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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0章.23

作者:子夜当归 当前章节:14716 字 更新时间:2026-7-3 01:05

而欧泽洋这六年来一直都在那处海军基地里做军医,住处也没变过,每逢休息的时候程泾源都会坐车去欧泽洋那里玩。

这一天,程泾源训练拉伤了手筋被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手没什么事情就是半个月不能再剧烈运动,舰长准了他三天假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程泾源便开心地去找欧泽洋去了。

程泾源一般去欧泽洋家里的时间都十分有规律,不是周日就是节假日,所以程泾源到了的时候欧泽洋早就在家里等着了,但是这一次程泾源决定先不告诉欧泽洋,等自己到了之后再给他一个惊喜。

程泾源坐着出租车一路直到欧泽洋楼下,咚咚地上了楼,掏出钥匙直接就开了门,当初欧泽洋见程泾源来得勤快便又配了一把钥匙给他。

然而欧泽洋不在家。

程泾源想了想,直接拿家里的座机拨了欧泽洋手机号,接手机的是个女的,程泾源一开始还以为欧泽洋交了女朋友,后来才知道那女的是医院里的一个小护士。

小护士说欧泽洋正在给一个病人开刀,不方便接电话,程泾源只好把电话挂了。

程泾源百无聊赖地打开欧泽洋的电脑玩了会儿游戏,玩着玩着觉得没意思便又把电脑关了,焦躁地往床上一扑,大叫了几声。

早知道就先打了电话再过来了,程泾源后悔地想。

后悔归后悔,程泾源又打了次电话,这回护士换了一个,但仍然说欧泽洋在手术室里没出来,程泾源问她还要多久,护士说那个病人情况不好命一直吊着,欧泽洋已经站了九个小时了,什么时候能出来却还是不知道。

程泾源气鼓鼓地把手机随手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躺了下去。

他无聊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把欧泽洋理好的被子滚得稀烂,眼睛一瞟却发现床头柜上摆着很厚的一本笔记,程泾源打开一看,居然是欧泽洋的日记。

程泾源啪地迅速把日记合上心虚地朝大门看了看,想着欧泽洋还没有这么快回来,心中不禁有了翻看的念头。

可是程泾源也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十分不道德,要是换作被偷看的是自己的日记,程泾源也会很生气,可是明知如此,程泾源还是心中十分痒痒,欧泽洋迟迟不回家,他都快发霉了!

看看又没什么,大不了我也把日记给哥看好了。程泾源心中这样劝着自己,他觉得这几年来欧泽洋一直单身没有女朋友,那自己身为他的弟弟肯定就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了,只是看看日记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欧泽洋一定不会怪自己。

程泾源便带着这样的想法,怀里一点微微的犯罪的刺激感打开了这本日记,如果时光可以重头来过的话,程泾源永远都不会去打开它,它就像潘朵拉的魔盒一般,破坏了他生活中的一切美好,唯独把希望关闭在永恒的黑暗中,不管再过多少年,程泾源都不能释怀。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声,伴随着外面的说话声大门被打开,紧接着是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欧泽洋一边换鞋一边对身后的男人喊:“蒙建国你就顾着吃啊,把门外的菜都提进来我求你了!”

蒙建国一边塞了个西红柿一边含糊不清地嗯了几声,把外面的几袋鲜肉和蔬菜提了进来。

“你的脚臭死人了,快去厕所里洗洗。”欧泽洋把菜接过来吩附道,蒙建国便叨着西红柿,单脚脱袜朝着厕所里蹦了过去。

欧泽洋把菜放在餐桌上,回客厅里往沙发上一窝,朝厕所的方向大叫道:“他大爷的!今天累得像条狗一样,给个病人做手术做了十四个小时!”厕所里传来哗哗的冲水声。

程泾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轻声道:“哥。”

欧泽洋闻声转过头来,顿时吓了一跳:“小源?”

程泾源面色复杂,欧泽洋皱眉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

程泾源说:“我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了。”

欧泽洋立刻摸了摸自己上衣口袋,这才反应过来:“糟了,我手机掉医院里了。”

欧泽洋立马堆起笑容说:“小源,你来得正好,今晚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一般程泾源到他这时都是事先有准备的,所以欧泽洋从来都是把时间岔开,程泾源从来都没有见过蒙建国,更没有看到过两人一起双双回家的场面了。

程泾源想也不想就开口问道:“哥,你跟你这个国哥好了多长时间了?”

“……”欧泽洋呼地跳起来一把拖着程泾源往卧室里走,“你小点声!”

欧泽洋一把将程泾源推坐在床上,又回去把卧室的门锁好,他回过头来看见自己床头的日记,脸色一冷,道:“你偷翻我的日记?”

程泾源赌气哼道:“我就是翻了!”

欧泽洋一向对程泾源宠爱有加,现在却一改往日的温言细语,让程泾源心里觉得更加难过。

欧泽洋:“为什么要翻我的日记?”

程泾源嚷嚷着说:“我翻又怎么样了,看里面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怪不得你这么紧张!”

“你!”欧泽洋扬起手就要抽他一耳光,但是他举起手后却迟迟抽不下去。

程泾源眼泪却哗地一下出来了:“呜……”

这一下欧泽洋是彻底抽不下去了,他急道:“你丢不丢人啊,一个这么大的男人还哭?”

程泾源边哭边说:“我就是哭死了也没你丢人,跟那个国哥搞同性恋,想想就觉得恶心。”

欧泽洋:“……”

程泾源又说:“刚才你进来的时候还跟着一个男人,你叫他蒙建国我都听见了,肯定就是你日记里的国哥。”

“不是,你弄错了!”欧泽洋否认道。

程泾源摇摇头:“哥你不用解释了,我看得出来。”

欧泽洋好笑道:“你看出什么来?”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敲响了,蒙建国在外面嚎道:“泽洋你把我的袜子洗哪去了,快帮我找找!”

程泾源:“听。”

欧泽洋只觉一阵头痛,他叫道:“阳台上不是挂着吗?自己去找!”蒙建国的脚步声咚咚地远了。

“小源,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欧泽洋解释道,“我跟蒙建国没什么关系。”

程泾源倏然爆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欧泽洋那一下被吼懵了,喃喃道:“小源……”

程泾源:“你要跟那个男人一生一世、白头偕老?丢不丢人啊,简直就是玷污解放军好吗?!”

欧泽洋也顿时来了火气了:“我一没偷二没抢,我就喜欢个男人我就玷污解放军了?哪来的这种道理?”

程泾源哭着说:“哥,你这样是不行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得遭人多少白眼你想过了吗?”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欧泽洋冷笑道,“我以为我跟你这么几年来,你就算不能接受也至少能理解一下我,看来是我多想了。”

程泾源眼泪止不住地流:“哥,我就是和你这么多年过来才这么跟你说啊,你自己看看那些社会上对同性恋的评价,人言如刀,不是过家家啊!”

欧泽洋:“那又怎么样,你哥就是个同性恋,即使不跟男人在一起,也不会去找女人结婚的。”

程泾源说:“那个蒙建国有什么好的啊,他家里的那些破事全军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是不知道的,老婆跑了孩子也不跟自己住,房子财产什么的全都判给了他老婆,战友们天天吃饭的时候都在当笑柄说!”

“哦——我明白了!”程泾源恍然大悟道,“听战友说起蒙建国的时候都说他不住在部队里,我就想他房子都没了怎么还能住在外面,原来是跟你住在一起来了!”

欧泽洋沉默不语。

程泾源继续道:“那蒙建国听说十分好色,跟他老婆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你都知道的吧,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在一起啊。”

“难道……”程泾源不敢相信地看着欧泽洋,“难道促使蒙建国离婚的那个小三……就是你……?”

欧泽洋见程泾源脑洞也是越开越大了,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道:“你想太多了,我跟蒙建国就是普通的战友关系!”

程泾源冷笑不语,那表情自然是不信的。

门外传来蒙建国的叫声:“泽洋!我袜子都被吹到楼下去了,你下次晒记得夹稳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谋划

“先跟我出去吃饭,别乱说话知道吗?”欧泽洋小心地看了一眼门,叮嘱道。

程泾源:“我要是不呢?”

欧泽洋说:“那你以后就都别来我这里。”

程泾源:“……”

那一刻程泾源突然觉得欧泽洋前所未有的陌生,就像小时候听爸爸说起欧泽洋跟他不是同一个父亲时的感觉一样。

欧泽洋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卧室的门。

蒙建国问道:“你在里面干什么?还把门关上了。”他朝卧室里看了一下,顿时睁大双眼说:“这是谁?”

欧泽洋语气平淡道:“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叫程泾源。小源,这位是蒙建国,XX陆军野战连的连长。”

程泾源看向蒙建国,面色不善道:“你就是那个老婆天天闹着要离婚的连长?”

蒙建国脸色顿时就不好看起来。

欧泽洋低喝道:“小源!”

程泾源:“怎么,我又没说错,他有本事做怎么没本事承认啊!”

欧泽洋登时一记耳光抽过去,打得程泾源偏过头去。

蒙建国连忙拉住欧泽洋:“你干什么,别这样!”

程泾源抽了抽鼻子,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抬脚冲向大门。

欧泽洋也知道自己刚才过份了,忙追过去拉住程泾源道:“天都黑了你去哪?”

程泾源却用力一挥甩开了欧泽洋。

“你跟你的国哥吃就是了!”程泾源吼道,“我永远都不会再来你这里!”

程泾源冲出大门,楼梯间的脚步声急促地远去了。

蒙建国在欧泽洋身后道:“泽洋,他怎么了?”

欧泽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小孩子闹脾气,别管他了,我们做饭。”

蒙建国有些担心:“天都已经黑了,不会出事吧。”

欧泽洋摇摇头说:“不用了,他穿着军装不会出什么事,再说他年纪也不小了,有什么情况自己能应付。”

蒙建国:“奇怪,他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是因为我吗?”

欧泽洋白了他一眼,伸出手关上了大门,道:“还不都是你老是在我家白吃白住。”

蒙建国当即说:“我每个月都是给了房租的,怎么白吃白住了?”

“嚯,一个月千把块钱,就让我天天给你做吃的、洗衣服。”欧泽洋道,“你自己去大街上问问,哪家的房租比我便宜,哪家的钟点工比我便宜?”

蒙建国:“……”

欧泽洋喋喋不休道:“还好你儿子已经能自给自足了,不然还要给他把尿,接送他上幼儿园。”

蒙建国嘴角抽搐:“求求你快去做饭吧,我饿得不行了!”

蒙建国绕到欧泽洋身后把他往厨房推,欧泽洋仍然犹自不停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一顿特么要吃一斤二两米饭,我就是养头猪过年还能杀了吃,养你有什么用啊,造粪吗!”

欧泽洋被蒙建国一路推进厨房里,蒙建国又回到餐厅,把桌上的鲜肉和菜提进厨房,抱养高举头顶对欧泽洋作了三个揖,回客厅看电视去了。

欧泽洋开了火,把油倒进烧热的锅里,顿时小小的厨房里吵了起来。

欧泽洋一边炒菜一边念着琐事,蒙建国一声不吭地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CCTV7的军事节目蒙建国每天都会看,他早练就了对声音自动屏敝的功夫,欧泽洋的声音基本左耳进右耳朵出。

然而蒙建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全神贯注地投入到节目中去,而是一脸茫然地想着什么事情。

欧泽洋因为程泾源的事情心情不好,只简单地炒了两个菜,很快就端上了桌。

“吃饭了!”欧泽洋叫道。

“嗯。”蒙建国突然问,“泽洋,你是不是喜欢我?”

欧泽洋端着碗干巴巴道:“是啊,喜欢得简直让人想死。”

蒙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按下摇控器关掉电视,走到客厅里坐了下来。

桌上已经放好了两碗米饭,一个是口大海碗,是蒙建国吃饭用的,另一个是小得很多的碗,还没蒙建国的碗一半大,是欧泽洋的。

欧泽洋拿了筷子递给蒙建国,说:“明天下班你顺路再去买一百斤米提回来,家里的米罐又见底了。”

蒙建国本来还在想着心事,听到欧泽洋的话顿时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月初的时候才买了五十斤回来,这才刚才了中旬就没了?”

欧泽洋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看看你每天吃的,比猪还多,那点米够吃几回?”

蒙建国也郁闷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自从三年前生了一场大病,我每天都要吃很多,而且不到饭点就又饿了。”

“不是叫你吃压缩饼干吗?”欧泽洋瞪着蒙建国道,“都说了多少次了,军事演习的时候多顺几袋饼干自己带着,平时饿了就吃一块,我没多余的钱给你买。”

蒙建国却一脸正经地拒绝了:“这是贪污,不行!”

欧泽洋当即有种想把蒙建国掐死的冲动。

话说到程泾源,程泾源自打从欧泽洋家里跑出来就故意放慢了脚步,不时回头望望,可是却怎么也不见欧泽洋追出来,他从小娇生惯养,即使是进了军队里磨练了一番性子也仍然有着一股富家子弟特有的倔强,自己既然放了那种狠话,那就肯定拉不下脸再跑回去了。

程泾源又是后悔又是怨恨,他后悔当时失去理智跟向来疼爱自己的哥哥说出那样的话来,又怨恨蒙建国,觉得是因为这个人所以欧泽洋才没有出来追自己。

现在他们肯定在情意绵绵之中呢,程泾源孤苦伶仃地想着,他强行忍住自己的心里的失落,拦了辆车,直接开回自己的舰上去了。

程泾源一回舰上就找了自己平时玩得好的战友,他先是偷偷塞了几包烟,趁战友心花怒放的时候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蒙建国的事情,战友高兴之中便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

不听还不知道,一听简直吓了一跳,原来那蒙建国自打离婚后直到今天一直就跟欧泽洋住在一起,整整住了三年时间!

靠都三年这么久了!程泾源简直要捶胸顿足,自己每个月都去欧泽洋那居然都没有发现,他突然想起欧泽洋家里的确除了他自己的卧室还有一处客房,但是他以为那是给他准备的,现在想来肯定就是那个蒙建国睡觉的地方了!

也不对,他们俩是那种关系,那晚上也应该睡一床啊?程泾源心里一阵胡思乱想,旁边战友见他表情不对连忙拍了拍他,道:“你在想什么?”

程泾源顿时发觉自己失态,慌乱应道:“没……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战友皱着眉头看着他,狐疑地说:“你不会是要去对付那个蒙建国吧,我告诉你这事恐怕有点难度,还是别费力气的好。”

程泾源心中一动,问:“为什么?”

战友闭着眼陶醉地闻了闻烟盒里烟丝的味道,说:“那蒙建国虽然好色,周围的生物只要是个母的都被他骚扰过,就连树上下蛋的麻雀都没放过,但是却从来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他跟他老婆离婚那事也没放在明面上来说,平时处事也比较正事,没有什么把柄可以抓。”

程泾源不可能跟战友说今天的所见所闻,只能打了哈哈应付了过去,战友还不相信,再三叫他不要轻举妄动才放心地拿着烟走了。

说实话如果突然间得知欧泽洋有女朋友的话程泾源心里都会很难受,他在欧泽洋那里得到了一种父爱般的感情,程于海虽然每个月都会给他大把的钱花,但那些根本就是不程泾源想要的。

如今得知了欧泽洋居然跟一个男的好上了,更是让程泾源气得要跳起来,他觉得这样不仅把对自己的关心分走了,同性恋这事更是令人耻辱一般的存在,光是想到这三个字,程泾源心里就渗得慌。

只是现在事情已经板上定钉了,程泾源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苦恼地踢了一脚铁栏杆,踢得叮得一声脆响。

“什么人?”甲板上巡逻的士兵打着手电筒朝了过来,程泾源连忙一缩头跑了。

程泾源回到自己的宿舍,舰上的房间不是很大,他和副排长两个人住在一起,下面的士兵睡觉的条件就更加辛苦,不过他已经熬过那段时期了。

程泾源一进门就看见副排长在抹眼泪,副排长见程泾源回来了,连忙背对了过去。

“冯冲你这是怎么了?”程泾源奇怪地问道。

冯冲是今年二十四岁,是个乐观开郎的男人,平时都是笑嘻嘻的,像这样独自流泪实在是非常罕见。

冯冲把眼泪抹干净了转回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女朋友要跟我分手,她说我们这样的一出海就是大半年,不想再跟我耗着了。”

程泾源同情地看着冯冲,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突然之间,程泾源脑中灵光一闪,发现新大陆一般大叫道:“太好了!我想到了!”

冯冲顿时吃惊地看着程泾源,程泾源连忙干笑道:“对不起,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不是在说你和你女朋友。”

的确,程泾源想到了。

那蒙建国不是好色嘛,那就花钱找个女人去勾引他,像蒙建国这样好色的男人,又是单身汉,肯定两下就把魂给勾走了,到时欧泽洋跟蒙建国一分手,那就自然不存在什么同性恋的问题了。

程泾源心中一阵暗爽,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他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只要分手了,哥哥就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坦白

程泾源果然不再到欧泽洋这来了,欧泽洋试着打了两个电话过去都没有打通,直接打到程泾源所在的部队里却得知程泾源已经出海了。

以前程泾源出海时事前都会在欧泽洋这里大吃一顿才上路的,但是这次程泾源却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电话里的人告诉程泾源要半年之后才会回来,欧泽洋心里挺不是滋味地把电话挂了。

时间一天一天匆匆地过,转眼间就半年过去了。

欧泽洋早已打听好程泾源回来的时间就在今天,特地在医院请了一天假,精心准备了一大桌菜等着他来吃,就在这时,门锁被转动,蒙建国回来了。

蒙建国与欧泽洋同居了有三年时间了,正如程泾源打听到的一样,蒙建国自打离婚后就与欧泽洋住在了一起,他的财产大部分都判给了前妻,只留下了一个儿子,但是儿子却也没有跟他住,而是跟奶奶住在一起,后来奶奶迷信法|轮功自焚而死,他儿子便直接住了校。

欧泽洋觉得蒙建国除了按时朝他儿子的银行卡上打钱时还记得他儿子,平时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一个当了父亲的人。

蒙建国一进门就闻到饭香味扑鼻而来,他狗似的一路撒欢跑到餐桌前,咽了咽口水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好吃的。”

欧泽洋早见惯他这人后一幅吃货的样子了,说:“今天我弟出海回来了,呆会儿会过来吃饭。”

蒙建国伸出手就在菜盘里捡了块肉,塞到嘴里,一边嚼一边问:“那他什么时候过来?”

“不知道。”欧泽洋也只知道今天是程泾源出海回来的日子,对于程泾源会不会过来心里并没有底,“他没给我打电话,喂你别吃了,等会儿还没开饭都被你吃光了。”

蒙建国当即叫道:“那万一他不过来怎么办?”

欧泽洋闻言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程泾源最粘着他,赶都赶不走,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程泾源会有不来找他的一天。

欧泽洋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那万一他过来了呢?”

蒙建国哀怨地拿起筷子把碗敲地叮当响,欧泽洋心烦地说:“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洗脚?”

蒙建国摇了摇头。

“还不快去?!”欧泽洋当即催道,“一股脚丫子的味道,呆会还怎么吃饭!”

蒙建国老老实实地去洗脚,他拿起水管反复冲洗了好几次才觉得那味道淡了,这才穿上拖鞋重新回到餐桌前。

“你这是?”蒙建国看着面前被分成两份的菜疑惑地问道。

欧泽洋解释:“我把菜分了两份,你先吃吧,呆会儿小源来了我再吃这边的。”

蒙建国欣然拿起筷子,就着那口大海碗大口大口吞咽起来。

“瞧你这样子。”欧泽洋嫌弃地看着他,“跟头牲口似的。”

蒙建国饿得很了,嘴里塞得满满的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欧泽洋抬起手来看了看表,坐在椅子上有些焦躁。

蒙建国把嘴里的饭吞下去,道:“泽洋你也来吃吧,你弟可能不会过来了。”

欧泽洋白了他一眼说:“你吃你的,管我做什么?”

蒙建国便低下头继续刨着饭。

欧泽洋一直握着手机,但是始终不主动打电话过去,直到蒙建国吃完了把碗一推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欧泽洋才如梦初醒过来。

欧泽洋:“吃完了?要不要再装一碗?”

蒙建国警觉地看着他道:“你不是吧,我平时多吃一点都要数落我好久,现在居然还叫我添碗,你吃错药了?”说完蒙建国还伸出手去摸了摸欧泽洋的额头,被欧泽洋一把打开了。

欧泽洋微怒道:“不装就去放碗!”

“别!”蒙建国见状立马跑去装饭,他在厨房里大叫,“泽洋,煲里没饭了!”

欧泽洋噌噌走去厨房,推开蒙建国往电饭煲一看,只见里面剩下一层锅巴,米饭都已经被蒙建国刨得干干净净了。

“……”欧泽洋嘴角抽搐道,“你今天我今天堵了多少饭吗?”

蒙建国缩着脖子,像个犯错的孩子,小声问:“多少?”

“两斤半!”欧泽洋难以置信地吼道,“两斤半的米饭啊!”

蒙建国黑脸微红,咬着筷子一言不发,欧泽洋本来想痛骂他一顿,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蒙建国:“我饿。”

欧泽洋当即有种把蒙建国手里的碗抢过来糊他一脸的冲动。

蒙建国想了想说:“我记得昨天有小半碗没吃完的冷饭里冰箱里,你拿出来给我炒了吧。”

欧泽洋真是撤底被打败了。

欧泽洋把那一小碗冷饭倒锅里炒热了端给蒙建国,蒙建国便又呼哧呼哧地吃了起来,被他这么一打岔,倒是分走了不少对程泾源的忧心。

蒙建国这回怕自己吃得快了,故意一粒米一粒米捡着吃,欧泽洋对着手机发了下呆,终于放弃了继续等程泾源,开始吃起菜来。

“泽洋,这菜都被吃完了,你再把刚才分出去的那一份端上来吧。”蒙建国期待地提醒道。

欧泽洋怎么会不知道蒙建国打的是什么算盘,他都不知道盼那些菜盼了多久,不然早早就把那点饭扫完了。

欧泽洋把一碟猪脚拿了出来,今天做的这些菜全都是程泾源爱吃的,结果都便宜了蒙建国。

蒙建国吃得满嘴流油,称赞道:“泽洋你手艺真是不错,我结婚以后媳妇要是有你一半水平就好了。”

“媳妇?”欧泽洋十分准确地听出了蒙建国话里的把柄,“你要结婚了?”

蒙建国自知说漏了嘴,把头埋进碗里去一个地扒饭,饭扒干净了之后筷子触碰在碗底吱吱地响。

欧泽洋抬手把蒙建国的海碗拿了,眯着他看着他。

蒙建国:“泽洋,我……”

欧泽洋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蒙建国小声的说:“差不多五个月之前吧……”

“五个月?”欧泽洋瞪大双眼,“你怎么不早说?”

蒙建国踌躇了半晌后说:“我怕你生气。”

欧泽洋顿觉好笑:“奇怪了,我能生你什么气?”

蒙建国老老实老地说:“你不是喜欢我嘛,我怕我告诉你我跟一个女人好了,你会难过。”

欧泽洋差点就喷出来了:“我他|妈什么时候喜欢你了,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以前明明问过你是不是喜欢我,你当时还承认了。”蒙建国说到这里时脸上有一丝得意,但是看到欧泽洋一副要爆发的样子连忙换上了一脸正经的表情。

欧泽洋看白痴一样看着蒙建国:“我是说过喜欢你,但不是那种喜欢行吗?哎我发现你们直男怎么都这么个样子,别人稍微对你们好一点点你们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明明只是朋友交情偏偏要往那方面扯,还在我面前装纯呢。”

蒙建国不甘心道:“那你这几年让我住你家里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是爱你才让你住我家?”欧泽洋一脸揶揄说,“我要是图你这个人早就逼着你跟我上床了,还等得到今天?”

蒙建国顿时只觉得一口饭卡在喉咙里面。

“说实话。”欧泽洋打听道,“你跟那女的怎么认识的?”

蒙建国丝毫不隐瞒,一五一十全交待了。

“我是在一个饭局上认识她的。”蒙建国说,“她是我一个战友的老同学……”

欧泽洋:“哟,不错嘛。”

蒙建国:“……的老婆。”

欧泽洋:“…………”

“你搞什么鬼?”欧泽洋差点都吼出来了,“别人的老婆你也敢上?”

蒙建国当即争辩道:“她说她跟她的丈夫感情不好,已经在考虑离婚的事情了,又说喜欢我,行为还很主动,所以我就……”

欧泽洋觉得不是蒙建国发烧了就是自己发烧了,而且还烧得不轻。

欧泽洋:“别人主动你就上了?”

蒙建国说:“当然。你也知道我自从离婚后在外面的名声就一直不怎么好,偶尔有看上我的女人也只想跟我上床,难得有一个真心喜欢我的,我也不可能在你这住一辈子吧。”

欧泽洋皮笑肉不笑:“呵呵。”

蒙建国:“?”

欧泽洋一挥手:“算了算了,你跟那女人过日子去吧,明天就把你的东西都搬走。”

蒙建国连忙道:“我结婚还有段时间呢,现在搬太早了吧。”

“行。”欧泽洋也不想去赶他,“那你再住最后一段时间吧。”

蒙建国这才露出笑容:“这才是我兄弟,结婚那天记得一定要来给我捧场子,要不你来当我的伴郎吧。”

欧泽洋:“这次我没空,等下回吧。”

“也行。”蒙建国欣然道,他转念摸了摸后脑勺,“奇怪,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欧泽洋突然有些心烦:“行了,你吃完赶紧睡觉去吧,我困了。”

蒙建国:“好,那我先去睡了。”他早就吃完了,把碗放在桌上便回了房间。

欧泽洋默默地在餐桌旁边坐了一会儿,手机屏幕突然一亮,然后嗡嗡地震了起来,他找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一条短信:

你男人去找女人结婚了,死心了吗?

无聊!欧泽洋心里低声骂了一句,准备删了这条短信就去睡觉,但是当他看到名字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他今天等了一晚的人。

程泾源。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

欧泽洋马上拨打过去,那边响了一会儿然后被挂了。

欧泽洋又打了一遍,还是挂了。

再打。

再挂。

欧泽洋写了条短信:你倒底在搞什么鬼?写完后发送了过去。

半晌后短信回来了,程泾源写道:没搞什么鬼,就是让你看清楚你喜欢的男人的真面目。

欧泽洋简直都被气笑了,他按得手机键盘叭叭叭地一阵爆响:我都给你说了多少次了,我没喜欢他!

程泾源:你没喜欢他就不会这么紧张地来问我了,我是你弟,你的想法我还不知道?

欧泽洋哭笑不得:那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安排的?

程泾源:怎么样?那女的够销魂吧,两三下就把你男人的魂勾走了。

欧泽洋也不想多废口舌了,码道:你现在就给我过来,把事情给蒙建国说清楚。

程泾源:说什么?

欧泽洋:你还装傻?那女的跟蒙建国好肯定是你的意思吧,平时玩玩恶作剧就行了,这都要骗得人结婚了也太过份了。

程泾源:可是我怎么觉得你们俩搞同性恋更加过份呢?

欧泽洋差点就把手机给摔了,他耐着性子打字:我再说最后一遍,马上过来跟蒙建国解释,不然我叫你好看!

程泾源:你看看你,还说不喜欢他,两句下来就这么激动了。

欧泽洋:好吧我不生气,你快给他解释,别让他再浪费感情。

程泾源:这我怎么管得住?我出海去了,那女的怎么勾搭上的蒙建国我一点细节都不知道。

欧泽洋:你接我电话。

欧泽洋直接按了通话键打过去,响了半天没挂,但是也没人接,欧泽洋心想肯定是程泾源在犹豫。

通电时间太长被断掉了,欧泽洋再次拨打过去,这回程泾源终于接了。

程泾源弱弱道:“哥……”

刚才短信里他还神里神气的,如今与欧泽洋当面一对话立马就软了,欧泽洋早就知道他这个性子,他是怕自己才不敢跟自己说话的。

欧泽洋说:“刚才短信里不是挺牛逼啊?来,我现在听着呢,你继续说。”

程泾源:“……”

欧泽洋:“怎么不出声了,说话啊。”

程泾源吞吞吐吐道:“你让我说什么啊……”

欧泽洋道:“你可真心贴心啊,年纪不大居然学会给人找老婆了。”

程泾源急道:“哥,我就是不喜欢看到你跟他在一起。”

欧泽洋只觉心里一阵好笑:“我跟谁在一起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程泾源:“当然了!要是被人传出去我哥跟人搞同性恋,那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欧泽洋:“……”

程泾源马上就知道自己话说错了,慌忙道:“我也是为你好啊,要是人让知道了这事,你想想别人会怎么看你,你自己不在乎,可是蒙建国呢?”

欧泽洋简直无力吐槽:“看来你是妥妥地把我跟他绑一块儿了。”

程泾源说:“我不管,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欧泽洋听着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黯淡的路灯。

程泾源小心翼翼道:“……哥?”

欧泽洋说:“我跟他分手,你现在过来给他解释清楚那女人的事情。”他实在不想再跟程泾源在这件事上纠缠了,反正程泾源已经打定他和蒙建国有一腿,就让他这么误会着吧。

果不其然,程泾源语气欣喜道:“真的?”

欧泽洋:“真的。”

“可是哥……”程泾源迟疑道,“我今天才出海回来,是偷偷跟你打电话的,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可能过不来……”

欧泽洋当即立断:“那就明天,明天必须来。”

程泾源:“好吧,我明天请假过来。”

欧泽洋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程泾源仍然不放心地问:“哥,你真的跟他分手,不搞那事了?”

欧泽洋已经被程泾源烦得头痛,啪地把手机挂了。

家里一片漆黑,蒙建国睡觉之前已经把其他厅室的灯全关了,只留下餐厅的灯还亮着,欧泽洋把餐厅的灯也关了,摸黑走到蒙建国的房间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怎么了?出事了?”蒙建国还没睡,只听声音就知道是欧泽洋进来了。

欧泽洋心里全是程泾源安排了个假女友骗蒙建国的事,烦乱不已,他轻声道:“建国,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蒙建国从床上坐起来,微微拧开床头的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卧室,蒙建国上身精|赤,在这暧昧的光照下十分性感。

“什么事,我刚才听到你在打电话。”蒙建国道。

欧泽洋始终觉得这事有些难以启齿,他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问道:“建国,你跟那女的,是两情相悦吗?”

蒙建国:“怎么,舍不得我了?”欧泽洋脸一下就红了,卧室里灯光太暗,但是他知道现在蒙建国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戏谑。

欧泽洋分辩道:“你别自作多情,我就是问你,如果那个女的万一是在骗你怎么办?”

蒙建国显然没料到欧泽洋会问这个,他愣了一下犹豫地说:“不会吧……”

欧泽洋:“我是说万一,万一是骗你的呢?”

蒙建国无所谓道:“骗就骗吧,大不了就回来跟你过日子呗。”

欧泽洋啐了一口:“我才不要你跟我过日子。”

蒙建国:“那连你也不要我了,我还是去投江吧。”

欧泽洋觉得这个话题没法进行下去了,只好道:“行了,你睡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蒙建国又躺下把被子盖上,他的双眼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今天怎么了?”蒙建国问道,“感觉怪怪的。”

欧泽洋却没回答他,轻轻带上了门。

这个晚上欧泽洋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天蒙蒙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欧泽洋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他昨晚睡得不好头疼欲裂,闭着眼朝着铃响的方向摸过去,拿到耳朵接听道:“喂?”

程泾源的声音道:“哥,我已经在你家门外了,你在哪?”

欧泽洋刷地就醒了,他一看墙上的挂钟,去尼玛都下午四点了,真能睡!

“我在家里,马上就来开门!”欧泽洋光着身子跳下床,只穿着一条平角裤,趿着拖鞋去开了门,他跑过蒙建国的房门里顺便往里面看了一眼,蒙建国早就不在里面了。

欧泽洋开了门,程泾源还把手机放在耳朵旁边听着,他穿着一身白色的海军常服,一副英俊潇洒的模样。

程泾源道:“哥你在干什么?我按了半天你都不来开门,还以为你出去了。”

欧泽洋回答说:“我昨晚睡太晚,到现在还没睡醒。”

程泾源一听这话就炸了:“怎么睡那么晚,你又和蒙建国做了什么?!”

欧泽洋一把将程泾源拉进屋:“你够了,别听见风就是雨。”

程泾源却不管不顾地直接往蒙建国的房里冲,他一脚踹开门,见房间里空空如也,又冲上床掀开铺盖检查了一番,这才半信半疑得看着欧泽洋。

欧泽洋觉得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骂道:“看够了没,还不把别人的床整理好?”

程泾源知道自己冲动了,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仍然嘴硬道:“这有什么,不就看一下吗?”他嘴上这么说着,还是飞快地把床重新铺好了。

欧泽洋这才缓和了脸色,说:“吃饭了没,我去做饭。”

程泾源:“我刚才吃过了。”欧泽洋闻言便准备去穿衣,程泾源又道:“可是我现在又饿了。”

欧泽洋道:“行,我现在给你做去。”说着他朝自己卧室走去。

程泾源奇怪叫道:“你去哪,不是要做饭吗?”

欧泽洋咆哮:“我他|妈光着身子,就穿着一条内裤给你做饭?!”

程泾源:“……”

欧泽洋就套了件迷彩,进了厨房就开火炒了起来。

“时间来不及煮饭了,我就炒一碗给你吃。”欧泽洋一边挥舞着锅铲一边道。

程泾源小声提醒道:“哥你是刚睡醒吗?”

欧泽洋:“你又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年纪越大事儿越多了?”

程泾源一脸纯良无害道:“不是,我就想问问你炒饭之前有没有洗脸啊?”

欧泽洋恶狠狠一瞪,程泾源缩了缩脖子,但是嘴上还是说:“炒好了你先吃我才敢吃。”

欧泽洋不答,他翻炒的时候动作甚是帅气,嘴里含了一口酒噗地吞下去,锅里篷地腾起一团大火,像电视里的杂技一样,看得程泾源都呆了。

直到那份被炒得黄嫩的炒饭被端上了桌,程泾源这才回过神来。

程泾源看着欧泽洋的脸色小声道:“哥,你刚才还当着我的面往锅里吐口水……”

欧泽洋冷冷地说:“你爱吃不吃,我平时都是这么给蒙建国做的。”

程泾源纠结着脸舀了一勺放嘴里嚼了嚼,出其不意地觉得这炒饭还挺好吃。

欧泽洋说:“你吃快点,吃完了咱们就去找蒙建国,把那女人的事情解释清楚。”

欧泽洋绞着双臂坐在椅子上还跷着二朗腿,表情阴阴的,程泾源最怕这样的欧泽洋,只能默默地扒着饭。

作者有话要说:  

☆、算计

程泾源故意吃得很慢,欧泽洋却也不催他,就这么一直盯着他,盯到最后程泾源都受不了了,才赶紧把饭刨完了了事。

欧泽洋又洗漱了一下,就着那身迷彩服领着程泾源出了门,连军衔也没戴上。

欧泽洋住的地方离蒙建国的连队十分近,半个小时后两人就到了连队大门。

卫兵远远地就看见欧泽洋带着程泾源过来了,欧泽洋打招呼道:“小赵,今天你站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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