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武侠玄幻 > 《仙噬》作者:安知【完结】 > 仙噬书香门第.txt

第 19 页

作者:安知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2:59

“谨……谨遵国主之命……”

清真道人不敢违命,却早已经没有了勇力,颤巍巍祭起了飞剑,犹未击出,却已然稳不住一口真气,险些就直坠下去。

“废物!”句末柁哕冷声喝骂,“孤之左右贤相何在?”

他话音方毕,便有人应道:“臣在!”

下方猛然冲上来两道激烈罡风,句末柁哕道:“杀了!”

那两道罡风猛烈而来,如同两道生猛利刀,尽都刺向御剑凌空的清风观主。

石生心头一紧,却不能就作行动,因为对面的句末柁哕,平天冠下冷眼视他,有凛然的杀机狠狠地锁住了自己。

“乌摩!叶图儿!”清风观主将剑芒罡气去挡,待见了杀来两人,不由更加震惊。

这乌摩、叶图儿两人,从先王前朝开始,就是句末国左右相,原本都是极其忠诚的朝臣,谁知国难之际,竟然与清风观主的两位师弟一样,骤然反戈,才致使了句末国一分为二。

然而时至今日,令清风观主无法相信的是,这乌摩、叶图儿两人,竟然也都成了练气之士,并且修为不俗,足有炼罡之境界!

这是和执掌一国权柄,连国主都要跪迎的清风道观观主才有的境界!

幸而这两人,修为远未达到清风观主罡气浑然,圆润无端的炼罡极境。

罡气剑芒激烈交击,三人转眼杀作一团,那句末柁哕嘿然笑道:“清真,还不也去?”

那清真道人终于定主了神,自然就再无顾忌,自此以后,他就是清风道观新任观主,没有什么比此更重要,他师兄的性命,以及心头的那一抹恐惧,都不能相比。

当下,这清真道人立即也杀了进去,石生在一旁,却仿若成了看客。

然而石生心中明了,今日一战,怕是不能避免。早在来时,以及经过那山前都城时,他就早有预料,似乎今日必然要有些极有意思的变故,只是他未想到,竟然是面对一名丹元之境的对手。

“丹元境界又如何?我却连化神境的高手也曾战过,如何惧你!”

扶摇!

石生忽然动发于原处,他身上的扶摇衣上,荡起剧烈的罡气,直如龙卷,而他的身形,却诡异地消失在原处。

扶摇衣有许多妙用,比如袖间纳物,比如罡风护体,比如御空而行,比如……而扶摇衣真正的妙用在于,它炼自数万年返虚之境千羽老妖的真身羽毛,那千羽老妖扶摇而上,瞬息三千里,何其迅猛,以他之羽,又亲手炼制的扶摇衣,施展开“扶摇飞身”之法,其速可以瞬间达到极致!

是远胜丹元境界高手的速度!

句末柁哕平天冠下,目光微凝,忽然虚空转身,一拳击出!

他一拳所向,拳上凝气一股玄黑寒厉的罡芒,裹住拳臂,状如拳形,狠狠一击!

与此同时,他转身之后的对面,虚空之中疾速掠过一条幻影,近乎迷蒙,且在现身之处,忽然一抹明亮耀眼到极致的剑芒,倏忽杀出!

拳剑相击,剑气罡芒叮铛震鸣,轰破耳鼓。

石生所用,正是适才夺来的那口飞剑,谁知竟在这人一击罡芒重拳之下,剑气与剑身一齐猛烈崩断!

句末柁哕身形巨震,这等交手,看似简单,实则那拳剑相击之间的巨力,足以轰碎一座山头!

石生双眼之中,精光绽射,他本不擅斗剑,也不擅道法气术,他所最为精擅的,乃是云岚山中与狮虎猛兽历练出来的拳脚利爪!

“不动!”巨大力道震荡全身,然而石生当即运转起《不动妖王经》中法门,顿时如同一株万年古木屹立,又如一尊亘古雄峰,立于天地之间,任你万钧巨力,也不能动之一毫。

扶摇衣上,激起道道罡风,仿佛水波之上击入石子,立时涟漪波荡。

嗬!石头妖发起了狂怒,吐气开声,猛然运起了拳头,一拳击去!

他在云岚山中,尚未随千羽老妖练气之时,就曾用拳头和归元之境,丹元之境的闫光师徒交手,不落下风,何况如今。

他不是人修练气士,他是妖,是石妖,是一枚天生石胎化形成妖,他的元身连化骨尊者那等返虚境界的老魔都迫不及待地欲要抢夺。

强大,坚利,不足以形容他元身**之强悍!

这一拳击去,轰隆如雷,裹住一团近乎凝成实质的罡芒,霹雳而去。

“罡气浑然机圆!”句末柁哕心头一促。

并不是所有练气是都能够在炼罡之境将丹元罡气修炼到浑然深敛,机圆无方的境界,就算是臻入了丹元之境,也不一定走过这样的道路。

那清风观主,是因为苦苦修炼,始终不能踏入丹元之境,而在炼罡境界桎梏不前,心性由坚毅,绝望,直至洒脱自然,一个如此机巧圆满的过程,才得意将罡气凝练到浑然的地步,而并非是所有的练气士,都必须走过这一阶段,才有可能踏入丹元境界。

至于石生,为何只见清风观主摘叶,就能飞花以对,一样得刹时凝练罡气至此境界,只有天知道,他自己也不能知道。

句末柁哕却不在乎,旒珞之后,面现狞笑,依样一拳砸来!

仿佛万古深渊之中玄冰阴气扑面而来,剧烈的寒冷令人肌骨难以消受,石生飞扬开来的长发忽然止住,却是被一股冷厉的寒气瞬间凝住。

双拳相触,砰然巨响,罡芒崩炸,玄冰碎裂。

“不动!”石生身躯剧烈颤动,终究还是止住在当空,而那句末柁哕的身躯,却如同遭受雷击一般,迅雷一般暴退,直直飞砸进了清风山脉深处。

石生嘿然一笑,并不去追,体内真气疾速流转,刹时化解了涌入体内的汪洋大海一般巨力,唯有周身百骸都被一股阴森寒气袭击,一时化解不得。

然而他自有办法,虚空转身,扶摇而过,直直*插*入了另一处战团。

清风观主与师弟清真,以及莫名成了练气高手的乌摩、叶图儿二相杀在一处,虽三人修为都在他之下,然而未达丹元之境的练气士,若不能以飞剑法宝稳住身形在当空,便不能持久厮杀,是以此时此刻,他早已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石生一下插*入战团,想也不想,照住一人,一拳轰去。

罡芒如同天外流星光火,直落九天,直击这人头颅。那叶图儿右相,得国主之助,竟然十年之内,生生达到了炼罡之境,然而合该他身死于斯,遇到了石生这个杀神,哪里管他是谁人,一拳轰来,连丹元之境的句末柁哕都能砸飞出去,何况是他,这照头一拳,当即就轰得血沫纷飞,连头颅都打得没了踪影。

石生见他足下踏着的是一块玄色铁牌,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便也不管,瞥见一旁那清真道人所使飞剑,虽不及他师兄清风观主的清风剑,却比石生得自那清淳,随即崩断在句末柁哕手中的飞剑要好上一些,他自然不愿放过,当即扶摇衣大袖拢去,呛啷一声砸在他飞剑之上,竟火星迸溅。

石生咧嘴暗道可惜,忘了扶摇衣何其坚利,若砸毁了这口飞剑未免不美,忙收拢力道,将大袖袖口张开,一下罩住。

这厮正将飞剑与清风观主的清风剑激斗,虽然力有不怠,然而因有援手,竟渐渐占了上风,谁知忽然天降一片灰蒙蒙的灰光,立即就与自己珍若性命的飞剑失却了联系,心头狂震,逆血涌喉。

石生杀人,已渐渐有了不给人吐血的习惯,一袖卷走飞剑,因身在清真上方,猛就一脚踏出!

这一脚,踏如亘古太山压顶,未及近身,那清真道人竟就心胆俱裂,往下坠落,随后一股巨力压在头顶,顿时头颅迸裂,五脏六腑也无不崩碎一团,身死当空,和那叶图儿一样坠了下去。

石生这时耳闻飓风呼啸,玄阴寒气袭来。凛然冷笑,知道那句末柁哕复又杀来,而清风观主业已无碍,便心无旁骛,转身便是一剑!

一样的飞剑,在石生手中,与在那清真手中,竟不可同日而语,虽然石生尚未来得及祭炼收服。

剑忙绽开,石生暗暗运了从云卿卿了学来的一点五行云光道之皮毛,顿时剑气分光化影,虽不至生消幻灭,却裂作数道,虚实难辨,何其诡异。

那复又杀来的句末柁哕显然未能料想及此,一时反应不及,只好照准中央一剑,劈手打出一道玄阴罡芒来挡。

石生暗喜,这一剑分光而去,虚实之间,纯由他自己所掌握,这句末柁哕不知就里,一击挡向中央那件,他自然能够将真正的一剑置于别处。

句末柁哕被石生急退,飞砸如群山之中,心中怒甚,回身杀来时,就见五道剑光,虚实不明,大骇之余直击中央一剑,同时运转其玄冰真气,施展罡芒,护住周身。

他旒珞之后目射贪婪之光,显然他已然发现,自己敌人之所以能够如此生猛,只怕对方身上那件道衣不可忽视!

护身法衣,此乃是传闻之中的宝物!

石生却哪知他的心思,只知既然已动了手,那自然是直到杀死为罢手。

剑气如虹光,夺目欲断魂。拳势迸空去,飒沓似流星。

漫空都是石生都拳影,凶狠无比地轰击在句末柁哕击来的玄冰罡芒之上,立时迸裂成为齑粉,而石生一剑真正所在,终于刺近他身。

句末柁哕狂吼一声,忽然身前凝气一面玄色冰盾!

“玄冰法盾!”

这并非是什么道法气术所成,乃是一件护身法宝,就唤作“玄冰法盾”,须由玄冰真气为引,方能施展,刹时化出法盾真形,守护真身。

嗤喇!嘎吱!吱呀!

碜人心神的怪响声中,石生一剑居然威能奏功。以他今时修为,随时仍是炼罡极境,然而却不逊于寻常丹元之境的练气士,毕力一剑,又有他元身巨力,委实可以恐怖称之,孰料竟仍被这玄冰法盾挡住。

“道友好手段!既然如此,孤当出杀手了!”

石生冷笑不已,“我向来出手,必然杀人,你如何能够逃得?!”

“扶摇!”扶摇衣发动罡风,卷住龙卷,疾速掠过,竟如幻影。

唰!唰!唰!唰!唰!

石生连出五剑,剑气连绵,直如长河奔泻,浩荡不绝。

那句末柁哕竟连声赞叹,啧啧不断,同时挥开右手,往空一划!

不知何时,他之手上,竟出现了一副玄墨漆黑的狰狞手套,铁刺狰狞,如同獠牙。句末柁哕手带这手爪,一爪抓来,五条爪影挥开,就如天降杀影,玄黑惨淡,竟直抓石生刺出剑芒。

石生蓦然忽觉一股巨力传来,仿佛巨大的吸引之力,作用在他祭出的飞剑之上,直往对方挥出的爪影之上撞去。

呛呛呛呛呛………………………..

连绵震响,剑势竟不能阻挡,把那爪影击开,立即又吸引过去,再次抨击一处。

石生盯着对方手上漆黑手爪,大为惊诧,此物如此神奇玄妙,竟能吸取自己飞剑本身,乃至剑气,剑芒!

“此乃我玄冰天窟宝物,玄冰阴磁鼗,取亿万丈地极之下,玄阴磁气,与万古极寒玄冰,阴寒镔铁祭炼融汇而成,能吸引一切金铁,无论庚辛,竟在吸纳之内!”句末柁哕嘿然狞笑,无限嚣狂,显得得意非常。

石生心神一震,那飞剑本就未曾被他祭炼过,一时拿捏不住,顿时脱手,被吸了过去。

石生心下不信,立即祭起自己已然祭炼过的,那口得自一绝道人的漆黑飞剑,击杀过去。

句末柁哕依旧嘿嘿笑道:“这等破烂,也敢拿出来戏弄于孤。”

然他手上却是不止,爪影纷飞,立即就将那飞剑吸了过去,黝黑铁爪呛啷一抓,就抓成了五六段废铁,跌落下去。

石生倒吸冷气,齿缝生寒,这厮有这样宝物在手中,非但能够吸取一应金铁之物,自然是什么法宝都没了用处,一旦祭出,反而等于是给对方送宝,况且他见那玄冰阴磁鼗挥洒之间,罡芒何其厉害,连飞剑都能刀削朽木一样截断,显然是堪比上乘飞剑的锋芒……自己的拳头厉害,身体也厉害,扶摇衣更是厉害,但是他哪里愿意这样就和对方硬碰,自找苦吃?

石生目光一转,回身疾走,疾速退到了兀自还在厮杀的清风观主和乌摩身旁,飞起一脚踹飞了乌摩,一把抓住了清风观主,厉声喝道:“且先离去,以图后计!”

清风观主也见了那边异状,知道这位石生道友竟然是丹元之境的高手,然而连句末柁哕都成了丹元境界的高手,他震惊已多,倒已不在意,知道今日断然夺不回了玉玺,只好就去。

石生抓了清风观主,震动扶摇衣,飞速到了极致,就与离去。

他方才转身疾去,飞出数百丈,心下定了注意,却发觉那句末柁哕竟然未追击过来,不由大出意料,心中惊异,禁不住便掉头看去。

这一看,只见那句末柁哕不是不来追击,而是来不了了。

石生耳闻脆啼,被眼前情形震慑当场。

————————

PS:1,旒珞,就是古时皇帝平天冠上那个帘子,按中国古礼,天子九道,亲王七道,诸侯五道。

2,柁哕,duo,yue

3,鼗,tao。手套的意思。

章七零 七十万里绛云宫

她从云端彼处,驾一只昂藏仙鹤,仙姿飘渺,袅袅而来,恍然直若神仙妃子。

石生的神情显现出震慑,迷惘,及一刹时的错失。而被他抓住的清风观主,则更为不堪,张口瞪目,飞眉斜眸,哆嗦着手,满嘴嘟嚙不知所言。

这位从云端驾鹤而来的仙子,手持彩练当空舞,抛开一条七彩琉璃带,化作绚丽彩虹,一下裹住当空的句末柁哕,霎时间捆缚成了一团。

句末柁哕怒气发声,蓦然暴喝,全身暴起一片玄色乌墨的冰晶,顿时他上下四方虚空之中,尽都一片寒冷,远在数百丈外的石生和清风观主都发觉一阵刺骨之寒直入身心,狠狠一刺。

“这玄冰真气好生阴寒,适才与我为战,此人竟然未尽全力!”石生心头微惊,同时止住了迅速逃离此间的念头,反而将目光投注到那女子身上。

石生方一见她,几乎错觉到自己又见到了心底深处的那个少女,一样的仙子飘逸,一样的淡如秋水。

句末柁哕发声狂吼,却被那彩带卷起琉璃炫光,死死捆缚住了,不能逃脱,任他如何施为,依旧无用。石生将这一切看在眼中,暗自揣测那女子的身份来历,手上却已然祭起了方才又夺到手的那口飞剑。

剑芒在他手中吞吐,如蛇吐信,随时能够忽然发力,动发出渊,一击致命。

丝毫不用怀疑,被这神秘女子困住了的句末柁哕,一时尽在与那女子争斗,在石生飞剑之下,绝无生理。

“迟迟十年,你终究还是来了。三宫主,你真当你的七彩琉璃丝带就能拿下我?”被捆缚住的句末柁哕终于说话了,而他一开口,就是一股十分怨毒阴厉的口气。

“本宫早知如此,纵然覆灭了玄冰天窟,也安份不下你们的心思,既然如此,本宫只好生擒你回去,自有计较。”那神秘女子终于也说话了,却语气淡漠,仿佛在宣判一件早已决定了的事情。

“那你便试试吧!万古玄冰为我气,地极阴磁为我兵!”

句末柁哕手上的玄冰阴磁鼗猛然迸发万千道玄气,道道冷厉,道道如罡风刀芒,且道道都有一股吸纳一切庚辛金铁的力量。远在数百丈之外,石生直觉自己手中飞剑也拿捏不住,而那清风观主的清风剑,则已然直接脱却他的控制,飞射而去。

七彩琉璃丝带的捆缚蓦然一松,句末柁哕啊呀巨喝,身形昂然而立,竟忽然拔高了身躯,足有一丈高下,恍若巨人,同时他的身上,已然覆盖了一层玄墨一样的冰晶战甲!

句末柁哕巨吼声中,猛烈一拳!

一拳击在丝带之上,整条七彩琉璃带剧烈震荡,如同涟漪,并且发出琉璃迸裂的喀喇声响。

那神秘女子的面庞,被一股朦胧的云雾笼罩,石生视之不清,然而却也能猜到,句末柁哕这一击,必然叫她面色难看,经受了不小的创伤。

石生暗暗咂舌,这厮手上的玄冰阴磁鼗真乃是一件好宝贝,正适合他的性子使用,可惜眼下看来,这句末柁哕发起狂来,只怕自己战胜也难,何况夺其法宝,至于那神秘的驾鹤女子,更是他看不透的高手。

那女子骑乘而来的仙鹤,忽然扬颈长鸣,发出悦耳的仙音,女子立在它的背上,执住七彩琉璃带一端的手上,轻轻一震,被句末柁哕化身巨人一拳击得喀喇迸裂的七彩琉璃丝带仿佛立即恢复如初,狠狠一收,更加有力,把句末柁哕捆缚得更紧。

“玄靖冰主,本宫守了十年,终于等到契机,怎能容你逃脱,还是随本宫去吧。”神秘女子又一震丝带,那丝带仿佛无穷无尽的长度,又在那化作句末柁哕的玄靖冰主身上缠绕了不知多少圈,直至捆得只剩下头颅。

这时,连番争斗,他头上的平天冠与七道旒珞早已崩碎跌落,露出了真容。

那神秘女子三宫主立身仙鹤之上,足下一动,仙鹤便袅袅飞来,她手中犹自提着那丝带,轻若无物,仿佛提的是一只死狗一般。

清风观主这时看清了那玄靖冰主的真容,正在丝丝变化,终于从一副容貌变成了另一幅容貌,满面寒冷阴鸷。

“你……你果然不是……”

“哼,一个凡人,怎么配与我玄冰天窟玄靖冰主相提并论!呵哈哈哈,三宫主,你纵然抓了我玄靖,也莫想能够引我大哥出来!只恨,只恨我早知你在一旁窥视,却终于还是叫你得手,若我早日一统句末国,四方进军,早已占据了许多国度,那时……”

三宫主凛然一哼,那仙鹤便得了她的心意,忽然将极长的喙猛地一啄,就啄在了那玄靖冰主的脸上,把个眼珠子都啄了出来,还似乎十分美味,脖子一伸吞咽了下去,欢鸣不已。

“啊……你们绛云宫的这些**,待我大哥玄功大成,必然杀得你绛云宫根x毛不留……”

石生心头狠狠一震,果然是那绛云宫!

那清风观主更是惶然大惊,慌忙就要跪礼,“清风道观一……”

“免了,”这位绛云宫的三宫主扬手掷来一口飞剑,正是清风观主被吸取的那口清风剑,以及一枚玺印,“凭此印,自能复合句末国。”

说罢,那仙鹤猛一振翅,就要往东直飞而去。

石生知道她是那绛云宫的三宫主,如何能够让她就去了,忙连声呼喊:“三宫主留步,贫道有事相问!”

那三宫主就在鹤背上止住,淡漠说道:“我知道友所求,本宫伺伏十年,也难有良机擒下此人,今日幸得道友先伤了他方才能够得手。”

石生也自知道,自己虽然飞剑之法一般,道法气术更是不通一门,然而重重两拳之下,寻常练气士元身不够强健,只怕早伤了那厮的腑内,动摇了中元与丹元也未可知。

“本宫有要事先去,道友只需此去东方两万里,便是一片翰海沙漠,再往东北经过七十万里,就是我绛云宫所在,本宫敬候道友驾临。”

石生心神更加震摄,以句末国大小观之,绛云宫所主宰一十八国,想必也是不大,果然只不过东去两万里即为止,然而他却未曾想到,那绛云宫所在,竟然在东方翰海沙漠之中,七十万里之外!

傲来岛十数国,大小百余道门,也不过方圆十万里地!

他心中震惊,却不露声色,反而一样淡然道:“贫道若去,如何找寻贵宫所在?”

“道友去了,自然知道。”

三宫主说罢,便不说话,掉头驾鹤而去,把石生与清风观主二人扔在原处。

清风观主感激不已,连声道:“恭送三宫主!”

石生在原处深深地长吸一口气,遥遥揖手一礼,由此可知,那绛云宫,果然知道自己想知道的讯息,否则绝不会无的放矢,就敢邀自己前去。

无论那绛云宫,以及什么玄冰天窟,是何等龙潭虎穴,他也必然走上一遭!

石生把手一挥,道:“既然那伪王已灭,又有国玺,再要一合句末国,不过抚掌之间罢了,恭喜观主。”

清风观主也不禁喜道:“有劳道友出手相助,贫道感激不尽。”

“观主客气了。”

清风观主已然重新祭起了自己清风剑,御剑凌空,笑道:“既然如此,道友这是就要去往绛云宫?”

清风观主心头不禁感慨,想不到这位石生道友竟然是丹元之境的高人,自己当真眼拙,竟未察觉。同时,他目视下方,正是昔日清风道观,更不禁慨叹由心,自己的两名师弟,清真、清淳二人,已然身死,虽然仍旧有不少晚辈门人,却多尚未成气候,只怕是清风道观一脉,行将后继维艰了……

石生拧眉不语,旋即一笑:“自然还要回南国一遭。”

清风观主也道:“祁连姑娘慕道心切,只是见了道友这样高人,自然不会在意区区清风道观了。”

石生无奈摇头,苦笑无语。

当下那清风观主请石生稍待,自己持玉玺往下方故国都城,寻所有朝臣宫人,宣示伪国主已然毙命,当立者为南国大王子,且已得传承玉玺,不日就当挥师北上,复合故国。

所有人见了清风观主从天而降,又有传承玉玺,那乌摩、叶图儿两位被玄靖冰主运用邪门手段变成了炼罡之境高手的丞相,也已经身死,自然没有任何阻碍,当下就定了计议,迎接南国国主,重新恢复昔日句末国,无分大小。

一时半刻之后,清风观主回转,石生也已定下了主意,便和清风观主取道南归。

一路无话,惟经国境之时,清风观主慨叹道:“明日此时,再无此界。”

终于到了南国都中,那句末汗早已集结举国之军,准备北进,听闻北国自己的王弟已非昔日,不无慨叹,随即想起复国在即,不负先王,又和清风观主畅然大笑起来。

只是石生却笑不出来。

章七一 三千剑气玉剑阁

“小女子,恭送仙长。”祁连月微颔着首,清声说道。

“他是云端之上的神仙之人,我不过凡尘俗世一女子。神仙之人目中,凡人如若蝼蚁,在他心里,我却什么也不是罢……”祁连月念及此处,竟并无凄苦,唯有一丝淡淡的无力,“云岚山,云岚宗,不知何方,却千万里、亿万里他也不惜归去……”

石生不知这凡尘少女的心事。

他是高高在上的练气士,凡人心目中的神仙之人。他自幼生长于云岚山中,不沾染凡俗尘埃,不知人情世故,亦不懂缠绵悱恻……纵然心系遥远他方一女子,也是因为那女子淡漠而决然的一句话。

“前辈不知,晚辈与石生,已是结为了道侣,不知石生可算是我云岚宗之人?”

老祖说,道侣,就是媳妇。化骨尊者要他媳妇的命,他便用自己的命去换。

时至今日,他已然知道了道侣、媳妇的意思,然而时光若归去,回到彼时彼刻那样情形之下,他一样会说出自己秘密,换取她的性命。

石生摇头晃去许多凌乱思绪,终于看到了身前深垂着螓首默然无语的少女紧紧绞缠在身前的双手上有点点水迹,啪嗒,啪嗒,又有两滴滴落,从她的眼中。

他深深地长吸一口气,看着她终于勇敢地抬起头来。

剪水眸中一泓清泉,盈盈滑落两行情丝。

“你且先跟随清风观主,修行一些时日,你本就有不俗的武道真气,踏入凝气之境指日可待。清风观主寿元将近,你也无需担心,我此去绛云宫,无论能否得到我要知道的讯息,都必然回转一趟……”

少女眸中猛地迸发出惊喜之光,石生一时竟生出一丝不忍,只得将接着的一句含糊带过。

“只说回转一趟,我却未说如何安置于她。”石生心下自嘲苦笑。

“嗯!小女子一定随观主努力修行,等……等仙长回来。”

石生云淡风轻地摇了摇手,不再多言,转身即去。

他振身而上高天,足踏那柄清真道人处夺来,清风观主也不好要回的飞剑,头也不回,转眼直上云端,遥遥东去。

因为背后两道灼热,久久不散。

等待……

**************

漫漫天光,披洒于世。石生足踏飞剑,前行在天日之下,风云之间。

终于离却句末国,去往可能解开自己心头迷惘的地方,而自己去往最终所在的道路,可能就在那里。渐渐的,先前的一丝淡淡愁绪也已抛开。

强敌已去,又有玉玺在手,清风观主与句末汗复合句末国自然无碍。同样的,石生也不会真的在意这些。

句末国,只是他行程之中的一个小小驿站,想要回归故地,寻找故人的一个起始点。

句末国在绛云宫之下一十八国之中,绝非大国,东西不过三千里,以石生修为,御剑凌空,片刻即过。出了句末国东境,直往东去,横陈着两个大国,楚风国,安方国。

石生却不愿再惹上什么国仇家恨,耗费时间,便直直循着往东的方向,疾速飞去。

直往东去,先经楚风国,继而是安方国,然后便是浩瀚的翰海沙漠。

其中尤以那楚风国,占据好大一片国土,方圆足有一万五千里,即使是南北两个大小句末国合二为一,也只比这楚风国之一角。

石生自忖不要徒惹事端,便只在云端之上飞掠,观那下方国土之上,城池阡陌,建筑人物,风土世俗,也与那句末国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和他记忆里只见过一次的傲来岛俗世里也没有什么区别。

天光渐暗,隐隐现出夜色来,且越往东去,那暗幕来得越快。

然而天明或是黑夜,对于练气士而言,并无什么区别,对于石生如今的修为境界,更不影响。

暮风猎猎,他立于剑光之中,掠如飞光,直到天际一轮圆月,大如车盖,亮如银盘,姣姣动人。

他身在云端之上,这月色越发得美丽,清亮,动人。

月色当空,又有风过耳畔,石生禁不住闭目享受这别样的舒畅,恍惚之间,眼前掠过许多影迹,其中竟有一道倩影……他摇了摇头,睁开眼,将之抛开。

天色终于完全沉暗,月上当空,若有人能见,必然心惊于明月光中,一道神仙身形,立于剑上,缓缓而过,当真是神仙之姿。

忽然,石生想到一物,不由心神一动,手上就出现了一本黑色铁书,正是那本《太阴真经?气章》。

月华打在这铁书之上,似乎激起了点点光火,石生展书来看,那经文讲得云里雾里,十分深奥晦涩,以他之能,一时只能寻着个大概的修炼法门,终究不明就里。

“难怪那阴九公,稀里糊涂地竟然修炼成了邪魔歪道。”石生想了想,终究灭了试着修炼这太阴真经的念头,一者因为其艰涩,另一者则是因为此经已标明只是一部《气章》,显然不全,还有就是那《不动妖王经》他已然参悟不透,到了炼罡极境之后,一时也没有发觉能够再进一步的契机,还是且先略过其余,顾及自己根本为是。

老祖说过,贪多则驳杂,驳杂难精。他老人家一生不知搜刮多少修炼法门,却从来不会自己去修炼。老祖还说过,他是妖,就要炼妖法,岂能修行人修的法门?

胡乱思索,石生又收起了铁书,一面御剑飞掠,一面运转《不动妖王经》,自己立身在剑光之中,巍然不动,同时以真气、心神意念祭入足下这口飞剑之中,不断地祭炼,使之更加通灵如意,可以运转自如。

这剑得自清风观主的师弟清真,也没个名号,却是比清风观主那口清风剑,略要逊色一些,然而到底在石生看来,比已然折损了的那几件破烂强了许多,可入法器一流,称为法剑。

清风观主的那口清风剑,却是实实在在的法宝级别的飞剑,可惜不便夺来。想那清风道观,所传飞剑大抵也就这么三两口,却在石生手上与那玄靖冰主交手毁了一口,又贪墨了一口,倒是叫清风观主好不心疼。

月上中天,忽然之间,石生蓦然一惊,从安静的修炼和祭炼飞剑中醒过神来。

他心念微算,至此为止,他所过只怕已超过万里,早已过了楚风国大半,而他忽然惊醒,却是因为前方传来的剧烈真气震荡,以及不小的争斗之声。

显然是有练气士在激烈争斗,厮杀。

“此处争斗,会是什么人?”石生拧眉思索,忽然想起,那清风观主曾说,句末国周遭,楚风国有玉剑阁,安方国有静安宗……

锵锵锵锵锵锵锵…………………........

一连串的声响传入耳中,乃是飞剑短瞬之间激烈交击的声响,石生凝神感知,就觉虚空之中一阵一阵的真气激荡,涟漪一样荡开,直到他身前。

他早就想着还是不要徒惹麻烦,延误时间为好,然而事到临头,他天性却是无法避免,禁不住心中就升起一股一定要去看一看热闹的念头,便给自己找个了看看别人斗剑厮杀,学些手段也好的籍口,将身一震,扶摇衣上腾起灰烟乌云,连足下剑光也裹住,向着激斗的方向小心移去。

越发近了,终于见了那处层云之下,数条暗影疾电一般掠动,剑气与法宝灰光交相闪耀,俄而直入云端,便如云间雷霆一般,声势殊为不小。

石生便按下剑光,从层层密云之间落下去,直到云层最低处,运转真气于双眼两耳,盯视听闻,却见是三个白衣练气士,使飞剑,与五个使不同法宝的绿袍练气士正斗在一起。

他只听一个声音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敢在我玉剑阁面前猎杀x精怪灵兽?”

又一个声音道:“笑话,楚风国又不是你玉剑阁一家的地方,出了精怪灵兽,自然是人人得见,俱可杀之,我又何须向你通报姓名?”

“你……”起先那声音怒极反笑,“你们不承认也罢,只是你们静安宗的护身罡气,我自然认得!楚风国内只有我玉剑阁一家,什么时候你静安宗竟敢越界猎杀x精怪灵兽了!”

“嘿嘿嘿嘿……原本就未曾想瞒过你们,既然被你们发现,只好杀了你们,以防传扬出去。”

“妄想!我等已发剑讯,不时阁中长辈自然到来,你们……啊……”

他话未说完,就见对方已然不耐,五人一齐又祭起了法宝,轰砸下来!

一柄古铜色的巨锤,被一名绿袍道人祭起,凶狠无比地砸向说话的白衣道人,他飞起飞剑,竟化出数十道剑光去挡,却发现那重锤之后,又有一面古铜巨盾,直砸下来。

“啧啧啧啧……”石生暗笑,这白衣人好生愚蠢,既然通知了长辈,还不拖延时间,竟然直接说了出来,岂不找死。

果然绿袍人齐齐大喝,一齐将法宝狠狠轰杀。

“杀了他们!快些离去!”

石生正暗笑,那三名白衣道人也自危急之时,忽闻一声厉喝:“静安宗宵小,留命来罢!”

只见下方猛然一道剑光直刺天穹,待至云端之际,猛然分化,竟化出千百道,将五名绿袍人都裹在其中。

“玉剑凌霄,三千剑气!”

顿时惨声连连,那云端好大一片层云,都被这三千剑气扫荡一清,露出朗朗夜空。

“阁主!”

章七二 一剑西来,斩裂铜花

“玉剑阁阁主!”

不仅是远远观望的石生大为震惊,那五名绿袍练气士更是震骇至极。

反观那三名玉剑阁的白衣练气士,却是心头疏松,紧张大去。

他们只以剑讯通报阁中,称有数名静安宗人越界猎取精怪,被他们撞上,竟发现对方捕获到了已然凝练出了妖丹的赤角银蟒,也不知闻讯赶来的派中长辈会是何人,只是想来至少也是长老,否则以对方能够生擒赤角银蟒的实力,只怕拿之不下。

谁知,来的竟然是阁主!

玉剑阁的阁主,是一名已然臻至丹元极境,只差一步,就是化神之境的高手!更何况,玉剑阁乃是极少见的剑修门派,最以斗剑厮杀,攻杀凌厉为强,否则以三敌五,那三名玉剑阁门下也不能抵挡至此,而这位玉剑阁阁主,堪称周遭数国之内,第一大高手,他之剑出,无人能挡!

玉剑阁主甫一现身,便一剑化三千剑气,荡开漫天密云,滚滚翻去,满空都是剑光银华,那五名绿袍练气士的身影如同海中扁舟,翻腾之间,岌岌可危。

连声惨呼之后,玉剑阁主收剑而立,顿时现出身形来。

石生被那剑光荡开层云,未免暴露,不得不又退却了一些,这时远远看去,纵然能见,也不十分真切,只见是一个长身而立,背负一剑,卓然凌厉之人,他所立之处,一股凛然之气直上霄汉,没有一片云朵能够飘拂过来,无不退开,就仿佛他身上的一股剑气,连天也要刺个窟窿。

“那海安派乃是傲来最擅剑气斗杀的门派,然而就是海安派的掌门,以化神之境,也绝无此人立身之处剑气冲霄的凌厉剑意!”石生暗暗心惊,此人一剑,不知自己能否抵挡得住。

待得漫空的剑气浮光散去,那五名绿袍练气士才现出身来,无不嘶嘶惨哼,捂着脑袋,原来玉剑阁主一剑化三千,闭住了他们所有去路,无一能够离去,尽都中了一道剑气,而玉剑阁主似乎有意留手,并未取他们性命,只不过各削去了他们每人一只耳朵。

这一手剑气拿捏的精准,比他剑化三千犹要令人震惊。

“你们是静安宗谁人座下?”玉剑阁主冷冷问道,语气之中,都荡漾着一股侵人心神的凛凛剑意。

那五名绿袍练气士,自知远非玉剑阁主对手,只怕逃也逃不掉,又见他并未一剑杀了自己五人,便索性不逃,留了下来,听玉剑阁主发问,倒也干脆,直接便答:“我们乃是宗主与大长老,三长老座下,因为从安方国境内追杀一头赤角银蟒,才一路到了楚风国境内。谁知你玉剑阁门人好不讲理,竟偏说这赤角银蟒乃是生长于楚风国中,应当属于玉剑阁,便出手抢夺,我等自然不允,这才厮杀起来。”

玉剑阁主冷冷地听完,尚未言语,那三名玉剑阁门人却已勃然大怒,一人顿时怒声大骂:“放屁!我们见时,分明是这赤角银蟒正在我楚风国沧澜大江畔产卵,否则以你们五个,怎能生擒得了凝练了妖丹的赤角银蟒!”

精怪一类,后天开启灵智,一旦到了凝炼出一粒妖丹,就相当于与人类丹元之境的练气士无异的境界,更因为妖类天生一些优势,而更为厉害,寻常丹元之境的练气士斗不过凝练妖丹的大精怪,并不意外。因为这样的精怪,因为灵智已然尽数发掘,几乎不逊色于人类,可以称之为灵兽,只差一步,便是妖了。

妖,是无论凡人还是练气士都闻风色变的存在!

果然,玉剑阁主但闻此言,顿时变色:“赤角银蟒何在?”

门下弟子传递剑讯回去时,只说是赤角银蟒,并未及言是凝练了妖丹的赤角银蟒。然而无论如何,静安宗的人到楚风国境内来猎取精怪,都无异于在狠狠地击打玉剑阁的面皮,何况门下弟子以三敌五,恐有危险,是以恰逢出关的玉剑阁主竟亲自赶来,以他之能,剑气遁空杀来,何其迅速,是以才能如此迅速地赶到。

此时,玉剑阁主变了颜色,见那五人迟迟不将赤角银蟒取出,当即大怒,忽然袖间迸发出一抹银亮的剑气,凌厉击出!

他连剑也不屑于出,只是凭借丹元罡气,化出剑芒,就直取对面五人。

五名静安宗炼罡之境的练气士,足以都称得上是一方高手,乃是静安宗二代之中的佼佼精英,却早已被玉剑阁主吓破了胆,见剑气杀来,未望风而逃已然难得,却也骇得立身各自法宝之上,连招架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剑气猛然冲到领头一人,这人以为必死,吓得亡魂皆冒,却见那剑气猛然一分,化作一朵斗大银花,倏忽罩在他手上,旋即即去。

他的手上,原本托着一尊赤铜壶,乃是静安宗宗主亲自给的一件专门收取精怪法宝,其连凝练妖丹的灵兽级别精怪也能收取,可见一斑。

然而当玉剑阁主出手时,这铜壶自然保不住,一下就被剑光裹去。

“你……你,你还我赤练捕兽壶!”

玉剑阁主冷冷一笑,直往铜壶之中看一眼,便寒声道:“果然如此,这赤角银蟒气血虚弱,否则王铉安的破铜壶,也困不住它!”

那五人见果然事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都怒道,“玉剑阁主,你仗剑欺凌后辈,好,我等自然请宗主亲自来讨回捕兽壶与赤角银蟒!”

玉剑阁主却冷声说道:“不必,你们胆敢擅入无玉剑阁境内,猎杀灵兽,本阁主这就带了你们,亲自去向王铉安要个说法!”

五人大骇,玉剑阁主却已猛然挥袖,顿时射出五道剑光,飞掠过去,即时化作好大的剑花,一一将五人裹住,这才对三名门下说道:“你们自回去,可各向大长老取一枚上品剑符,以资奖赏。”

三人狂喜不禁,连声拜谢,玉剑阁主也是不问,只将身一纵,化一道剑光,带着那静安宗五人,疾速往东而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