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晓杰完全不知该怎么躲避丧尸蚁,它们闻着活人的气味前来,这岛顶却没有什么能阻断气味的东西,真让它们追上的话也是难逃一死。
赖晓杰心中苦笑,如果是被丧尸蚁啃咬而死的话,倒不如一开始就让那两个异能者杀了自己,至少可以免受万蚁噬心的痛苦。
尉崇似乎明白赖晓杰心中在想什么似的,开口说道:“杰哥别担心,我看过地图,这岛顶上还有一处建筑,是这岛上管理人员的住处,异变之前那些人在这岛上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肯定会有日常生活用品和贮藏室,到时我们掩盖气味之后就躲进去,丧尸蚁是追不进来的。”
赖晓杰闻言松了一口气,脚步加快些许,说:“那我们就赶快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两人在树林里摸黑走了一会儿,终于在走出林子之后,发现了一处被栅栏圈起来的房屋。
尉崇高兴大叫道:“杰哥!你看就是这里了!”
赖晓杰虽然此时脸色苍白,腿部扭伤还一路走过来显然让人十分不好受,但嘴角也扬起了一丝笑容,加快步伐向着房屋走了过去。
栅栏里关着两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尉崇一打开门便嗷嗷地冲过来,赖晓杰抬头两枪解决了它们,走了进去。
他们在房屋里搜查了一会儿,找到了两瓶空气清新剂,又在屋子后面发现一处地窖,里面堆满了过期腐烂的食物。
尉崇三两下就把赖晓杰的衣服扒了下来,不等赖晓杰有何反应就对着他全身一顿猛喷,喷得赖晓杰打了几个喷嚏。尉崇又把先前在屋里子发现了一套干净的保安制服给赖晓杰穿上,以免夜冻受凉。
赖晓杰穿衣服摇身一变变成了个帅保安,虽然瘸了一条腿,但那股军人气质却怎么也无法抵挡,尉崇花痴地看了一会儿,怕自己的目光惹赖晓杰生气,又转过头去收拾周围,把清新剂喷得到处都是。
赖晓杰道:“你赶快一点,也把衣服换了,我把地窖里的东西搬出来,空间大一点两个人容易躲。”
尉崇点了点头说了声好,赖晓杰便进了地窖。
只是赖晓杰这前脚刚进了地窖,后脚就听见地窖出口哐地一声,整块铁板死死地关上,赖晓杰心中一惊,拐着腿想去推开地窖的门,却听见外面啪啪两声,却是尉崇用锁死死地锁住了。
赖晓杰愤怒大吼:“欧泽洋!你他妈又搞什么鬼!”
尉崇在外面却不出声,赖晓杰只听见他跑来跑去的声音,又弄了什么东西铺在了铁板上,这才听到尉崇呼地长出一口气,像累瘫了似的坐在地上。
赖晓杰不住拍打着铁门,又拿身体去撞,可那铁门是从外向里开的,现在又上了锁,赖晓杰撞了几次都没有任何效果,反而把自己的肩膀撞得生疼。
尉崇的声音在外面幽幽道:“杰哥不要白费力气啦,你现在受了伤,绝对不可能再出来的。”
赖晓杰心里简直愤怒到无以复加,他的咆哮把地窖里地上的树叶都震得微微颤抖。
“快放我出来!这里命令你知不知道!”赖晓杰锲而不舍地撞着铁板,像只掉在陷阱里的困兽,又大力地锤了两下,叫道,“再不放我出来看我以后怎么教训你!!”
尉崇的语气平淡无波道:“杰哥,我也想以后你还能继续教训我……”
赖晓杰一听这话就静了,随后更加猛烈的动静就从地窖里传了出来。
赖晓杰:“你要干什么?我他妈告诉你你别乱来!没我的话你哪都不许去你听到了没有!!”
尉崇却对赖晓杰的愤怒陪耳不闻,自顾自地说:“杰哥,我知道我的心里话你不爱听,可是我还是想再说一次。”
赖晓杰兀自喘着粗声,尉崇的声音清清楚楚的透过铁板传进了自己的耳朵里。
“杰哥,我喜欢你,第一次醒来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尉崇的语气缓慢而坚定,“不管你怎么骂我,打我,我就是喜欢你,没有原因,或许我这个人本来就很贱吧……”
赖晓杰无言以对,他既不想与尉崇谈及感情方面的事情,又不想他独自冒着危险离去,心中千思百想全都绞成一团乱麻,混乱不堪。
尉崇语气轻松地笑着说:“我走啦杰哥,那两个美国人活不过今晚。至于丧尸蚁……”
“蚂蚁的寿命本就短暂,感染病毒后就会失去繁殖能力,而且病毒加快了新陈代谢,肢体内的能量很快就会耗尽,相信到明天早上,那些丧尸蚁就会自己死光了。”尉崇顿了顿,终于语带不舍地告别道,“再见了杰哥,明天早上一切就都过去了。”
“阿小?阿小!!”赖晓杰心里终于害怕起来,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疯狂地拍打撞击着铁板,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渐不可闻。
“阿小!!!”赖晓杰红着眼眶,扒扶着铁板瘫坐在地。
“阿小……”
作者有话要说:
☆、战斗
尉崇离开房屋后向着山顶一路狂奔,并且不停地制造响声,吸引着两个异能者追杀过来。
逃了一会儿,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赫然是凯尔文与厄尔本追了上来。
那两人果然被尉崇引去了注意力,没有发现林边的房屋,尉崇松了一口气,只要赖晓杰没有被发现,他就有信心能面对那两个异能者。
尉崇边逃边打开腰上的小包,将一管管状物藏在袖口中,里面晃动着蓝色的晶莹液体。
尉崇的体力与速度都比不上赖晓杰,只是藏东西这一会儿功夫,脚步就慢了下来,那两个异能者满脸凶神恶煞,如果一旦被抓到,肯定没好果子吃。
凯尔文与厄尔本在树林里摸黑找了许久,地上盘根错节的树根与坑坑洼洼的地面让两人吃了不少苦头,纵然是两人身负强大的异能力,仍然在林子里搞得灰头土脸的,后方又有密密麻麻的丧尸蚁,那丧尸蚁连绵不断杀之不尽,就冲着活着的生物而来,所到的地方,就连树林也被啃成平地,厄尔本虽身体硬如钢铁,可是他终究没有注射过疫苗,对这种带有丧尸病毒的蚂蚁也是不敢靠近的,两人追杀不成反被追杀,心中一口恶气吐不出来,憋闷不已。
如今见一个人影又出现在前边,而且速度再不比之前的快,两人心中一喜,一边叫骂一边追上去,只想把那人抓起来,好好凌虐一番。
尉崇从腰间掏出个手雷,抽了引线随手就扔在地上。
那手雷骨碌碌地冒着青烟,向着斜坡下的两人滚去,凯尔文看在眼里,不屑地冷笑一声,随手挥去,那手雷便呼地一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凌空抬起,在空中划做一道抛物线,直直地朝着逃跑中的尉崇飞了过去。
尉崇眼角余光扫到后方的危险,只感到背上一凉,整个人下意识地改变方向朝左侧一个懒驴打滚,那手雷轰地一声巨响,震得尉崇胸口气血一阵翻涌,哇得一声吐出血来。
那一口血吐出来后尉崇本来被巨响震得发晕的大脑居然清醒了不少,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朝着山顶逃去。
也幸好刚才爆炸时尉崇没有站着,否则如果被手雷炸开的碎片伤到的话恐怕会当场小命不保,如今只是被爆炸时的冲击波伤到,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尉崇不敢再丢个什么东西下来,只一味逃跑,可是他本就跑不快,如今受了伤逃跑的速度更是慢了下来。
尉崇终于跑到了山顶,偌大的一个平台上,只有一处孤零零的凉亭,这里曾经是游人们从岛顶上向外观赏风景的游玩之处,所以并没有什么碍眼的建筑,月光之下,目光所到之处一览无余。
尉崇迈着沉重的脚步,跑到凉亭下气喘吁吁地扶着亭柱坐在地下,那两个美国人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神情。
“呼……呼……呼……”尉崇喘得像头老黄牛一般,整个人都恨不得倒在地上,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水,仿佛刚从大雨里淋了一番似的。
厄尔本与凯尔文也追了上来,两人一左一右在尉崇身后十米远的地方站了下来,看着他。
凯尔文瞧了瞧四周,冷冷道:“自己跑到死路上就别怪我们心狠了,你还有一个同伴呢?去哪了。”
“告诉你们也不会放过我啊,反正都是一死我什么要说呢?”尉崇头也不回地嘲道,语气中满是轻松惬意,似乎浑然不觉得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厄尔本恶狠狠地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看我把你撕成碎片!”
尉崇冷笑一声,道:“你们才是死到临头了吧,追我很好玩吗?这里是山顶,自己往下看看吧!”
凯尔文一惊,走到崖边往下一看,只见月光下,整个小岛都已经淹没在密密麻麻的丧尸蚁群下,蚁群不停蠕动着,将所有花草树林都吞噬一空,看在眼里只觉恶心无比,那黑压压的蚁群还在往上蔓延,眼看就要到三人所在的岛顶之处了!
“我的上帝啊……”见此情景凯尔文已经惊惧地说不出话来,他自认通过天堂之光得到了异能力,可是他的能力并不足以抵抗数量如此巨大的尸蚁群,如果当时在岛下时直接跳入水中或许还能保得一命,但是如今已经身在山顶,是无论如何都已经逃不出去了。
凯尔文面目狰狞地转过头来,骂道:“你这个杂碎!”
厄尔本见如此情况也是目露凶光,怨恨地大喊道:“要死我也要看着你先死!!”
尉崇慢慢地站起身,转过头来面对两人,神情漠然道:“是吗?”
凯尔文:“!”
厄尔本:“!”
凯尔文不可置信地后退一步,失声大喊:“尉亚军!怎么是你?!”
“不可能……”厄尔本原本凶神恶煞的目光也满是惊惧,“你怎么会在这,不可能……”
惨白的月光之下,尉崇眉宇间多了一股凌然的傲气,冷漠地看着两人,轻蔑道:“两位好久不见,新得的能力用着还顺手吗?”
“你不是在基地里吗?”凯尔文大叫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尉崇冷笑连连却并不说话,只听凯尔文又叫道:“你不是尉亚军!你不是他!”
厄尔本原本吓得说不出话来,如今听见凯尔文的说法也大叫:“没错!他肯定不是尉亚军!如果是尉亚军的话,刚才在湖边打个照面的时候我们已经落败了!”只是这话如今听上去自我安慰的感觉更加多一些。
尉崇道:“我的确不是尉亚军,不然就不会一直躲在别人身后,你们也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引上钩。”
“你倒是挺坦白。”凯尔文松了口气,但是仍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你究竟是谁?”
尉崇漠然道:“送你们上西天的人。”
凯尔文:“好大的口气!”
凯尔文铁青着一张脸,刚才被尉崇的样貌吓得六神无主让他颜面大失,如今那人还敢在他面前大放阙词,实在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没有尉亚军的本事,空长了一张他的脸也敢来我面前叫嚣。”凯尔文神情凶狠道,“看谁送谁上西天!”他一抬手,四周的碎石顿时齐刷刷地浮了起来,飘在空中,不等尉崇有何反应,凯尔文便将手往下一压,那些碎石便像得了令一般齐齐地向着尉崇射了过去。
尉崇在那些石块撞上来的瞬间一个翻滚闪了过去,无数碎石撞击在一处,哔啵声不绝,好不热闹,简直像过年时放鞭炮一般,只是那些碎石撞在一起变成了粉沫却没有掉在地上,片刻后便成长长地一条追着尉崇的身影而去,仿佛空中有只无形的大手在掌控一般。再看凯尔文,正轻松地抬着一只手,手掌虚握着,随着他手指的变换,那粉沫烟尘的长龙也在空中不停地变换着形状,死死地跟着不停逃跑的尉崇,眼见就要把他逼下山崖!
厄尔本突然语气害怕道:“凯尔文!你快看那些蚂蚁!”
凯尔文正专心操控着空中由沙尘组成的长龙,闻言朝着来时的路看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惊地那条长龙轰地一声消散在空气中,只见来路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丧尸蚁,路边的植物都已经被啃得干干净净了,一棵近五十米高的大树在蚂蚁的啃咬下轰然倒下,瞬间被尸蚁们包围,犹如融化的冰雪一般,消失在茫茫的蚁群中。
“火!”凯尔文急中生智道,蚂蚁虽然被感染了丧尸病毒,但它终究还是蚂蚁,脆弱的肢体是承受不住火焰灼烧的。
厄尔本立刻从腰上拆了颗手雷下来,把火药往路上横着一撒,又把一些身边干枯的树木枝干往上一堆,打火机火光一闪,轰地一声腾起了一道火墙,拦住了蚂蚁们继续向上的路。
凯尔文见暂缓了尸蚁群的来势,继续回过头来,将目光重新放到尉崇的身上。
尉崇在刚才碎石撞击炸裂的时候脸上被轻微割伤了一道口子,一丝血液顺着伤口流下来,为他平添了一分硬气。
怒火中烧的凯尔文如今只想狠狠地将他拆磨至死,一定要尉崇在痛苦中受尽折磨,才能解自己心头恶气。
尉崇虽刚才气势曾一度压倒过两人,但是那只是靠着自己与尉亚军极基相似的容貌而略微取得上风,为尸蚁群包围山顶争取了一点时间,如今两人见他虚张声势了半天却只是雷声大雨点小,自然不再惧怕他,只是知道了自己被这么一个黄口小儿戏耍了一番,心中更加愤怒不已。
凯尔文再次抬手,伸出食指用力凌空一点,尉崇这回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空中直接传来一股巨力,将他就这么提了起来。
尉崇鼓着腮帮子挣扎了几下,见没有效果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色。
“害怕了吗小子?”凯尔文见他这样顿时心头大畅,勾勾手指将尉崇浮空提到自己的面前,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道:“后悔了吗?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我们作对,现在已经迟了!”
凯尔文话音未落,却见尉崇眼中神色突然划过一丝残忍,他心中暗道不好,正想把尉崇扔出去,却见尉崇闪电般从袖口里掏出一件管状物事来,狠狠地对着凯尔文胸口扎了下去!
那是一管针剂,里面装着截蓝色的透明液体,尉崇一扎下去便把活塞一按到底,凯尔文痛苦的大叫,只见里面的液体眨眼间就全部被注入了他的身体,随即包围了尉崇的巨力一松,凯尔文仿佛体力透支了一般倒在了地上,开始不停地抽搐起来。
凯尔文:“你……”
“疫苗的滋味好吗?”尉崇摔在地上勉强坐起来,嘲道,“看我多关心你,以后你就再也不用怕被丧尸咬到啦。”
凯尔文眼中满是绝望:“救……我……”
“凯尔文!!”厄尔本见同伴被尉崇暗算,将他扶起来在地上坐着,惨声道,“你怎么样!”
凯尔文全身剧烈地颤抖,说:“我的……能力,没……没有了……”
他面色惨白,剧烈的痛苦叫他汗如雨下,眼白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翻,尉崇的偷袭当真是给了他致命般的一击,别说是失去了异能力,怕是连行动能力也丧失了!
“啊!!!!”厄尔本愤怒地一声大吼,“去死吧杂碎!!”
他一把拎起尉崇的衣领,将尉崇从地上提起来,尉崇反抓着厄尔本的粗壮的大手拼命抵抗,打在厄尔本身上却如挠痒一般,厄尔本面色冷冷地用力一扔,就把尉崇从高高的火墙上丢了过去,摔进了黑压压的尸蚁群中。
想象着一会儿将要发出的惨叫,厄尔本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快意,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疫苗
尉崇摔进蚁群后,那些尸蚁便蜂拥而上,只是瞬间就把他包了起来,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响起,那些尸蚁突然像被受到了惊吓一般骚动起来,轰然散去,暴露出摔倒在地的尉崇。
厄尔本震惊地看着这奇异的场面,那蚁群从尉崇身上散去后便不敢再靠近,黑压压的一大片中间裸|露出圆形空地,尉崇安然无事地躺在里面。
“怎么可能,这倒底是……”厄尔本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景象,喃喃说道。
他突然看见尉崇倒在地上并不是没有动作,而是拿着一个空气清新剂的喷雾器往自己身上喷洒着什么。
“清新剂?不可能……”厄尔本知道空气清新剂虽然能暂时掩去人体身上的气味,但是尸蚁已经爬到身上,就算把人从水里泡了一遍都不可能避免被它们嘶咬,倒底是什么原因始得这些不伤害他,并且还对他唯恐避之不及。
喷雾剂里其实装的已经不是清新剂了,而是疫苗却被尉崇掺了水进去,这疫苗的用途是直接注射人体,以达到抵抗丧尸病毒的功用,尉崇作为技师加入飓风队本来是没有疫苗可以注射的,赖晓杰也从来没有跟尉崇聊过关于疫苗的任何事情,但是荆成重伤之后被尉崇看出来他没有注射过疫苗,而荆成在临走前告诉了尉崇自己的疫苗被收在了哪里,希望尉崇能给自己注射,以抵抗丧尸病毒的感染。
那天回到车上时赖晓杰在前面开车,尉崇就在后面翻到了那只疫苗,他并没有给自己注射,而是将它留了下来。就在刚才,他把一半疫苗打进了凯尔文的体内令他失去了异能力,而另一半则被他加了水之后灌进了喷雾剂里。
那疫苗本就是有着抵抗丧尸病毒的作用,如今被他喷在自己身上,同为感染了丧尸病毒的尸蚁们自然对他退避三舍。
火墙渐渐低了下去,尉崇喷了一会儿,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厄尔本。
那些尸蚁被火墙挡住了去路,已经被挤在道路两边稀稀拉拉地往下掉,更有尸蚁直接爬进火墙里化为一丝火星,越来越多的尸蚁爬进火墙,蚁尸太多,火墙已经越来越低了,再这样下去,熄灭火墙只是时间问题,厄尔本与凯尔文注定要命丧尸蚁之口。
“这是蚂蚁遇到大火时正常反应。”尉崇悠然道,“不过现在虽然情况不同却也是大同小异,森林起火时,蚂蚁们如果四散而逃的话绝对就全部队葬身火海,然而它们却会成千上万地抱在一起,形成一个球,从着火的地方滚出来,虽然外层的蚂蚁因为大火而被烧死了,可是里面的蚂蚁却活了下来,得以继续繁衍后代。”
尉崇:“现在这些尸蚁前赴后继地烧死在火墙上,终有一刻会将火墙熄灭,而你们,则会成为它们腹中的美食。”
厄尔本心中惊惧已经无以言表,嘴上却仍然硬道:“我的异能力刀枪不入,全身硬如钢板!只是这些蚂蚁对我来说根本不足为惧!”
尉崇哼哧一声笑道:“哦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敢走过来试试呢?”
厄尔本无言以对,他看了看还倒在身边抽搐的凯尔文,烦躁地一脚踢过去,大吼道:“你还能不能站起来!赶紧想个方法啊!”
凯尔文被踢得滚了好几圈,干脆直直地晕了过去。
尉崇眼中浮现出嘲弄的神色,说:“你对你的战友还真是不客气。”
凯尔文语带怨恨道:“要不是他非常上来追杀你们,我怎么会落得这样的地步!”
厄尔本语气一软,哀求道:“我其实根本就没有想害你们的意思,是他一直想杀你们给新得的能力做什么开胃菜,我自己早就想离开这里了,求求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让尸蚁避开你的,我马上离开,绝对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那要是我想让你死呢?”尉崇眨了眨眼道,那神情看起来极其无辜,可听在厄尔本的耳朵里却是咯噔一声。
尉崇眼中的愤怒一闪而过,说:“还记得这里有个教堂吗?我有一个同伴可是在那里吃了不少苦头,里面的人是你们教唆的吧。”
“是凯尔文!是他是他!不关我的事!”眼见火墙已经熄灭,尸蚁群已经开始继续汹涌过来,厄尔本急得满头大汗,不顾一切地大吼,“都是凯尔文说自己是神的使者什么的,还说末日到来,活人要与死人一同接受审判,让那些教徒接受上帝的惩罚!”
尉崇破口大骂道:“你们这些神经病要接受上帝的惩罚凭什么要拉着别人一起!真是好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尉崇突然止住自己的怒意,冷笑道:“现在也让你尝尝这种滋味,好好感受吧。”
厄尔本见求饶无望,绝望之下一个箭步就朝尉崇冲了过去,要与尉崇鱼死网破,口中森然道:“你觉得你现在就已经安全了吗?我拼着被蚂蚁咬死之前先把你杀掉!看你还能不能嚣张!”
尉崇被厄尔本拼命的语气骇得后退一步,只见厄尔本一脚踩在尸蚁群中,竟是不管不顾地,就这么冲过来了!
尉崇连忙一个打滚躲开了厄尔本的冲撞,所到之处尸蚁们惊惶躲避着,而厄尔本却在奔跑的途中时就粘了无数尸蚁,密密麻麻地顺着他的腿往上爬。
厄尔本回过头,还想再来抓尉崇,走了两步却发出了一声痛叫,原来那尸蚁咬在他身上,任他有着铜皮铁骨的异能力,也承受不往尸蚁的啃咬!
“啊啊啊啊啊!”厄尔本抓狂地拍打着自己大腿上的尸蚁,神情因痛苦而狰狞扭曲至极。
尉崇看着厄尔本,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两步,他自己喷了疫苗喷雾,自然是不用担心丧尸蚁来咬他的。
厄尔本拍打了一会儿,那丧尸蚁在他身上越来越多,有些都已经爬到他上半身了,突然,厄尔本停止了拍打的行为,疯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厄尔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止住狂笑,兴奋地盯着尉崇道,“这丧尸蚁也不过如此嘛,看来我真是白担心了!”
尉崇脸色凝重地看着他,身体不由地做出了戒备的姿势。
尸蚁刚爬在厄尔本身上的时候,厄尔本心中的确是惊恐的,平日里只是被普通蚂蚁咬了一口,那种灼痛便让人难以忍受,如果被成千上万只变异蚂蚁所噬咬,那就当真是生不如死!
所以当尸蚁开始啃咬他的大腿时他的神情才如此绝望,如果是被丧尸蛟活活咬死,那还不如直接被一枪打得要痛快地多。
可是当尸蚁在他身上啃咬了一会儿后,他才心有余悸地发现,那些丧尸蚁咬在他身上只是觉得有些痛而已,他的能力使得皮肤强度远远地超过了蚂蚁的咬合力,那些尸蚁对他根本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厄尔本虚惊一场,终于放声大笑起来,此时看向尉崇的双眼充满了怨毒,他要把尉崇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厄尔本再无顾及,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来就是一记飞腿,尉崇躲闪不及被他一脚扫中面门,幸好早有防备用胳膊挡了一下力道,但是仍然整个人都被厄尔本踢飞了出去,异能力不仅赋予了他坚硬的身体,还有巨大的力气。
厄尔本看着被踢倒在地的尉崇,边走边道:“我真是白白为自己担心了这么久,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应该知道,你的这点小把戏对我来说,是完全没有用的。”
尉崇被那一脚扫得不轻,此时刚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厄尔本铁塔一般站在自己身前,像拎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厄尔本两米的身高,将尉崇提得离地吊着,尉崇那张清秀的脸在他眼里越发觉得厌恶,呸地一声唾了他一脸,痰液顺着他的脸上往下流。
“告诉你吧。”厄尔本恶狠狠道,“我的能力如果要仔细来分的话属于岩化身体。”
“皮肤、肌肉,只要是身体的组织我都能让它们变得坚硬!那什么丧尸蚁,它们能咬得过岩石吗!哈哈哈哈哈!”
尉崇不语,厄尔本笑了一会儿自觉无趣,手上开始加大的力道,要把尉崇活活箍死。
只是厄尔本刚要发力,脸上却浮现出一丝异色,尉崇嘴角微微一扬,一脚出其不预地抬起踹在他胸口上,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在地上,整个人立刻从厄尔本的钳制中脱离开来。
厄尔本却来不及再去捉他,只是捂着自己肚子,双腿之间夹得紧紧地,场面相当的滑稽。
“爽吗?”尉崇不怀好意地笑着说,“蚂蚁从屁|眼里穿进去的滋味怎么样啊?”
厄尔本脸上一片煞白,那尸蚁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他的全身,在他的头发里钻出钻进,当真是恶心至极。
厄尔本捂着自己的屁股,双眼中满是腥红的血丝:“我……”
尉崇嘻皮笑脸道:“捂着屁|眼是不够的,前面的马|眼也塞上,动作要快一点哦。”
厄尔本喉咙发出嗬嗬声,已经有尸蚁在他的嘴和耳朵里进进出出,他还想站起来,抓住尉崇,却只能扑嗵一声跪倒在地,他整个人都已经仿佛是蚁穴一般,那蚂蚁爬进爬出,看得人几欲作呕。
尉崇观他表情,居然发现厄尔本是在大叫,然而蚂蚁堵住了他的气管,他连发出一声清晰的话都已经不行了,他的脖子恐怖地鼓起,像被什么充满了一般,然后一大群蚂蚁从他口中汹涌而出,倒了下去,失去能力支撑的身体瞬间便被尸蚁们风卷残云地啃食干净,甚至连骨头都没剩下。
尉崇转头去找凯尔文,却发现后者早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尸蚁们淹没,命丧黄泉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启明星远远地挂在头顶,在天与地的交界处,一片鱼肚白不知道何时已经染亮了天空,尉崇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在满是尸蚁的路上走下山去,新的一天就要到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情愫
“你再开快点,还没有找到赖晓杰他们吗?”
“我连上他们的车子了,但是没有人说话!”
“他们在哪?”
“一直往前。”
时至早上九点,骄阳高升,为大地增添了一丝暖意,逃走的吴双双与李岩终于在等候一夜之后开始趋车前来寻找。他们寻着赖晓杰这边武装车的信号一路过来,找到了一个小岛。
“赖晓杰他们的信号真的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吗?”吴双双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李岩肯定地回答说:“肯定没错,信号一直没有停过,而且从那边过来,这一路上也并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旁边的那条高速路口已经被大量废弃车堵住,他们不可能从那里过的。”
吴双双忧心忡忡道:“希望这样吧。”
吴双双又道:“赖晓杰和阿小他们逃了一夜,连句通话都没有发给我们,希望他们不要有事才好。”
李岩闻言安慰道:“放心吧,头儿对这种情况应该有应对能力,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吴双双皱着眉点了点头,强行说服了自己相信了李岩的说辞,然而随着武装车的行进,两人的神情都渐渐的沉重了起来。
他们来到了湖边的一座桥的入口处,眼前的光景几乎让他们手脚冰凉,只见道路上堆满了密密麻麻地一层蚂蚁尸体,就像毯子一样,从桥头铺到桥尾,再向远望去一直到岛上都满是黑色的蚁尸,岛上的绿色植被早已被啃食一空,剩下黑压压地一片。
吴双双下了车,脚踩在满是蚁尸的地面上发出咔咔的脆响声,她蹲下来,拿起了一只蚂蚁的尸体仔细观察,只见这种蚂蚁与寻常蚂蚁都要不同,不论是嘴钳的大小,复眼的颜色,都不是吴双双所熟知的蚂蚁种类,而且它的大小比普通蚂蚁大上了好几圈,几乎与大拇指差不多粗细。
吴双双神情复杂道:“昨天晚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吴双双上车了!”李岩在车上喊道,“头儿那有信号传过来了!”
吴双双瞬间喜出望道,道:“真的吗?”她三步并作两步都攀上了武装车,坐到副驾驶位上催促道:“快快!我们赶快过去!”
李岩一脚油门,武装车便碾着一路蚁尸,向着小岛从桥上开了过去。
那桥尾堆积了不少车的空壳,那原本是前一天晚上被凯尔文用能力移过来堵住大桥防止赖晓杰与尉崇再从小岛逃跑用的,如今被尸蚁啃成了一堆破铜烂铁,武装车轻轻一撞,它们便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分离开来。
先前从岛外望去,只感觉小岛是一片黑压压的,看得并不真切,现在两人一踏上这座小鸟时才发现,真实的情况远比自己的想象中更为恐怖,成片成片的蚁尸散在小岛上,几乎看不出地上原本的道路,吴双双只是望了几眼便头皮发麻,差点忍不住要吐出来。
李岩担心地说:“太可怕了,头儿他们真的没事吗?”
吴双双白了他一眼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他们没事吗,现在又问起来了?”
李岩讪讪地笑了笑,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叫道:“头儿的信号在山腰上,我们赶快过去吧!他又重新发了两遍信号,肯定现在还活着!”
吴双双表情也放松了下来,高兴道:“那还说什么,赶紧去吧。”
两人开着车驶在上山的路上,路坑坑洼洼地十分崎岖,车开在上面抖得十分厉害,吴双双忍不住拉下车窗呼吸着新鲜空气,将胃中翻涌的胃酸强行压下去。
“你还好吗?”李岩道,“要不我开慢点?”
吴双双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说:“我没事,赶紧找到赖晓杰他们才是关键。”
吴双双把头在外面探了一会儿,突然惊奇道:“咦!那里有辆车!”
李岩忙地刹车,也朝着吴双双指的地方看去,只见一辆武装车停在一处空地上,赫然是赖晓杰的车子,那上面粘满了蚂蚁的尸体,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死是活。
“赖晓杰!!!”吴双双立刻神情慌乱地跳下车去,就朝着那辆武装车跑了过去,李岩担心她一个人出事,连忙下了车,跟在她的身后。
吴双双浑然不顾车上的蚁尸,就这么硬生生地冲上去,朝着车厢里大吼道:“赖晓杰!你在吗!”
李岩跟在她身后刚想上车,却看见吴双双已经从里面转了一圈出来了。
吴双双深呼吸了一口气,道:“里面没人,赖晓杰和阿小都不在里面,应该是弃车逃跑了,我们再去别处找找吧。”
李岩点了点头,其实这样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毕竟如果在里面的到他们二人的话,那么当时这么多蚂蚁在这里,肯定是难逃一死的。
虽然这些蚂蚁都已经死了,但是光从外表上看,它们肯定具有的超强的攻击力和杀伤力,被咬上一口绝对不是只有疼那么简单的事情。
“头儿的信号就是从这里附近传出来的,我们再好好找一找。”李岩说道,吴双双点头表示同意,两人结着伴,步行着朝着周围搜了过去。
山上的树林早就已经被啃咬一空,所有东西都豁然开朗,没有什么是还会隐藏在死角下的,所以吴双双和李岩找得十分快,虽说是步行但搜查的效率仍然不慢。
终于,一座房屋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吴双双激动大叫:“你看那里!”
李岩也是发现了那里,两人快速地跑过去,那正是前一天尉崇与赖晓杰到过的房屋,只不过现在房屋外的栅栏已经被尸蚁啃得破破烂烂,李岩跑过来还没用力推,那栅栏就自己倒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找!”
吴双双略一点头,两人便分头开始在房屋里搜查了起来。
里面早就空空如也,能被啃的早就已经被尸蚁啃干净了,整个屋子其实就只剩下几堵墙在风中摇摇欲坠,吴双双里里外外地找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赖晓杰的痕迹,气闷地站着。
就当李岩前来汇合,两人准备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搜寻时,一比微弱的响声引起了吴双双的注意。
“等等!”吴双双叫住了李岩,见对方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立刻解释道,“我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你别出声。”
李岩屏息看着吴双双,生怕自己吵到她,只见吴双双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便发现了什么似的朝着屋后跑去。
吴双双:“在后面!那声音从屋后传来的!”
李岩闻言马上跟了上去,绕过两者墙来到屋后。
房屋后的地上满满到处都是黑色的蚁尸,但是四周空空如也,并没有什么令人注意的东西,李岩用询问地目光看着吴双双,吴双双刚要说话,就听到一声轻响从墙角下传了出来。
吴双双大喜道:“就是这里了!”
李岩立刻拨开了那一层厚厚的蚁尸,露出了地面的原本面目,只见墙角下,一块铁板出现在两人面前,似乎听到外面的响动,里面的动静似乎越来越大了,吴双双一听声音便知道里面肯定有人在捶打着这块铁板。
“是谁在里面?”吴双双虽然高兴,但并没有被喜悦冲晕头脑,仍然小心翼翼地确认道。
铁板后面,赖晓杰的声音疲惫而沙哑,他大吼道:“是吴双双?快把我放出去!”
吴双双面色一喜,说:“果然是赖晓杰。李岩,快,把铁板打开。”
李岩伸出手去抬铁板,抬了一会儿发现铁板纹丝不动,仔细看去居然一边被一把锁锁在了地上。
“这铁板被锁住了,头儿你等一下!”李岩大声道,他抽出腰间的一把手枪,砰砰砰对着锁就是三下,将那锁打得破碎不堪。
吴双双也来帮忙,两人抬着那块铁板挪开,终于将被关了一夜的赖晓杰放了出来。
那赖晓杰一出来便大声道:“你们来了?路上有没有看到阿小?”
吴双双愣了:“阿小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他当时没有跟你走?”
赖晓杰双眼充血,显是一夜没睡着,身上蓝色的保安服也是脏兮兮的,肩膀处还被擦破了一个大口子。
赖晓杰道:“我一开始跟他在一起,可是我想带他一起躲进地窖里的时候却被他关住了,后面他去了哪我就完全不知道了。”
赖晓杰不死心地问道:“你们路上真的没看到他?”
吴双双看着赖晓杰憔悴的神情着实为他感到可怜,却也不能欺骗他,只能点头道:“我们一路找过来,确实没见到过阿小。”
赖晓杰目光黯淡了下去,李岩突然道:“没找到他就证明他还没出事!”
赖晓杰闻言精神一震,李岩继续道:“如果他出事的话,我们肯定是会找到他的尸体,但是我们没有发现他,说明他现在一定还好好的!”
“没错……没错……”赖晓杰喃喃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
吴双双急道:“哎,你被关在里面一夜,刚放出来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但是赖晓杰仿佛没听到她说的话一般,片刻就跑远了,两人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他们跑上了山顶,诺大的平台上凉亭被啃得只剩几根石柱,而在一边,一骷髅静静地躺在地上,赖晓杰红着眼眶大吼道:“阿小!!!”他两步就冲到骷髅边上,不敢置信地蹲了下来。
吴双双跟在他身后,劝道:“你先别着急,仔细看看是不是阿小啊!”
赖晓杰恍然地点头道:“对对,应该先仔细看看。”
他翻了翻那具骷髅,又看了一下骷髅四周的衣物碎片,松了一口气道:“不是阿小,这是那两个美国人中的一个,看体型应该是叫凯尔文的那个人,他被蚂蚁活活吃掉了。”
吴双双欣慰道:“不是阿小就好,我们再去找找吧。”
“我们再找找吧。”李岩也说,“头儿你也别再一惊一乍了,阿小他肯定没事的。”
赖晓杰全然不顾两人的劝慰,自顾自地说:“阿小……阿小……”他念了一会儿,又朝着山下跑了过去。
吴双双无奈地看了李岩一眼,发现对方也是如此表情,不禁苦笑地摇了摇头。
吴双双感叹道:“看来赖晓杰心里确实挺在乎阿小的。”
“也许吧。”李岩也是深有同感,“不过头儿应该只是关心而已。”
两人怕赖晓杰神经兮兮地一个人又出事,连忙跟了上去。
他们找到山下的岸边,湖水里泡满了蚂蚁的尸体,随着波浪一层一层地拍打在岸边的岩石上。
赖晓杰找得口干舌燥,嘴唇都已经开裂出血,却仍然坚持着寻找着。
就当他们都快要放弃时,李岩突然指着湖面的某一处喊道:“头儿!你看那是什么?!”
众人看去,只见被阳光照射得金光鳞鳞地湖面上,一个黑色的人影在浮在水面上,起伏飘荡着。
“是阿小!”吴双双眼神极好,一眼就看清了那人影的身份,正是失去了踪影的尉崇!
赖晓杰眼神一凛,嗵地一声跳入水中,手脚并用地游过去把尉崇抱在怀里,往岸游了回来,抱着一个人游泳颇为吃力,赖晓杰心里又十分焦急,一不小心就呛了两大口水,连带着水中的蚁尸也吞入肚去,可他全然不在乎,硬是把尉崇完好地带回了岸上。
“阿小,阿小?”
尉崇泡在水里早已多时不知死活,如今脸色苍白全身冰冷,赖晓杰顾不得自己身心俱疲,强撑着一口气,拍打着尉崇的脸,呼唤着。赖晓杰又掐了掐尉崇的人中,但是仍然没有任何效果。
“阿小……”赖晓杰担心与心疼纠结在一处,竟是再也不理自己与尉崇的隔阂,深吸了一口气,捏开尉崇的嘴唇,俯身印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绝决
赖晓杰刚一把嘴唇印上去,尉崇就动了。
赖晓杰:“!!!”
只见众目睽睽之下,尉崇八爪鱼一般纠缠在赖晓杰身上,在赖晓杰的惊骇的目光中,顺势将自己的脑袋凑上去,与他来了一个深远绵长的舌吻。
赖晓杰失慌失措地想要站起来,奈何尉崇缠得太紧,颇有一股一吻定天荒的架势,赖晓杰又不敢用力咬下去,怕伤到尉崇,只能唔唔地叫着,求助地目光看向吴双双与李岩。
吴双双一副不能直视的表情,李岩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去,把尉崇从赖晓杰的身上撕了下来。
只听极其令人羞耻的一声啵,尉崇终于被拉离了赖晓杰,整个人因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赖晓杰呸呸呸了好几声,指着尉崇,又急又怒地骂道:“你他妈的……”
“法式舌吻。”尉崇看样子是享受不小,他贱兮兮地笑道,“难以自拔。”
赖晓杰一张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冲上去就要揍尉崇,尉崇倒是没有躲避的意思,倒是李岩眼疾手快地把赖晓杰拦住了。
赖晓杰:“你放开我!今天我不打他打得满地找牙我就不姓赖!”
尉崇:“不姓赖难道你要跟我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