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建国道:“上面记录着五千个实验体的实验结果,还有一些观察人员的相关记录。”
尉崇表情不惊不喜,印证了蒙建国的猜测,果然尉崇很早就知道这些东西了,任何人听到这些描述,肯定多多少少会表现出一些好奇来,例如刚才的萧强,虽然蒙建国位高权重,萧强却仍然再三询问,但是尉崇只在刚开始那句编号五千惊讶了一下,之后便很快镇定下来,蒙建国相信那只是尉崇以为自己突然恢复了记忆而惊讶,而不是因为自己发现这个实验而惊讶。
尉崇道:“他们走远了,我们快跟上去吧。”说完便扯着蒙建国的胳膊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蒙建国刚一皱眉,就听见尉崇又说:“问吧,我都跟你说。”
此时蒙建国倒是不急了,既然尉崇肯跟自己说那就是他也希望这样做能早日帮自己恢复记忆,恢复记忆之后,自己肯定会因为那些记忆转变心境,到时尉崇便能拿着那些东西牵着自己的鼻子走,虽然现在尉崇在自己面前也是非常的跳,但是自己还是能把握一些主动,想到这些,蒙建国也就不再接尉崇的话,胳膊一抬便轻轻松松将尉崇甩开去,将他丢在身后。
尉崇被蒙建国猝不及防地来了这一手也是没有料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都仔细检查。”蒙建国对着前面的众人道,“发现可疑的东西先不要轻举妄动,及时汇报。”
众人是了一声,便各自散开,实验室后方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里又有好几个小门,各朝着不同的方向而去,蒙建国粗略地扫了一眼便发现一共有有六个门,除去自己来时的那张门还有五个,他突然发现墙壁上贴着这个实验室的俯视路线图,像极了一片雪花。
尉崇走到蒙建国身后,小心地看了其他队员一眼,发现都没有注意到这边,轻声道:“喂你什么意思,要问就快点问,还卖什么关子。”
“我是你的上级,你应该尊称我首长,知道吗?”蒙建国对着尉崇的额头就一个爆粟,看着尉崇忍痛捂着头,心里升起一丝快意。
尉崇抽着声音道:“哦,首长。”
蒙建国道:“现在问你问题,必须老实回答,知道吗?”
尉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蒙建国想起那些血肉模糊的照片,实在没有办法将它们与眼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那些实验都是用活人做的,对吗?”蒙建国问道。
尉崇点头,补充道:“克隆人。”
“克隆人?”蒙建国马上想到记录上记载的生长素和抑制剂,心里相信了八九分。
尉崇道:“克隆人从一颗胚胎到成人十八岁体型的时间,使用生长素之后是只需两个月。”
蒙建国问道:“那些人呢,在哪?”
“当然死了啊。”尉崇一副你好蠢的眼神,“一个人到十八岁只要两个月,你觉得他走完这一生又能有多长时间?”
“不。”蒙建国也一副你会错意的眼神,“我是问那些克隆人死后的躯体呢,丢到焚烧炉里火化处理吗?”
尉崇摊手:“那还能怎么办,不过曾经有人提议可以用这些克隆人的肉加工做成肉罐头向市场销售,卖得的钱可以补充实验室的运行资金。”
“好吧。”蒙建国觉得话题开始有些恶心,连忙把话风一转,道,“克隆人的原型是谁?”
尉崇不假思索地说:“就是尉亚军的儿子,尉崇。”
“我叫你认真回答我的问题!你……”蒙建国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道,“你难道……”
尉崇自嘲地一笑,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尉亚军的确是我的父亲,毕竟我一年前刚来到这个人世上时也是一直用爸爸的称呼叫他。”
饶是蒙建国见过大场面多了,此时也不由地心乱如麻。
蒙建国道:“你说……你一年前刚来到这个人世?”
尉崇不可置否,说:“确切的说,还没有一年。”他的眼中满是促狭:“还得再一个月,才是我满一周岁的生日。”
蒙建国实在想对尉崇说点什么,但是他张了张嘴,还是算了。
“其实克隆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身体成长到成人形态,但是心智却没有与成人一样,因为他们缺少经历,缺少行为,这些都是构成人类思维的重要因素。”尉崇叙述着,仿佛只是拉着闲话家常一般。
尉崇:“后来我们通过了一种学习装置,强行将一些理论知识输入人体,又将一个成人的记忆也输入进去,用来帮助克隆人形成自己的人格。”
蒙建国疑惑地问道:“那这样,五千个人,其实他们的思维思考方式,也就跟一个人差不多吧。”
“当然不会。”尉崇淡淡笑道,“虽然得到了理论知识和一个成人的记忆,然而五千个克隆人的性格却大相径庭,因为即使是克隆人,也会有自己的思维,自己的行为,记忆始终是别人的,而想法,却是自己的。”
蒙建国:“可是他们都死了。”
尉崇:“最初的时候,他们有些人只睁开了双眼,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楼光,便重新回归了死亡,有些人,则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看着那些漠然对他的身体注射药物然后观察变化的实验人员,最终死去。”
尉崇突然问道:“你会不会觉得很残忍?”
“……”蒙建国摸了摸鼻子,道:“有一点。”
尉崇说:“其实你知道吗?不管怎么样,这些克隆人在最终死去时,都是没有丝毫怨恨的,相反,他们心中怀着感激。”
蒙建国疑惑道:“为什么?”
“那些刚睁眼就死去的人看到了这个人世间的光,那些挣扎中死去的人,感受到这个人世间的痛苦。”尉崇看着蒙建国的脸说,“如果没有这个实验,他们连在这个世上出生都不可能,所以……”
“不是这样的!”蒙建国打断了尉崇的话。
尉崇:“什么?”
蒙建国有些心疼地看着尉崇:“你也是他们的一员,所以你说他们这样想,那么你也肯定是这样想的,你对这些不公平的待遇心怀感激,是因为他们赐予了你生命,所以无论他们对你们做了什么,你们都不会怨恨。这些人真狠,也实在精明,设了这一手可以完美地防止克隆人叛变,你们从一开始就是被这些实验人员利用了。”
尉崇道:“可是,如果不是他们要做这个实验,我们这五千个人,连来到这个世界上都不可能。”
“你也说你是人了!”蒙建国捏了捏尉崇的脸,劝道,“你是人啊,你不是实验动物,怎么能让他人随意对你们的身体注射药物,在手术台上解剥?”
尉崇:“……”
蒙建国回想起以前见到尉崇时的情景,了然道:“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贱了,你如果是这样想的,连自己都不看重自己,别人又怎么可能在乎你?”
尉崇也有些愣神,喃喃道:“真的是这样吗?”他突然想到赖晓杰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贱货。
蒙建国突然道:“记录上记载克隆人活得最久的一个没有超过三年,你现在的情况……”
“哦我很好啊。”尉崇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才活了一年不到,还有两年那么久可以逍遥呢。”
蒙建国神情沉重道:“为什么只能活这么久,知道原因吗?”
“注射了太多的催化成长的药物呗,后来虽然又使用的抑制剂延缓了细胞的分裂,但是对身体的伤害已经无可避免地造成了,老实说,能活三年,都已经是幸运啦。”尉崇说得十分无所谓,蒙建国听得心里却狠狠地纠了一把。
蒙建国:“没有其他的办法?”
“其实有。”尉崇说,蒙建国立刻直勾勾地看着他。
尉崇:“我们的队员,伍子寒,你应该知道吧。”
蒙建国有些不明白:“他?”
尉崇点头道:“他的能力十分强大,只要知道对方各方面的身体信息,就能成功地帮助对方回复身体,只是大脑没有死亡,即使只剩一个头了,也能成功将对方复活。”
“这么夸张?”蒙建国感叹道。
尉崇:“我前段时间因为接受了别人的记忆,虽然有了自己的人格,但是却不成熟,于是跑去了内地的搜救队,希望在跟别人的接触中完善自己的人格,其实也有种享受生命的意思在里面,因为我觉得我必将一死,所以在跟别人相处的时候都比较……呃歇斯底里吧。后来发现一个美国人带着尉亚军伪造的天堂之光,本来不想管这事的,但是无奈最后还是被卷了进去,然后被一个异变的人给弄死了。”
蒙建国:“然后就是伍子寒救了你,对吗?”
“Yes。It's。”尉崇比了个大拇指,“他一早就有我的身体资料,所以轻而易举就救活了我。”
看着蒙建国一本正经的脸,尉崇又说:“其实没有三年那么短,小伍他帮我消除了药物对我的负面影响,二十年左右我还是可以活得到的。”
蒙建国:“……”
尉崇笑道:“大脸猫白担心一场,哈哈。”
“你知不知道你完全可以利用我对你的同情心,来帮你达到你的目的。”蒙建国哭笑不得地说,“你真是一点都不能让别人关心得起来,简直贱得名副其实。”
尉崇冷得蹦蹦哒哒地跳了一会儿,对蒙建国抛了个飞吻,俏皮道:“谢谢夸奖么么哒!”
作者有话要说:
☆、来源
尉崇一个飞吻,饶是蒙建国穿得再厚实,这地下实验室里还有着恒温空调,仍然恶寒地背后一阵冷汗。
“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蒙建国郑重道,“我记得你现在的资料上是写的二十五岁,对吧。”
尉崇不明道:“嗯,怎么了?”
蒙建国:“那就说话时请不要用这些恶心语气助词,成熟一点,像个男人样子好吗?”
尉崇大惊失色:“真的很不像男人吗?”
蒙建国想了想,说:“如果再往前推个十来年,应该还可以用可爱来形容你,但是现在……”
尉崇摸了摸脸,讪讪道:“不好意思,我还没调整过状态来,以后会注意的。”
“你自己看看你嘴上那一圈胡子。”蒙建国道,“如果是我儿子像你这样的话,他早就被我吊起来抽。”
尉崇看着蒙建国,有些害羞地说:“你要把我吊起来抽吗?”
“……”蒙建国顿时头有些大,“免了。”
说话间,程泾源已经从前面沿着原路走了回来。
“我们在前面发现了大量的培养皿。”程泾源对尉崇说道,“萧强和伍子寒已经过去了,你也赶紧跟上吧。”
程泾源说完扫了一眼蒙建国,仿佛蒙建国根本不存在一般,冰着脸走了。
尉崇连忙对蒙建国说:“亲爱的首长,我们也走吧。”
刚说了尉崇的毛病,转眼间他就忘了,蒙建国心中略有不愉,但是事情要紧,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随得尉崇去了。
“我悄悄替源叔给你道个歉。”尉崇和蒙建国并排走着,小声道,“不过要是源叔知道我替他给你道歉的话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蒙建国漠然道:“他恨得没错,我害死了他哥,一切都是应该的。”
尉崇深知这个话题只会越说越不妙,于是加快脚步朝着前方走去。
通道不是很长,大约五十米左右的样子,尉崇和蒙建国走出通道大门便看着眼前的景像呆住了。
那延绵不断排列整齐的培养皿林立在室内,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照射在培养皿上有一股冰冷的质感。
每个培养皿上都有自己的编号,正好五千个。
“看来这里就是刚才那些记录上记载的培养克隆人的地方了。”蒙建国肯定道,他一想到这里曾经有五千个生命在这里诞生,然后又在短短的时间内死去,心里就涌起了一种很复杂的感觉。
尉崇看着这些培养皿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眼神里还是可以看出,尉崇十分抵触这个地方。
培养皿里已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几根输养管静静地垂着,无声地诉说着那段过去。
蒙建国走到其中一个培养皿前,整个培养皿的高度比他的人还要高上一些,他摸了一下培养皿的金属外壳,手指上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如果死亡的气息。
蒙建国看了一眼身边的尉崇,尉崇从一进入这里便有些心不在焉。至少还活着一个,蒙建国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安慰。
沉默间,萧强和伍子寒回来了,萧强递给了蒙建国一份资料,道:“首长,您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蒙建国见萧强呼吸急促,仿佛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旁边的伍子寒看着却还好,一副大大咧咧的憨态。
“我们发现了这个实验室的财力支持来源。”萧强仿佛仍然有些不愿意相信似的,如果不是资料在蒙建国手上,他肯定会重新抢回去再看一遍。
蒙建国打开那份资料,一看之下也是呼吸一窒。
“这个……”蒙建国亦是惊了一跳。
萧强道:“资料上显示,这个实验室的资金来源,居然来自于中英美法俄五个国家,而且,这些国家每年都会朝这个实验室里不停地运送生物学家。”
蒙建国将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这个事情,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蒙建国,“甚至连亚军他也没有跟我提起。”
萧强:“也许尉将军说过,不过您忘了,您还记得您失忆的事情吗?”
蒙建国深呼吸了一口气,双眼如鹰一般盯着萧强:“你还记得你上直升机前用党性发过的誓吗?”
萧强被看得一凛,连忙站直身子回答道:“记得。”
“那就好。”蒙建国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看了一眼尉崇,发现尉崇也正看着自己。
如果说这个实验室的所有只是一个国家单方面的动作,那么蒙建国就可以确定,这只是一场私人谋划的事件,但是蒙建国却在资料上看到了这个实验室的背后力量远不止一个国家,而是五个国家。
这五个国家在国际上都是颇有地位,而国际上也曾严令禁止过研究一切有关克隆人的行为,但是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五个国家联合起来,静静地研究着,生命无声的绽放,然后残酷地死亡。
蒙建国相信,如果自己将这个实验室的一切带走并公之于众的话,在国际上绝对会引起一场巨大的风暴,首当其冲的这五个国家信誉也会急剧下降。
“你怎么看?”蒙建国朝尉崇问道,他觉得尉崇作为这个实验的当事人之一,必须问一问尉崇自己的想法。
尉崇道:“我能怎么看,现在就很好啊,能活着,还有朋友。”
蒙建国皱眉说:“你真的一点也不怨恨这些实验人员?”
“我为什么怨恨他们?”尉崇失笑,“我从一出身就直接被放了跑到内地,他们除了对我注射了抑制剂以外并没有再做其他的事情,如果你问的是其他四千多个克隆人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也不曾怨恨过,你可以认为他们是被洗过脑了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蒙建国:“那如果我现在要你去死呢?你会恨我吗?”
尉崇静了,蒙建国不再看他,朝萧强吩咐道:“把这个实验室的所有资料全部拷贝一遍。”
萧强:“是!”
程泾源对这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他从一进来便自己找了个地方坐着,此时见尉崇和蒙建国之间似乎有摩擦立刻站起来不客气地看着蒙建国。
尉崇跨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蒙建国身前,对程泾源喊道:“源叔,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萧强留在这拷贝资料,我们先离开吧,旁边还有好几个房间。”
程泾源点了点头,跟着尉崇走了。
来时尉崇是与蒙建国并着肩走,回去时却是与程泾源并着肩,蒙建国远远地跟在后面,一脸心事重重的表情。
尉崇叫道:“源叔。”
程泾源应道:“嗯,怎么了?”
在尉崇所知道的过去中,程泾源自从他哥死后便不再爱笑,连话都很少再说,唯独看到自己时神色会有触动。
尉崇说:“都过了七年了,你还是那么恨他吗?”
“当然!”程泾源知道尉崇说的是谁,他道,“你觉得,是什么让我活到现在的?”
尉崇不语,程泾源道:“你不要管,一切事情我来做,也由我来承担。”
尉崇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后的蒙建国,后者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和程泾源在讨论他,仍然一脸思索地默默走着。
“什么时候动手?”尉崇问道。
程泾源:“快了。其实你应该去问他,他什么时候动手,什么时候就是他的末日。”
尉崇道:“长夜计划吗?原来你跟周中将早就联合好了,就等着他自己挖个坟墓然后往里跳吧。”
程泾源冷冷道:“我要让他体会一下,明知是绝路还要朝着向前走的绝望。”
尉崇咬着牙,程泾源说:“你大可直接去告诉他,不过他自己应该早就清楚,这是一条死路,却只能由自己去走。”
“真的不能原谅吗?”尉崇轻声地说。
程泾源冷笑一声,仿佛尉崇说的是天大的笑话。
“蒙建国害死了我最爱的人,你居然不会以为短短七年,我就会原谅他吧。”程泾源脸上的表情都有些狰狞,他深吸几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道:“要他死实在太简单,我要他恶名在外,遗臭万年。”
“长夜计划一旦开始,到时再把他二十年前做的破事翻出来,不信他蒙建国还能有洗白的那一天,即使臭名比不上东条英机,也够他下地狱了。”
两人回到实验室的中心,排排摆放的电脑仍然静静地开启,只不过除了之前萧强碰过的那一台,其他电脑都已经早就进入了待机状态。
尉崇扫过这些电脑,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
“源叔。”尉崇道,“你刚才在这里时候有没有碰过其他电脑?”
程泾源说:“没有,怎么了?”
尉崇指着一排靠后的电脑道:“那台电脑怎么从待机状态恢复过来了。”
程泾源望去,果然,在一排黑色显示屏中,末尾的一台电脑蓝色发光的屏幕显得十分突兀。
“有人进来了!”程泾源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而实验室里就他们几个哪还有别的活人,“会是谁?”
尉崇怀疑道:“会不会是小伍……”
“不可能。”程泾源立刻否认道,“伍子寒一直都和你在一起你都忘了吗,我记得很清楚,我们这五个人中没有人接近那台电脑。”
尉崇又道:“那也许是我和小伍打闹的时候震动了地面,所以那台电脑就……”
程泾源皱眉看着尉崇,说:“你智商哪去了,如果是震动地面唤醒了待机中的电脑,那其他电脑又偏偏没事?”
尉崇吐了吐舌头,刚才程泾源对蒙建国的报复还是让他分了神,以致于连续犯了几个低智商的错误。
两人议论间,蒙建国已经从通道出来了,他走到了一边的洗手池准备打开水龙头,走了这么久喉咙有些犯渴了。
蒙建国拧开水龙头,水马上哗地一声就流了下来,他伸出手来接了正要喝,尉崇叫道:“亲爱的首长你要干嘛?”
蒙建国停住正在喝水的动作疑惑道:“喝口水怎么了?”
尉崇吓了一跳,说:“你不会脑子被冷模糊了吧,平时喜欢吃杂七杂八的东西就算了,这个鬼地方的东西你也敢吃?”
“你们不是都喝过了吗?”蒙建国莫明其妙道,“怎么我就不能喝了?”
尉崇:“谁喝了,我们没喝啊。”
“你看看这池子里的水。”蒙建国叫来尉崇朝着洗手池里一看,里面果然有半池清澈的水,“这水这么清,肯定你们刚才喝过了,所以我口渴了才会去……”
蒙建国越说越觉得尉崇表情不对,瞬时便反应过来道:“你没喝?”
尉崇点了点头,蒙建国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下一刻,轰地一声,只见水池里的水突然高高爆起,蒙建国和尉崇俱是被骇了一跳,同时齐齐向后退去,那些水浮在空中化为利箭,咻咻几声,闪电般朝着两人射去!
作者有话要说:
☆、冰水
说时迟那时快,蒙建国伸手拦在尉崇身前,单手朝着耳侧一摸飞快地解下头盔的扣带,将头盔迎着来势汹汹的水箭扔了过去。
只见那头盔与水箭撞在一处,很轻易地就破开了水箭,正当蒙建国心中有些诧异这么声势浩大的动静攻势却十分脆弱时,还在半空中呈抛物线划过的头盔飞快地结上了一层寒冰。
下一秒,头盔掉在地上,哐地一声摔得粉碎。
原来接触到那只水箭的所有东西都会被迅速冻结,蒙建国心中道了声万幸,如果刚才是徒手用胳膊去挡的话,那么现在变成冰雕的就不仅仅是头盔,而是整个人了。
但凡是物体,不管是什么坚韧的东西,只要被冰透了就会变得十分得脆,蒙建国的头盔是经过钛钢打制,可以挡两百米以外的达姆狙击,可是在这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水下,变得不堪一击。
“你没事吧?”尉崇关心道,刚才整个事情只在瞬息几秒,他被蒙建国挡在身后,又比蒙建国矮了一个头,只看见蒙建国扔出头盔来应对,而头盔的下场又是如何就根本不知道了,尉崇从蒙建国身后绕出来,看到不远处的一地冰铁碎沫,也愣住了。
蒙建国道:“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尉崇舔了舔嘴唇,犹疑地说:“我也能制造出这样的效果,不过必须是我自己周围五十米范围内才行。”尉崇连头看了看周围,仍然是一个人都没有,唯独程泾源无动于衷地站在他们身后。
尉崇道:“源叔,我记得你的能力是控制水的受力方向吧?”
“怎么了?”程泾源嘲道,“怀疑是我干的?我的确可以让水突然爆起,但是可没本事让水从液体转变成固体,不过你可以,所以我觉得是我们联手干的。”
尉崇:“……”
尉崇正想说什么,蒙建国喝道:“别吵了,你们看!”
尉崇这才注意到,刚才随着蒙建国的头盔撞开去的水珠突然不知什么原因又全数凌空飞了起来,就连头盔上依附的冰片也开始躁动不安。
“有没有好的对策?”蒙建国警惕地看着这些空中的水珠,它们又重新汇聚在一起,不断变幻着。
程泾源好以闲暇地评价道:“这水还挺有趣,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你看看能不能跟它说话。”
尉崇却道:“你们别动,看我的。”
尉崇单手抬起,手掌朝上虚弱,那些水珠聚成了一大块飘在空中,似乎就要再次发难,尉崇却咬紧牙关,太阳穴上的青筋高高鼓起,双目也在那一瞬间变得茫然。
然而蒙建国和程泾源都看到了,那片水周围的景像变得扭曲起来。
“你想用高温蒸发水吗?”程泾源一眼就看穿了尉崇的意图,道,“这样不行,水被蒸发了仍然会有水蒸汽,气固液是水的三种形态,这样对它绝对构不成什么威胁。”
犹如程泾源的话被印证了一般,那片水仿佛受到了惊吓了一般散开,它们重新散成无数水珠,将三人团团围了起来,尉崇双目恢复清明,捂着胸口呼了一口气,刚才那一招费了他不少精力。
“队长!”伍子寒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尉崇转头看去,只见伍子寒正站在通道口,看着漫天飘浮的水珠,面色惊疑不定。
尉崇大声道:“别过来!”伍子寒便不敢动了,但是仍然紧张地看着室内的三人,看向尉崇的双眼中满是担心。
尉崇知道此时敌暗我明,不能再让其他人进来这里,那水碰上一点便会在瞬息之间全身都冰冻,如果是人碰到的话,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此时一点应对的方法都没有,与其让伍子寒也被困在这片水珠中,不如干脆不要让他进来。
水珠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通道口上的伍子寒,仍然对着实验室里的三人虎视眈眈,但是刚才尉崇露了那一手多少让它有些顾忌,所以仍然没有采取下一步的行动,而是围在周围伺机待发。
蒙建国道:“不能把它们都冻起来吗?我记得你的能力是改变周围的温度。”
“我只能控制一点好吗?”相比蒙建国的冰静,尉崇就显得十分急躁起来,“刚才它们聚到一起时我还能有点办法,但是现在分散地这么开,我要冻只也能冻一块地方。”
尉崇话章刚落,那漫天的水珠都立刻沉了一下,仿佛静止在空中,下一秒,所有水珠齐齐朝着蒙建国再次射去!
尉崇立刻抬起手掌挥向那些在日光灯下闪着寒芒的水珠,只听一片密集的叮当声,在空中飞驰的水珠一堆紧接着一堆变成冰珠掉在地上,如玻璃球一般乱滚。
但是无奈水珠实在太多,尉崇以点打面根本来不及全数化解,仍然有不少朝着蒙建国飞去。
那水珠飞至蒙建国面前,蒙建国不是异能者,对这样的情况除了躲避便没有其他的办法,他连连退了好几步,所幸尉崇解决了一边的水珠,蒙建国退避也十分之快,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蒙建国不断后退,一脚突然踩到冰珠之上,只声咚地一声蒙建国仰面摔倒在地,高大的身躯砸得三合板制的地上感觉地面都震了震,蒙建国来不及去喊痛,水珠来势十分之快,他摔倒的瞬间就已经将他包了起来,紧紧地附了上去。
尉崇大吼一声:“蒙建国!”
只见那水珠贴在蒙建国衣物上立刻就起了霜,然后一层冰面朝着蒙建国全身各处漫延开去。
蒙建国在水珠附上来时护住了自己的脸部,所以此时衣物虽然开始结冰但是本人还是安然无恙,他一个打滚站起来就开始脱衣服,这边空中的水珠终于被尉崇全数解决,无数冰珠闪着晶亮的光在地上骨碌碌到处滚。
蒙建国脱衣的速度十分快,那件衣服被他两下就弄下来扔在地上,仿佛一块巨大扭曲的铁一般,哐当在地上摔了许多冰沫出来晃了晃才不动了。
“裤子裤子!!”尉崇吼道,蒙建国低头一看,只见不知什么时候裤角上也沾到了水珠,一片霜色正从下至上漫延开来。
蒙建国来的时候只穿了一件蓝白迷彩和棉服,棉服在进来的时候因为开了空调太热已经脱掉了,刚才又因为水珠的原因把迷彩脱了,现在上半身已经是打着赤膊,露着精壮的胸腹又开始脱裤子,只是那裤子扣着皮带十分地紧,再加上裤脚被冰住想脱掉十分困难。
尉崇见状朝蒙建国跑去,跑了两步踩在冰珠上也是一滑,他都来不及喊痛,四肢并用地爬到蒙建国脚边上,急声道:“来,我来,我来帮你脱!”
蒙建国已经解开了皮带,将裤子的拉链拉开,他里面只穿着条红色的平角裤,尉崇爬在地上跪起来目露凶光,抓着蒙建国裤子拉链的两边就开始扯。
尉崇的模样吓了蒙建国一跳,蒙建国下意识就要去踹他,然而尉崇声音却十分焦急地喊:“你还愣着干什么?冰都已经到大腿了!”
蒙建国朝着自己的腿一看,只见冰霜果然已经升至腿部,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向上漫延,顿时失去了踢开尉崇的心思,再顾不得什么,开始配合尉崇用力朝下褪起裤子来。
尉崇把裤子褪到一半便被冰给卡住了,那冰十分坚硬,尉崇刚才摔倒手臂摔到了麻筋,一时间用不上大力,抖着手跪在蒙建国赤着的双腿间,不是情动更似情动。
蒙建国脑门上也是冒出一层细密的汗,这冰冻得十分死紧,但还好裤子因为是到了南极所以穿着十分地厚,一时间透不进来只延着表面冰冻,但是此时却脱不开,背后也是火急火燎的。
只见尉崇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什么似的,他并起掌直接在裤子的冰面上一拂,只听一声裂响声,冰冻的裤子顿时裂开了几条缝,并且伴随着咔咔的脆响声。
蒙建国感受到那个地方传来的热度,便知道那是尉崇的能力,尉崇收回手掌,从腰间抽出军刀,对着蒙建国的胯下就是狠命一割,那表情实在太过凶猛,蒙建国全身都随着尉崇这一下打了个摆。
军刀割在裤子上嘶啦一声向下划去,卡在结冰处,尉崇将军刀抽回随手扔了,双手撺在裤子裂口的两边用力一撕!
只听一阵哔哔啪啪冰面碎裂掉落的声音,如势如破竹一般,蒙建国一边的裤管终于被尉崇撕开来去,现出粗壮赤|裸的腿,尉崇如法炮制将另一边也这样撕了,将那裤子扔到一边,裤子被冻在地上如同一座奇异的冰雕。
两人此时这么一搞完,俱是大汗淋漓,尉崇热地脱下自己的头盔,头发都是已经被汗水湿透,正往上冒着热气。
蒙建国全身脱得精光,一身肌肉满是汗水在日光灯下油光闪亮,唯独留下一条红色的裤衩和脚上的军靴未去。
刚才紧急关头尉崇还来不急想这些,此时脱离了险境,看着蒙建国的那双眼睛都已经快掉出来了。
“……”尉崇双眼透着淫光,吞了口唾沫道,“亲爱的你冷吗?”
蒙建国:“……”
尉崇嗞啦一声拉开自己衣服的拉链,站起来就死死地抱着蒙建国,又将衣服两边从蒙建国身后绕起来裹着他。
蒙建国全身汗毛都顿时竖起来了,再加上他感觉到尉崇下半身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时候简直差点崩溃,他一把就推开尉崇,拒绝道:“我不冷,你自己穿着吧,别感冒了!”
尉崇脸红红,他深知不可操之过急,便没有继续勉强蒙建国,这个环境这么冷,把蒙建国冻上那么一会儿不信他不到自己的碗里来!尉崇的小算盘打得啪啦啪啦飞。
两人折腾了一会儿,那些水珠便又飞了起来,继续围在周围。
“源叔!”尉崇回头叫道,“你还想等到什么时候?”
程泾源十分无辜地说:“你又没有叫我。”
尉崇:“那我呆会儿没叫你拉屎你千万别去!”
程泾源无奈地一哂,伸出手来向上一勾,那些水珠便突然像受了巨力一般向一边推去,水珠拼命逃窜,但是空气中那无形的力量它始终挣脱不了,不消片刻,实验室内的水珠便如龙卷风汇聚般卷到一起,程泾源信手一挥,那片水便哗啦一声摔在地上变成了一滩。
水在地上再没有其它动作,它们如同有生命一般蠕动着朝中心聚集,然后这些水慢慢变得浑浊起来,表现开始浮现肉白色,并且生出四肢,最后化为了一个赤|裸的男人。
男人眉眼渐深,鼻梁高挺,头发金黄,是很明显的一个西方人,此时的男人正狠狠地盯着室内的三人,犹其看向程泾源的眼神中还多了分惊惧,想来刚才程泾源露的那一手实在太过强大。
“亲爱的!”尉崇满脸堆笑地拉着蒙建国的胳膊,指着地上的男人道,“刚才那些水就是他在搞鬼。”
蒙建国觉得此时自已的形象实在不雅,但是情况特殊,就算尉崇在身边,也只能硬着头皮朝男人问道:“你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倒是伍子寒跑了过来,手上拿着刚进实验室里的棉衣棉裤,道:“首长,这是我们进来时脱掉的衣物,您穿上对付一下吧。”
蒙建国顿时没有心情再看男人,欣然感谢道:“亲爱的谢谢你!”
尉崇脸上的笑容顿时冰成一团。
伍子寒来不及无语,关心看着尉崇道:“队长你怎么了,脸上冻成一块是刚才受伤了吗?”
“呵呵。”尉崇看着伍子寒笑得十分灿烂,“呵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异种
“都安静!”蒙建国飞快地套上棉衣裤,少了中间的迷彩服作缓冲,外套硌得身上难受,但他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尉崇本来想抽伍子寒一顿的,听到蒙建国发话深知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便不再出声,只是狠狠地瞪着伍子寒,瞪得他一头雾水。
那个赤|裸的金发男人躺在地上,他的肌肉健美,十分符合黄金分割的比例,蒙建国问了几声那男人还是不说话,不禁心中有些烦躁,他自从成了军方在民众前的代表人之后便经常应付于场面话,审问这一项并不是他的拿手好戏。
蒙建国又威逼利诱了几句,男人仍然不为所动,不禁冒火,但是就算拿了枪把他扫射一顿又能如何,别人是能力者,根本不怕这一套。
“你的目的到底想干什么!”蒙建国再次问道,他看了看身边的尉崇,只见尉崇盯着男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
蒙建国拍了拍尉崇的后背,道:“你来问,问出来重重有赏。”
尉崇闻言顿时双眼放光:“什么赏?”
蒙建国见他一脸淫|荡兴奋的样子就不禁头痛,但是人质在手,此时不问更待何时,蒙建国说:“我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尉崇想都没想就蹦出来俩字:“亲我。”
蒙建国:“行。”
尉崇的嘴马上变成了一个O型,不可思议地看着蒙建国。
蒙建国有点受不了尉崇这样的目光,不耐道:“还不快去?”
尉崇立刻点头,朝着身边的程泾源道:“源叔,看你的了!”
程泾源似乎也对尉崇看着蒙建国的目光十分不爽,他冷哼一声,将手掌五指并齐虚虚往下一按,只见地上的男人仿佛受到了什么重压一般,痛苦地大叫一声,在地上挣扎起来,但是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巨力将他固定在地上,不管他怎么动弹,都不能在原地移动分毫。
“啊!——”男人仍然在痛喊,程泾源手掌继续朝下缓缓压去,那男人全身的骨骼都开始爆响起来,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大力地挤压着他,肌肉在这样的挤压之下也不断地变形压扁。
蒙建国见状提醒道:“下手轻一点,别把他弄死了。”
程泾源却冷冷一笑,故意跟蒙建国作对一般,抬起另一只手在胸前打横,竖起两指在空中画了个圈,只见咔地一声,金发男人发出鸭叫一般的声音,整个脖子被三百六十度地打了个转。
但即使这样男人仍然没有死,他的惨叫越发凄厉,四肢不断在地上扑腾着,做着无用的功。
蒙建国看得神情严肃,但是尉崇和伍子寒两人却因为男人在地上太过滑稽的样子嘿嘿笑了起来。
程泾源见尉崇笑得十分开心,也提起了一点兴致,道:“乖侄儿,想看吗?空中飞头怎么样,我记得你小时候天天缠着你爸要看这个。”
“够了。”蒙建国忍不住喝道,“别再折磨他了。”
程泾源没好气道:“那你自己来问,到时他要杀你千万不要再找我们。”
蒙建国只觉得好笑:“这能算一回事吗?他杀我我再反抗,跟折磨一个毫无抵抗的人根本性质不同。”
“行啊。”程泾源无所谓道,“你自己来问,别找其他人。”
尉崇叫道:“别吵了!源叔你还是先把他恢复正常了吧。”
程泾源意味深长地看了尉崇一眼,不甘心地收回手去,男人的头顿时扭了回来,整个人痛得在地上瘫成烂泥似的。
尉崇看着蒙建国解释道:“国叔你听我说,我说完了你再生气也不迟。”
蒙建国没有说话,但是眼神却默许了尉崇继续说下去。
尉崇道:“这个人的来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美国方面的异种人。”
“异种人?”蒙建国继续异能者之后又听到了一个新名词,颇有兴趣地问道:“这又是什么?”
“这里曾经是研究天堂之光的基地,而天堂之光的作用在场的大家都知道,是可以在普通人类身上开发并使用超能力的,这种人被我们称为异能者。然而,我爸在参加天堂之光的研究时却藏了私。”
蒙建国听尉崇这么说,立刻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天堂之光由五大国共同在秘密下联合研发,每个国家都会派自己国内最顶尖忠诚的科研人员来参加这个实验,然而这五个国家虽说是联起手来,但是又都有自己心中的小九九,每个国家的科研人员在研发的时候,仍然是带着自己的归属感,并不会将所有的发现都告诉其他国家的科研人员。
蒙建国道:“尉亚军在天堂之光的成品上动了手脚对吗?没错,这也的确像他的一贯风格。”
“是的。”尉崇对蒙建国能如此快地理解表示十分欣悦,“当时丧尸潮爆发,各个国家的学者都被自己的祖国紧急调回,我爸也不例外,然而,当时有一个叫杰森的美国生物学家却悄悄偷走了天堂之光……呃就是那个打开人脑与天堂彼岸的通道的方法,其实天堂之光是另有所物,但是我爸知道杰森会偷这个,所以特地在这个方法上面稍稍修改了几个地方,并且直接叫它天堂之光,用来吸引杰森注意。”
蒙建国:“然后杰森果然就把它给偷走了。”
“没错,我爸将那个方法改得更为猛烈一些,本来这方法开启的通道刚好在足够普通人类承受的范围之内,但是我爸将那个通道扩得更为巨大,使天堂彼岸的力量源源不断地充聚了整个人体,而使他们变成……”尉崇看着地上的男人淡淡道,“异种人。”
蒙建国看了看尉崇伍子寒和程泾源三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问道:“异能者和异种人的区别是什么?”
“区别就是这样。”尉崇扬手一点,那地上的男人顿时惊恐地想要起身逃跑,然而随着尉崇那一指,男人的脚开始结起了晶莹的冰块,短短五秒内,男人就变成了一具冰雕,那具冰雕的神情细节都栩栩如生,如果不是蒙建国亲眼见到是一个男人所化,几乎肯定会把他当成一个哈尔滨冰雕节的艺术品。
蒙建国皱眉道:“你怎么还是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