在经济形势那麽差,你辞职了万一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多可惜啊。”

姜勇瞟他一眼,轻笑道,“你还知道经济形势了呢,长进多了。”

“废话,我不才找了个工作,费死劲了。”

“小私企,怎麽舍得让员工请长假,算了,”姜勇垂下眼皮,编了个理由,“我早就想走了,在这个公司,这个位子算是顶天了,再干下去也没意思。”

“哦?”

姜勇摸了摸陈宝明的头,道,“别苦著张脸。我再找工作只会上不会下,你以为我跟你似的。”

陈宝明不满地直哼哼,却又无法反驳,只好任姜勇折腾,“什麽时候辞?”

“先请几天假,等结果出来,再去公司正式辞。”

“行,那我也请假去,陪你一起等。”

“别,”姜勇劝他,“你还在试用期,最好不要请假,影响不好。”

陈宝明不听,转过脸,第二天进公司的头一件事就是请假,不多,就两天,理由也很充分:未婚妻住院了,得陪床。

HR跟陈宝明开玩笑道,“还未婚妻呢,真讲究。”

“可不是,”陈宝明心虚,红著脸赔笑,“没钱娶,又怕人半路跑了,就先订下来。”

第二件事,似乎就是跟杨靖波摊牌,把这不明不白的关系断了。可陈宝明几次打开手机,犹豫著,又合上了。

再说吧,他想,先陪姜勇把这关过了。

他一整天都没心思做事,幸好周围的人都得了周一综合症,也没心思做事,嘻嘻哈哈,吹牛打屁,慢悠悠地过著手里的活儿。陈宝明不时给姜勇发条短信,说的无非是些“晚上吃什麽”“你在做什麽”的无聊话,字里行间却多了几分痴缠。

等姜勇发来一条“我已经到家了,你几点回来”,陈宝明顿时急得抓耳挠腮,完全坐不住,恨不得立刻飞回去,和姜勇腻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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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陈宝明进了屋,发现姜勇已经做好饭,辣子鸡、元宝肉,味道还挺好。陈宝明立刻毛躁起来,“你不是做饭做得挺好的?之前还老让我做。”

姜勇瞪他一眼,“我那时候不是忙吗?再说,我哪知道你那麽没用!一个人几年了,连个饭都做不好。”

陈宝明小声嘟囔,“有饶永健呢,饶永健不做,还有成都小吃呢。”

姜勇冷下脸,道,“哦,我忘了,你一直都有人伺候著。”

“你这话真酸,我们是互惠互利,没有谁伺候谁。”

“拉倒吧,你能给饶永健什麽好处,让他白伺候你几年?他可不是善茬。”说罢,姜勇故意挑眉,“我记得你很容易早泄。”

陈宝明涨红了脸,却仍带著严肃的态度回道,“我早泄和饶永健无关,已经两年多没干过他了。”

“那你们还住在一起,睡在一起?”

“他没赶我,”陈宝明有些难堪地承认这个事实,“而且,後来他得病,周围人都跑了,只有我陪著他。”

姜勇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他沈默了片刻,突然说,“明天下午两点半去拿结果。”

“肯定没事,”陈宝明安慰他,“我都没事,你肯定也没事。”

姜勇慢慢捣著碗里的饭,在心里默默地练了三遍,才忐忑不安地开口道,“如果没事,你会回来麽?”

陈宝明吃惊地看了眼姜勇,见他低著头,忙也跟著低下去。这要求提的太突然了。

等了两秒,姜勇抬起眼,看见陈宝明低垂的脸,心里那股热乎劲慢慢冷下去,“不愿意?”

“不是,”陈宝明猛地抬起脸,正对上姜勇的视线,慌乱中,他又低下头,“不是。”

“那如果有事呢?”姜勇咬著嘴唇,犹豫问道,“如果我确诊染病了?”

“我肯定会陪你。”这回,陈宝明答得飞快。话音刚落,他就听到一声“啪”,两根筷子被摔到眼前,紧接著,对面的椅子也被踢倒。

“我他妈要你可怜?!”

陈宝明立刻跟著跳起来,一把拽住姜勇,“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勇看上去平静的吓人,一根根地,强行掰开陈宝明的手指。陈宝明忍著痛,不肯松。两只手,十根手指,越缠越紧,筋骨毕露。

“陈宝明。”姜勇铁青著脸,狠狠撞了一下陈宝明,也没让他松开分毫,“你滚吧,滚远点。”

“我不。”陈宝明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知道自己欠姜勇一个解释,但他真不知道在这短短几分锺里,如何理清自己复杂飘忽的心情,只能不断重复,“我不。”

“滚。”

“我不。”

“你别我当饶永健,我不要你可怜,有事我绝逼不找你。”

“够了!”陈宝明突然按紧姜勇的後脑,嘴唇微掀,露出两片白白的门牙,直接朝著对方的嘴唇切下,顿时,一股腥咸溢满整片唇齿间。

陈宝明微微颤抖著,舌头伸出来,把那致命的滋味卷进喉间,咽下。

“满意了吧?”

姜勇的眼神从呆滞一瞬间转入疯狂。他毫不犹豫地在陈宝明苍白的脸上扇了一个耳光,“你他妈疯了!”

他简直想掐死他。

姜勇浑身充满力气,拎著陈宝明跟拎小鸡仔似的,几步就蹿进卫生间,把人按在洗脸台上,“张嘴!”

“我不!”陈宝明一张嘴,就被一股水柱冲得眼酸鼻涩。他的下巴被姜勇强行捏开,大量的水涌进去,冷冷的,迅速淹没他的呼吸。

要死了!陈宝明在心里大喊一声,挣扎著推开姜勇。几口自来水从喉咙一直冷到胃里。“你发什麽疯!”

“你发什麽疯!”姜勇舔了舔嘴唇上的伤口,“你要死啊!”

陈宝明眨眨眼,才意识到刚才的行为已经不能用冲动来形容,简直就是脑残。他後悔极了,但这时候再反悔就亏大了,只能硬著头皮大发豪言壮语,“是啊!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姜勇果然被感动了,死死地抱著陈宝明,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陈宝明想笑笑不出,想哭不敢哭,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姜勇这龟孙没事。

闹完这一场,两人又成了被拴在一条绳上的蚱蜢,真有点生死相依的味道。他们从初识那天开始回忆,聊自己,聊对方,聊对这段感情的态度,才发现,原来他们都不了解对方,让人不禁发出“白操许多年”的感慨。

两人撑了半宿才睡,第二天又一早起来,身体重的很,脑子也木木的,不过情绪却因此平静很多。

走进医院,上了楼,姜勇拦住陈宝明,“你在这里等我,我去领单子。”

“不要我陪你?”

“不要。”

陈宝明还有些麻木,便乖乖地找了个地方坐著。姜勇看了他一眼,依恋、悲哀各种情绪掺杂著一闪而过,接著,便是止不住的剧烈心跳,一下一下往外挣,撞得胸口生疼。

他不紧不慢地朝窗口走去,短短几十步路,理智还没完全恢复,人就已经站在窗口处朝里面微笑,说道,“我来领化验单。”

陈宝明呆呆地看著姜勇走到走廊尽头,不一会儿,就从里面接过一份东西,低头看著。他猛地站起来,张著嘴,发出一声短促的“呃”。

姜勇把那份东西折了几下放进口袋,仍是那个步履,朝他走回来。

陈宝明瞪大眼睛,企图从姜勇的动作里捕捉些蛛丝马迹。姜勇低著头走过来,呼吸里带著一丝急促,“陪我上个厕所。”

“啊?”陈宝明懵了,“你的──怎麽样?”

姜勇抬起脸,眼里好似有两团火在烧,亮闪闪的,颧骨、两颊也染上了几分热烈,“去厕所说。”他抓住陈宝明,手上失了理智,钳得陈宝明生疼,生生把人拽进旁边的厕所,挤进最後一个隔间。

陈宝明一路跌跌撞撞,被推进隔间的时候,差点一头磕在马桶上,吓得他忙一手撑住水箱,一手顶住姜勇压过来的身体,“到底怎麽样了?”

姜勇还是不答话,捞起陈宝明,按著他的脑袋就吻,一点章法都没有,完全就是噬人的架势,几乎要把陈宝明的整个下半边脸都啃掉。

陈宝明吓坏了,也疼,哼哼唧唧地开始挣扎。

姜勇被他撩得欲火大发,下面直直翘起来,把裤裆顶出个大包,恨不得在这里就把人奸了。他松开陈宝明的脑袋,改按著他屁股往自己胯下挤。

“骚货。”姜勇的嗓子都变了。

陈宝明反应过来了。他擦掉脸上的口水,掀著两片肿胀的通红嘴唇,猜道,“没事?”

“嗯。”姜勇又凑过去,舌头挤进唇间,在他的嘴里四处翻搅撒野。

陈宝明激动地搂紧姜勇,主动伸出舌头和他缠在一起,亲的水声一片。背上、腰臀,被姜勇摸过的地方开始发痒,前面被硬邦邦地顶著开始发骚。

这一轮腻歪完了,姜勇心里那股子火气才彻底发出来。他撩起陈宝明的额发,一遍遍摸著他滑腻滚烫的脸,掩不住心里的喜悦和爱意,“阴性。”

“太好了。”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头抵头,鼻子顶著鼻子,嘴唇在交错缭绕的火热鼻息间,不时轻触。

“回去,我要弄死你。”姜勇故意哑著嗓子低语,下体更硬了,“把你弄残了,就跑不掉了。”

“不跑,”陈宝明笑了,“我再也不跑了。”

他们咕咕笑著从厕所里出来。

“等等。”陈宝明突然转身,拉著姜勇的外套下摆拽了拽,“挡好,别丢我的人。”

姜勇微赧,拨开陈宝明,反唇相讥,“我不像你早泄,消得快。”

“你别说,”陈宝明正色道,“我真觉得没以前持久了,是不是被操多了?”

“你就是被操的命,要持久做什麽?除非你想操谁。”姜勇醋意大发,扯起陈宝明的脸,带著点泄愤的恶意,使劲拧,“你想操谁?”

陈宝明被他拧得嗷嗷乱叫,脑袋一挣,眼角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刘源?”

姜勇一看,果然是丫,弓著身子站在走廊那头的窗口前。

“他在那干什麽?”陈宝明好奇,扛著脑袋就想往那凑。

姜勇忙一把拉住他,“走,别理他。”

“为什麽?我还有事问他呢。”

“你跟他能有什麽事?”姜勇看到刘源就紧张。他现在一身轻松,不想再因为刘源惹上什麽麻烦。

“你忘了?做网站的钱呀。”陈宝明甩开姜勇,“他打了两笔八千给我,我得问问他是不是弄错了。”

姜勇一愣,想起这档子糟事。闪神间,陈宝明已经朝刘源快步走过去,叭哒叭哒的脚步声引得对方朝这边看过来。

“刘源。”陈宝明傻乎乎地,还挺激动,“你怎麽也来医院?”

“哦,”刘源惊疑不定地看著陈宝明,又望了眼远处站著的姜勇,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我陪人来的。”

“家里人病了?”

“啊,哈。”刘源干笑两声,犹豫著要不要跟姜勇说两句话。

“哎,那个,我有事想问你。之前打你电话,你女朋友说你病了,哎,你病好了吗?”

“什麽?!”刘源一瞪眼,跟被吓著了似的,脸微微扭曲著,“我没病!”

陈宝明怔了片刻,讪笑道,“没病就好,健康是福。那个,我有件事想问你。”

刘源不再搭理他,径自朝姜勇走过去。陈宝明知道自己又讨人嫌了,只能在一旁陪著笑脸道,“上次,做网站的钱给的不太对,我想问一下,你是不是给错了。”

刘源一眨不眨地盯著姜勇,心不在焉地回著陈宝明,“没给错。”

“但是跟之前说好的价格不一样。”

“给你多少就是多少,拿著花呗,哪那麽多废话!”刘源突然暴怒起来,恶狠狠地剜了陈宝明一眼,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

陈宝明傻了,张著嘴,眼睁睁看著刘源几个跨步朝自己男人奔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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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姜勇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扯出一丝微笑。“刘源,好久不见,最近还好?”

“不好,”刘源阴著脸,想著姜勇是知情人,自己也不需遮掩什麽,“很不好。”

他看了眼身後畏畏缩缩企图靠过来的陈宝明,小声快速地问道,“你有饶永健的消息吗?”

姜勇一激灵,忙喝住陈宝明,“陈宝明,你先找个地方坐著,我和刘源有几句话要说。”

陈宝明撇撇嘴,一脸委屈地後退几步,贴著墙乖乖地坐下来。

姜勇这才放下心,扯著刘源也往後退了几步,小声回道,“没有,怎麽了?”

“我要找到那个婊子,”刘源突然愤怒起来,鼻翼剧烈翕动著,白生生的一张脸迅速胀得通红,“妈的,他有病!”他压低嗓子,眼中布满狂乱,贴近姜勇,“他有艾滋,还骚撩我,引我操他。我操!”

姜勇默默闭紧嘴巴。这家夥已然濒临疯狂,完全忘了当初是谁先撩谁,又是谁高嚷著“我爱你”跟在别人屁股後面团团转。

“我要找到他,好好问清楚,他妈的那麽多人他不找,怎麽就偏偏找上我?”刘源伸出细长的爪子,逮著油腻腻的头发滋滋猛挠,弹出一片白花花的头皮屑。

姜勇貌似随意地往旁边一躲,紧接著听到他说,“有人告诉我,那臭婊子之前和人同居,得了艾滋也没分,撩上我以後才把人甩了。你知道这事吗?”

姜勇屏住呼吸,抑住剧烈的心跳,装出漠然的口吻,道“我怎麽可能知道,我和他不熟。”

“唔,我要找到那人,找不到饶永健就找那人,”刘源絮絮叨叨著,“说不定他知道饶永健的下落,说不定饶永健就躲他那去了,妈X,骗了我的钱跟他的老相好双宿双飞。”

姜勇脑子转地飞快,小心翼翼地编著话劝刘源,“绕永健那人,做人做事都太狠,不像是吃回头草的人。再说,他找人,人能理他?反正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再理他。”

“是,是啊,”刘源惨笑,“他太狠、太绝了。”

“我劝你别瞎折腾了,好好振作起来,该治的治,该吃药的吃药。我看有不少人得了这病,老老实实地吃药控制,活了二、三十年了也没事。”

“你别编故事给我听了。”刘源咬著牙,两只手神经质地扭来扭去,“我他妈跑了五家医院了,全是阳性,操,我他妈的早就不信童话故事了。”

“这跟你信不信没关系。你得病,这是事实,唯一的路子就是好好治病。你不治病你想干嘛?”

“我就想找到饶永健,”刘源歪著脑袋,一脸偏执,“弄死他。”

“弄死他,你病能好?”

“那我不管。我总不能白白被他糟蹋。”

姜勇害怕了。刘源不是濒临疯狂,是已经疯了。他瞄了眼不远处的陈宝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

“你跟刘源说什麽了?”

姜勇瞟他一眼,想这龟孩子脑子不好使,不能跟他全说,但也不能不跟他说,总之,要把他吓住,老老实实地不惹事才好。刘源那边的动静,自己还得继续跟进,免得那疯子真找上陈宝明,不知会做出些什麽。

“他染上艾滋了,你知道麽?”

陈宝明惊得嘴一张,“哎呀,真的?”

“嗯,刚才拿的检验单,阳性。”

“那你──”

姜勇看到陈宝明狐疑的眼神,恨不得一榔头敲死他,“我什麽我!我没跟他做过,跟你说几遍你才能明白?!”

“可是,我看他那样子,好像对你有意思,你不知道吗?”

姜勇打了个哆嗦,“我不知道,这不可能,你别天天胡思乱想的,多腻歪啊。总而言之,他现在不对头,这里,”他戳著陈宝明的脑门,“坏掉了,懂?”

陈宝明点点头,“懂。谁摊上这事都受不了,你没见过饶永健,要不是我拦著,他早死上十遍八遍了。”

“知道就给我老实点。刘源、饶永健,这两个家夥,以後别沾,免得他们心理变态了,拉你下水。你不准主动找他们,他们找上你了,你也别招呼,赶紧跑路,听到没?”

“可是,那钱怎麽办?”陈宝明苦著脸,“多给八十我敢拿,多给八百我就不敢了,更何况这是八千呢?”

姜勇恨不得咬碎一口牙,和点唾沫全咽了。这真是自己一手招的糟心事,自己摆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他脑子一晕,脱口而出,“你不敢拿就给我。”

“给你?”陈宝明乐了,“我真不知道你还是这样的人啊,姜勇,别为了小利缺了大德。”

可不是缺德吗,姜勇都恶心死自己了。

好心情因为刘源的出现,被彻底搅成一滩烂酱。姜勇连做爱的心情都没了,这可把陈宝明急坏了。他把自己处理的干干净净,还喷了点姜勇的香水,甩著两条光溜溜的腿一个劲儿地往姜勇身上凑,“不是说要弄死我吗?来啊。”

姜勇被他猴急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勾著脖子亲了会嘴,才慢慢有点感觉。他搂著陈宝明的屁股往床上一躺,“上来,自己弄。”

陈宝明掏出姜勇那东西就往嘴里塞,把根半软的唆得硬邦邦的,贴著肚皮直挺挺地翘著。

“积了多久?”陈宝明伸著舌头绕著那通红的龟头打转。

“很久,不仅没找人连撸都没撸过。”但你呢?姜勇想起那个混乱的夜晚,眼前这家夥也是带著这张淫荡又天真的脸在那人胯下撅起屁股。

“嘴张大。”陈宝明的脑袋被按下,嘴唇紧紧贴著毛丛摩擦,一缕缕涎水滑出来濡湿他的口鼻,还有姜勇的下体。

“被几个人调教过?”姜勇慢慢晃著腰,顶得陈宝明喉结不停滑动,舌根贴著龟头蠕动挤压著。

“唔。”陈宝明想推开姜勇,却被按得更紧。

“跟了我以後不准再出去找人,听到没?”

“嗯。陈宝明软软地哼著,吊著泛红湿润的眼睛祈求地看著姜勇。”

“骚死了。”姜勇轻叹,搂起人,堵住他湿漉漉的嘴,舔掉他嘴里微咸的黏液。

“那你也不能出去找。”陈宝明说。

“当然不找。”姜勇捏起他的屁股又拍了拍,手指头就势扣进屁缝,摸著那已经变湿的小眼,“就你这胃口,够我受的。”

陈宝明身子一抖,搂著姜勇的脖子,屁股又扭又摇,主动往他的手指头上蹭。姜勇并起两根手指,在他穴口上揉著捅进去,几下就把肉穴折腾软了,还有些滑溜溜的黏液裹在指间。陈宝明也没闲著,晃著腰一边套弄体内的手指,一边挺著下面往姜勇身上戳。他那翘起来的东西个头不小,包皮退去,露出个红彤彤的头来,张著眼,流著水,蹭得姜勇小腹上到处都是。

姜勇抽出一手黏液,全数抹在自己怒挺的下体上,“坐上来。”他甩了甩手里的东西。

陈宝明忙爬上去,扶著姜勇的那根就往下坐。

姜勇扳开他两条腿,“腿张开,我要看你下面。”

陈宝明害羞,屁股僵在半空中,就去扯姜勇的手,嘴里还嘟嘟囔囔,“这有什麽好看的,别看了。”

“我要看,你手拿开。”姜勇死死盯著那,晃荡的蛋蛋下面,杵著半截粗壮的东西,那是自己的JB,不是别的什麽人的。他脑子里又闪过那晚的片段──这个地方,插著别人的东西。姜勇瞟了眼陈宝明,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他按紧陈宝明的手脚,腰往上一拱,把剩下半截性器送进去,顶得陈宝明“哎呀”一声,腰就软了。

“坐好了。”姜勇揽住陈宝明稀软的腰,绷紧小腹,一下接著一下,把陈宝明颠地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扶著床稳住手脚,只剩下屁股被打得劈劈啪啪。连绵不断的快感很快就把陈宝明迷晕了,啪啪声中又多了他难耐的呻吟和抽插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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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肉)

姜勇的东西硬得厉害,跟根棍子似的。陈宝明只能挺直了腰夹著那东西直上直下的套弄,稍微一偏,戳到肠壁上就疼得他一颤。

姜勇是真心想疼他,但脑子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个晚上,想他在杨靖波胯下的样子。一想就生气,一生气就恨不得把陈宝明往死里操弄。他扒开陈宝明的屁股,掐紧了满手的软肉,把人死死按在身上,抖起腰,小幅快速地往上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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