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众仙子之前,簇拥着的却是一个翩翩公子,一样得立于一头仙鹤之上,手中轻摇一面银骨折扇,另一手却抓一条七彩琉璃丝带。
那条七彩琉璃丝带,石生一下辨认出来,就是当日持于绛云宫三宫主手中的那一条。
此刻手持七彩琉璃丝带的那位翩翩佳公子,一面手扶折扇,一面扬手轻抖,立时那丝带连连震荡,就如涟漪**,将那巨蝎缠绕住,捆缚得极牢。
与此同时,他将手一招,便将十三枚妖丹凌空摄拿过去,抓在了手中。
原本行将迸裂自爆的妖丹,立即被收摄得完好无损,连通体幽光也消散了去,被他取出衣间一只香囊模样的小布袋,装入其中。
巨蝎在七彩琉璃丝带捆缚之下,原本就早已被石生伤得元气耗尽,此时未过须臾,果然被这偏偏佳公子一指点出,一点绛色明光打在双瞳中央,立时就死。
石生心神之中,狠狠一震!
“这厮分明只有炼罡之境,怎地如此厉害,却是那绛云宫何人?”
石生未及细想,那公子取出的香囊之中,已然射出一片灿灿光辉,把那巨蝎的半截残躯一裹,连带已然坠落下去的后腹部长尾也收摄了上来,一起卷入了香囊之中。
石生的眼角在狠狠地抽搐,他拼死追杀两日,眼见的手,竟然横空杀出来这厮,把什么好处都收走了!
然而,就是那一条七彩琉璃丝带,却是让石生识得,此乃是绛云宫中之人,倒不好得罪。
石生心中心思电转,正思索之际,就听那厢那翩翩公子嘻声笑道:“多亏了三姑姑的七彩琉璃丝带,否则竟不能得这样大的一桩好处!啧啧,这只蝎子竟然是异种,凝练了十三枚妖丹,却不知究竟是何种属,倒是要带回去,叫爹爹和娘亲分辨分辨。”
那一群驾鹤的宫装女子闻言,便都咯咯娇笑起来,“少宫主要去那流波三国,还有其余列国繁华之地玩耍一番,莫不是这时就要回去?”
那公子闻言,收了丝带并手中折扇,抵住额头,哎呀一声:“正是,正是!这十三枚妖丹,倒是可以让娘亲炼制一件好法宝与我,我正求取而不得,否则也不用借三姑姑的丝带了,唔,诸位姐姐,你们说,我们是继续去那流波国,还是先回绛云宫?!”
石生远远听着,果然得以证实,他们果是绛云宫中人,并且听其言语,那三宫主是这人的三姑姑,有被众女子呼为“少宫主”,则无疑此人乃是那绛云宫大宫主,抑或二宫主之子了。或者绛云宫的大宫主与二宫主本就是一对夫妇,此人是他们之子也未可知。
石生的脸色不断变幻,牙关紧咬,格格不止。
还从来没有东西让他如此狼狈,连那摩罗道化神境高手戮莫虎,甚至返虚高手化骨尊者也未能,如今却在这只臭蝎子处如此狼狈,他恨不得夺了其妖丹,将其真身戮成齑粉,也不能消他愤怒。
然而,他将将要得手之际,却被这厮占尽了便宜!
竟然有人,敢在他石头妖口中夺食!
玉剑握于他手,微微颤抖不止,显示着他心中的愤怒,以及杀意。
这些人,半路夺人猎物,竟然将自己这个受害者丝毫不放在眼中,兀自在一旁言笑不忌,仿佛夺了他的东西,不过天经地义一般……
这种愤怒,尤其是他所不能忍受。
然而他还是强行压住愤怒之火,运转真气,震去浑身血污,收摄了心神,缓缓飞掠了过去。
石生道衣飘摇,面容清秀,更挤出了半分笑意,此际御空而去,放在任何练气士眼中,都是修为了得的高手模样。
他几步掠去,就到了这一行人之前。
这一行人之中,以为首那位少宫主修为最高,却也不过炼罡之境,余者一众女子,借归元之境罢了,实在入不了石生法眼。
然而,石生却忌讳他们的身份,以及那少宫主手中的一条七彩琉璃丝带。
他面容带笑,却不揖手,无他,他的修为高过对方,按照修道练气界的规矩,便算是前辈。
“这位道友,你们可是绛云宫门下?”
这些人早见了他,见他终于过来,那位少宫主却未说话,早有随从女子答道:“我们正是绛云仙宫门下,你这道人,又是哪里来的?怎么在这里与这东西争斗?还不快快谢过我们少宫主的援手!”
这女子当先说完,顿时,所有女子纷纷咯咯娇笑着应是,一时花枝乱颤,好不娇艳。
石生却面色一沉。
笑话,你石妖爷爷我眼见就要得手,何须你们的援手,你们夺了石妖爷爷的口中食,竟然还敢来讨谢!
石生跟得那千羽老妖久了,一时恼火已极,心中禁不住大骂:“真真放他娘的屁!”
然他心有顾忌,却一时不好发作,只是沉下了脸色,冷声说道:“这位道友,你夺了贫道之物,还是拿了出来,交还贫道罢。”
顿时,那少宫主,以及所有女子脸色大变,仿佛看到了某种极为不可思议的情形一般。
那位少宫主倒是生得一副丰神俊朗模样,白衣飘摇,玉带当风,十分的潇洒倜傥,这时脸色顿变,如同肝紫,仿佛收到了极大的侮辱一般,忽然在仙鹤背上顿足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称道友!?”
一股煞气涌至心头,不可抑止,直气得这石头妖三魂暴跳,气魄冲霄,把手中玉剑一展,一道飒然剑芒直射而出。
他仗剑芒立在那处,瞬时浑身煞意:“小东西!你家宫主犹要与我道友相称,还不将你石爷爷的东西还来,免得坏了性命,我与你家宫主面上,须不好看!”
石生放出如此狠话,果然吓到了对方。
这位少宫主,不过是个二世之祖,修为泛泛,大抵未出过宫门,以为绛云宫何其厉害,便无法无天起来。
举凡二世之祖,面皮深厚过实力,口气硬过拳脚。
他纵然知道了石生不是易与之辈,却不信石生所谓“坏了性命”之说。他只知,绛云宫所向无敌,无人敢于违逆。
更何况,到了他手的东西,岂有交还回去之理?
“此间是我绛云宫地界,所有之物,自然归属我绛云宫所有!至于你,不是我绛云宫人,怎敢在我绛云宫地界里猎杀灵兽,还是随我回绛云宫,听我爹爹与娘亲发落!”
石生听这小子恶人先告状,不由失笑:“你爹爹与娘亲是谁?”
少宫主傲然一笑,“我乃是绛云宫少宫主,红眸公子是也,你说我爹爹与娘亲是谁?”
石生早知如此,颖然微笑起来:“原来绛云宫大宫主与二宫主是你双亲,那绛云宫三宫主又是你何人?”
“正是我三姑姑!”红眸公子不屑道。
石生暗笑,这是个未出过山,不曾见过市面的雏仔,“原来是故人晚辈,竟然如此不尊师长,贫道便抓了你去,去你双亲与姑姑处,讨一公道!”
说罢,叉手抓去!
章八一 石妖逞威捉公子
石生说动手时便动手,干脆利落,毫不迟疑。
那红眸公子系出一方霸主绛云宫,却何尝真个与人厮杀争斗,哪里见过这样场面。
只见先前一番口舌争锋的对手,忽然出手,把手一抓,一片剧烈真气抓来,好似真如一张铺天巨掌,硕大恐怖,当头压下!
一众仙娥一般的彩衣女子纷纷喝骂:“兀那道人,好生大的贼胆,竟敢对我绛云仙宫……哎呀……”
石生哪里是个讲理的,更何况对方先不讲理,他便只得更不讲理,直接蛮干,且先一把抓了再说!
那绛云宫自然是厉害的,却也还未能入他法眼。
这一下抓去,运足了十成真气,狂风呼卷,登时就让绛云宫一众人座下仙鹤振翅扑飞也抵挡不住,纷纷东倒西歪,啼鸣欲去。
这些仙鹤,乃是绛云宫豢养,服食灵药生长,虽然异于寻常,个个体形庞大,骨骼强健,却到底还入不得精怪一流,如何抵挡得住石生凶威,立即纷纷哀啼,被劲风卷住了身躯,连它们背上的佳人儿们也都东倒西歪,喝骂的气力也没有。
石生嘿然冷笑,一股真气往那红眸公子摄拿而去。
这红眸公子果然生得有些奇异,确实符合其名,非但生得面如冠玉,潇洒倜傥,更是双眸之中隐有红光,熠熠闪烁,不知是修炼了什么功法所致。
面对石生一爪抓来,这红眸公子没有经验,倒是先惊异了一刹,面色剧变,旋即却反应了过来,猛地将那条七彩琉璃丝带祭起,往空一抽!
这七彩琉璃丝带,端地是件好宝贝,可长可短,可伸展可收缩,宛转自如,又不知是何种材质所练制,坚韧异常,此时被这红眸公子一祭起,化作丈长,直如一条大鞭,往空狠狠一抽!
数十百道七彩幻影打出,汇成一片,猛然向石生一把抓来的这一股真气。
石生早在句末国时,就见识过这条七彩琉璃丝带的厉害,想不到今日竟然要亲自与之较量一番。
他方才摸索到了那柄玉剑的妙用,此时却不祭起,依旧把手狠狠一抓,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堪称辣手摧花地一股铺天巨力扇向了那十几名曼妙仙女,顿时恶风滚滚,掀翻了仙鹤,掀飞了佳人。
这些大抵都是归元之境修为的女子,纷纷娇呼不跌,有那稍稍有些见识的,慌忙祭起了自己飞剑,或是金簪、玉环之类的法器,不至于坠身沙漠之中,有的则吓得花容失色之余,只剩下呜呜呼唤“少宫主救命”的份。
那少宫主红眸公子见了,果然怒发上冲,暴怒不已,哇呀大叫,双眼红眸之中,射出红彤彤的光来。
石生不屑撇嘴,“两只红眼,某非还能比那蝎子厉害不成?”
他自未将其放在眼中,挥手连连抓摄,就要抓开那七彩琉璃丝带的彩华,将这小子先抓在手中,至少也要好生教训一番。
当此之际,那绛云宫却还是不能得罪的。
谁知那丝带委实厉害,红眸公子暴怒之下,忽然抖手震荡丝带,发生怒喝:“绛云仙剑!”
石生听得一愣,那绛云宫就算厉害,其实也万万不能和他所知的云岚宗,水合派,摩罗道等等相比,海安派尚自不敢称仙剑,怎么这绛云宫的飞剑要出,就称仙剑了?
就见红眸公子忽然厉喝,猛地张口!
一点绛色锋芒激射出来!
这是一柄两寸不及,薄如蝉翼的小小飞剑,被他从口中吐出,倒是与那玉剑阁主祭出玉剑之时,有异曲同工之妙。
须知这世间练气之士,举凡修炼飞剑刺杀之法,以及诸般法宝,有一门祭炼之法,却是将飞剑法宝纳入自身,以丹元真气,以中元道胎真意滋养祭炼,可以更加通灵由心,比那些本命兼修的飞剑法宝犹要厉害。
只不过,这一门祭炼之法,十分难得,更是对飞剑法宝之材质所求苛刻,寻常断不能见,至少石生在傲来不曾见识过,连听闻也没有。
是以,他初见了那玉剑阁主口吐玉剑时,不过略微惊诧,待得再见这红眸公子一样作为时,才大为震惊,知道这是一门厉害的祭炼法门。
难怪他发觉那玉剑并不曾被玉剑阁主祭炼过,却如斯厉害,能轻轻一剑斩去赤角银蟒的独角,原来是这类飞剑法宝,本身就厉害到了极点,寻常断不能见,直如纳入元身之中,以自身道胎真意,真气乃至气血滋养,不比祭炼,就会十分的厉害。
他念头急转,想通此节,知道来的这飞剑怕不易挡,忙将玉剑剑芒一展,横空就是一剑!
红眸公子的小小飞剑却一击过来,只听他厉声念诵了几句,登时飞剑之上绛色弥漫,整个飞剑都砰然迸开,化成了一蓬绛色云雾,如云丝轻雾一样缠绕上来,绕在石生玉剑剑芒之上。
虽是雾气云丝一般,然则方一交击,却依旧爆发出剧烈的铿锵交响。
石生飞眉一挑,暗暗赞叹,却拔身猛起,直撞向那七彩琉璃丝带的一片琉璃彩光之中。
红眸公子出绛云宫时,那借他七彩琉璃丝带的三宫主曾言,有这一剑一带,任是丹元极境的练气士,也拿他不下。
此话倒是不假,这一剑一带攻守兼备,倒当真不好拿下他。
然而,石生如今若与丹元极境的练气士交手,胜负犹未可知,何况他本不寻常。
他这一欺身进去,忽然叉出一只手掌,霹雳抓去!
一把就从弥漫一片的彩华之中,抓住了七彩琉璃丝带的一处!
入手如同烟云,轻若无物,却忽然溅射开来锋锐到极致的锐气!
红眸公子固然大骇,这人竟敢如此,生生地一把抓入自己七彩琉璃丝带的彩华之中,并且顿时一股沛然而莫与之挡的巨力传来,他手握丝带,竟险些脱手飞出!
不过旋即,他眼底红光乍射,凝成两团绛红的火焰,猛地震动七彩琉璃丝带。
只见那纤纤一根丝带,竟然骤然笔直,剧烈涨开,成了一口丈长巨剑!
剑上不满锋芒,凌厉异常。
石生发觉自己一把抓去,竟然最终抓在了一抹剑罡之上,不由也是震惊,却不愿松手而去,硬是运转了罡气,爆发于手掌之上,狠狠一抓!
喀喀喀喀喀喀喀...................
红眸公子双瞳之中的绛红火焰几乎瞪将出来,竟然有人能够生生抓住这七彩琉璃剑罡不撒手,还狠力一抓,抓得剑罡喀喀作响,似乎就要崩断!
“嗬!”
石生猛地大喝!
他这是在以蛮力,生生地与人家正统修道门派的法宝、道法对抗。
然而他却丝毫不落于下风。
虽然他明显在修为上高却对方整整一个境界。
然则,在他石生的世界里,没有别人的道理可讲,他所愿望,就是他的道理。
真气如江河一般,一涛一涛地叠涌而出,涌入手掌,剧烈撼动这剑罡。
终于,整个剑罡,甚至是持剑的红眸公子的身躯,都在这一拨一拨跌宕不休的巨力之下,簌簌颤抖!
呛!
呛呛呛呛呛呛....................
一片一片的琉璃彩华崩碎开来,脱却剑罡,纷纷溅射!
到底是这红眸公子修为远远差于石生,不是他对手,在生生比力之下,败下阵来,被石生抓碎了丝带化剑凝聚真气罡气所成的剑罡。
七彩琉璃丝带复归原本,石生哪里容得他收回,抓住了丝带,猛地一抖!
就如他抓住那百丈巨蝎一下抡起,掷飞出去几十里一般,这一下震荡,红眸公子如何受得,顿时丝带脱手而飞,被石生一把抓摄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另一手狠狠劈斩玉剑剑芒,那红眸公子失却了七彩琉璃丝带,终于胆寒,知道自己非但遇到了一个不惧他绛云宫的存在,而且是个十分厉害之人,顿时心神失受,那柄绛云仙剑也失却了控制,被石生玉剑剑芒剧烈一震,震荡开所有的绛色烟云,覆压化成了小小一柄飞剑。
石生看在眼中,早就一把抓出,将那飞剑也抓摄了过来。
而到了这时,红眸公子随行的那许多绛云宫女子并仙鹤,早被扇飞到了不知何处。
石生面带莫名笑意,凌空蹈虚一步踏出,一把抓在了红眸公子的肩头!
“护身法衣?!”
这厮竟然有护身法衣在身,这却大大出乎了石生的预料。护身法衣与寻常飞剑法宝不同,化神五境之中,至少要有化神第四境,始元之境的修为,才足以开炉炼制一剑护身法衣,端地是难得中的难得之物。
同时,在他一阵之下,忽然一抹寒芒闪过,红眸公子手中不知何时竟抓了一柄折扇!
这折扇银骨银纸所制,忽然在他手中猛地张开,顿时如同一抹凌厉剑芒,狠狠斩向石生抓住他肩头的手臂。
铛!折扇倒飞,红眸公子抱住了执扇的那只手,惨声嚎叫起来。
“哼!”石生向来对于敌人不留一丝手。
他一步踏在了红眸公子足下的仙鹤之上,猛然顿足!
那倒霉仙鹤连惨叫都不及发出,就在一声闷响里经受不住石生猛力顿足一击,暴成了漫天血肉粉末。
下方呜呀惊呼一片,却是那些被扇落下去的女子们,见了这场面,惊恐万分。
“小东西,还还你石爷爷的东西否?”
石生瞿然而笑,却并未杀了他,继而再灭了所有人的口,自己搜刮。
他有求于绛云宫,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这件护身法衣,让他深深忌讳绛云宫的厉害……
章八二 当头突降弥光幡
红眸公子面现疾苦之色,痛苦、屈辱、悲愤。 。
他何尝受过这样的打击,挫败。
身为绛云宫少宫主,自幼以来,得父母悉心培育教导,修道练气也是一路顺畅,坦然直至炼罡之境,行动则呼拥无数。他绛云宫更是主宰周遭一十八国,偌大浩瀚沙漠,数十万里之地……
凡俗之人自不必说,绛云宫上下,以及一十八国诸多练气之士,无不以绛云宫为尊,他偶或现世,去那列国之中,见上至练气士、国主,下至百姓,敬奉绛云仙宫如若神明,已然在他心中铸就了一座极高的自我台阶。
他不能容忍自己败于人手,尤其不能容忍自己身为绛云宫少宫主的挫败。
石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依旧问道:“还还你石爷爷的东西否?”
石生抓住他的肩头,死死掐入他肩头骨肉之中。
他露着莫名微笑,红眸公子却不然,双眼之中的绛红火焰越发深邃,发出激愤的光。
“此间一切,俱都属我绛云宫!”
石生听到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声音,不由怔住。
到底是石头妖不通世事,他哪里能够知道所谓人心,并非如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夺了法宝飞剑,打杀了你的仙鹤坐骑,扼住你的肩头,性命在我手中,你却安敢不从?
这是石生的想法,然则却不能适用于所有人,尤其是红眸公子这种人。
石生正自心思电转,犹疑是否真的要干脆杀了此人时,忽闻啼鸣,只见被他扇飞出去的那群女子纷纷又骑仙鹤飞来,人人钗环散乱,花容失色,呼喊道:“快些放了少宫主!”
石生充耳不闻,这些女子在他眼中,并无美丑之别,若要杀了手中这小子,自然是连带她们也一并杀了灭口才好。
“啪!”忽然一点明光从一个女子手中飞出,直冲天际,曳开一条绛色长云,至极高处,猛然迸开,炸出好大一朵烟花。
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荡漾开去。
正当石生古怪之际,就听有人喝道:“兀那道人,快些放了我家少宫主,并且请罪自恕,否则我们已经放了讯号,少时我家宫主来了,却要坏了你的性命!”
石生心头一惊,暗道失算,却忽略了这些女子此际得意之间,竟把他说过的“坏了性命”原话奉回,似乎绛云宫宫主一旦来了,石生就行将就死,倒不无讽刺。
红眸公子也目露狂喜之色,猖然笑道:“你这道人,好不知死,如今也发了讯号,我娘亲与我姑姑少时便至,你跑也跑不掉啦!”
石生凝神于他眼底,除却愤怒,却并无半分狡诈之色,想必果然所言不假。
他心中有异,嘴上却是不能走漏分毫:“哼,小辈,我本是受你家三宫主所邀,去往绛云宫,不过是顺手教训了你。也罢,你既如此不明事理,我只当抓了你,往你绛云宫去,找你双亲与姑姑言说。”
红眸公子心中也是惴惴,这道人如此厉害,若果真是姑姑所要的前辈高人,岂非奈何不得他?
“无稽之谈,我绛云宫周遭,从来不曾见过你这号人物,只怕你是那玄冰天窟的人也未可知吧。”
石生心头一恍,了然了些,低沉笑道:“你若不信也罢,去了绛云宫,自然知道!”
“去便去!”
石生把眼一瞪,那一众女子会意,又听自己少宫主所言,便都狠狠瞪向石生,驾起仙鹤,前后簇拥起来,往东北向而去。
石生终于是未曾出手将红眸公子香囊夺来,把那巨蝎元身残躯即十三颗妖丹取回。
绛云宫他自然并不甚惧,却到底知道了其厉害,不愿真个开罪,否则他今次所来,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石生振衣架起乌云,抓住红眸公子前行,倒不担心他耍什么花样,一面行一面问道:“绛云宫据此还有多远,何时能到?”
红眸公子冷笑道:“我娘亲与姑姑得讯,此时必然已经来到,少时便就到了,你当你还能到得了我绛云宫?”
石生也不以为许,又问道:“你所说那玄冰天窟,又是什么,可是与你绛云宫是对头?”
“是又如何?你管这些作甚?”
到底是制于人手,这红眸公子渐渐息了脾气,石生又问他一遍,终于回答:“那玄冰天窟位于翰海极北,还在我绛云宫北面,素来与我绛云宫为敌,却一直受扼于我绛云宫,是故每每偷袭渗入,无所不为。”
他顿了顿,忽然又得意起来:“不过,前些时日,我三姑姑狩猎十年,终于将玄冰天窟一个重要人物生擒了回来,此际正镇压在我绛云宫中,好与那玄冰天窟为挟,压服他们呢。”
石生暗暗发笑,却问道:“那人可是玄靖冰主?”
红眸公子大惊:“你如何知道?!”
石生摇头,微笑不语。这小子大抵是从来少见世面,见地不多,除了争斗起来没有经验外,竟然于世故之上连自己都不如。
不得不说,从第一次出云岚山,去往凉兹国起,短短时间,石生早已非昔日懵然不懂的石妖少年,他已然蜕化了许多,心智不弱于人。
那红眸公子见状,怔住片刻,忽而大叫一声:“你莫非就是助我三姑姑捉住那玄靖冰主之人?”
石生依旧微笑不语。
红眸公子张口结舌,许久说不出话来,那前后簇拥着前行的众绛云宫女子也都震惊异常。
红眸公子无奈说道:“你从西面而来,我三姑姑说那助她之人有事要来我绛云宫,你又如此厉害,我早该猜到是你。”
石生正要说话,忽然远空一股摄人压力迫来,仿佛暴雨骤风前奏,只见遮蔽半壁天空的云朵滚泄过来,阴阴压压,骇人异常。
红眸公子眼中一亮,迸射红光,面露喜色。
石生就听一个女人声音厉喝道:“何方贼子,敢伤我儿!”
这声音,仿佛成百上千口钢刀,破空杀来,锐不可当。
石生大骇,猛然震袖,狠狠往身前一扫,打出一片好大灰烟,将自己与那红眸公子齐齐挡住。
噗哧!噗哧!噗哧!
连连嗤响,灰烟崩散,那呼啸的厉喝之音携带的无匹罡气也自消散。
石生大呼道:“来者可是绛云宫主?”
那红眸公子也大叫起来:“娘亲!娘亲救我!”
一听红眸公子呼救,顿时那远空压来的层云猛烈一震,如千军万马奔腾,蜂拥滚来,快到了极点,在石生犹未回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扑面而至。
云层之中,忽然一支白生生的手掌探了出来。
这探手抓来之人,显然是个女子,她的手臂却仿佛有无穷无尽之长,伸展不知几千几万丈,又似乎长了眼睛,直抓向石生手中的红眸公子。
石生大叫一声:“绛云宫三宫主可在?”
无人回应,石生怎敢就将红眸公子叫了出去,也扶摇衣大袖一震,袖间一手抓了出去。
喀喇!两只手上凝聚罡芒,狠狠一撞,喀喇喀喇炸响不绝。
石生清秀白净的面庞之上,骤然一红,而那袭抓来的手掌,也倏忽收回。
石生强抑气血震荡,暗暗震惊这对手十分厉害,虽然不会是化神境的高手,至少也是臻入丹元极境,只差一步就凝聚精气为元神的存在,一面又大呼了一声:“绛云宫三宫主可在?”
那层云压至头顶,终于又有一女子声音道:“本宫在此,你是何人?”
石生不禁心喜大笑道:“句末国清风山一唔,贫道应命而来,三宫主怎么竟就不认识贫道了?”
“咦?”云中的三宫主惊咦一声,“是你?”
“正是!”石生喜道,说罢把手一松,往上空运力一推。
红眸公子被他运力推动,登时直上高空,大叫娘亲、姑姑,就被云中冲出一宫装霓裳的女子一把抱住。
石生拔身而起,也往那云端而去,打一稽首,唱道:“贫道石生,见过绛云仙宫二位宫主!”
他只当有清风山一唔,再言说那流波国之事,自己是为那流波国才追杀这巨蝎,想必无碍,谁知他方才一抬头,滚云之中一声怒哼,劈头就是一件法宝打来。
石生慌忙挥袖去挡,一股罡气击去,谁知竟如泥牛入海,旋即没了踪影。
石生大惊失色,见那当头打来的,是一面绛色旗幡,就风云之中猛力一荡,刹时卷起一片绛色云光,摇摇荡荡当头压来,即至至时,已有几十亩方圆,劈头盖脸地把石生裹住。
石生慌忙之间,鼓起扶摇衣上全部护身手段,又将玉剑阁主那飞剑复又祭起,化剑光护住自身。
只听那云中三宫主的身影道:“姐姐且慢,此人正乃是助妹妹捉了那玄靖冰主之人,勿要误会了才好。”
“哼,这贼道人敢伤我儿,我管他是谁,且先入我绛色弥光幡中,若能出的,且再饶他性命!”
石生暗叫一声苦也,原来但凡伤了人家儿子,老子娘来了,岂肯与你干休,纵前有相助之恩,又有个屁用!
只见自己身周,铺天盖地的都是绛色云光,一面绛色旗幡在云光之中倏忽翻腾,猛然就有一道迷蒙云光直直击来,如同飞剑罡芒。
石生骇然祭起飞剑去挡,呛啷一声震开了这道云光。
随即,却又有数十百道云光击来,他忙将剑光护住周身,只听铿锵巨响连绵,自己腑内气血翻腾不说,随即就听呛啷,玉剑阁主这口好不厉害的飞剑竟然就此裂痕扩展,转眼崩断!
石生哪里料到这样变故,忙将那玉剑有祭出,十丈剑芒纵横劈斩!
“啊!是玉剑阁的的玉剑!玉剑报讯阁主横死,本宫正惊疑是否玄冰天窟所为,原来也是你这贼道人下的手!绛色弥光幡,十万弥光斩!”
“苦也!真苦也!”
章八三 佳人助脱身
好大一片绛色云光将石生裹于其中,那红眸公子与一众绛云宫女子见状,都拍手称好。 !
“娘亲狠狠打他,这厮好凶狠,好无礼,不但打杀了孩儿的仙鹤,还夺了孩儿的绛云仙剑和姑姑的七彩琉璃丝带!”
那抱住了他的宫装霓裳女子,容颜美丽,雍容华贵,闻听儿子发难,不由俏颜含冰,素手微抬,玉指点去,登时那绛色弥光幡之中,迸开许多道绛色云光,狠狠击杀向云中石生。
那三宫主在一旁,欲言又止。
石生身在弥光幡祭起的云光之中,立时就发觉有密密麻麻的云光如剑气一般击杀向自己,一时性命堪忧,哪里还有争辩的余暇,心中只剩极深的悔恨,暗叹自己终究不明这些狡猾世故,早该将那小崽子一剑杀了,其余的也杀个干干净净,灭口为是。
此时突然焦急,却也无奈,只得奋起手中剑芒,纵横挡去,抽身寻机退却。
然这绛色弥光幡委实厉害,祭起时,招动云光来击杀,倒是与云岚宗的五行云光大阵颇有些相似。只不过云岚宗之阵势,以千里群山为阵,一尊仙家法器为阵眼,何其厉害,这女子的绛色弥光幡固然厉害,到底不至于让石生胆颤。
这些剑气一般的云光,足以洞穿山岳,然在石生手中玉剑锋芒之下,却纷纷崩碎,又被扶摇衣挡住,纷纷迸裂,成为齑粉。
石生稍稍喘息,四处寻可遁之处,却只见目力所及之内,漫空都被绛色云光遮蔽,别无空隙,无处可逃。
若是寻常丹元境界的练气士,被这旗幡一下裹住,这须臾功夫,早已被轰杀得尸骨无存了。
情急无奈,石生只得将剑光裹身,一路冲杀向一个方向,直至那绛云深处,忽然眼前一晃,一片旗幡出现在身前,偌大的旗幡当头扫来。
他一个趔趄,将玉剑剑芒斩去,却如同重拳击在棉絮之中,虚不受力,那旗幡幡面扶摇晃荡,就避了过去,又是一下扫来。
石生转头疾去,又寻另一方向,待得至绛云深处,那旗幡竟又袭来。
此番却不以幡面来扫击,直指如开天大刀,劈斩下来。
石生一剑荡去,咣当巨震,直震得他腑内闷响,脑海嗡鸣,暗骂这法宝厉害,那女人也好大的气力。
情急之下,他心头忽然一动,一抖袖就扬手打出一片绚烂彩光,正是那绛云宫三宫主的七彩琉璃丝带。
三宫主在云端一声惊呼,果然自己的得意法宝借给侄儿去用,被这道人夺了去,不由也心生气恼,便不再想着劝解,任凭姐姐出手,教训这道人一遭也是好的。
石生打出这丝带,顿时一片琉璃炫丽之光裹住了周身,果然将所有劈击过来的云光都挡住,他方才得了气息,一剑雷霆刺去!
一剑击在那又出现的旗幡之上!
终于,那旗幡一个翻腾,倒卷了一下,扬起好大一片云气,又劈头扫来,却被他连连动剑挡住。
只听那云端之上,红眸公子之母厉喝道:“妹妹还不施法收了你的丝带,更待何时?”
三宫主闻言,才惊觉过来,暗道自己怎么忘了,连忙祭起法诀,玉手一招。
石生暗叫不妙,却哪里阻止得了护住身形的丝带之上,一股莫名之力招引,丝带顿时脱却了他身,化一条流光,往一个方向疾速掠去。
石生眼底一亮,正是这个方向!
他一剑指去,紧随了那七彩琉璃丝带所化的流光,直往那旗幡云气的一角疾去。
当此之际,他竟连自己身形也不顾,只以剑芒护住了头面,任那许多绛色云光击在身上!
果真个是十万弥光斩,不知几百几千几万条云光,像无数道剑光刺在身上,每一击都凌厉异常。
哇!
一口略带晶莹之色的逆血,压抑不住,涌过喉头,喷涌出来。
石生心头煞气沸腾,一股悍然杀意涌起,只想立即杀将出去,将这对母女并所有人都一气杀个干净,方能解自己心头之恨!
“心慈手软果然要不得,既得罪了那小子,本当杀得干净才好!”
他悔恨不已,当下却得忍住,合身于剑光之中,疾电一般,紧缀住那丝带,飞射而去。
身遭云光漫漫,终于霍然开朗,重又见了天地。
石生傲啸一声,无比畅快,将自己残存尽数真气运气,回身就是雷霆一剑!
这一剑,罡芒数百丈,仿若天神发怒,猛烈斩在了背后现出本身来的一面绛色旗幡之上!
半壁天幕上的云层都狠狠地晃动了两下,那绛色弥光幡被一剑斩落,飞坠下去,至一半处,被那七彩琉璃丝带一卷,一并飞了上云端。
石生却并未去摄拿,又是一口逆血涌至喉间,却被他狠命地压了下去。
今日之耻辱,岂能忘却?
他双目冷冷直视天上,毕射寒芒,旋即收敛,默然不语。
许久之后,才听那红眸公子气急叫道:“娘亲怎么放了他出来,应当生擒了他回去,让爹爹投入鼎炉之中,一并炼化了才好!”
“闭嘴!”只听那三宫主声音道,“这位道友于我绛云宫有恩,曾助我降服那玄靖冰主,既然他已脱却姐姐的绛色弥光幡,便就将恩怨勾去了吧。”
石生仿佛感觉到了两道若有深意的目光从云端头来,他心中一紧,暗想若非是那七彩琉璃丝带脱去,被他抓住生机方向,只怕脱离也难。
红眸公子似极敬畏他这三姑姑,便不敢出声,他母亲冷哼一声,也不便多驳,就听那三宫主又道:“道友以为本宫所提如何?”
石生心思转动,冷声道:“三宫主甚明事理,贫道无异议。”
三宫主喜道:“如此甚好,道友曾有助本宫,怨念既然勾销,才是我心所愿。”
那另一女子却哼声道:“且饶却你这贼道人性命,还不将我儿飞剑还来?”
石生对这女人大为郁恼,只是形势所迫,不得发作,却怎能服输,怒而喝道:“宫主怎不让你这无知小儿将贫道辛苦斩杀的灵兽并妖丹还来?”
“斩杀灵兽?妖丹?我儿,这是为何?”
红眸公子怒道:“这道人在我绛云宫所主境域擅自猎杀灵兽,我却尚未说,他竟先向我讨了!端地无耻!”
石生大怒道:“屁话!若非我斩杀这灵兽,你绛云宫所主流波三国,已然成了向别人献祭的叛逆,安敢辱我!”
他大怒之下,自忖不惧,便把身一晃,飞身而上,疾速到了云端,挥手掷出了夺自红眸公子的飞剑。
石生见云端之上,一对曼妙美女,护住那红眸公子,身后是一众骑仙鹤的绛云宫女子。
他怒目瞪视,不发一言,果然那红眸公子之母接住了儿子飞剑,惊疑问道:“你这道人所言,却是何意?”
石生当下冷笑,便说了这翰海之中,流波三国已然有两国悖逆他绛云宫,偷偷地向别处献祭,敬奉祭物。他去察看时,发现竟是一只巨大的蝎子,这才一路追杀至此……
他备言了详细,自然毫不客气地说了红眸公子何其无礼,不知敬重前辈,仰仗绛云宫之势,悍然夺人所获。
那红眸公子之母,乃是绛云宫二宫主,与大宫主生有这一子,自然极其护短,当下避过不谈,也是心中惊疑,甚为急迫,便对儿子道:“是什么巨蝎,快拿出来我看!”
红眸公子不敢迟疑,忙将那香囊取出,一片清光之中,那两截巨蝎残躯飞了出来,倒是将十三枚妖丹隐匿了下来。
绛云宫二位宫主俱都大惊失色,骇然到:“是这是蝎子?!”
石生冷笑道:“二位宫主莫非识得?”
能够修炼到凝练妖丹,行将化神,成就妖身的大精怪,堪称灵兽,智不下于常人,殊为难得,若说这两位绛云宫宫主识得这翰海之中有这样一只蝎子灵兽,倒也未为不可能。
三宫主花容变色,长吸一口气道:“这是玄冰天窟,排行第三之玄呁冰主的坐骑!”
石生震惊至于,眉头皱起:“那玄冰天窟是什么势力,又有几位冰主,贫道有幸与三宫主合力擒住的那玄靖冰主又是第几?”
“玄冰天窟有七位冰主,玄靖冰主在那玄冰天窟排行最末。”她目露骇色,顿了顿又道:“这巨蝎乃是玄呁冰主的坐骑,实力强大,不逊于那玄靖冰主,竟然为道友所斩杀!”
那二宫主忽然变色道:“如此说来,真正掌控流波国与单驼国悖逆我绛云宫的,是玄冰天窟,而且是玄呁冰主亲自出手!”
石生也是心中震惊,旋即却不无欣喜,那玄冰天窟人多厉害,绛云宫越发受迫,才能使得他心中怒火稍减。
他甚至禁不住暗想,那玄冰天窟厉害,想必绛云宫能知道的,玄冰天窟一样知道,不若反去寻那玄冰天窟,转头灭杀了这绛云宫,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他正思索间,那三宫主忽急道:“姐姐!我们去流波国,或能寻到一些端倪!”
“嗯,确实要去一遭!”
三宫主又道:“多有得罪处,本宫向道友致歉,还请道友与我等一并去一遭那流波国如何?”
石生闻听三宫主声音,心头那股念头便暂且收住,略思索便道:“也好!”
章八四 原来非女子
石生颔首应允,绛云宫两位宫主也知情急,当下便不迟疑,就要疾速往那流波国而去。
红眸公子之母,绛云宫二宫主复又把那绛色弥光幡祭起,当空摇起一片弥光漫漫,裹住了众人,往空一卷,寻了个方向,便电般射去。
原来这绛色弥光幡还有这样功用,果然攻守兼备,又能疾行甚过耗费真气御空而行,端地是件好法宝。
那红眸公子见他目露赞叹之色,便不无得意然然地道:“我娘亲的绛色弥光幡,还有姑姑的七彩琉璃丝带,都是上乘的好宝贝,灵器一等,你……”
“闭口!”三宫主淡淡喝道。
红眸公子一个哆嗦,便噤了声。
石生若有所思,并未多言。
绛色弥光幡裹住弥光,行动迅速,飞扫过翰海之上,渐进那流波国地界。但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