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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0章.17

作者:子夜当归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1:05

蒙建国躬着身子走进管道,管道里乱七八糟的电线捆成一团,不好下脚,蒙建国身高体壮,在这狭小的地方完全不能舒展自己的身体,又没有空调冷气,走了短短两三分钟就已经难受至极,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冒出来划落挂在鼻尖上。

尉崇到这个破地方到底是做什么实验?蒙建国胸中烦闷不已,脚下的线路越往里越是繁杂,到了最后几乎无法下脚,这里每根线路对基地设置的正常运行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蒙建国像极了一头小心翼翼地狗熊,避免着踩到线路边探边走。

就在这时,蒙建国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那血腥味淡淡地从管道拐角处传来,蒙建国一开始并没有注意,以为只是铁漆的味道,然而当他越走越近时,血腥味便越发地浓重起来。

蒙建国皱起眉头,他仔细倾听了片刻,空气中并没有其他的声音,这血腥味到底是怎么回事,蒙建国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就当他弯过那个拐角时,那股血腥味终于迎面扑来,眼前的一幕就算蒙建国多年来见惯了生死,但仍然还是忍不住寒毛倒竖起来。

那是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被不知名的武器拦腰斩断,青紫色的肠子从腹部的截面流了出来,仿佛满地的蠕虫,恶心至极,而尸体的下半身与上半身相隔甚远地抛在另一头,乳白色的脊椎和淡黄的脂肪还清晰可见。

蒙建国认得这句尸体,一小时之前他还拉着自己的衣角叫着国叔,一小时后,他冷冰冰地躺在地板上,双眼空洞没有生气。

“尉崇!”蒙建国喊道,管道十分小,蒙建国只感到自己的呼唤声在耳边不断回荡,仿佛催命的判官。他伏下身,探了探尉崇的鼻息,事实没有给他任何期望,尉崇早已经气绝身亡,蒙建国知道这是事实但又不敢相信。

“他是一路哭着走过去的。”蒙建国喃喃念着士兵刚刚告诉自己的话,他电光火石般地想到,难道尉崇早知道自己会被人腰斩但是不得不顺从吗?

蒙建国想把尉崇的尸体抱走,但是尉崇已经断成两断,内脏还流了一地,想要带走并且清理掉这些痕迹实在困难,他将尉崇上下身放在一起拼好,轻声道:“我现在就去找你爸,你先呆这里一会儿,很快就来接你。”

蒙建国灰头士脸地跑出了管道,外面的士兵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首长,您怎么了?”士兵问道。

蒙建国指了几个士兵说:“你、你、你还有你,留在这看着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能让任何人进去,明白吗!”

士兵齐声道:“明白!”

蒙建国便转身风风火火地朝着尉亚军的研究区赶去,一路上撞到不少人,蒙建国却根本无心去理会。

“尉亚军!尉亚军!!”蒙建国来到研究区的门外,见大门紧紧地关上,他推了几下没有推开,便高声大喊起来。

喊了几声里面丝毫动静都没有,蒙建国急得背后火烧火燎,内裤都被汗水湿透了,他又叫了几声,过路的军官看到朝他说:“你别喊了,这个时间研究人员都开会去了,不在里面。”

蒙建国抹了一把额上的汗,问道:“他们去哪开会了?”

“这我怎么知道。”那军官道,“我只看见刚才他们一群人拿着资料出去了。”

蒙建国道了声谢,便离开了这里。

蒙建国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尉亚军和尉崇的脸交替着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实验、天堂之光……蒙建国反复咀嚼着这几个词,他突然想到,尉亚军所说的天堂计划,是不是就包括了尉崇的实验,天堂计划作为暗地中进行的动作,就连自己身为少将,也只听尉亚军对自己提起来过,想必保密工作十分严实,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可如果天堂计划和尉崇的实验真的有关系的话,那么尉崇被杀肯定尉亚军从一开始就会知道的,为一个计划奉献出自已儿子的生命,尉亚军会是这种疯子吗?如果他是疯子那自己救他还有意义吗?

蒙建国在思考中恍然抬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居然走到了尉亚军住处的门口,他推了推门,门吱地一声开了,蒙建国这才记起来当时出尉亚军的门时因为想捉弄他所以故意没有锁门,到是阴差阳错的给自己又行了一次方便。

想要搞清楚天堂计划或许能在尉亚军的电脑中找到答案,蒙建国想着便走进了尉亚军的房间,打开了尉亚军的台式电脑。

电脑需要密码,蒙建国大眼瞪得铜铃一般,输了几次都没有猜到密码。

“南极实验室的二层指令是mengjianguo520。”记忆中的尉亚军轻轻说道,蒙建国的黑脸一红,忍着强烈的虚耻感将密码输了进去,虽然这个是实验室的密码,但也保不定会瞎猫撞上回死耗子,蒙建国输完密码,满怀期待着敲击了一下回车。

结果很令人失望却有又意想之中,密码错误。

蒙建国撑着脸想了一会儿,尉亚军的声音又向记忆中跑了出来,轻轻说:“别忘了开头的字母是大写。”

蒙建国:“……”

他将开头的字母改成大写重新输入了一遍,登陆的音乐响起,屏幕瞬间跳转到了蓝色的桌面。

居然对了!

妈的!蒙建国爆了句粗口,要不是有正事要查,他登时便要把这台电脑给砸了,七窍生烟的蒙建国在桌面上点了几下刷新,打开了我的电脑,电脑里什么也没有,几个大盘里都是空的,蒙建国一路看下来居然什么也没发现。

蒙建国想了想,在文件夹的设置处点了显然隐藏可见文件,顿时一版版半透明的文件刷刷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蒙建国露出胜利的笑容,就这点雕虫小技,简直是小菜一碟,当年我儿子在电脑上藏东西比你高明多了还不是让我找出来,蒙建国像极了一只得意的大猫,他搓了搓自己的胡茬,一个一个翻看起来。

前面的几个文件夹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就是一些基地军力的部署和对异变发生的应对措施,还有安置幸存者的建议,这些蒙建国自己的电脑上也有,并没有什么特别令人值得注意的地方。

文件夹太多,蒙建国查得有些不耐烦,滚轮一动一连往后拉了几页。

突然,蒙建国的目光停住了,一个名为天堂计划的文件夹静静地躺在角落里,他屏息打开,随着里面的资料一眼一眼地看下来,蒙建国的神情越发严肃起来。

等到蒙建国全部看完时,他的神情已经看不出有任何一点刚才的得意了。

“亚军,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父子

基地的第十七层,由于整个基地为了平衡做成了碗状,所以从上往下空间会越来越小,到了这一层除了四周军官们家属的住所,中间只有一块空旷的平台,白色的地砖,白色的墙壁,犹如一个安静又冰冷的世界,尉亚军静静地站立在平台中央,他的身后是通向基地第十八层的通道,通道的门已经向两边打开,黑道的路口仿佛通向深渊。

尉亚军没有戴帽子,现出一头雪白的短发,他穿着纯白的海军常服,干净地像精灵一般。

军官的家属们每天都被基地分配了工作或任务,就连孩子也要送去学习,所以这个时间,十七层是没有任何人的,当然,除了站在这里的尉亚军。

尉亚军的眼神详和,他似乎在怀念着什么,眼睛空无一物地看着前方,嘴角微微笑着,又带着一丝义无反顾的绝决。

突然,尉亚军怀中响起了一段节奏简单的铃声,他将一只无线耳塞放进耳中,接通了来话:“是泾源吗?”

通话那边正是程泾源,程泾源身边的风声似乎十分大,呼呼声透过耳塞传进尉亚军的耳朵里。

程泾源道:“哥,我已经办好了,他们都被我吸引了注意力,你尽管做吧,应该没人会注意你了。”

尉亚军不自觉地点了点头,说:“好,你要小心,蒙建国有个部下叫郑飞虎,他十分厉害,虽然你身负异能,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平久津先生呢?”

“平久津他堵在了安全通道那拦着了,他似乎会一种奇怪的障眼法,可以让人不停在地楼梯处打转,身陷其中的人只会认为自己一直在往上爬,但是实际上他只不过是在原地踏步而已。”程泾源道。

尉亚军说:“好,那我就放心了。”他挂断了通话,毅然转身,往漆黑的通道走去。

就在这时,尉亚军身后响起了一串急促的脚步,随后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亚军!”蒙建国喊道。

尉亚军震惊地回过头来,看着蒙建国,蒙建国跑得全身大汗,他走到尉亚军面前停下,轻声道:“亚军。”

尉亚军的神情浮现出一瞬间的脆弱,但是他很快就换上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蒙建国低声而诚恳道:“亚军,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尉亚军登时失控般地大吼:“你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今日胜败在此一举,你最好不要多事!”

蒙建国却似乎没有听到尉亚军的警告似的,说道:“我知道你儿子的来历,也知道病毒异变的原因。”

“什么?”尉亚军不敢相信看着蒙建国。

蒙建国说:“我在你的电脑里发现了这个。”他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来伸到尉亚军的面前。

那张纸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了尉崇的真实身份已经近五千个实验过程,更有在南极冰川下发现丧尸病毒的记录。

尉亚军:“你居然进了我的电脑?不对,你不知道我的密码!”

“是你告诉我的。”蒙建国温暖的双眼看着尉亚军轻轻地把那一串令他羞耻的密码重复了一遍。

尉亚军:“……”

“哈哈哈……”尉亚军突然狂笑出声,蒙建国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他。

尉亚军笑得简直几乎要断气,他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看着蒙建国轻蔑地说:“既然被你知道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瞒了。没错,我的儿子有五千个克隆人,每个克隆人在他身体状况最好的时候都会被残忍的杀死,丧尸病毒是我在南极实验室研究天堂彼岸时发现然后向全世办放出的,就连收取法|轮功的场地费也是我想发一笔国难财,怎么样?啊!!”尉亚军越讲越是激动,他几乎吼着说完这一段,好像比跑了十公里越野还累一般。

蒙建国却坚定地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

尉亚军冷笑道:“我不是这样的那还能是哪样的,以为是你印象里小时候的尉亚军吗?”

小时候的尉亚军住在福利院里,虽然是个孤儿但活泼爱笑,和蒙建国是很好的玩伴,每当蒙建国扮着山大王四处耀武扬威时小小的尉亚军总会吸溜着鼻涕跟在他的身后,做一个忠实小跟班,然而岁月荏苒,一晃眼三十年过去了,当时的孩子已经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大人。

“我是不是很丧心病狂?看着自己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痛苦死去,却无动于衷;明知法|轮功是邪教,却仍然收取他们的费用,让他们在基地里开设场地传教。”尉亚军高声道,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别人听到这个,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空回荡,犹如幽魂的回荡。

蒙建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人做一件事情总有自己的理由,你的理由是什么?”

“开什么玩笑!”尉亚军吼道,“死得人越多我心里就越痛快,还需要理由吗!”

蒙建国没有因尉亚军的话而动怒,他说:“你儿子死了,你心里真的很痛快吗?”

尉亚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蒙建国紧紧地抓住这一瞬间,向前跨了一步,接着道:“看着别人在烈火中惨叫,你心里真的快乐吗?”

蒙建国气势逼人,尉亚军不禁后退了一步,却被蒙建国伸出手死死地抓住自己的双肩。

“不是这样的!”蒙建国死死扣着尉亚军摇晃道,“你明明这么难过,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承担?”

“我难过?”尉亚军失笑道,“我自己都不知道,请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蒙建国道:“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尉亚军听了这话差点笑出声来,然而蒙建国下一句话却让他静了。

蒙建国说:“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刹那间,尉亚军全身仿佛猫碰到了水一般向后缩去,如果不是蒙建国已经死死抓住了他,估计现在尉亚军就已经没有人影了。

蒙建国强行扳住尉亚军的头,让他与自己的对视,尉亚军不住地在蒙建国怀里挣扎,但是蒙建国力气巨大无比,铁钳般的手扣着他根本动都动不了,尉亚军眼中的脆弱、无助、绝望,顿时被蒙建国看了个干干净净。

尉亚军终于崩溃了,他几乎哭着喊道:“我求你放过我吧,让我走行吗!”

蒙建国将尉亚军紧紧地抱在怀里,轻声呼唤:“亚军……”

“国哥……”尉亚军的泪水绝堤般涌出,如果不是蒙建国抱着他,他可能已经瘫倒在地了。

尉亚军只抽泣了一会儿便止住了哭声,蒙建国知道,估计很多年来,尉亚军的哭泣更多的是藏在暗地中,从来不敢暴露在外人的视线之下。蒙建国抬起袖口想帮他擦一擦眼泪,尉亚军却将蒙建国的手打开,他的思绪回到从前,将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缓缓陈述出来。

“我毕业那年领导给了我一个还没满月的孩子……”

“什么?我的孩子?!”二十二岁的尉亚军惊讶地看着自己面前笑容慈和的领导,在领导的怀中抱着一个可爱的婴儿,看上去像刚生产出来的一般,他的脸从襁褓中露出来,皮肤娇嫩地好像弹一下就会破掉似的。

领导肩上挂着一星两麦,尉亚军知道这是技术级军官的最高衔,也是自己进了军校以来一直努力的目标。

领导的神色虽然慈和但是语气却不容令人反抗,他说:“从今天开始,这个婴儿就是你的孩子了,你要好好地抚养他。”

尉亚军心神大乱,慌忙拒绝道:“首长,我还没有结婚,到时带着个孩子会影响部队的形象。”

“这个你不用担心。”领导的脸上尽是运筹帷幄的笑容,“借口我们已经帮你想好了,你将来到了地方部队,那里的人我们也一一打点好了,你自己只管带着这个孩子就行。”

“可是……”

“这是命令!”领导眼睛微微一眯,尉亚军顿时感到如山的压力坠下来,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尉亚军只好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领导赞许地点头:“很好,你先下去吧。”

尉亚军只好心乱如麻地走了。

从那以后,尉亚军便告别了单身汉的生活,开始做起了单亲父亲,他被分配到一个海边的城市,那里面海靠山,山上风景秀美,海面波澜壮观,是个度假旅游的好地方,而尉亚军所分配到的部队就驻扎在这。

孩子十分吵闹,尉亚军离开三步都不行,屎尿来之前也没个动静,每次换尿布时尉亚军都要把孩子的屁股抽一顿心里痛快,最让尉亚军头疼的是,这孩子每到半夜都哭个不停,不哭到天亮绝不罢休,结果尉亚军每次哄好孩子时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周围的战友都劝他结婚找个女朋友,让她随军在部队外面租个房方便照顾孩子,可介绍来相亲的姑娘来来去去十多个了,尉亚军连去都没去过一次,到了最后居然还把帮他相亲的战友给骂了一通,从那时开始,便没人再热心地帮他相过亲了。

所幸尉亚军学的是医学专业,所以虽然这个部队是野战连队,军医一职比其他地方的军医要累一些,但是相比那些成天在地上摸爬滚打的普通士兵们还是轻松很多的,每逢出任务的时候尉亚军就将孩子带给部队周围的居民暂时抚养着,还给了一些钱,当地的居民也意外地配合,如此一来二去,尉亚军便跟这里的居民关系火热起来,这孩子,居然勉勉强强地,也就这样慢慢长大了。

可说到底,尉亚军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总觉得是这个孩子拖累了自己的前途,而且,这个孩子也的确不怎么讨人喜欢。

孩子一岁时尉亚军给他洗澡,他十分调皮,竟然在澡盆里玩起水来,泼得尉亚军全身都是,可怜尉亚军是在休息的时候抽空回来的,洗完了澡还得再赶回去开会,结果那天自然被领导批了一通,那一个月尉亚军的脸色都是青的。

两岁时,尉亚军把孩子拜托给居民带,这孩子居然玩火,一把火把那户人家烧得干干净净,尉亚军简直哭都没地方哭,大骂孩子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烧死了,还好没有出人命,就在尉亚军赔给那户居民钱的时候,却被居民告知已经有人替他赔过了,让尉亚军大大地意外了一下,当他打听到是一个中将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其实这两年来,自己一直都是处在被观察的目光中的。

三岁时,尉亚军给孩子取了个名字叫尉崇,意思就是喂虫,他实在讨厌死这个孩子了,前所未有的讨厌,然而那一年孩子第一次开口叫他爸爸的时候,尉亚军心里还是小小地感慨了下。

岁月匆匆,孩子已经五岁了,他开始懂事起来,不敢再在吃饭的时候打闹,也不敢在洗澡的时候玩水,连笑的时候,也只敢在尉亚军笑了之后他才敢笑,尉亚军觉得实在是太省心了,如果早两年他有这么懂事的话,自己该少受多少折磨啊,想到这尉亚军简直要大摆宴席庆祝一番,那天他带着几个交好的战友偷偷跑出部队大吃大喝了一顿,直到第二天才回家,当他开门的时候孩子正抱着枕头躲在墙角低声哭泣,见到尉亚军回来却马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那一刻,尉亚军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化开了。

六岁那年尉亚军送孩子去上全托,当他把孩子交给幼师时,孩子却大哭起来,挣脱幼师的怀抱直往尉亚军的身上扑,死死地抱在尉亚军的脚上不肯下来,后来尉亚军只好跟着孩子进了幼儿园,看着孩子跟别的小孩们玩,然后乘着孩子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偷偷溜了。

孩子七岁了,尉亚军想让他上全封闭式的小学,起居饮食都在学校,孩子一开始大哭不止,就连平时的打骂也不管效果了,最终,尉亚军跟孩子拉勾勾说每个周末就带着他去游乐场玩,孩子这才破涕为笑。

可是,尉亚军永远也没有带着这个孩子去过一次游乐场。

就在小学开学的前一刻,孩子正兴高彩烈地背着新买的小书包满屋跑的时候,尉亚军的家门被一串冰冷沉重的扣击敲响了。

尉亚军当时一边数着学费一边趿着拖鞋去开门,一群黑西装的男人一涌而入将他架在一边,带走了孩子。

孩子吓得大哭起来,尉亚军大声质问道你们要干什么的时候,七年前的那名中将却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尉亚军似乎有些明白了。

中将早已退伍,但是仍然还负责着一个实验,他告诉尉亚军任务已经圆满完成,孩子虽然是用尉亚军的体细胞做出来的克隆人,但是在各方面的数据都贴近完美,尉亚军是第一功臣。

当心神复杂的尉亚军再次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孩子的身体已经被注射了大量的药物,全身插满了各种细管,旁边的一个研究人员正仔细地看着仪器,仔细地记录着孩子的各方面数据。

孩子十分虚弱,一直在低声的抽泣,但是当他看到尉亚军的那一刻,却突然笑了起来,轻声叫着爸爸。

孩子说:我想爸爸带我去游乐场玩。

孩子说:我会乖乖的,爸爸不要不理我。

孩子说:我好疼。

我好疼。

那一刻,尉亚军泪如泉涌。

作者有话要说:  

☆、背叛

“你知道吗。”尉亚军流着泪道,“我用了我最大的努力去挽救这个孩子,可是他还是死了,他死的时候才七岁,七岁啊!”

蒙建国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抱着尉亚军,尉亚军道:“我原本以为这是恶梦的结束,那个孩子会永远地留在我心里,假以时日只要我一找到机会就会为他报仇,那些策划的人,那些在他身上动刀的人,一个个都要不得好死,可是我太天真了,这一切只不过是恶梦的开始罢了。”

蒙建国问道:“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尉亚军:“你知道那天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时看到什么了吗?”他眯起双眼,好像那件事就发生在昨天一般。

“我看到了那个孩子。”尉亚军双目冰冷道,“他仿佛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一样,开心地背上书包催我带他去学校。”

蒙建国下意识道:“他不是死了吗?”话刚说完便想到在尉亚军的电脑里看到的五千个克隆人的资料,于是默然了。

尉亚军冷笑道:“我知道这个孩子是第二个克隆人,于是当时马上带着所有的积蓄,想要带着他远远地离开这里,虽然逃脱的机会几乎为零,但是能争取多少时间就算多少时间,可是就当我牵着孩子刚出了自己家的大门,就被那群黑衣人团团围住了。”

“是不是被谁看到了,然后他告了密?”蒙建国猜测道。

尉亚军眼中满是嘲弄的神色:“没错,是有人告了密,不过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孩子。”

蒙建国吃了一惊:“什么?!”

尉亚军:“你没有跟那些孩子生活过,你根本想像不出来他们的思维有多少可怕,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即使你再怎么打骂他们,他们全都欣然承受,一丁点反抗的想法都不会产生,不会顶嘴,不会埋怨,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直到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这早就是一开始研究这个实验的人设定好的,孩子这样的性格可以让他们最大程度地放心不会有异常状况发生。”

“我被那群黑衣人狠狠地打了一顿,躺在床上三天三夜都下不来。”尉亚军轻声道,“我本来想申请退伍,离开那里,但是看到那个孩子的笑脸时我就不能甘心,后来我就想通了,我要留下来,参与这个实验,只达到了高位,才能把自己和他人的命运掌握在手里。”

蒙建国心中顿时明了,说:“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可以看着那五千个克隆人相继死去而无动于衷的原因吗?”

“我没有无动于衷!”尉亚军咬牙大吼,“我要看着这些孩子是怎么死去的,我要让他们加诸在这些孩子身上的痛苦再在他们身上重复一遍!”

蒙建国:“为什么不找记者向媒体公开这些事情?”

尉亚军被这一句话逗笑了,他嗤了一声道:“我的一切行为都在整个组织的密切监视下,如果当初我哪怕有一点要这样做的行为,根本活不到今天。”

基地的警报突然轰鸣起来,刺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角落。

“怎么回事?”蒙建国放开尉亚军抬起头来,只见公海基地的穹顶之上,四片刀片状的隔板正在缓缓地向内收拢,将基地完全封闭起来。

尉亚军眼中浮现些许赞许,毫不意外道:“泾源开始行动了。”

基地里灯光也由上至下地熄灭,伴随着灯光的消失还是人们的惊叫声模模糊糊地传下来。

蒙建国问道:“你要干什么?”

“放心吧。”尉亚军说,“泾源只是在上面吸引注意力,雷声大雨点小而已。”

蒙建国道:“我知道了,你是让他们在上面吸引住全部的注意力,方便你在下面做事。”

“你终于明白了吗?”尉亚军笑着说,“可惜你现在已经阻拦不了我了。”

蒙建国却看着尉亚军,神情坚定道:“我不会拦你的,亚军。”

尉亚军一颤,道:“你说什么?你这样千方百计地找到我,不就是为了阻止我吗?”

“你所说的天堂彼岸如果能够赋予普通人异能力,那么你作为实验研究人员之一,肯定是要身先士卒的。”蒙建国回忆到在电脑中看到的内容道,“你的能力就是读心,对吗?”

尉亚军:“……”

蒙建国笑着说:“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装模做样地问我来的目的,你在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我的想法了,不是吗?”

尉亚军沉默了半晌,终于感动地说道:“谢谢你,国哥。”

尉亚军一把拉着蒙建国的手就走,蒙建国不禁问道:“我们这是去哪?”

“下一层,今天我要让一切事情都有个了断。”尉亚军走在蒙建国前面,蒙建国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他的声音比之前要踏实太多。

“你在电脑里发生病毒是我放出海的,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放病毒入海?”尉亚军与蒙建国走进黑暗的通道,通道里的壁灯应声而亮,大群深海鱼群顿时围了过来,在透明的管壁外翻涌着。

蒙建国的确不知道尉亚军为何这么做,按道理来说,尉亚军即使要报复,那么报复的对象也应该是那些研究人员,最多再牵连上他们的家庭,这样以全世界为报复目标的行为实在太过疯狂。

尉亚军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这些研究人员是从哪来的?”

尉亚军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与蒙建国正视。

“想一想,我们除去策划这个实验的初始时间不算,从第一个孩子到第五千个孩子一共是十八年的时间。”

尉亚军嘴角带着淡淡地嘲意:“十八年。”

蒙建国不解道:“十八年,怎么了?”

尉亚军说:“每个在场的实验人员都只能在那个实验室干两年,两年期满就会被调走,可是十八年来几乎每年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你可曾经听过这世界上有传出来任何关于这个实验的丁点消息?”

蒙建国:“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你觉得这些人来自于普通人中,又回归于普通人中,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对这个实验发表过丁点反对的看法,这个实验也不可能这样持续十八年。”

“那些人,读书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着,反对克隆人组织,反对不人道行为,然后真到了需要他们去解救的时候,却一个人都没有站出来。”尉亚军眼中满是深深的无奈,“每个人我都用读心术看过了,在外面他们是正义的化身,在这里就变成嗜血的刽子手。”

蒙建国却说:“你有没有想过,在联合国这么强大的施威之下,根本没有人会觉得反抗能成功。”

尉亚军:“知道一个实验吗?科学家把一群猴子关进笼子里,再在笼子的顶部挂上一串香蕉,猴子们想吃这串香蕉,科学家就用高压水压去冲他们,直到他们再不敢去吃为止,后来科学家牵走一只原来的猴子,又放进去一只新来的猴子,新来的猴子看到香蕉就想去吃,结果别的猴子却纷纷把它打了一顿,直到这只猴子也不敢去吃为止,依次类推,直到笼中原来所有被高压水枪冲过的猴子都被换走了,只余后面新换的猴子,然而也没有一只猴子再去吃那串香蕉。”

蒙建国:“亚军……”

“别说了。”尉亚军继续朝着通道下走去,“我们动作得快,泾源只能撑一个小时。”

蒙建国想安慰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跟了上去。

十八层是一个空旷的空间,四周围了一圈仪器,顶上只有一根日光灯管,所以空间里的情形十分不清楚,但是蒙建国一眼看过仍然愣了。

并不是有着其他异状让他吃惊,而是他看见了一个女人站在空间的中央。

路雨晴,那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女人。

蒙建国警惕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回音在墙壁上撞了三次才慢慢隐去,路雨晴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然而在这寂静的环境之下却让觉得背后一凉。

路雨晴没有理会蒙建国的话,径自走到尉亚军面前,淡淡道:“时间不多了,快点解决掉。”

尉亚军点了点头,路雨晴便拂袖而去。

“解决掉什么?”蒙建国不满道,他没想到事已至此尉亚军居然还有事瞒着自己,他刚伸手攀着尉亚军的肩膀,却感到小腹一凉,然后一阵火辣辣地疼痛向头顶席卷而来。

“……”蒙建国一连退了好几步,他身后的一张桌子被他撞倒,电脑掉在地上啪地屏幕一黑,冒出一股青烟。

“当然是……”尉亚军的笑容突然突然变得诡异无比,“解决掉你啊。”

“为什么……”蒙建国捂着腹部,那把军刀仍然插在上面,鲜血慢慢地淌下来,流得满地都是。

尉亚军不答,他拍了拍双手,黑暗中便传出一阵响动,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恭敬道:“首长。”

蒙建国看着那个人,瞳孔倏地收缩起来。

尉亚军:“我亲爱的国哥,你看看这个人,像不像你啊?”

蒙建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人,只见那个人眉眼身材,除了那一副唯尉亚军马首是瞻的奴才模样,竟是与自己相似之极。

“他……”蒙建国艰难地喘息道,“他是谁?”

尉亚军幽幽道:“他就是蒙建国啊,你是不是傻了?”

蒙建国只觉得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大颗冷汗从他的侧脸上滑了下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蒙建国强自稳定心神,他知道越是这种情况,自己就越是不能慌乱。

尉亚军说:“是不是觉得很迷惑?”他将脸靠近蒙建国的耳畔一字一句道:“告诉你一个密秘,其实我也是克隆人。”

蒙建国惊讶抬头,尉亚军眼中的冷漠让他心惊不已。

“其实国哥,我还是很喜欢你的。除了这一点,其他的,我都没有骗你。”尉亚军笑道,他轻轻一推,蒙建国便轰然倒下。

蒙建国忍着疼问道:“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目的?”尉亚军道,“你想听啊,那你就听仔细了。”

“之前我跟你说了那五千个克隆人的实验,可是这个实验远远不止是做出克隆人这么简单,它还承担着天堂彼岸与公海基地重叠的作用。”

蒙建国呼呼地喘气,他背靠着地面不停地向后挪,直到挪到墙边才停下来,又吃力地坐起来,靠在墙上。

尉亚军道:“知道我前面跟你说的疫苗吗?其实这五千个克隆人,就是基地的疫苗。”

“基地刚刚修建完成,防御系统还不太完善,如果贸然让天堂彼岸与之重叠会引起大问题,可是这个系统是可以学习的,于是当克隆人的实验进行了一半的时候,剩下的克隆人便承担起让系统学习的任务。他们就像疫苗一般,只对基地可能被入侵的地方进行攻击,却不危害到基地本身,让这个系统在这样的攻击下不断学习,直到防御系统最终完善。”

蒙建国呆滞了片刻后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尉亚军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跟我没关系?你忘了我也是克隆人之一了?只不过没有登记在这五千个人的名单里,如今第五千个克隆人跑了,那就只有我替他去死了。”

“可是啊,我不想死,我活了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能够继续活下去。”尉亚军走到蒙建国身前,蹲下身来轻轻抚摸着蒙建国的侧脸,温柔地说:“既然如此,就只好麻烦你代替这个位置,帮我死掉吧。”

蒙建国喃喃道:“原来你的父爱,都是假的?”

“原来你的愧疚,都是假的?”

“原来你对我的感情……”

“都是假的。”尉亚军慢慢的、残忍地说道,他打碎了蒙建国最后一丝幻想,将他毫不留情地推向绝望的深渊。

“哈哈哈……”蒙建国开始低声惨笑,笑声越来越大,疯狂的笑声充释着这个空间,“哈哈哈哈哈哈!!!”

蒙建国腥红着双眼恶狠狠道:“给我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梦醒

尉亚军惊讶后退,但是蒙建国的动作却更快,瞬息之间便卡住了尉亚军的喉咙,令他动弹不得,如果尉亚军不是刚才亲自捅了蒙建国一刀的话,他几乎要以为蒙建国根本没有受伤。

“国哥。”尉亚军双手扯着蒙建国钳子般的大手,艰难道,“你不用作出这种凶神恶煞的样子,这么多年来我还不明白你吗?如今的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蒙建国的眼神犹如寒冰一般冷,他捂着腹部的伤口一言不发地缓缓站起,鲜红的血从他的指缝流出来,顺着衣摆滴得满地都是。

尉亚军几次用力挣扎都没有挣脱蒙建国的钳制,蒙建国捂着小腹的那只手伸到腰间抽出手枪,任凭那把军刀刺在肚子上,他把手枪狠狠地顶在尉亚军的脑门上,冷冷道:“死吧。”

尉亚军却笑了,蒙建国只感到下面一阵风声传来,他眼光余光只见尉亚军抬起一脚向他踹来,但是他一手掐着尉亚军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枪,更是身受重伤,一时竟不能作出丝毫的躲避,那一脚顿时踹在插在蒙建国腹上的军刀处,一声沉闷的撕裂声响起,军刀向他的身体内更进了一分。

“啊!!!”蒙建国登时痛苦大叫一声,松了对尉亚军的钳制,尉亚军又在蒙建国胸口用力一蹬,借力在空中后翻一圈,稳稳落在地上。

蒙建国被那一脚踢得后退几步,咚地一声撞在墙壁上,他只觉得脑内一轰,眼前居然白光闪烁花成一片,喉头一甜吐出血来。

“国哥,你总是这样,喜欢吓唬别人。”尉亚军悠然说,“手枪的保险都没拉开,骗三岁小孩子也不是这样骗的吧。”

蒙建国大声咳嗽几下,将嘴角的血迹抹去,尉亚军却再次欺身而上,那一拳堪堪至蒙建国面门时,蒙建国本来颓然的双眼突然冒出一丝精光,一双大手风驰电闪般抬起,顺着尉亚军的攻势如形随影一般锁住尉亚军的肩膀,将他拉至自己的身前。

尉亚军大惊失色,然后蒙建国这次怎么会让他轻易逃脱,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地一记头槌与尉亚军脑门撞在一处,尉亚军被那生猛一撞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晕厥过去,瘫倒在地上。

蒙建国见尉亚军倒在地上,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脑门上刚才与尉亚军撞了一下,现在已经火辣辣地烧痛起来,不过比起腹部的伤口,这点疼痛根本就算不上什么。蒙建国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终于禁不住伤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听尉亚军之前的一席话应该是在基地组织了一起暴|动,不过现在尉亚军已经晕倒,外面的人失去指挥应该很快就会被伏,蒙建国思考了一会儿还在决定做在原地休养一下,腹部的伤口经尉亚军刚才补了一脚已经裂地更大了,很可能已经割断了肠子,如果再这些随意乱跑只会让伤情更加严重,想到这,蒙建国便开始闭目养神起来,然而,身后突然发出了一声异响,蒙建国的心顿时再次吊到了嗓子眼!

只听脑后一阵危机感袭来,多年的军旅的职业生涯让蒙建国不敢再大意,立马朝前一个打滚,他回过头来一看,尉亚军居然在短暂的晕厥过后很快地再次苏醒过来,一把消防斧劈在刚才自己所在的地面上,居然生生地劈了进去,蒙建国暗道一声好险,如果刚才自己没有躲避的话,现在恐怕已经被斧子一举劈成两半了。

“国哥啊国哥……”尉亚军额上被撞破了一个口子,血液染红了他半张脸,神形癫狂一般噌地把斧子重新从地上拔了出来,喃喃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求求你替我去死吧,我会感激你的!”

尉亚军脑袋被撞得狠了,连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晃晃的,再加上那一级被血染红一半的脸,像极了地狱中索命的恶鬼。

尉亚军一边走一边道:“国哥,你这辈子也杀了不少人了,天|安门的学生都是你杀的,你现在死了,也算是赚了,好吗?”

尉亚军又道:“国哥,你看我连替身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看他,多么像你啊,你死了,没人会发现的!”

尉亚军提着消防斧,摇摇晃晃地走到蒙建国面前,迎着蒙建国的双眼轻声说:“国哥,你掐我的时候舍不得用力,你拿手枪对着我的时候没有拉保险,就连刚才你拿头来撞我也只用了三分力,你根本就不想我死,你这么喜欢我,既然如此,让我杀了你吧,这样我就不用死了。”

蒙建国腹部一直流血不止,几次双眼发黑都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撑了过来,他明白自己已经失血过多,如果自己再有强烈动作的话,很可能会更加拉大伤口,到时休克昏过去,又没人知道自己在这里,等到被发现时肯定为时已晚,肯定救也救不回来了。

可是这边尉亚军又虎视眈眈地看着,虽然他也身受重伤但是伤势却不如自己严重,而且旁边还有一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克隆人站着,蒙建国心中绝望,难道自己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亚军。”蒙建国吞了口唾沫道,“我知道你害怕死亡,我也相信你从来都没有骗过我,这么多年来,你是什么样的性格我也一清二楚,你坚强、勇敢、自信,我把你当亲生兄弟看待,如果你真的想杀我,我不会再做反抗。”说完之后,蒙建国闭上了双眼。

其实蒙建国说这些话也是有自己的意图的,他想争取让尉亚军回忆自己两人从前的时光,让他心生不忍,哪怕只要争取到一点时间,等到外面的人发现不对后下来检查,自己便能够获救了。然而,他突然想到,尉亚军已经说过他的异能是读心,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此刻自己的相法可能已经……

蒙建国睁开双眼看向尉亚军,只见尉亚军已经高举起斧子,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自己当头劈了下来。

“亚军!——”蒙建国挣扎着醒了过来,他的叫声顿时惊醒了实验室里的其他人,尉崇和伍子寒在一边玩着电脑上的扫雷一直没睡,此时俱是齐齐看着蒙建国。

蒙建国满脸都是冷汗,尉崇见状屁颠颠地跑过来,伸出衣袖擦了擦他满脸的汗,关心道:“国叔你怎么了,做了什么恶梦说出来大家开心开心。”

蒙建国深呼吸了一口把尉崇擦汗的手推开,梦境太过真实,让他心中一阵狂跳,他马上想到,这恐怕就是自己那天丢失的记忆了,只是为什么会在这里梦到呢?

蒙建国突然叫道:“萧强,萧强呢!”

萧强连忙道:“首长,我在!”

“第二层的指令破解得怎么样了,我好像记得那个指令在哪里看到过。”蒙建国说到这里有点心虚,他对四周扫了一眼,见其余四人都看着自己,强自稳定语气说,“如果没有破解到就让我来试一试吧,不过这密码你们不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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